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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導(dǎo)入】

「你是一個在都市文里混吃等死的死宅炮灰，你好吃懶做、懦弱自卑。因為自身無法對異性起反應(yīng)的身體，你厭惡并且憎恨著這樣的自己。」

「敏感的心思作祟，你嫉妒著正常人所擁有的一切。神經(jīng)質(zhì)的狀態(tài)迫使你無法接受大眾的視線，暴露在外界的每一秒都讓你坐立難安，于是你一年四季用圍巾遮臉，試圖將自己隱蓋在眾人看不清的視野里。」

「不過這些只是掩耳盜鈴，你依舊成了大家口中的怪人。」

「上個月，你因為實在沒錢而搬進了一棟爛尾樓，生活環(huán)境很糟糕，按理來說你應(yīng)該安分下來。」

「可惜，死性不改的你因為不討喜的性格和畏畏縮縮的舉止而再次遭到了大家的討厭。有人找到了你偷女租客的貼身衣物并親身試穿的證據(jù)然后將它發(fā)布在了網(wǎng)上。」

「一時之間，人人罵你色情狂、猥瑣男，更有甚者通過ip地址找到了你的處所，你除了躲在這個出租屋里沒有任何辦法，整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

「本就像在臭陰溝里爬行的老鼠一般的你最終因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而在逼仄的公寓里活活餓死。」

【劇情導(dǎo)入完畢】

a市最近天氣不安生，雷陣雨是家常便飯，一雨點豆粒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天陰沉沉的，濃厚的烏云里不時炸出幾道慘白的閃電。

藏在南街的公寓小而偏僻，照不到陽光是時有的事兒，因此本就逼仄的過道更是潮濕，叫人不好受。

阿水埋在被子里，他在接電話。

老式的手機信號總不太好，從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穿插著斷斷續(xù)續(xù)的電流聲。

“好的……好。”

灰暗的房間里，熒淡的亮光洇到他的臉上，蒼白得幾近透明。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在對方掛斷電話之后才木木地從被子里掙扎著爬出來。

在混亂的作息里，坐起來的時候眼前還有一些發(fā)黑。

阿水下床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日期。

今天不是交房租的日子。房東打電話過來是因為阿水遭到了鄰居的投訴。

說他妨礙了鄰里出行。

阿水抿唇。

這一帶經(jīng)常有人把廣告貼在出租房的門上。

阿水不喜歡白天出門，以前都是到了晚上從便利店偶爾買面包回來的路上順帶著撕下來。

但是最近雨大，風(fēng)也刮得厲害。

一天下來門上貼滿了沒人撕的小廣告，招租的有，快餐的有，密密麻麻的白紙被樓梯間灌進的風(fēng)吹得七零八落。

導(dǎo)致長廊也跟著變得凌亂。

“這不是第一次投訴了，如果還有下一次，我們的合約還是盡早結(jié)束。”

房東冷冰冰的話砸在阿水腦袋里。他撇了撇嘴。

草草從冰箱里拿了一個隔夜的面包開始咀嚼。

很干，在嘴巴里瘋狂吸著水分，阿水有些難受地拿起水杯吮了幾口開水。

淡色的唇瓣才終于回了點血色。

現(xiàn)在是半夜，大多數(shù)租客已經(jīng)入睡，所以阿水沒必要戴上圍巾捂住臉。

即便是陌生人不經(jīng)意的視線，他都會感到不自在。但是這個時間點不會有人，所以阿水會相對放松很多。

阿水長得不難看，照高中時期那群喜歡捉弄他的男生的話來說，是長得怪讓人可憐的。

“不像個男人。”

阿水不知道這是什么形容，但是就是因為這樣的容貌與身體，阿水才覺得自己與正常男性格格不入。

瘦弱的身體。

就像沒有發(fā)育好的樣子……

連走在路上低頭都是為了防止自己對路人投以嫉妒的視線。

他打開門。

刮著雨點的風(fēng)不小，過道里到處都是飛舞的紙張。還有些被雨水泡發(fā)，濕成一團黏在地面。

需要清理很長時間。

又不能早點睡了。

阿水想。他蹲下身，細(xì)白的小腿順著向上扯的睡褲露出來。

他一張一張地?fù)欤馁M很長時間。

阿水眉眼耷拉著，干巴巴地嚼著腮里軟成漿的面包。

手里的廣告紙越來越多，都是沒有營養(yǎng)的小廣告，有些更大膽還有約炮什么的字眼。

阿水像捉著燙手山芋一樣小心猶豫地瞥了好幾眼廣告紙上女郎性感的曲線。

眼神忽閃。

他呼了一口氣，重重地抿了一下唇

過道燈的電路不太好，經(jīng)常感應(yīng)不到人，因此阿水蹲下來不動的片刻燈光暗得像是隨時準(zhǔn)備熄滅。

“叮。”

不合時宜地，電梯門響起。

忘了403是個比他還要怪的人了……

阿水眼皮一跳，他偏過頭。

電梯門上滿是撕去廣告后留下的強力膠混合紙張纖維的痕跡，它緩緩打開，一條長腿跨出來。

高個子男人摘

下兜著的衛(wèi)衣帽，戴著的流蘇格子圍脖有些舊，不規(guī)則的藍黑色堆在領(lǐng)前，遮住了冷白的下巴和蒼白的唇。

他在走出電梯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

低頭，視線落到蹲著的男生身上。

男生仰著臉，微弱的燈光下白得不像話。

驚心動魄的面上掛著水珠，大概是風(fēng)刮進來的雨，細(xì)眉濕漉漉的。

阿水被他沒有溫度的眼神嚇了一跳，他的唇色因為受了冷氣又歸于蒼白。

“我是404的，住在……隔壁。”

阿水猶豫地冒出幾個字，在意識到自己沒有帶圍巾之后又立刻驚惶地低下頭。

他的聲音像染了水汽，悶得很。

男人默不作聲的，阿水便識趣不再理他。

他本來就已經(jīng)撿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紙質(zhì)實在太差已經(jīng)被泡成紙漿的沒辦法補救之外，阿水把能撿的都撿了起來。

他起身踩著拖鞋就要回屋。

身后的男人卻在這時開口叫住了他，“謝謝。”

大概是不常說話，聲音略微沙啞。

阿水想了一會兒意識到對方是認(rèn)為自己把403門上飄下來的廣告一起撿了，想要擺手解釋又覺得沒必要。

那人已經(jīng)開了房門，握著門把手，站在門口邀請著問他，“進來坐坐?”

