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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很美,對吧。”
廣闊無垠的浩瀚星海在頭頂展現,漫天銀光閃爍,聲音自身旁傳來,阿貝多轉頭看去,俊美的青年手中端著一個熱氣騰騰冒著白煙的馬克杯。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阿貝多從聲音中聽出他的愉悅,身后營地里傳來少女嬉戲打鬧的聲音。
青年喝了一口咖啡,眸中泛起笑意:“大陸上所有人的命運被星空昭示,有機會多想摸一下它們啊。”
“普通人聽到的話多半會覺得這是妄想。”阿貝多察覺心臟跳動異常,“但這對您來說很容易。”
似乎聽見一聲很輕笑,北辰笑著仰望星空,阿貝多看向他的目光中漸漸帶著癡迷。
身后傳來少女的招呼聲,北辰收回視線,用手揉了揉阿貝多的頭發,俯身在他的臉頰輕吻一下,往營地走去。
阿貝多注視著青年與少女交談的身影,手輕撫著被親吻的臉頰,喃喃低語:“師父,我遇到了你口中的「神明」……”
而且愈陷愈深,再也無法抽身離去。
營地里的房間大多都是實驗室,也就只有雜物間能住人,簡單收拾后,阿貝多用煉金術創造了一張床。
床剛好能睡下一個人,北辰便去了阿貝多的房間,兩人背靠背睡在一起。
時間過了許久,阿貝多甚至能聽見北辰綿長的呼吸,但他因為精神亢奮完全睡不著。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失眠一晚時,背對著他的青年翻身將他抱在懷里,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后頸。
一股清淡的檀香鉆入他的鼻尖,阿貝多感到莫名安心,慢慢沉入夢鄉。
啊,又是這個夢。
少年坐在斷墻上,低頭看著漆黑的大地,血色的天空意味著不祥,這里沒有時間之分。
他上一次進入這里,還是在調查那股力量時不小心陷入昏迷的時候。
因為抬頭注視天空,星星在看著他。
然后,他的意識陷入瘋狂,直到醒來。
那種滋味沒人想感受第二次,少年從斷墻上跳下,對地上的生物產生了興趣。
他來到一座高塔前,這座完整的白色高塔在這個世界顯得格格不入,少年好奇地推開大門,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站在中心。
聽到聲響的青年轉過身,看見他后彎眼一笑,溫柔低語:“阿貝多……”
少年回過神后發現自己站在北辰面前,理智告訴他這很不對勁,但下一秒,唇上傳來的觸感讓他理智潰散。
口腔被對方入侵,舌頭被纏住,包不住的津液從嘴角流下。
“嗯哈……”阿貝多大口喘息,嘴唇被吸得很麻,身體陷入柔軟的被窩。
“床?”他察覺到了異樣,想起身卻被按住,“這是什么?”
北辰俯身在他唇上舔了一下,低聲笑道:“這是夢啊,你心中所期待的夢。”
“我所期待的?”
“人造物愛上了神明,神明發現后給予回應。”北辰慢條斯理地褪去阿貝多的衣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放心親愛的,我不會進去的。”
嘴里被探入兩根手指,阿貝多曾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按照記憶中那樣將其含住,舌頭青澀地纏住手指。
雙腿張開,陰莖在他的注視下慢慢挺硬,龜頭色情地冒著水,淫水順著流下,流過會陰將穴口打濕。
北辰抽出手指換了個地方,他輕輕按壓著穴口,等到濕潤后慢慢探入其中,尋找著敏感點。
“哈……嗯啊……”異物進入體內的感覺不怎么好,身體下意識想要將其推出去。
等他逐漸適應后,手指已經加到四根,正摳挖著敏感點,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快感,腦袋里的理智似乎已經完全潰散。
“哈啊……啊啊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與汗水混在一起,直到來到邊界,白濁的液體自陰莖中射出,他達到了第一次高潮。
北辰將手指抽出放到阿貝多嘴邊,雖然意識仍然沉浸于高潮中,但身體熟練地含住手指將其舔舐干凈。
“哈嗯……好癢……”單單只靠手指當然不能滿足他,高潮后空虛的肉穴正瘋狂渴求能將其填滿的東西,阿貝多神志不清地爬起身,湊到一旁看書的北辰面前。
被騷擾的北辰根本無法看書,他輕輕嘆氣,捧著少年的臉:“親愛的,這只是一個夢,你現在需要醒來。”
“嗯啊……夢……醒來?”
