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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往沈恪還會深感可惜,但現在身邊有了更好的,樓里的姑娘他連遠觀的心思都沒有,更別說褻玩了。因為心里壓根沒有這個念頭,所以更經得起開玩笑。
“胭脂姐,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么多好姑娘,也不勻給我兩個?”
“兩個?素心和醉玉你要不要?”
“那自然……”
等沈恪反應過來自己應承了什么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胭脂柳眉倒豎,叉腰罵道:“現在后悔了?當年我說做主把醉玉許給你,你怎的又不肯?連夜帶著包袱跑了,害的醉玉狠狠哭了一場。”
想起當年的爛攤子,沈恪感到腦殼發痛。
他捂額道:“當年的事就不提了。胭脂姐,不是說請我們吃頓好的嗎?”
……
沈恪和蕭道鸞并肩走在禱雨鎮的街上,笑著和對方講些有趣的掌故。他上次到這鎮子已經是十年前,但十年間小鎮的樣子都沒什么大的變化。東家賣胡餅的還是那位大爺,西家裁衣商的掌柜添了一個小孫子,笑容愈發可掬。
真要論起來,雖然一樣不是本地人,但胭脂一定比沈恪對鎮子熟悉得多,但這陪聊的差事還是被生生搶了過去。
“我記得這條街上有家真心包子,皮薄餡大,湯汁又足,一口下去,滿口溢香。后來走了很多地方,都再沒有吃到過那么好吃的包子。”沈恪問道,“要不要來兩個嘗嘗?”
照例沒有得到蕭道鸞的回應。
胭脂道:“把你的寒酸樣收一收。姐姐說了請你們吃一頓好的,就兩個包子的志氣么?”
沈恪朗聲笑道:“那便在吉慶樓擺上一桌,任我敞開了肚皮吃,如何?”
“你既想吃,那便去吧。”胭脂幽幽道,“不過那樓子如今改了名,不叫吉慶,叫狀元啦。”
狀元樓。
顧名思義,這家館子里面曾經出過狀元。若不是掌柜的兒子高中,那便是有高中的人曾在這里用過飯。
兩朵大紅繡球掛在牌匾邊上,讓燙金的三個正楷大字看起來更為喜慶。
沈恪道:“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你們讀書人向往的就是這個境界吧?”
蕭道鸞道:“修行也一樣。”
沈恪摸了摸鼻子:“十年窗下的工夫我是做足了,一舉成名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呢。”
蕭道鸞看了眼他的小腹,心道恐怕用不了多久。
三個人點了五樣小菜,沈恪雖然揚言要大吃一頓,但到底也不好意思讓胭脂破費。
吉慶樓以前是鎮上最好的館子,現在改了名也依舊是。和它的名氣相符的是菜品的價錢,一盤普普通通的清炒就要二十文。
沈恪夾了一筷子嘗過,后悔為什么指名要來這兒來吃沒什么味道的菜。
胭脂看他皺眉的樣子,笑道:“不好吃吧?這種館子吃的就是一個名頭,一個吉利,肯來這館子坐下的,誰還真的在乎好不好吃呀。”
沈恪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筷子一直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