“不……”

眉骨高挺的男人一錯不錯地盯著他，把阿水差點脫口而出的拒絕噎在嗓子眼里。

他僵硬地拐了個彎，干巴巴地說:“好。”

男人的房間很大，相比起阿水自己的房間來說已經(jīng)差不多有三倍多大。

阿水自己租的是一室一廳，但是租金已經(jīng)很勉強了，畢竟是市中心，爛尾樓也有很多人要的。

他瞧著男人，心里嘀咕著。

還蠻有錢。

阿水不知道自己的這位鄰居叫什么，只知道對方很年輕，下班也很晚，總是凌晨才回來。

阿水半夜扔垃圾的時候見過他幾次。對方不說話，阿水也不會熱情和人打招呼，因此總是擦肩而過。

為數(shù)不多的碰面里，阿水經(jīng)常在他身上聞到清冽而濃烈的薄荷香，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他說不清楚的味道掩蓋其中。

他失神地想，一道冷調(diào)的聲音打斷了他。

“需要加冰么?”

男人已經(jīng)打開冰箱的冷凍層，手里的另一杯已然堆滿了冰塊，冒著冷氣，橙紅色的果汁壓在下面，顏色鮮艷。

阿水一天下來沒吃多少東西，因為物價貴他舍不得花錢。

他眼饞地看著對方手里的果汁，咽了咽口水，但最終還是擠出一句，“不用了。”

他雖然貪嘴，但也知道自己的胃蠻脆弱，吃了冰，第二天不說百分百，起碼百分之八十會疼。

男人了然嗯了聲，他垂著眼，漆黑的發(fā)絲搭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倒著冰塊。

阿水視線四處晃，在落到男人手上的時候突然一頓。

他揉了一下眼睛試圖證明自己沒有看錯，男人的虎口處赫然是一段暈開血跡的繃帶。

傷口應(yīng)該很深，血跡都沒干。順著從虎口一直纏繞的繃帶延伸到被袖口遮掩的手腕。

阿水不知道這個鄰居做的什么工作，他一時之間聯(lián)想到自己以往在他身上聞到的特殊的味道。

不由臉色一白，腦中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血腥味。

是很淡且被薄荷香掩蓋住的血腥味

什么樣的工作，會讓一個人成天和這種東西打交道?

阿水的膽子確實小，現(xiàn)在沒有拔腿就跑是因為對方早就把門鎖好。

他的后背發(fā)緊，僵硬地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果汁。

他張了張口，“你…”

你是做什么的。

他想這么問，可是到了開口的時候，嘴里只發(fā)出一個毫無意義的音節(jié)。

男人順著他的視線下移，臉色不變。

他淡淡地喝了一口果汁，然后在阿水緊張到發(fā)顫的眼神里回答道:“抱歉，嚇到你了。我在刑偵部工作。”

“一些刑事案件還挺棘手的不是嗎，所以中了招。”他不動聲色用袖口掩住了傷口。

很自然。動作，表情一切都很自然，沒有因為陌生人的質(zhì)疑而惱火，只是不急不緩地給他解釋。

阿水看著他年輕冷淡的眉眼，只覺得頭暈?zāi)垦！?

他下意識相信了男人的話，以為是自己小題大做。

一時間為自己的腦洞大開感到窘迫。

阿水故作鎮(zhèn)定地跟著男人喝了一口果汁，含糊地點了點頭。

就算他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這時候該說點什么，好讓自己不那么尷尬。于是他猶猶豫豫地，學(xué)著肥皂劇里老套的開頭一樣，問旁邊的人。

“你叫什么，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的技巧實在糟糕。

他細(xì)聲細(xì)氣地，指尖不安地點在玻璃杯上。

這句話搞得好像他對男人很感興趣一樣，阿水是說出口才意識到。

察覺到對方瞥過來的視線，阿水拿捏不準(zhǔn)對方怎么想的，他亂七八糟地想著，睫毛顫了又顫。

直到對方淡淡吐出兩個字。

“驚蟄。”很奇怪的名字，更像是只有電影里才會出現(xiàn)的某種代號。但起碼緩和了尷尬的氛圍。

阿水如釋重負(fù)地胡亂點頭，不再想太多。他一鼓作氣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然后跟剛認(rèn)識的新鄰居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對方還挺好說話。

阿水回到自己家的時候這樣想。

他租的房沒有空調(diào)，就算有也舍不得開。剛從鄰居清涼的空調(diào)房回來，阿水還不太適應(yīng)外面悶熱的環(huán)境，額頭上淺淺浮了一層汗，隨便抹了抹。

他慢吞吞地打開房門，在看到床上的東西時，腳步驀地一停。

順著他驚愕的視線，床上光明正大躺著的是一件布料稀少的黑白情趣內(nèi)衣。

免脫女仆制服，露點開檔……

阿水險些將配套的介紹卡片連同這跟一條帶子沒什么區(qū)別的衣物一同扔下樓。

明明出門前，床上還什么都沒有。心跳聲驟然加劇，他咽了咽口水。清楚意識到世界發(fā)展的推進在他意想之外來得格外迅速。

袖著手，阿水眨了眨干澀的眼。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幾根還沒他頭發(fā)粗的繩子是吊帶，綁帶會從胸前穿過，拎起，將乳肉墊起來

