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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卓世女,您在哪兒?世女!”
卓妙海突然聽到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好多人的腳步聲,衣擺甲胄的摩擦聲,時不時還有一個聲音粗獷的女子的喊叫聲。
她心中一驚,不知他們是敵是友,但光憑自己,也無法走出這個深山。
于是她躲到旁邊的山洞了,暗中觀察著這些人。
只見遠處的隊伍漸漸走近,領頭的是一位高大的女子,她的面龐飽滿英氣,氣勢十足。
她身著一身深色的緊身戰袍,戰袍的材質堅韌耐用,緊密貼合身體,展現出她的健美和訓練有素的身材。
戰袍的領口高翹,將她的頸項保護得嚴嚴實實,袍子的肩膀處裝飾有精致的金屬護肩,既能夠增加防護,又彰顯出她的領頭地位。
她的腰間束著一條寬闊的皮帶,皮帶上系著一把優雅的彎刀,刀鞘上雕刻著精致的花紋。彎刀的刀身修長銳利,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力。
皮帶上還掛著一串小小的鈴鐺,走動時會發出微弱的聲音,提醒著她的存在。
她的頭發被束成一個簡潔的馬尾,頭發的一側梳成了流暢的發髻,凸顯出她的利落和果斷。
頭發上戴著一頂堅固的頭盔,頭盔的設計既能夠提供防護,又不妨礙她的視野。
她的脖頸上佩戴著一條精致的項鏈,項鏈上串著一個銀質的徽章,好像是某種家族象征。徽章上刻鐲子卓字的紋路和標志,和自己身上玉佩的標志一模一樣。
靴子的外層裝飾有金屬飾片,不僅提供防護,還讓她在行走時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她后面跟著數十個身上有類似家族徽章的女性護衛,她們都正在焦急的呼喊尋找著某人的名字。
她身旁有一位身量較矮的纖細男子,他的五官清秀有余,蒼白面龐上的大眼睛襯托得他有頗具姿色。
衣著樸素,身穿寬松的淺藍短袍,中間一條腰帶束起,勾勒出緊致的腰身,氣質謙和,不引人注目。
男子的長發整齊梳理,并沒有過于華麗。發髻束得較低,頭發上佩戴少許銀飾,形象相對謙卑。
“頭領大人,世女跌落山崖已經大半天了,我們找了這么久也沒有看到,怎么辦呀?”清秀男子意外地有一把好嗓子,聲音婉轉動聽,聽得出他心急如焚。瑩瑩雙眼早已經堆滿了淚水,臉上的薄粉都被沖刷出了兩道淚痕。
“冷靜一點,剛剛我們在懸崖底下找到了世女的馬車,雖然里面有些許血跡,但是世女不在里面,就表示世女應該受了重傷,但還能夠移動,應該就在附近。”
領頭的女子面色凝重,雙眼如炬地在周圍仔細巡查。
卓妙海看著領頭的一女一男,明明自己從未見過,卻有一種熟悉之感,仿佛從記憶深處就有與他們朝夕相伴的記憶。
他們剛才說的馬車,應該就是我逃出來的那個碎成渣渣的轎子吧。
云卓世女?我身上的玉佩也是卓,難道我穿成了她?卓妙海心想。
即使有腦中記憶的加持,但畢竟初來乍到,在沒有把握下,卓妙海不敢將自己貿然顯現于做陌生人之前。
初到異世,自己無依無靠,她自然想起了隨身穿來的系統。
卓妙海連忙查看系統,翻找有沒有其他的功能可以自保,終于發現系統對于新玩家贈送了運氣獎池十連抽,而且一次性抽十次,至少保底抽中銀級寶物或功法。
她嘗試著點下了十連抽,腦海中突然一片白光閃過,無數不同顏色的光團在天空中滑過,其中有一團最閃耀的光暈降落到了她面前。
卓妙海定睛一看,果然是銀級寶物——凌波微步的功法。
這個詞出自曹植的《洛神賦》“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原意是形容洛神體態輕盈,浮動于水波之上,緩緩行走。形容女子步履輕盈。
而在系統中使用后,由于移動速度極快,別人很難跟上步伐,在某些情況下具有保密性和隱身能力。
