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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趙沿雨將信將疑,“謝謝你提醒我們。”她捏起一塊團子遞到凌孝圖嘴邊:“你嘗嘗。”
凌孝圖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皺眉:“沒味道的。”
“是嗎?”她也咬了一口,“怪了,還真沒什么味道。”
凌孝圖沒再接自家女朋友的話,他微微仰頭看著青蓮的臉,有些愣乎乎的,青蓮沖他勾了勾唇角,當真是笑得人魂悸魄動。
危素在旁瞧得清楚,又是心驚又是納悶:女孩子也就算了,可看樣子,連妥妥的直男都不大受得了青蓮的誘惑,光是靠臉似乎已經不大說得過去了,他到底是掌握了什么特殊技巧?
這時候,危素的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聲,她有些不好意思,才想起自己在床上躺過了一整個白天,沒吃上午飯,現在五臟廟就抗議了。
趙沿雨聽了,吃吃地笑,從身后的背包里掏出幾根獨立包裝的牛肉干和一包奧利奧,遞給她,“吃點嗎?我平時出門都愛帶吃的,這兒還有很多,別客氣。”
危素兩只眼睛蹭地就亮了,簡直想抱住對方的大腿再大喊一聲“恩人”。
她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說道:“謝謝,謝謝,我就不客氣了。”接過來以后她還往兜里揣了一些,想著留給葉雉。
唉,像她這么有良心的人不多了,危素暗想。
見凌孝圖一直不怎么說話,趙沿雨不滿地用手肘戳了戳他:“咱們還是走吧?”她看向青蓮,突然又低下了頭,像是不太好意思似的,說道:“青蓮師父,能麻煩您給我們帶個路走出去嗎?”
青蓮頷首:“這是自然,只不過小僧還有事在身,”他抬手指向郭逸珣,“就讓慧空為二位施主引路罷。”
“其實,也沒必要急著走吧。”凌孝圖開口,語氣里帶了些猶豫和不舍,“這兒看上去不也有點意思嘛……”
“哪兒有意思了!”趙沿雨嘟了嘟嘴,“這里冷得要命……孝圖,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雖說這兒離旅館也不遠,但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顯然凌孝圖的內心十分糾結,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眼見著趙沿雨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才妥協道:“那就麻煩慧空師父帶路了。”
趙沿雨問危素:“你跟我們一塊走嗎?”
危素咽下嘴里的餅干,肯定道:“走!”
天知道她有多想離開這鬼地方,竟然還是由郭逸珣來帶路——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一會兒到了出口,她就直接把姓郭的強行帶走,比起青蓮這個妖孽來,對付區區一具尸體,那難度系數是直線下降啊。
“走去哪兒?”葉雉的聲音冷不丁插進了來,他踏出主殿后的門,把危素往自己這邊扯了扯,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說叫個死人帶路,能把你們往哪兒帶,地獄嗎?”
“不試試怎么知道。”危素瞪他一眼,“指不定他現在怕惹上麻煩,干脆趕我們走呢。”
話里的“他”自然指的是青蓮。
葉雉笑了笑,眼神里流露出些諷刺的意味,好像在說她把事情想得簡單了,但嘴上卻吐出了一句:“我送你們一程。”
危素訝然:“你不走?”
他搖頭,看著郭逸珣:“慧空師父,那就有勞你帶路了。”
外頭天光未歇,雪地桃林里,郭逸珣在前頭帶著路,七繞八繞的,那對小情侶拉著手跟在他身后,葉雉和危素落在了最后邊。
“你留在這干什么?”危素擰著眉頭問他。
“還有些事。”葉雉簡短地拋出了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答案。
他轉開話題:“你今天上午怎么了,暈得那么突然。”
她打著哈哈:“高原反應唄。”
一聽就是睜眼說瞎話,行路的人走南闖北,他還不知道高反具體是什么癥狀么。只是葉雉也懶得跟她扯皮,“哦”了一聲。
危素想起兜里還有牛肉干,掏出來遞給葉雉:“給你,改善伙食,爭取多撐幾天,趕緊出來重新做人。”說完還覺得自己挺幽默,在那兒抿著嘴憋笑。
葉雉掂著手里幾根細細的牛肉干也樂了,跟著她笑,笑完了就來了句:“我講句實話,你們可能走不了。”
她臉上的笑意頓時斂了下來:“我也講句實話,你這人真欠揍。”
話雖如此,她心底里卻沒由來的,隱隱有些相信他。
郭逸珣在前面抬高了聲音,提醒道:“諸位施主,出口快到了。”
危素低頭想了想,覺得葉雉這人雖然有些故弄玄虛,讓人捉摸不透的,但做事還挺仗義,也幫襯了她不少。于是她斟酌半晌,拉住葉雉,壓低聲音,給他轉述了老鬼告訴她的那句話。
他語氣有些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神仙給我托夢呢。”危素撩了撩自己的頭發。
說話間,一行人便走到了郭逸珣所說的出口,那地貌跟之前他們走進雪地桃林的峽谷口有些相似。
危素正踮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郭逸珣背后,想給他脖子來一個手刀,誰知他突然轉過身來,吐出兩個字:“雪崩。”
危素愣住了,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向峽谷口看去——真的是雪崩,白皚皚的雪已經堆成了一堵高墻,原本就狹小的路被塞得嚴嚴實實,壓根出不去。
怎么會呢,按理說雪崩時發出的聲音巨大,可她之前什么也沒聽到,莫非是在昨晚睡熟了之后發生的?如果是那樣,葉雉應該會告訴她的。
趙沿雨氣得腳跺地:“太倒霉了!”她一把甩開男朋友的手,抱怨道,“怎么咱們就這么倒霉啊?”
凌孝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牽回她的手,只是在嘴上安慰道:“老天不作美,也是沒辦法的事……”
郭逸珣雙手合十,像是在致歉:“諸位施主還是隨小僧回廟中,歇息幾日,再作打算。”
這算哪門子的巧合?危素冷笑一聲,還真讓葉雉給說對了,他們走不了。
葉雉見狀搖了搖頭,他眼睛看著危素,話卻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像是句什么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