蓬松的下擺也只是象征性的做了雙層蕾絲，其實短得根本就遮不住什么

阿水的嘴唇微顫，饒是他再沒有眼力見，也知道這是按照女性身材制作的衣服

劇情點，開始了。

劇情里說他是因為被拍下偷穿女租客的貼身衣物的照片才身敗名裂的。

阿水拎起那幾片哪哪都遮不住的布料，陷入人生懷疑。

總不能就這樣穿出去。先不說能不能完成劇情，他怕他一出門就會被當(dāng)做暴露狂處理。

所以說劇情里原主到底是怎么做到身上掛著幾根繩子在外面轉(zhuǎn)了幾圈還安然無恙回來的。

阿水大腦空空，認(rèn)真又笨拙地理好打結(jié)的綁帶然后拎到胸前對比。

鏡子里的自己小心比劃著。

一點聲都不敢出。

雖然他知道沒有人會特意偷窺一個男人光著身在做什么，但是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瞞著大人偷偷做壞事一樣，阿水心底沒由來的窘迫。

況且，如果不完成劇情這個世界就沒辦法結(jié)束。

這是必須要穿……

阿水抿緊唇。

阿水特意挑了深夜才敢出來，他嚯嚯了一天，前些天沒有買吃的，憋了一天已經(jīng)很餓了，忍到十二點快凌晨了才小心翼翼地出來。

以防萬一像昨天那樣又撞見鄰居，還特別聰明地圍上了圍巾。

今天運氣不太好，便利店里最喜歡的飯團售罄，阿水撇撇嘴買了三明治。

不太好吃，但是他今天已經(jīng)沒有余錢了，就面無表情地嚼著將就下。

阿水回來的時候公寓大門還開著，在聽到前面走廊里明顯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有說有笑地逐漸逼近時，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阿水自認(rèn)倒霉，再過半小時就是一天后，意味著劇情點就算過去，在此之前，他不想節(jié)外生枝。

保守起見，阿水打算走樓梯。在掠過過道間時，他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余光瞥見了一干不認(rèn)識的人，看樣子是剛訓(xùn)練完回來，個個穿著輕薄的運動服。

現(xiàn)在是夏天，各個大學(xué)之間會有些聯(lián)賽活動，但是阿水沒有想到他們會這么晚結(jié)束，現(xiàn)在碰了個正著。

他從來沒見過這些人，不熟，也不想認(rèn)識。

他想速戰(zhàn)速決，爬完樓梯就回家睡覺。

阿水是這樣考慮的，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但是有人眼尖注意到了他，叫了一聲，手指摁著電梯的開門鍵不放，見阿水沒反應(yīng)還一連叫了多次。

“喂！那邊那個，不上樓啊。”

電梯里若干人驟地都抬起頭來看他，視線探尋到他這個方向。

其中有一個套著沖鋒衣的看上去像是個混血，一頭金發(fā)，別在耳邊的藍牙耳機在發(fā)絲間忽閃，泛著幽幽的光。

朝他淡淡瞥了一眼。

阿水心臟突突地跳，抬起的腳不得不頓住，他轉(zhuǎn)過頭，本想快點搖頭說拒絕，卻在面向眾人的一刻卡殼了。

正好讓人看清了他的模樣。

提著一小袋子便利店速食的男生圍著圍巾，額前悶了汗。

依然固執(zhí)地將半張臉埋在圍巾里，圍巾的質(zhì)地不太好，起了球。

“你是幾零幾的?一起啊！”

幾個高個男生靠在電梯墻上等著他的答案，倒也沒有不耐煩，一直摁著電梯門。

大有阿水不進來他們就不走的架勢。

阿水硬著頭皮跨出第一步。

他像被趕鴨子上架一樣，膝蓋窩發(fā)

軟，他麻木地一步步走進電梯里。

這棟公寓房子小，電梯也小，四個牛高馬大的男生往這一站就沒剩多少位置。

斜靠著的金發(fā)男生收了一點腿，阿水默不作聲地擠進去。

另一個穿著青白運動短袖的男生站在電梯門口，回頭示意。

阿水報了一個四樓。

其他幾個人詫異地掃了他一眼。

其實他們搬進來住的時間也不長，但是四樓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個人，所以也都會混個眼熟，唯獨這個人沒怎么見過。

其中一個沒憋住，盯了他幾眼臥槽出聲。

“404的啊?”

阿水莫名地點頭。

“一點都不像啊……”有人嘟囔。

哪里像個老男人了，男生狐疑的眼光停在阿水露在圍巾外面的皮膚上。

老不老不知道，反正唯一露出的一雙眼睛怪好看的。他還沒見過睫毛這么長的男的。

阿水沒聽清他講了什么，以為他在奇怪自己的房號，畢竟404確實不太吉利，但是多虧了這個不吉利的房號，阿水才能以更低的房租搬進來。雖然說價格本來就很低。

他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

一個自來熟的男生問:“這么熱的天戴圍巾不難受啊?”

阿水手指窩在袖子里:“挺涼快的。”

他是一個字都不愿意多講。

金發(fā)男生，也就是懷曜，挑了一下眉看他。

只穿著一件遮到膝蓋的長款衛(wèi)衣，兩條白溜溜的腿從衣擺下伸出來，細(xì)不溜秋的，像女生間流行的下衣消失穿搭。

大夏天看起來確實涼快。

懷曜懶洋洋倚在墻邊，手里一下下轉(zhuǎn)著手機

一個男生摸了摸耳朵，然后突然叫了一聲

“靠，耳機落賽場了。”

他們一行人是本省高校籃球隊的，因為最近訓(xùn)練賽，想圖個方便就索性在比賽場所的附近租了幾套房子。

“明天回去還有比賽，看你運氣好不好。”

阿水沉默地提著手里的帶子。埋在圍巾里的嘴唇周邊因為呼出的熱氣濕乎乎的，有些難受。

剛剛說的涼快純粹視騙人的敷衍話術(shù)，阿水憋屈地舔著唇上的汗水。

電梯上升的速度詭異地慢。

他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就像縮進殼的蝸牛一樣將頭低得更低了些。

怎么還沒到。

他盯著足尖，腳下突然傳來一陣震感，緊接著電梯天花板上的燈光滋滋幾聲迅速熄滅。

阿水:……

“喂，不是吧。”

“斷電了?”