她不禁大喜,這種只有在武俠或者電視劇才聽說過的武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夠得到。
于是她快速選擇使用,感覺自己冥冥之中進入了玄奧的境界。身邊萬物都變得輕盈起來,自己身輕如燕。只要輕輕一躍,身隨意動,就可以移動出去好遠,而且落地無聲。在緊急關頭,可以保命逃生。
卓妙海努力回溯著原主回憶,知曉了不遠處領頭的女子,是原主家族簽了死契的護衛首領。
而男子是原主的貼身侍子,也有身契在卓氏。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在自己手上,這讓她放了下心。
最主要的是,現在自己有了輕功作為退路,萬一遇到突發情況,也可以一跑了之。
天色越來越暗,在這荒郊野嶺,若是不跟著這一行人出山,光靠自己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時候。
“卓青,招魅”卓妙海依照著原主記憶中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嘗試喊住了他們兩個。
他倆聽到細微的喊聲,趕忙循聲找到旁邊隱蔽的山洞。
看到山洞里拐角的卓妙海,面上難掩驚喜,“云卓世女!您還好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妙海看到自己果然是他們口中的世女,開始不動聲色地試探詢問。
“屬下該死,本想這次回京輕裝上陣,所以護衛人手精簡。沒想到官路上還會有山匪,導致您的馬車被逼退懸崖。可恨屬下這次沒有護衛您一路上京,卓青來遲,讓您受苦了!”
領頭的英氣女子語氣哽咽焦灼地講明情況,請求責罰。
她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后面的侍衛們也呼啦啦地跪倒一大片。
"我現在傷得很重,頭腦也不是很清醒,先回去再說。你給我展開講講。"
卓妙海衣服破爛,傷口和血跡都很明顯。看得出之前確實傷得很重,即使內部已經徹底好了,但是外人也看不出。
于是她借口傷勢嚴重,讓人攙扶著躺上了兩個護衛抬著的人力擔架,被屬下們簇擁著一路出山。
她依據腦海中原有的記憶,結合著身份為侍子招魅的敘述,還原出了原主所在的這個世界。
這是一個女尊男卑,女人當道的古代架空世界。女人是法。
他胡亂地揉搓了下身半天,都要揉得生疼,也不見得有絲毫釋放的跡象。
男子聲音是清列中帶著些許磁性,平日吩咐公事時,語氣不緊不慢,沉穩平靜。
但是此時此刻她隔著一扇門,聽到的嗓音低啞,飽含著無法疏解的情欲,竟然有些不可名狀的誘惑。
房中傳來輕微的喘息和悶哼、期間夾雜著幾不可聞的水漬聲,讓卓妙海不由得浮想聯翩。
她不受控制地開始腦中構想,是怎樣不為人知的場景。
幸好卓妙海還能保持理智,原本想要裝作沒有來過,直接回去。不過上樓時她和掌柜碰過面,如今沒進門就走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畢竟是自己手下得力的管事,平日辦事也是盡心盡力,十分好用。她對于有能力之人都愿意給予一份尊重。
更何況,她尚且不知梁虞的真實心意:到底是為了抒發欲望而隨意幻想,還是對她一直壓抑著情意?如果就此撞破,豈不是讓他更加尷尬。
云國十分看重男子清譽,梁虞即使是尋常門法的男子,心虛得不斷動作,先是泡了茶,又點燃了香,或許擔心屋中有什么其他的味道暴露出來。
她當做沒看見,好奇地觀賞著就近的字畫,一幅簡單的山水青墨圖,都仿佛要看出花兒來。
梁虞正借著沏茶暗自平定心緒,時不時抬眼,偷望著沉浸賞畫的女子出神。
卓妙海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中的忐忑,擔心之前自瀆被她聽到。
她來了趣味,梁虞平日都是公事公辦,一副冷靜疏離的樣子,沒想到還能看到他的這一面,覺得頗為新奇。
