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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濯冉其實有工作,只是因為身體殘疾的原因而失去過,后來便又找了一份適合盲人的工作。
這天下班,譚濯冉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帶著墨鏡,手中拿著一根漆黑的導盲棍,正有些生疏的用它碰觸地面來探尋前路,盡管有些不便,卻比以前不知何時便會被不知名的混混給堵住要好的多。
自那件事過后,他便再沒遇見過哪些來敲詐勒索的人。
日子變得好過了許多。
以前就算有汪汪陪伴,譚濯冉走在路上也總是面沉如水、步履匆匆,生怕被不懷好意的人給堵住了去路,現在卻能臉色平靜、慢悠悠的邁步。
這一切都多虧了陸尹宣。
想到那個人,譚濯冉臉上不自覺浮露出了些笑意。
他還記得陸尹宣說過的話,一攢下錢便聽從建議的去給汪汪安裝上了牙齒。
在店員建議將汪汪全面維修升級一下時他也沒拒絕。畢竟現在的他有能力為汪汪提供更好的。于是便將汪汪留在了店內,約定好幾天后去取。
因為事出突然他并沒有提前準備盲杖,在店外踟躕時還是恰好來店內的陸尹宣開車送他回去的。
譚濯冉回想起那天,對方似乎因為他聽從了建議而有些愉悅,連帶著他也受到了一些感染。
他就這么一邊敲著盲棍,一邊胡思亂想的走回了家,雖然有些磕跘,但好在并沒有什么意外發生。
他的房子坐落在有些偏僻的郊區,是他失明之前買下的,雖然不算大,但足夠溫暖。
來到熟悉的門口,他將手中盲棍靠墻放好,蹲下身伸手摸索著門口的地毯,不一會兒便在一旁的花盆下拿出了一小串鑰匙。
那一小串鑰匙全是門鑰匙,并不用費力去分辨。譚濯冉直起身子伸手在墻上摸索,在觸碰著確認到了鎖孔的位置后便將其中一把鑰匙插入、旋轉。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在這個普遍人臉識別開門的時代,譚濯冉卻選擇了最古老的開門方法,并不是因為買不起電子門,而是為了安全著想。
但他忘了,危險真的來臨時,又豈是一扇門能阻擋的。
譚濯冉先是將鑰匙好好的放置在花盆下,接著才拿起盲棍進門,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先關門,在玄關處連鞋子都沒換便轉身想關門。
但那本該一推就合上的門卻彈了回來。
譚濯冉蹙眉,想著剛才應該沒有落下什么東西擋住門。
但他沒有再推,而是伸手握住圓形門把想將門合上,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手覆上了他握著門把的手背。
手心帶著暖人的熱意,被碰觸時也像是被溫暖給包裹,那一瞬間的譚濯冉卻覺血液逆流,渾身發冷。
他沒想過自己會被跟蹤。還被人尾隨到了家里。
墨鏡下的眼睛瞪大,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
從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后的?跟他多久了?一直在看嗎?
必須要做些什么……
譚濯冉強迫著自己從驚恐中回神采取行動,用力甩開對方的手掌后便想將面前的門給合上。
可門卻如同被人撬開殼嘴的軟蚌,再也合攏不上,甚至輕易的被人給掰開,讓他直接展露在了人的面前。
怎么辦……報警?…對,必須報警…
譚濯冉沒能推動門,反而自己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他想起一鍵報警的機器就在客廳,只要伸手一按便會自動報警,然后不出十五分鐘警察就會趕到家門口。
他在地上掙扎著爬起,慌張的站起身子便想往客廳跑。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用意,還沒跑開幾步,腰身便被人從后面伸手攬住,如鐵鉗一般不容拒絕的將他給摁進了懷里。
后背貼上一具滾燙精壯的男性軀體,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耳后,激起一陣癢意。
另一只手捂住他嘴鼻,力道不大,卻讓人難以掙脫。
譚濯冉瞪大眼睛,伸手去掰男人的手,耳朵里全是自己劇烈的心跳。
平時如果有陌生人靠太近,身邊的汪汪便會提醒他,再靠近一點或超過安全距離,汪汪感受到潛在危險,便會吠叫警告。
可汪汪此刻根本不在他的身邊。
……
“住手!這是犯罪…警察不會放過你…!”
被人拖抱著壓到床上時譚濯冉心如死灰,悲戚幾乎占據了他的情緒。
身體因為恐懼在細細的抖動,面上卻仍舊不肯露怯——盡管他的反抗對于那人來說仿若胡鬧,很輕易的便被壓下。
滾燙的手指落到了臉側,像是在感慨皮膚光滑褻玩般的來回摩挲。
“別碰我!”
手指摘掉了墨鏡,漂亮的眉眼一覽無余。含怒帶嗔,像是想要將人給撕碎。
偏偏瘦弱的身體又在發著抖,像被雨淋濕的小貓。
雙手被他自己的領帶給綁在了一起,無助的在床上抓握。
“不行…不要…求你了,求
你…”
“我可以給錢…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不要這樣…”
當褲子也被扒下來時,我們的beta先生終于崩潰了,紅著眼眶似乎怕被人發現里面閃爍的淚花,抬手用手臂擋住,低聲哽咽:
“……我有…我有男朋友,不要這么做…”
“他馬上就回來了…嗚…他不會放過你的…”
對方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譚濯冉似乎聽見了對方的一聲嗤笑,動作便又再度動了起來。
“唔!嗚嗚…”
……
接近一個盲眼的beta很容易,獲得他好感就更簡單了:幾回“偶然”的相遇,幾次不經意的幫助……對方很快就放下了對他的戒心。
成為朋友后,接下來的一切事情似乎都變得理所當然。
陸尹宣禮儀得體,又懂分寸,和人相處時進退有度,很容易讓人不自覺的心生好感。
等譚濯冉反應過來自己對這位陸先生有些過分在意時已經有些晚了,連那條機械狗汪汪都已經在陸尹宣的掌下淪陷,變得對他親近不已。每次見到陸尹宣時都會用力搖晃著尾巴,用樸素的方式來表示自己最真摯的歡喜。
兩人似乎很快便能突破朋友的界限,進一步發展到能相互親近的程度。
橫在兩人面前的,僅僅只是一張一觸即破的薄紙。
意識到這點后,譚濯冉開始往那張薄紙上貼膠布。
他知道自己和陸尹宣并不相配,盡管他看不見,但對方猶如太陽般耀眼的人格魅力不用眼睛也能感受到。
他像是陰溝里的老鼠,偶爾從水溝里出來沐浴在陽光下感受著遙遠的溫暖就夠了,哪還能得寸進尺、恬不知恥的將太陽揣進懷里帶進下水道占為己有呢?
他為自己貪戀溫暖的想法感到羞恥,開始有意識疏遠陸尹宣,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回避他的善意。
而陸尹宣喜歡那雙眼睛,或許說從一開始他的動機便不純粹。
此刻面對著譚濯冉一而再則三的拒絕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對方的意思,但他也只是笑著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