阿水聽到電梯鍵被摁動的聲音，確認(rèn)是停止運作之后，阿水簡直兩眼一黑。

封閉狹小的廂體，幾個男生圍成一圈，正正好把他堵在最里面，又悶又熱的。

拎著袋子的阿水不耐熱，鼻尖上浮了一層汗，埋在圍巾里還會弄得黏糊糊的，索性趁著沒人看見就把圍巾拉了下來。

溫度才降下來一些。

“媽的什么破信號。”踩著花里胡哨球鞋的男生一臉無語。

他劃拉下屏幕手指停在手電筒的標(biāo)志上，剛要亮出一道光束，發(fā)紅的電量配著提示音突然彈出界面，然后下一秒迅速黑屏。

“……”，男生轉(zhuǎn)了一下手機塞到兜里。

“你們呢?誰有電啊。”

阿水下意識攥緊圍巾。

“下午就用光了。”

“我也是。”

阿水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

沒電了就好，不然還得把圍巾圍上。

阿水苦大仇深地揪了一下脖子上纏得比較緊的布料，弄得松松垮垮的才舒服地待在原地不再亂動。

“曜哥，干嘛呢?”那人似乎是在找同伴，雙手摸索著，摸到阿水胳膊上。

沒輕沒重地還捏了一下。讓阿水打了個激靈。

“什么東西軟成這樣。”

他這句話說出來，電梯里都安靜了一瞬。

阿水忍著一巴掌扇過去的沖動，忍氣吞聲地，他很小心往后退了一步。

冷冷地說:“你碰到我了。”

對方頓了一下，訕訕地笑，年輕人摸了摸頭發(fā)，脖子有點紅，也幸好現(xiàn)在黑燈瞎火的沒人看他。

剛松手的第一反應(yīng)居然還下意識想問那個404的剛剛碰他哪了，見鬼。

“曜哥你照個燈啊。”

“撿個東西。”

一陣聲音從阿水頭頂傳來，離阿水一指距離不到的人應(yīng)得不輕不淡，說話間吊兒郎當(dāng)?shù)摹?

男人蹲了下來，沒開手電筒，只是把手機屏亮著，阿水識趣地給他騰了一點位置。

他蹲下身的姿勢標(biāo)準(zhǔn)，肩脊的闊肌挺拔，在貼身的運動衫上顯出完美的線條。

阿水剛剛沒聽到有什么東西掉到地面上的聲音，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手機屏的燈光不亮，只

有離近了才能看清。

阿水覺得沒意思就移開了視線。

懷曜垂眸，眼神動了動，指腹輕輕壓著手電筒，讓光不那么亮些。

剛剛倒是看見了，404的那張臉。

手機亮起的熒光很弱，照亮的地方不過巴掌大，從別人的視角只能看見一團一動的光圈，主人公的動作也是隱匿在黑暗中。

懷曜微一偏頭，黑暗里不知道誰往這涌動了一瞬正好撞在手腕上。

握著屏幕的手一松，手機在地面旋轉(zhuǎn)了一周滑落到阿水的腳邊，貼著有些磨損的白色鞋面。

阿水聽到男生突然起身貼近，在他耳邊說了句“抱歉”。呼吸間的氣息撲打在皮膚上，連帶著高熱的體溫都好像染到他身邊。

這句話沒什么問題，但是他還是后頸一陣發(fā)麻。

男生看樣子是撿完東西了，這時候俯身是打算把手機撈起起來。

懷曜漫不經(jīng)心弓下腰，在不經(jīng)意看到余光的景象時，心臟漏了一拍。

手機的熒光角度意外刁鉆，隱隱約約照到了男生微攏的腿根，在藍色熒光下依舊白得晃眼，跟塊豆腐似的。

他之前看他外面就套了一層衛(wèi)衣，里面起碼會穿點什么。

男生喉結(jié)上下攢動。

也確實是只穿了一點。

空蕩蕩的衛(wèi)衣下擺里，屁股都遮不住的黑絲裙子堆在腰上，富有肉感的腿部上綁了一圈腿環(huán)，一開始懷曜以為是襯衣夾，但是看男生的打扮，哪里是需要襯衣夾的樣子。近乎是真空著就走了出來。

從衣服不是衣服，繩子不是繩子的幾個勾絲的縫隙里，勒出幾道飽滿的肉弧。

懷曜沒有偷窺別人的習(xí)慣，況且對方還是個男人。

但是眼前就是莫名地發(fā)熱。好像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會開黃腔，會偶爾不耐煩說句臟話、講些沒有營養(yǎng)的灰色話題，但歸根到底誰也沒有親眼看過這么色情的場景，他攥著手機的手心出了汗。

阿水見男人這么長時間沒動靜，有些奇怪，衣服下擺傳來一些灌進來的冷意，他忍不住并了點膝蓋。

不知道是幻聽什么的，還聽到奇怪的咽水聲，便下意識把脖子上柔軟的棉織物攏緊，猶猶豫豫地:“你撿好了沒。”

懷曜眉心一跳，先是嗯了聲起身，然后當(dāng)即將手機轉(zhuǎn)了個面，不動聲色地摁了關(guān)機鍵。

唯一一點光源也沒了，幾個隊友一臉迷惑。

他言簡意賅:“沒電了。”

電梯里沒事做，幾個人無聊起來就插科打諢地開始復(fù)盤比賽，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些吵。

阿水不認(rèn)識他們自然融入不進去，安安靜靜呆在角落。

五個人站一個電梯其實也還好不算很擠，但是阿水總覺得自己旁邊的空氣不太流通。左邊是肩右邊也是肩。

都湊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好像他這邊空氣好一點似的。

阿水真的忍著一肚子郁悶偏偏又不敢發(fā)作。

黑暗中，不知道是誰跟他貼得很近，大家都在講話，阿水分辨不出哪個是哪個。

他發(fā)著呆，腿間猝不及防傳來一陣溫?zé)岬挠|感，阿水還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一開始只是以為有人不小心。

