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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玄朗沉下臉,但黑臉總之也就那樣,看不出什么來。
沈恪知他在這事兒上拗得很,只好舊事重提:“我也不是沒做過這檔子事,上次自己涂得不也挺好的。”
鄭玄朗不及回應,就被沈恪奪過了調好脂粉的黛板,一把推開。
沈恪用指尖沾了點粉,側頭問道:“這些都搽上?”
鄭玄朗見自己沒了親自動手的機會,不愿沈恪胡來毀了他的脂粉,耐下性子道:“都搽上。我再調些嫣紅,等這層敷完了,點染幾處。”
沈恪“嗯”了一聲,將指尖上的脂粉按在了蕭道鸞的臉上,用指腹將脂粉細細抹開,笑道:“都說相公該給新婦畫眉,這活兒卻被個黑臉漢子搶了。”
蕭道鸞的眉眼都已畫好,沈恪小心避開,又將些脂粉抹在了他的額上。脂粉本就滑軟,沾上了那緊致的皮膚后,就更像是有了股吸力,沈恪半晌移不開指尖。
一點一點看那珠白的粉末暈開,凡是濃了,便再推開些許,若是淡了,就再點上一些。因為任他涂抹的人是蕭道鸞,便怎么都覺得興致盎然。
鄭玄朗在一旁看得直皺眉,提醒道:“用不著那么小心,一次多涂些。同一處不用來回抹,容易脫粉。”
沈恪瞥他一眼,復又只挑上一點,慢慢地抹著。他舍不得這么快就放開,等蕭道鸞看清了自己的模樣,恐怕就再也沒“易容”的機會了。
為了方便動作,沈恪此時便跨坐在蕭道鸞身上,兩人挨得極近,彼此的呼吸都幾可聞見。肢體間的摩擦躲避不開,沈恪更是有心讓兩人的碰撞更多一些。
蕭道鸞的目光也許還和往日一樣平靜,但因眉眼被修飾地極為勾人,眼波也多了些盈盈一轉的滋味。沈恪心道,怪不得那些彈詞里要唱,只為你臨去時秋波那一轉。
趁鄭玄朗低頭調粉,沈恪吻了吻蕭道鸞輕顫的睫毛。
為了方便抹粉,沈恪方才讓他閉上了雙眼。擦了些胭脂而顯得雙頰微紅,雙眼緊閉,不時輕顫,這副任人宰割的姿態,讓沈恪不由想起了某些特殊的時刻。當然是只存在于他想象中的時刻。
周身的溫度有些高了,當著鄭玄朗的面,他也不能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沈恪強壓下百般綺思,鎮定地站直身子,將銅鏡擺在蕭道鸞面前,道:“可以睜眼了。”
沉默。
鄭玄朗還在低頭調著怎么都不滿意的顏色,沈恪與蕭道鸞的膚色不同,該用的脂粉也兩異。也許該再加些珠粉?
沈恪屏息等著蕭道鸞的反應,他會覺得自己有意捉弄嗎,會因此氣憤嗎,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鄭玄朗一般,覺得脂粉上臉只求好看,不拘男女。
蕭道鸞看著鏡中人,眨了眨眼。很好,便是蕭河親至,恐怕也認不出他來。
“該你了。”
☆、第82章
艷壓
沈恪目不轉睛地看著銅鏡。鏡中人的目光一如他那么專注,但若留神細看,還是能看出一點點羞赧與閃避。
“數年不見,風韻見長。果然有些人,就是要等到徐娘半老之時,方見動人處。”
鄭玄朗在旁端詳,放下手中脂粉,翻開隨身畫冊,往前翻了數頁。畫冊上赫然是位妙齡女子,眉眼清秀,自是一派艷麗之外的天真。
“當日評為七品,卻是我識人未明。如今看來,怎么說也該有八品。不過自古美人如英雄,時也勢也,不可概而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