“對,跟著我說的做,閉上眼睛,默數十個數。”
阿貝多聽話地閉上眼,在心中倒數,當他再一次睜開眼后,發現自己正待在北辰懷中。
淺眠的神明被吵醒,睜眼發現阿貝多正蹭著自己,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本應該是夢,但眼前人的狀態,讓他有些無奈。
竟然被卷進夢中了啊,這還是第一次。
北辰按住阿貝多的后腦勺,激烈中又帶著安撫性質,勾著對方的舌頭共舞。
“別急,親愛的。”少年已經把他自己的衣
物脫下,此時正在幫他脫,北辰眉眼間滿是無奈,只能順從。
濕潤的穴口正饑渴地吐著淫液,北辰扶著肉棒很順利地插了進去,阿貝多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哈啊……好滿、嗯哈……”
“腦袋、好混亂……啊啊、好舒服……”
人造人勾住神明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上去,穴口因快速肏弄而產生白沫,淫液滴落在床單上。
高潮、高潮、高潮……
阿貝多已經記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直到身體疲憊,神志漸漸恢復,他此時正趴在床上,屁股翹起。
“……唔哈……肚子、好漲……”因為太過頻繁地叫喊,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趴著的動作會擠壓肚子,阿貝多有些難受地皺眉。
滾燙的精液沖刷著敏感的腸道,讓他又一次達到高潮,脆弱的神志又被沖散,語無倫次地低聲求饒:“不行了……啊哈、啊啊啊——”
北辰抽出肉棒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他打了個哈欠,低頭看向身下宛如破布娃娃的少年,將其抱在懷中,安撫地拍著對方的背,直到困意襲來,兩人陷入沉睡。
隔壁不遠處的雜物間,熒和派蒙瞪著天花板,眼下青黑,雙手捂住耳朵。
“好困,他們還沒完嗎?”半夜被吵醒,在那種場景下她們怎么可能睡得著。
熒松開手,發現沒有聲音,別提有多開心了,精神放松一下就睡著了。
“下次再也不住隔音不好的房間了。”派蒙睡過去前如此感慨,“明天得讓阿貝多加強隔音才行啊……”
一夜無夢。
等派蒙醒來后發現熒不在,她打著哈欠一臉精神不振,來到了營地,發現那三人正湊在火堆前取暖。
“早啊,大家都在啊。”派蒙湊過去坐在椅子上。
“不早了,已經中午了。”熒端著杯子喝了一口,舒服地嘆氣。
“嗯,是嗎?”派蒙疑惑,隨后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覺得這么餓,你喝的是什么?”
“熱牛奶,來一口。”
派蒙喝了一大口,舒服地瞇眼,余光瞥見阿貝多后才想起來:“對了阿貝多,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加強一下房間的隔音嗎?”
阿貝多正在畫畫,聞言抬頭,有些抱歉地看著她:“昨晚吵到你們了嗎?我這就去加強隔音。”
“不不不,這會咱也不用,等吃完午飯再去也行。”
“早一點做會比較好,我先去了。”
望著少年有些別扭的走路姿勢,她們齊刷刷看向罪魁禍首,北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樣。
被盯得受不了,他起身問道:“我去做午飯,你們想吃什么?”
“蜜醬胡蘿卜煎肉!甜甜花釀雞!還有冷肉拼盤!”
“烤蘑菇披薩!”
北辰無語地看了眼派蒙,站在走廊的門邊朝里面喊:“阿貝多,中午想吃什么?”