他忍了忍，誰知道那人更過分，于是就抬起腳打算往后踹。

誰知道那雙大手直接把他的膝蓋掰開，力道很大，阿水失控地叫了一聲又趕忙捂住嘴。

沒人聽見……

漆黑的眼睫顫悠悠地晃動，并攏的腿根好死不死下意識夾緊了那人的手。

這一切事情只不過發(fā)生在一呼一吸之間，以至于阿水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男人的手已經(jīng)摸到了阿水最怕讓人知道的秘密。

男人似乎頓了頓，接著更加有恃無恐地順著裙撐后面特意做的開叉摸到了阿水的屁股。

阿水沒遇到過這種的。

臉色難看又害怕，他的腰被攬起來，男人有意把他往上提，于是阿水不得不邊小幅度掙扎著邊繃直雙腿。

等到腳尖快要完全脫離地面、阿水怕得要澀著嗓子嗚咽出來的時候，男人才堪堪停下來。

阿水的腰嵌在肌肉緊實的手臂上，壓的有些疼。“別……”，語氣里有央求的意味，細(xì)弱蚊吟地說。

阿水這樣求了，那人卻還不依不撓地弄他，他本來就沒穿多少，里面那件更是連衣服都算不上，所以男人手伸進來隨便一摸就是他本身的皮膚。

那只手不安分，不安分到阿水在它已經(jīng)順著腿根爬上來的時候差點再叫出聲。

臀縫，會陰……粗糙的指腹一直滑到里端，蠢蠢欲動地蹭著，又很生疏，磨得阿水止不住難受。

阿水的屁股不大，因為瘦弱的緣故反而比較小，但渾身上下不多的肉都挑了好地方長，被藏得白軟的屁股肉從男人抓緊的指縫間溢出來。

阿水能感受到自己的屁股夾著那人的手，如果燈光此時突然打開，那所有人

都會看到這幅不正經(jīng)的場面。

在身后那人動作要更過分準(zhǔn)備深入的時候，電梯突然晃了晃。

夾在腿縫間的手指突然抽出。

阿水腰間的束縛猝不及防松開，屁股也終于被人放過，他毫無征兆地被放下來，以至于唇還心有余悸的有些蒼白。

在他的腳重新踩在地面上、擁有實感的時候，逼仄的空間里驀地變得明亮，電梯也開始正常運作。

那群人住五樓。

阿水住四樓，四樓一到，阿水就逃也似的沖出去。

他低著頭走，沒打算往回看也不想知道剛剛捉弄他的是誰，雖然他也知道剛剛的行為已經(jīng)超出了小打小鬧的范疇。

他抿緊唇，還沒有從剛才的窘迫中走出來，大腿哆嗦著，手指絞著衛(wèi)衣的領(lǐng)口，只聽到一句輕飄飄的話從耳邊穿過。

“真漂亮。”

阿水的大腦空白。

金發(fā)男生依舊倚在墻上，勾著嘴角哂笑，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

劇情點總算勉強過去。

阿水慢吞吞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在此之前，他已經(jīng)避之不及得把身上那層難以啟齒的制服脫了下來。

脫掉的時候稀少的布料還帶著溫度。幾根帶子松松散散的。

在電梯里，后腰部位質(zhì)量不算好的綁帶被男人扯斷了幾根，是阿水在縮著肩膀夾緊才沒掉下來。

以至于他的肩膀現(xiàn)在還很酸……

阿水晃晃腦袋，貼在還算柔軟的枕頭上。他打了一個哈欠，眼里裹上一層生理性的淚光。

左右翻了一下身，輕車熟路地掖住被子的一角然后把自己包起來。

阿水睡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點多。

本身就很困所以暈暈乎乎地一直睡到十點也沒有要醒的征兆。

他的臉壓在枕頭上，嘴巴鼓出一點肉卻抿著。

借著房間里從層層窗簾中透出來最后只剩一星半點的亮度，白皙的頰邊，細(xì)小的絨毛鍍上柔和的光芒。

天氣很熱，小的可憐的出租房里也沒有空調(diào)。流動的空氣發(fā)潮，貼在身上，不大好受。

阿水把額發(fā)捋到一邊，露出白凈的額頭。

本來已經(jīng)醒了七七八八了，但是想到起床以后還要不知道多久才能下線的劇情點，又自欺欺人地把被子掀過頭頂。

沒有讓他多休息幾秒鐘。

門口傳來一陣有序的叩門聲。

爛尾樓的出租房沒有門鈴，主動來敲門的不是房東就是一些銷售一些三無產(chǎn)品的人。

但這兩種人大多都無所顧忌，敲起門來恨不得把門拍碎，就是聾了也能聽見的程度。

不像現(xiàn)在這樣。

阿水揉了揉眼睛。在連續(xù)的輾轉(zhuǎn)之后頂著凌亂的黑發(fā)就下了床。

他貓著腰，透過貓眼看。門口站著一道高大而沉悶的身影。

是鄰居。

那人昨天還請他喝了果汁，阿水沒道理不理他，于是就噠噠地回到臥室先把拖鞋穿上，不忘圍上圍巾，再跑回來給鄰居開了門。

雖然鄰居見過他的臉，但是阿水總歸還是不能平靜地接受別人恍若實質(zhì)的視線，所以他還把圍巾往上拉了點。

驚蟄掀了掀眼皮，眼前扒在門縫里的人似乎在確認(rèn)什么，見到是他之后又把門縫拉大了點。

阿水打開門的一瞬間嗅到了一點奇怪的血腥味。

男人的氣勢也有點說不上來嚇人陰沉。

領(lǐng)居跟他說過因為工作問題受傷是家常便飯，但是他還是莫名地腳下開始發(fā)軟。

他扶著門把手:“有什么事嗎?”