男子雪膚花貌,深藍色的瞳孔不知什么原因,被水氣沖刷得尤為沉靜、晶瑩。
高高豎起的馬尾長發,被主人匆忙扎起,長長的尾部散落在胸前,看得卓妙海有些手癢,很想拽一拽。
卓妙海暗笑一聲,接受了梁虞想出來的借口。
她環顧著茶室的裝潢,發現不遠處的墻面上掛著的一幅畫有些奇怪,上面還罩著布絹,于是好心的轉移話題,指著被蒙住的掛畫,隨口問道:
”這幅畫既然擺出來,為什么要用絹布罩著?“
梁虞剛剛松下了一口氣,身子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一向理智聰慧的頭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女子慢慢走過去,伸手揭開那那一幅畫上罩著的絹布。
只見絹布下是一副大尺寸的詩畫作品,粗看并沒有什么不同尋常。
畫面以淡墨渲染出一片清幽的山林,翠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明月斜掛枝頭,影影綽綽。
左側描繪了一位女子身著素雅的青衫,側身而坐于一方石桌前。她筆尖蘸滿濃墨,在紙上寥寥幾筆,已然勾勒出園林的大致輪廓。
畫中女子面部留白,并沒有具體的樣貌。墨色濃淡相間,云霧繚繞,似有靈動之氣在其間流轉。
整個畫面墨韻悠長,女子與她筆下的建筑融為一體,盡顯水墨畫的神韻與詩意。
或許常人看到這幅女子作畫圖,還聯想不到什么。但右上角題的一首詩,卻讓畫前唯一的觀者一下子領悟到了作詞作畫之人內心深處的感情。
云繞重山霧鎖川,
璟光黯淡意闌珊。
孤燈照壁人初睡,
冷月窺窗夜未眠。
怪卿底事倍傷神?
半為無云半惱晴。
這組詩句整體表達了一種復雜而深沉的情感。前四句描繪出一幅孤寂、迷茫、憂愁的畫面。重重云霧環繞山川,寓意著前路的迷茫和阻礙;光芒黯淡,心意消沉,表現出內心的失落;孤燈照壁,人初入睡卻難眠,冷月窺窗,更凸顯出孤獨與寂寞。
而“怪卿底事倍傷神?半為無云半惱晴”這兩句,則是在
追問為何如此傷神,答案是一半因為沒有云彩,一半因為惱恨晴天。這里看似矛盾的表述,實則反映出內心的糾結和不安。
一個在追求夢想的道路上不斷遭遇挫折的人,會因為前途的迷茫和孤獨而倍覺傷神,不知道是該堅持還是放棄,就像不知道是該期待云來還是晴至。
又比如,在一段感情中,對方的態度時而熱情時而冷淡,讓人捉摸不透,從而內心糾結,不知如何是好。
不能怪卓妙海自戀,如果不是畫中女子筆下的畫作和樊樓那么相似,如果不是詩作的藏頭蘊含著她的”云璟“二字,她也不會輕易聯想到自己。
如果說梁虞念著她的名字自瀆,還可以說是為了抒發欲望隨意幻想,存在著不確定性。
那這被人遮擋的字畫,卻是心意昭昭,體現了一個人最熱烈、最真實的情愫。
卓妙海心中有三分意外,還有三分動容。
轉身看著還僵在一旁、如墜冰窟的梁虞,思緒卻飄到了自己初見他時的場景。
當時她初入云國,梁虞是原主父君派過來協助管理商務的助手。可能是性情天生高冷,被她誤認為恃才傲物,其實第一印象并不愉快。
后來意外得知他因為自己水土不服,學做了好幾道她愛吃的菜肴,才進一步了解到梁管事只是表面高冷,私底下是個愛做美食的人夫型男子。
今日更是得知,他還有些悶騷,也會偷偷處理自己的欲望。如果不是卓妙海今天心血來潮,無意中闖入他的房間,這份感情不知還要隱藏多久。
她開始轉變視角,用女子看待男子的眼光,打量著梁虞這段時間的變化。
他的身高約為一米八五左右,往日隨行都宛如一顆挺拔的青松,沉穩而干練。可此時卻手腳僵硬,好似窺伺珍寶被發現的賊子,正木木的等待著審判。
男子五官線條分明,平日里似明星的眼神,此刻渙散無神,完全沒了自信。
深色的發絲被一根發帶歸攏于頭頂,匆忙扎成的高馬尾都顯得耷拉著。
行商之人都習慣含笑迎人,本來天生微微上翹的嘴唇,此時也緊緊抿著,有些絕望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