阿貝多從臥室探頭,輕聲回答:“烤松餅就行了,我胃口不大吃不了多少。”
簡直和派蒙是兩個極端,北辰和熒同時想到。
了解完所有人想吃的食物,北辰慢吞吞地往廚房走去,將咖啡一飲而盡,開始做飯。
熒看著北辰忙碌的身影,轉過頭看向營地外的風景,喝了一口牛奶。
啊,歲月靜好。
太陽鉆進厚厚的云層里,白云飄在湛藍的天空中。
阿貝多一眨不眨地盯著雪松下的青年,手里拿著素描本和鉛筆,將這幅畫面畫下來。
青年呼出一口白氣,收回看向天空的視線,靴子踏在柔軟的雪地上。
回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奮筆疾書的少年,因為太過認真的緣故,頭頂和鼻尖上落了一點雪,白皙的臉頰此時紅紅的。
北辰在阿貝多的注視下指了指鼻子,隔了幾秒,見少年呆呆的沒有任何行動,無奈嘆氣。
快步來到少年身邊,為他拂去鼻尖和頭頂的雪,又把兜帽戴上。
很好,這樣就不會感冒了。
北辰滿意地拍了拍手,身形一頓,思維不由自主地發散,人造人也會感冒嗎?
如果阿貝多知道了他的想法,多半會很認真的替他解答疑惑,若是不相信,肯定會拿自己做實驗。
但前提是青年說出這個疑惑。
此時完全不知道北辰的思維已經發散到哪兒去了的少年抬起頭,默默觀察后,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在發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或許還有之前那個詭異的夢,他已經可以讀懂北辰不同表情下的真實想法,當然也要結合具體情況。
比如說某次聊天,派蒙在講述一天的經歷,遇到了什么敵人或幫助冒失的冒險家,北辰表面上端著馬克杯裝作一副傾聽的樣子,但私底下已經開始打瞌睡了。
還有明明表情溫柔,一臉擔心地看著他,身體卻意外的霸道,動作和話語完全不一致,惡劣得很。
扯遠了,總的來說,阿貝多已經發現了北辰此時正在發呆的
狀態。
但他什么也沒做,只是望著他。
收回已經拐到奇怪地方的思維,北辰低頭與阿貝多對視,他毫不心虛地眨眨眼,在少年鼻尖輕吻一下,拿過素描本翻看起來。
安撫人很有一套,還能借機轉移注意力。
完全吃這種舉動的阿貝多悄悄紅了耳朵,他將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已經紅透的耳朵。
可憐的人造人還處理不了這種的撩撥,或許不久的將來他會嘗試反撩回去。
當然這都是后話。
此時已經翻完整本素描本的北辰又將其放回阿貝多手里,彎腰抱住少年。
被攔腰抱起的阿貝多下意識扶住北辰的頭不讓自己摔倒,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青年疑惑地聲音:“我記得之前在城里見過。”
“什么?”
“小孩跨坐在大人肩上。”北辰努力回想,“他們看起來很開心。”
阿貝多眨眨眼,似乎不明白這兩者加起來有什么聯系。
他低下頭看著將他抱起的青年,那雙赤紅的眸子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閃著光,眸中泛著笑。
阿貝多愣了一下,嘴角上揚,然后他就聽到青年躍躍欲試的聲音。
“要不要試一試?”北辰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反正現在沒人看到,就我們兩個。”
“別擔心,我承受得住。”
阿貝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為什么是我?”
“因為突然想起來了。”其實只是一時興起,想看到少年震驚的表情,“他們當時真的很開心。”
“而且這還是熒沒有感受過的,阿貝多你是第一個。”
也就這個時候,阿貝多才像一個稚嫩的少年啊。
已經不知道多少歲的北辰感慨著已經幾百歲的人造人,這么一對比起來,對他來說確實是稚嫩的少年。
這種事情其實他和可莉進行過,當時可莉騎在他的肩上,確實很開心。
阿貝多短暫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好。”他沒辦法拒絕青年的請求。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視野到達了完全不屬于自己的高度,懸空感讓他稍顯緊張,身體僵硬,手扶住北辰的腦袋。
小腿被穩穩地固定住,北辰走路的速度很快,中途還顛了一下,頭發立馬被揪得發痛。
他樂呵呵地笑著,也不在意這點疼痛,來到山崖邊,白茫茫的一片,蒙德城在遠遠一角。
“感覺如何?”