眼前的男人比阿水要高上許多，堵在門前，阿水甚至要稍微仰頭才能跟他講上話。

驚蟄垂著眸，發(fā)絲尾端還在滴水。

黑色衛(wèi)衣上部分位置泛著粘稠的暗色，領(lǐng)口前的流蘇圍巾也好像缺損了幾塊，撂起袖子的胳膊上幾道血污明晃晃得刺激阿水的眼睛。

阿水籠在男人的陰影下，原本還要小聲詢問的話一霎間如鯁在喉。

滴答。

眼睛僵硬一轉(zhuǎn)，看到了走廊上的血珠，從男人手上染血的繃帶處落下來。

冷汗頓時狂冒，阿水臉蛋子發(fā)白，僵持了幾秒鐘之后，果斷軟著腿肚轉(zhuǎn)身跑回臥室。

但是驚蟄此刻已經(jīng)跨過了門檻，他迅速動身，不容分說大步向前一把扯回阿水。

阿水的右肩被人猛然捉住，力道蠻狠，在他吃痛地唔了聲之后肩上的力道又放松一瞬。

阿水幾乎雙腳離地被提起來轉(zhuǎn)了個身。

然后一雙有力的手臂從他腿彎穿過再一把抱起。

阿水人傻了。

身體突然懸空，大腦宕機:“……你。”

他話沒說話男人已經(jīng)湊近捂住了他的嘴巴。

驚蟄沉著眸。這次出任務(wù)雖然殺死了目標(biāo)但是他自己也被人投了毒。

情毒。遠(yuǎn)比春藥來得更為猛烈。他皺著眉峰，

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第一時間來找自己的鄰居。

很難說說一己私欲還是客觀的逼迫。

看他沒有血色的唇和驚惶睜大的雙眼，姣好的、從不主動露出的臉上呈現(xiàn)出這樣的表情。

男人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瞬。平靜如古潭的墨色瞳孔一錯不錯地凝在阿水臉上。

“別說話。”他的嗓音沙啞。

驚蟄托著男生的臉，壓了下去，舌頭從那一條緊窄的縫里鉆進去，撬開他緊閉的齒關(guān)。

阿水愣在原地，還沒有從這一幕的沖擊中緩過神來。

腰被提著，腿也是吊著懸在半空。

阿水腦袋嗡嗡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驚蟄扯掉他的圍巾吃他的嘴巴的時候，他好像聽到自己被捂住的尖叫。

驚蟄托著他的臉，是一種很急色的吻法，蠻不講理地嘬著鼓起的唇肉。

他的口腔包住阿水的嘴，粗糙的舌苔剮過柔嫩的上顎。

阿水沒接過吻，是女人他還有時候會遐想一下，可是眼前的卻不是他想要的。

薄荷香包裹住他，鼻間滿是獨屬男人的味道。

驚蟄撬開那條軟紅的閉緊的唇縫，舌頭攪動柔軟舌尖，絲絲縷縷的癢意一下子讓阿水出了淚。

他嘗到了甜頭，就做得更過分，舌頭一整個塞到阿水嘴巴里，短暫松開換氣的時候阿水的舌頭被他扯出來，淌著曖昧的液體。

嘴巴里也好像存滿了水，頰邊鼓起微妙的弧度。

驚蟄眼神動了動，又發(fā)瘋一樣壓了回去。

阿水仰著頭，指尖哆嗦著，推他的肩男人紋絲不動，又嘬又舔的，不知道還以為他嘴巴里是什么瓊漿玉液。

阿水小臉慘白，男人黏糊糊地?fù)е砗笫情T板，他的身體掛在男人身上，很不像話地輕微抽搐。

惶恐地睜著眼睛，趁著空隙∶“等、等等。”

他用手打男人的背，人夾在門板和男人中間，兩條又細(xì)又長的腿夠不到地面，便不安地晃動。

左耳進右耳出的男人吮得咂咂作響，逼得阿水快暈死過去，額前頸后都出了汗，嘴巴也被人吃得發(fā)麻。

紅腫的舌尖被纏著攪動，不知道嘗了多少陌生的液體，濕痕淌到男人捧著阿水臉邊的手上。

阿水什么感覺也沒有，小小的一張嘴被吃得發(fā)紅哪還能有什么感覺。

唇縫撬開一點便合不攏地流甜水。

眼神渙散，得寸進尺的男人拱在他身上，輕松地把他身上的衣服扒光。

本來就沒穿多少，輕薄的衛(wèi)衣被扯得失了彈性扔到地上。

阿水到這時候了還有些心疼，硬氣得打了男人一下。

驚蟄卻以為他疼了，力道放下來。雖然跟之前的沒差但是也知道聽人話了。

更加小心地吃著男生腫翹的舌頭，咂咂作響，嘬他的下唇，唇周也不放過，外邊一圈白皙的皮膚被他磨得發(fā)紅。

阿水又生氣又害怕，眼睛發(fā)酸地一邊喘不上氣一邊也是膽子突然就大了罵道:“你把我衣服撕了干什么！我穿什么！故意的是不是。”

他現(xiàn)在屁股都露出來了，還心疼他的衛(wèi)衣。

眼淚憋回去，生氣地拍男人的背，攥成拳的手看樣子是越錘越兇。

那件衛(wèi)衣是阿水為數(shù)不多看上去不算太寒酸的衣服，自然也比他其他的一些衣服要貴。

驚蟄一言不發(fā)地承受著，他扣住阿水的后腦勺，舍不得放過汁水豐沛的唇便言簡意賅:“我賠你。”

他咬著阿水嘴巴，悶悶說會給他買更多。

粗重的鼻息像野獸，要將他拆吞入腹。

阿水憋著淚，嘴巴被重新壓住堵得嚴(yán)實，這下是真正的一點聲都發(fā)不出。

雙腿在門板上止不住輕輕抽搐。蹭出一道道濕痕。

房間里的聲音逐漸多了起來。

先是濡濕的水聲和急促的喘息，最后是潮悶的抽噎。

虹膜前一片水紋，阿水眼前霧蒙蒙的。

最先讓他回過神的是屁股上傳來的滾燙觸感。

他警惕地睜大眼睛，雙手抵在男人的肩上用力推，誰知道男人只是抬了一下頭接著又低了下去。

“忍一下，馬上就好。”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阿水嘴唇發(fā)抖，生氣卻發(fā)不上力，尖叫著地又踢又踹。

