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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出生就是一個錯，不然，你覺得我會在乎你的感受么？冉霽霖，像你這樣對社會毫無用處的人，就算死了也沒有人會去找你。你真的覺得憑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別人就會相信你了？別開玩笑了。”

闕柯瑜松開手，冉霽霖流著淚大喘氣，摸著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咳嗽。淚水迅速產(chǎn)生跌落，是折翼的天使向他索命。

突然，一股力扯著自己的頭皮，冉霽霖感覺自己的頭發(fā)又被拽起來，身體也被迫直起來。他還來不及看清闕柯瑜的動作，突然一拳打到自己的肚子上，那瞬間，冉霽霖痛到忍不住彎了腰。沒幾秒，又一拳錘向自己的肚子。酸水的味道在喉間停留，他啞得說不出聲，也沒力氣說。

冉霽霖被闕柯瑜翻過身，他疼得呼吸都覺得累，這一翻身又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他瞇著眼流著淚，只感覺身后有兩只手抓著他的大腿強(qiáng)硬壓開，堅(jiān)硬碩大的陰莖再次捅進(jìn)他的花穴里。

徐瑜拿著名單走到冉霽霖身邊，她看見冉霽霖還在寫就沒有打擾他，默默把名單放在他桌上。冉霽霖抬頭看了她一眼，和藹地對她笑了笑。

“辛苦了，”墻上的時鐘逐漸向十一點(diǎn)靠近，冉霽霖又囑咐她：“早點(diǎn)回去吧，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徐瑜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不自然地轉(zhuǎn)過身。她的臉色微微發(fā)紅，又偷偷扭過頭看著冉霽霖埋頭苦干的背影。似乎怕被發(fā)現(xiàn)，看沒幾秒又扭回來。回教室整理書包的時候都顯得些許心不在焉。

收拾完書包，徐瑜又走到辦公室外面。辦公室內(nèi)剛才還有其他幾個班的人，現(xiàn)在就只剩下冉霽霖和另外一個值班老師。“班長你也早點(diǎn)休息，拜拜。老師也是，再見。”徐瑜站在門口，聲音有些小。

“徐瑜拜拜，明天見。”徐瑜看見冉霽霖對她揮了揮手，臉又情不自禁地紅了。

班長剪完頭發(fā)后更可愛了。

徐瑜站在樓下，抬頭看向五樓的辦公室。

“魚寶～你終于下來了，我肚子好餓啊，我們?nèi)ナ程冒伞！眳求憷驄故斓財(cái)堊⌒扈さ募绨颍瘟藥紫滦扈ぃ扈げ呕剡^神。

“啊，是嗎，你這么一說我也有點(diǎn)餓了。”

吳筱莉拉著徐瑜迫不及待地來到食堂，點(diǎn)餐區(qū)的人排成好幾列，她又拉著徐瑜來到旁邊的小賣部。

“怎么人這么多，大家晚上都沒吃飽嗎。”

徐瑜突然又不餓了，所以陪吳筱莉亂逛。她盯著吳筱莉潔白的脖子想了一會才說出口。

“你說我們學(xué)校最近蟲子是不是特別多呀。”

吳筱莉還在挑選自己心愛的零食，眼睛從貨架上掃了一遍，朝另一邊走去。

“好像是噢，最近我們班也好多人被咬了，不是廁所經(jīng)常會看見紅黑紅黑的那個小蟲嘛，晚上又出現(xiàn)好多，好像咬了會留疤。”

“什么樣的啊？沒見過。”

“我們早上出門經(jīng)常會遇見的那個女生，她手上就好多那個蟲子咬的疤。”

徐瑜回想早上的記憶，確實(shí)經(jīng)常會碰到一個女生吃早飯，她的手上也確實(shí)有好多個紅色的疤痕，讓人看了有些觸目驚心。記得她還和吳筱莉說過這個事。

“這么狠毒的蟲子，那我還挺幸運(yùn)的，上廁所都沒遇見嘿嘿。”徐瑜傻笑幾聲，“不過，我們班長脖子上留了好多那個疤哦。”

吳筱莉終于選好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去排隊(duì)付錢。

“那你記得讓他去醫(yī)護(hù)室拿藥，太久了就去不掉了。”吳筱莉付完錢把零食裝進(jìn)書包，她往外一看，拉了拉徐瑜。

“誒那不是你們班那個帥哥體育生嗎？”

“誰？”

徐瑜往外看，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的高個子男生慢悠悠地朝教學(xué)樓走去。雖然背影有些模糊，但徐瑜還是認(rèn)出來了，那是同班的江敬亦。

開學(xué)的時候江敬亦就坐在徐瑜隔壁，而且江敬亦自來熟，沒幾天就和徐瑜聊熟了。

這幾天江敬亦請假了，連月考也沒參加。徐瑜通過qq問他怎么了，他回了句‘家

里有事，過幾天就回來了’，還配著一個托腮的表情包。

徐瑜叫了江敬亦的名字，江敬亦聽到轉(zhuǎn)過頭，笑著朝她打招呼。

“呦，幾天不見甚是想念。”

徐瑜拉著埋頭的吳筱莉走到江敬亦面前和他聊了幾句，她看著江敬亦時不時看向教學(xué)樓的眼神，疑惑地問了句。

“你是要去找誰嗎？”

江敬亦點(diǎn)點(diǎn)頭，伸手撓了撓臉。

“你有見到班長嗎？我有事找他”