“很開闊,是不一樣的感覺。”或許是因為自己坐在心上人的肩上,阿貝多察覺心臟不正常的跳動。
除了有些羞澀和尷尬,其他都還算不錯。
不遠處傳來打斗的聲響,兩人齊齊轉頭,往那邊走去。
走在途中阿貝多發現不對勁,他不可能用這種形象見人,輕輕扯了下北辰的頭發。
“好吧好吧。”知道人不能逗狠了,北辰將阿貝多放下來,滿臉遺憾。
站在地上的感覺令人踏實,阿貝多決定從現在開始不理青年一段時間,快步往聲音方向走去。
其實是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北辰。
北辰望著少年的背影,似乎看出他復雜的內心,心情頗好地笑了笑:“這種像小孩一樣不知所措的逃避。”
“還真可愛啊……”
寬闊的場地,熒收起單手劍,微微喘氣。
剛才的愚人眾中有不好對付的家伙,戰斗時有點吃力。
“聽到聲音過來一看,居然是你們幾個。”阿貝多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少年走到她們身邊,雙手抱胸,“怎么回事,你們跟人打架了?”
熒把發生的事告訴阿貝多,聽到阿貝多訓斥砂糖時心虛地撇過頭,看到了正慢步走來的北辰。
嗯,辰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熒眨了眨眼,不自覺露出笑容,北辰見到后彎了彎眼,沖她招手。
作為外置嘴巴的派蒙正在和她們聊天,北辰安靜地站在熒和阿貝多中間,掌心殘留的那種感覺讓他不自覺握了握。
砂糖跑去照顧被她遺忘的冒險家,浮在空中的單手劍上閃著純粹的光芒,阿貝多好奇它的力量怎么比之前還濃厚。
“我們和愚人眾發生了戰斗。”
派蒙補充道:“這一帶愚人眾士兵里有些我們沒見過的狠角色哦。”
阿貝多了然地挑眉:“是之前沒有遇到過的力量嗎…所以,劍也大幅度成長了。”
冒失的冒險家被凍得神志不清,推開砂糖快步跑向發光的單手劍,想要伸手取暖。
“等等…!”察覺到不對勁的阿貝多想要阻止,熒擋在單手劍前和帕拉德一起摔倒,劍落在地上。
劍身逐漸暗淡,力量外泄,被枯樹根吸收,獲得增強力量的急凍樹復活。
北辰撿起落在地上的腐蝕之劍,眼神微冷,右手握住由巖元素凝聚的長槍,上面有風附魔,用力甩向急凍樹的
核心。
核心被粉碎,急凍樹砸在地上,已經習慣北辰如此粗暴的戰斗方式,熒接過被拋在空中的腐蝕之劍,向急凍樹揮出劍氣。
阿貝多愣了一下,回神后也加入戰斗,砂糖護著帕拉德來到戰斗范圍外,保護他不被魔物攻擊。
短短幾分鐘,他們便將這棵急凍樹擊敗,魔物化為碎屑消散,徒留一截枯樹根待在原地。
“我錯了,不要趕我走,千萬不要趕我走啊!我保證絕不亂動。”帕拉德蹲在地上抱頭,慌亂大叫。
砂糖勸慰道:“啊,帕拉德先生,也不用抱著膝蓋蹲在地上變成蘑菇啊。”
青色的光點悄悄蹭了下北辰的臉頰,戀戀不舍地離去,阿貝多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掩去眼中的情緒。
“砂糖,帶這個冒險家回山下的營地。”等無關人員離開后,阿貝多將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解釋給他們聽。
派蒙聽了解釋后托著下巴:“唔,準確來說我們接下來又要忙起來了。”
“怎么說呢,忙點好啊。”熒伸了個懶腰,“解決完后回蒙德城吧,想去獵鹿人吃飯了。”
“要一起回去嗎?”察覺到少年那一瞬的情緒,北辰牽住他的手,低聲詢問。
阿貝多搖了搖頭,他的實驗還沒做完。
“嗯嗯,到時候我們會常來玩的!”派蒙想起冒險家協會最近要開展關于雪山的委托,她想說不定就會和阿貝多碰面,然后可以去蹭飯。
在雪天的夜里喝熱可可,欣賞一望無際的星空,這是只有在雪山上才能感受到的快樂啊。
在場幾位都看出了派蒙在想什么,相互對視,無奈地搖頭笑。
不遠處山的上方,有人在悄然觀察著下面的人。
身后的地上坐著被熒打跑的愚人眾,瓦京一邊接受醫務兵的包扎,神情奇怪地看向正在偷窺的兩個人。
但在他們轉過頭交流時,瓦京立刻裝作一副懊惱的神色,他的軍銜可沒有這兩人高,畢竟一個是公子大人的副官,一個是散兵大人的副官。
不過到底是什么事讓兩位執行官大人的副官親自來查看啊?