他沒注意驚蟄什么時候抽了皮帶，胯下的性器勃起，柱端拱著。

本就直挺粗長的陰莖受了藥力作用此刻連馬眼都僨張得厲害，紅紫發(fā)黑，猙獰的冠狀溝蒸著熱意，好像下一秒就能大方噴出分量驚人的濃精。

阿水連看它的勇氣都沒有，臉色唰白:“等等，我不要你賠了，你去找別……呃啊！”

他話沒說完，那根已經(jīng)忍到馬眼都止不住吐口水的陰莖無師自通地就插進了嫩紅的處女屁眼。

緊窄的肉腔緊緊包裹著這根高熱的性器，阿水當(dāng)即腰一弓，近乎雙眼翻白地軟了下來。

整個人觸電一樣小腹一挺。

他仰起頭，下頜發(fā)顫，整個身體繃成一條線，聲音跟身體一起抖。

過于粗大的性器頂?shù)盟勖皽I花，喉間反嘔。

阿水牙關(guān)打顫，“我給你錢。你去……去找別人……”

“先，先拔出去。”

阿水銀行卡的數(shù)字少得不堪入目，能說出這種話是真的瀕臨絕望。

他手指掐著驚蟄結(jié)實的膀肉，令人憐惜的臉上帶著央求。

驚蟄不為所動地皺了下眉，他攬起那雙不安分的腿，將其架到自己的腰上。

專心苦干地挺動腰胯，線條優(yōu)秀的背肌緊繃。

可怖的性器在白嫩的臀間一開始就飛速進出，裝了馬達似的。連振的頻率讓阿水的舌頭頻頻打結(jié)。

“出……去！出、出去我不……嗚——！”

阿水想說他不喜歡男人，他長這么大哪里會想到有這樣一天自己被人托著屁股操，后穴此刻還吞吐著男人的生殖器。

粗糲的陰莖龜頭圓大，馬眼一張一合剮開緊致的腸道，專挑深處頂。

阿水絕望地咬緊圍巾，可依舊有呻吟從嘴里溢出來，劇烈搖頭企圖讓男人松開自己。

逼仄的出租房并不涼快，二人都汗如雨下。

重欲的陰莖埋在窄小的腸道里被壁肉不斷嗦吮著，要爆炸了一樣。

嫩紅的屁眼被肏得漸漸濕滑，穴肉怯生生地縮著，被碾出淋漓的汁水，顯然已經(jīng)被開發(fā)得比較充分。

驚蟄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他扣住阿水的后腦勺，喃喃說:“可以了。”

阿水昏昏沉沉，還以為男人結(jié)束了，便拿出最后幾分力氣蹬動腿示意男人把自己放下去。

掙動了幾分，男人卻紋絲不動，反而輕輕撫摸著他被抻平的后穴。

嫩屁眼艱難地吃著碩大的玩意兒，每一寸吞入都顯得極為不容易。

阿水神情僵硬，在他驚惶的視線里，高大的男人捋起額前的濕發(fā)，露出鋒利的眉骨，侵略性一覽無遺。

他掐住他的腰，發(fā)起更為恐怖的進攻，陰莖噗嗤噗嗤地研磨穴道，很快頂部出現(xiàn)了松軟的跡象，一陣酸麻從腹部深處積攢，阿水絕望地尖叫。

兇猛的性器猛地鑿開結(jié)腸口，殘忍奸過兩個直接深的前列腺。

鋪天蓋地的快感淹沒單薄的身板。

握著男人手臂試圖推開他的阿水此刻徹底崩潰，才意識到剛剛那句“可以”是要更進來的意思。

男人的體格比阿水要大一倍，高大健壯，寬闊的肩上肌肉極為好看，是一副優(yōu)越的男性軀體。

阿水哭著咬緊唇，在快感中，從青春期以來一直自卑的情緒在此刻席卷而來，他無比排斥和抗拒現(xiàn)在這樣的自己。

但他沒來得及傷感。

身下的一記重重的猛頂立刻將他拉回現(xiàn)實，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驚惶讓他差點沒忍住尖叫出聲，臉上浮出一片紅潮。

驚蟄喉間發(fā)緊。

他加大了力度，連續(xù)幾下猛頂又重又瘋，赤紅的雞巴不帶猶豫地碾過敏感的壁肉，兇惡頂入腸壁最深處。

大腦中繃緊的弦驟然斷裂。

阿水的喉腔里溢出斷斷續(xù)續(xù)的扯到驟然失聲的哽音，喘氣都有些喘不過來。

兩條白白嫩嫩的腿被壓在門板上，可憐地動彈不得，不，倒是插狠了還有抽搐幾下。

“不要、不要！求你。”

體力透支的身體化成一灘水，驚蟄將人一把高高撈起，將他的胯部緊貼阿水下半身。

高熱體溫刺激得阿水止不住腿彎一勾，夾緊了男人的腰部，等到想抽出來時已經(jīng)為時已晚。

驚蟄眼疾手快地捉住那兩條滑不溜秋的腿，猛地一撞。

“嗚！”

阿水幾乎是下意識挺起小腹，纖薄的肚皮因此凸出隱隱約約陰莖的可怖形狀。

驚蟄不斷地聳動腰胯，結(jié)實有力的胯骨一次次撞擊腿心，雞巴叫囂著整根挺入連剮帶碾，扯著艷紅的腸肉抽出。

雪白的屁股嚴(yán)絲合縫得與雞巴交媾，臀縫間滿是腺液，想要掙脫般得擺動卻被人強扯著擺好姿勢。

阿水哀默大于心死得閉上眼。

額間，頸后濕淋淋的一層汗液，因為不怎么出門全身捂得很白，出了一層汗之后反而更加惹眼。

男人狠厲地撞過來，阿水細(xì)皮嫩肉的，屁股被頂?shù)冒l(fā)紅，腿間更是不堪入目，又是水光又是指痕。

快感直沖腦門，腳底都紅成了一灘水。

屁眼成了一條泌著水的軟縫，被奸得瘋狂痙攣，肉嘟嘟的，被插得連腸肉都外翻了，肏得熟紅。

咕啾咕啾的水聲聽得阿水難堪地垂眉，掀起濕溻溻的眼睫。

嗓子喊疼了哭著讓人停下來。

才跟新鄰居認(rèn)識多久，阿水失神地睜著眼。

現(xiàn)在被人壓在門板上，操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見男人沒反應(yīng)，便仰著流了濕痕的臉揪他的發(fā)茬，“要壞了。