白發副官前幾天剛回至冬,還沒來得及和阿琳娜貼貼,就因為兩位執行官之間的沖突又被趕到蒙德,與一旁的褐發副官一起。
“只有站在雪山上才讓我感到自己還在故鄉。”阿爾謝尼打開腰間的水壺,猛喝一口,“哈,還是火水帶勁。”
“蒙德的酒都嘗不出什么味,格列布你來一口嗎?”
格列布搖頭,他舉著望遠鏡正在觀察:“不了阿爾謝,再過不久他們就要下山了。”
“蒙德的酒館可不賣火水,這下終于要回至冬了。”聽出深層意思的阿爾謝尼舒展身體,湊到格列布身邊。
“希望這次不要再被派出來了,我看你和阿琳娜只見了一面。”而且還是在開會的時候見的。
“你可真八卦。”格列布目送任務目標離去,收好望遠鏡,用手肘撞了下壯漢的腰,示意他離開。
阿爾謝尼哈哈大笑,跟在格列布的身后,皮糙肉厚的他根本不覺得那一撞有多痛。
至冬,冬宮某處走廊。
格列布與阿琳娜并肩同行,他們各自效勞的執行官大發慈悲,讓他們這幾天休息。
年輕的小夫妻已經有一周沒見面了,上一次還是在會議廳匆匆見了一面,然后格列布就被散兵派往蒙德。
作為至冬優秀的士兵,而且還分屬于不同的執行官,本來相處的時間就不多,所以他們都格外珍惜能夠在一起的時間。
“阿琳娜,我……”格列布剛開口,就被粗獷的聲音打斷。
“嘿!格列布!阿琳娜!”
高大的男人從走廊對面走來,等到了小夫妻面前,一臉促狹看著他們:“好久沒見到你們一起走了,想當初你們可是天天黏在一起。”
來自好友的調侃讓夫妻倆耳根泛紅,格列布清了清嗓子:“說話注意場合。”
“這里又沒什么人。”阿爾謝尼無所謂地聳肩,他當然知道好友這是害羞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們這幾天休假了。”
“哦,真羨慕。”語氣干巴巴的,后果就是被格列布瞪了一眼,他攤手一臉無奈,“別這樣格列布,我真的很羨慕,你看。”
阿爾謝尼還努力表現出羨慕的表情,格列布猛地給了他一拳頭,阿琳娜抿唇笑著看他們打鬧。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橙發青年裹著大衣往他們的方向走來,并叫了阿爾謝尼的名字。
“公子大人。”
三人收起笑容低頭行禮,達達利亞輕輕應了聲,嘴角揚起一抹笑,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
格列布趕緊將休假的事告訴他,畢竟愚人眾所有士兵對執行官都必須尊敬,哪怕不是自己的直屬上司。
聽到回答后達達利亞思索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阿爾謝尼:“要不我也給你放個假?前提是把這次報告交給我。”
“一言
為定,屬下這就去拿!”
一眨眼,這人就躥出去好幾米,達達利亞看著面前的小夫妻,突然感覺后牙根有些發酸,便先離去了。
阿琳娜目送執行官的離去,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格列布,為什么他們身上會有神明的氣息?”
格列布當然知道她口中的‘他們’是誰,他牽起妻子的手,十指相扣,往外走去。
“神明正在游歷七國,和預言中所說的一樣。”
“「被他吸引,追隨他的腳步。」”
“阿琳娜你知道的,我們只是見證者,并非追隨者。”
“嗯,因為我們都是罪人。”
千年前殘存的信徒的后裔,沒有資格,便再也無法追隨在神明身后。
蒙德,風龍廢墟。
和熒分別后,戴因斯雷布慢步于森林中,傍晚的天空是橘紅色的,光透過樹葉照在地上,形成斑駁的樹影。
他站在樹蔭下,瞇眼抬頭,他已有許久沒這么放松過,或許是因為在那位少女身上看到了當時她血親的影子。
當故國被覆滅后,他們兩人開始游歷七國,并尋找著神明的下落。
戴因伸手想要觸碰樹葉間隙垂直而下的光,漂浮著的塵埃四散而去,它無法被握住。
默默收回手,斂眸在心中嘆息,再次睜眼時,那雙燦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他們早已陌路,曾經的旅伴此時已成了敵人。
不過現在,得先解決這個跟在他身后一天的家伙。
戴因轉過身凝視著樹上陰影處,眼神微冷,他不能確定對方是敵是友,全身肌肉緊繃,呈現出戒備之態。
對方似乎是故意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這么自信自己不會被發現,還是相信于自己的實力。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樹林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安靜到戴因以為那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背在身后的左手悄然凝聚著力量,如果對方還不出現,他將會強攻,逼其現出身影。
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勁,樹上那人瞬間收起自己的氣息,戴因猛地警戒起來,環顧四周,眉頭緊皺。
突然起了一陣大風,樹葉紛紛落下,短暫地干擾了他的視線。
凝聚成團的力量沖向樹上陰影處,大樹從中間斷開。
戴因小心地走到斷樹邊,掃了幾眼,并沒有發現人的身影,輕輕蹙眉。
逃走了?
樹干上殘留著微少的風元素,勉強可以猜出那家伙之前是站在這上面的。
能使用風元素力的人,除了那位風神,就是擁有神之眼的人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陣微風從身后吹拂過,戴因的瞳孔猛然收縮,低頭看見自己的腰正被一只手摟著,微涼的嘴唇貼著耳垂。
大腦警鈴狂響,左手手腕被擒住,呼吸的熱氣拂過耳垂,耳朵瞬間泛紅。
他抬起未被束縛的右手,準備用手肘反擊,說不定那家伙會因為防御放開他。
就在他要賦予行動時,耳邊傳來一陣輕笑,熟悉的聲音讓他愣住,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戴因。”
啊啊,遙遠的過去,未被磨損的記憶里,似乎也有人坐在高塔上這么叫著他的名字。
戴因垂眸斂去眸中的情緒,停下動作,肩上微微一重,青年將下巴抵在他肩上。
兩人保持沉默,互相沒有說話。
半晌,夜幕降臨,天空萬里無云,月光灑在地上。
青年抬頭望向天空,聲音很輕:“你看那些星星,像不像腐蝕的眼睛?”
一顆一顆地掛在天上,注視著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
戴因順著他的話抬起頭,在他眼中星星似乎有幾秒變成了青年所說的模樣,心中突然有些發悶,他移開視線。
“你看到了啊。”青年喟嘆一聲,聲音里帶著笑,心情很好地哼著曲子,那是古國祭祀時所吟唱的祈福之曲。
他的狀態不對!
意識到這件事的戴因瞳孔緊縮,輕松掙開束縛,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青年抬起雙手,眼里含笑,站在原地做出一個拉小提琴的動作,睫毛低垂,手上的動作配合著曲子。
恍惚間,戴因發現四周跪著一群人,看服裝便知那是古國的人。
幻覺?他有些驚疑不定,那群人正在輕輕低吟,與青年的聲音重合,隨后小提琴的聲音響起。
到了曲子的高潮部分,那群幻影猛地抬起頭,表情狂熱,眼中藏著瘋狂。
天空中的星星已然變成腐爛的眼球,血紅色的天空昭示著不祥,站在正中央的青年睜開眼睛,腥紅的眼眸直視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