真的，好難受，出去啊。”

淚水源源不斷打濕眼眶。

他軟趴趴耷在男人背后的雙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岔開的雙膝中間被瘋也似的雞巴弄著，下半身晾出來，讓阿水難堪得精神崩潰。

眉心攏出一個小尖，眼神濕淋淋的。

幽暗的房間光線慘淡，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感官被無限放大。

冷情的殺手沒有性經(jīng)歷，更沒有接受過性指導(dǎo)，從年輕鄰居嘴巴里吐出來的帶著哭腔的拒絕在他耳朵里跟春藥無異。

下腹躁動的火焰直直躥起瘋漲。

男人跟嘗到肉沫的瘋狗一樣大幅度地動作，阿水被迫跟著上下起伏不定，他害怕自己掉下去，便本能的用雙腿纏住他的腰。

驚蟄的理性一下蕩然無存，因為阿水的雙腿比例極好，又直又長。

男人聳動后腰，精韌的腰部用力一頓，緊接著連續(xù)挺動抽插。

一陣沖擊感的電流密密麻麻鉆入骨髓，阿水頓時止不住肩膀往內(nèi)扣。

紅腫的腸肉每一寸都被勃起的陰莖快速剮過，毫無理智可言地逼迫嫩屁眼流出更多汁水，抵著鼓出的軟肉惡狠狠研磨搗弄。

阿水神情恍惚，狂風(fēng)暴雨似的密集肏弄讓他失了神。

翕合的臀穴間黏膩的漿液隨著陰莖的進進出出拉出白絲，丑陋的囊袋上下拍打著白嫩臀部，清透的腺液淅淅瀝瀝從交媾處淌落。

掛在男人腰上止不住下滑的修長雙腿繃直。

阿水這幅姿態(tài)跟吊起來操沒什么區(qū)別，要硬說出一點不同就是他有一個支點，全身的重量全靠男人恐怖的臂力支撐。

阿水被干得大腦發(fā)脹，顫著指尖。央求聲支離破碎。

他根本承受不住這樣浪蕩又漫長的情事，眼皮沉重地耷在眼前，額發(fā)全濕。

終于在某一個節(jié)點。

驚蟄突然速度加快，在阿水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疲憊到極點的情況下，濃稠滾燙的精液從埋在體內(nèi)的陰莖里飆射出來，敏感的腸肉急劇痙攣。

“呃！呃啊！”

阿水咬住指尖淚眼翻白，表情失控崩壞。

他弓起腰，小腹處因急促喘息而鼓起或下凹，漂亮的腰身曲線簌簌顫抖。

懸在空中僵持半分多鐘后才終于泄氣般癱軟下來。

阿水疲憊地垂下頭，汗水從額發(fā)的尾端墜落。

也不知道誰教的，憋著哭腔，可憐死了的哆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阿水呼吸聲小小地哽咽，連抹眼淚都吃力。

等到他終于存了一點力氣支起身體，周邊的空氣都已經(jīng)黏糊糊的讓人難以忍受——彌漫著古怪而熱烈的氣味。

他顫巍巍地挪動酸軟的腿，咬著嘴唇要去洗澡，很吃力，走路歪歪扭扭的。

大腿內(nèi)側(cè)的液體已經(jīng)泛涼，源源不斷流下來，讓阿水很不適，險些又軟著腿摔倒。

驚蟄想幫他，卻被阿水拍開手，哭著罵走開。

驚蟄皮糙肉厚，挨了阿水幾巴掌，臉都不帶紅的，固執(zhí)地還要上前，一米九幾的大高個站樁似得，無端給人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阿水在剛剛那一場情事里幾乎要死了去。

他跟驚蟄無冤無仇，對方卻提著他的腰死死不撒手，硬邦邦的肌肉撞得他屁股現(xiàn)在還疼的厲害。

阿水鼻尖紅紅，腿軟得跟面條沒差。

他平時很拮據(jù)，因為沒多少積蓄，所以對于水電費更是心疼。

幾天下來光是洗澡用的水費就已經(jīng)讓阿水有些難以承受了。

他突然停下來，像是想到什么，兩手一撒，半是恥辱半是難堪道:“過來。”

驚蟄愣了一下，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yīng)地把人抱起來，對方揪著他的衣領(lǐng)他的脖子，別過臉，“去你家。”

南街這個地段不太好，房子裝修的也差勁，這幾天刮風(fēng)下雨，風(fēng)拍的窗戶搖搖晃晃地響。

阿水這幾天沒睡多少穩(wěn)覺，可他又沒錢換地方，最近更是嚇得不敢出門。

因為驚蟄這幾天像是閑下來了，每次半夜回來就來敲404的門，每次敲完幾下沒人應(yīng)也不走，就這么站著。

這么一個高大精壯的男人天天往阿水這兒跑。阿水生怕他又打自己屁股的主意就裝聾作啞，門都不敢開。

死纏爛打這是做什么。阿水郁悶地想，又不是他屁股痛。

那天結(jié)束之后阿水的屁股簡直紅腫的不能看，尤其是內(nèi)里，一塌糊涂地流著精液，清理了之后還有些疼。

他要面子說了不要涂藥，可是驚蟄根本不聽的，當(dāng)即把他捆住讓他聽話，又托住他的屁股，用手指沾了藥膏往穴里塞，冰冰涼涼的膏體當(dāng)時刺激得阿水眼淚一下子冒出來。

就是故意讓他丟臉的。

阿水揉了揉臉，不去想這件煩人的事。

前幾天下的都是些雷陣雨，下不了多久就會放晴，可是今天的雨噼里啪啦的下完全沒有停下的征兆。

阿水嫌麻煩不想下

樓買吃的，就草草吃了早上剩的面包和牛奶。然后頭一歪倒在枕頭上睡覺。

床很小，不能容納很大的動作幅度，于是阿水就習(xí)慣了縮成一小團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