“他被老師留下來記成績了，可能還在辦公室吧。”

接著又聊了幾句，江敬亦說自己有事就先走了，互相招手說了再見。

江敬亦離去的背影，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寂寥。

陰暗處，涌動著數(shù)不清的炸裂的火花。

江敬亦仰頭看著亮光的辦公室咬了咬后槽牙，眼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踏上樓梯，板鞋踩在地板的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里尤為突兀。暗下的聲控?zé)敉蝗徽樟粒匆嗵痤^，銳利的雙眼看向這安靜里的訪客，那人只是慘白著一張臉，看見他迅速的垂下頭，但片刻時看到的，眼里的恐懼取悅了江敬亦。

他愉悅地勾起嘴角，緩緩踏上樓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頭，空蕩又帶著回響。

低沉悅耳的嗓音在冉霽霖耳旁響起。

“哈嘍，好久不見。”

冉霽霖絕望地閉上眼。

因?yàn)樗溃瑝粲忠_始了。

江敬亦攬過冉霽霖僵硬的身體，捏著他單薄的肩膀。冉霽霖一路無言，反而還是江敬亦一路在和同學(xué)打招呼。幾乎每一個路過的都認(rèn)識他，笑嘻嘻地跟他搭話。

江敬亦臉上笑著，心卻全然都在身旁人的身上。

記憶有些模糊。不過幾日，就這么瘦了么？

到了宿舍，江敬亦站在冉霽霖的門口。

他仗著身高垂頭看著冉霽霖，頭發(fā)軟軟垂下，比之前短了不少。

“他幫你剪的？”江敬亦伸手摸了摸冉霽霖變短的發(fā)尾，長短不一，剪得很丑。

冉霽霖嗯了一聲，仍低著頭。

江敬亦想到自己與闕柯瑜的賭約，再看看眼前人的情況，心里不免對闕柯瑜有些埋怨。

“太瘦了，吃多點(diǎn)。”江敬亦撫上冉霽霖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臉頰處還有凹進(jìn)去的跡象。在暗暗的燈光下，他瞧見那眼底的烏青和眼里的血絲。

之前長長的劉海擋住了冉霽霖美麗的眼睛，現(xiàn)在變短了，江敬亦又覺得露在外面太過于勾人。如果被那含淚脆弱的眼神看一眼，江敬亦就想把冉霽霖壓在墻上狠狠吻著，咬著他甜美的香唇，并譴責(zé)他為什么要這么看著自己。

都是冉霽霖的錯。

是的，都是冉霽霖的錯。

冉霽霖乖巧的模樣讓江敬亦心生喜愛，那股暴虐之心卻怎么壓也壓不下去。他吞了口氣，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些，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晚上早點(diǎn)休息。”

“嗯。”

“明天我們一起去吃飯。”

“嗯。”

“放學(xué)記得等我。”

“嗯。”

江敬亦像個無賴的小孩一樣，一個勁地向冉霽霖說要求。

冉霽霖都只是麻木地點(diǎn)點(diǎn)頭，盯著江敬亦腳上的名牌鞋發(fā)呆。

一塵不染，像是第一次穿上的鞋，嶄新又昂貴。

江敬亦見他放空的樣子，抓起冉霽霖冰冷的手貼上自己的臉。冉霽霖像是被嚇到了一樣，驚顫了一下，把手從江敬亦的禁錮里扯出來。

“這這是在學(xué)校”他慌忙地四處觀望著，害怕有人看見他們的動作。

江敬亦壓低聲音，冷冷輕笑，掐住冉霽霖纖細(xì)的腰拉到自己懷里。

“就算在學(xué)校又怎樣？老子一樣可以干你。”

“乖一點(diǎn)，知道吧？”

冉霽霖不做聲。

江敬亦的唇輕輕貼在冉霽霖的臉旁，舔掉晶瑩的淚珠。

“回去吧。”他柔聲道。

推開冉霽霖的宿舍門，將他推了進(jìn)去。江敬亦站在外面，看著冉霽霖蒼白的臉被門關(guān)上，埋沒在黑暗里。

黑漆漆的氣氛壓得冉霽霖喘不過氣，他在黑暗里站了好久，聽到熄燈的哨聲響起，他突然像卸了力一樣跪坐在地上。

“嗡嗡嗡”

桌子上的手機(jī)突然亮起來，為這片黑暗提供微弱的光亮。不過片刻，又暗了下去。

冉霽霖拖著僵硬的身體走到桌子面前，劃開鎖屏，打開綠色軟件，置頂人的旁邊有一個小紅點(diǎn)。

[你媽媽我叫人安排治療了。]

[晚安︿︿]

冉霽霖抓著手機(jī)按在胸前，手有些顫抖，不禁又想起幾天前的電話。爸爸打電話給他說，媽媽懷孕了。他聽了很開心，他渴望擁有一個弟弟或妹妹，可是又怕他們像自己一樣，帶著一個不正常的身體降生于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

爸爸卻說，沒關(guān)系，無論如何，他們也會好好愛這個孩子。

但是他呢？

他也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啊，難道他不值得被愛？

冉霽霖苦澀地笑了笑，壓下難過的情緒和爸爸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闕柯瑜抱著他，拿開他的水果18pro放在一旁。

闕柯瑜看不慣冉霽霖那把舊按鍵手機(jī)，執(zhí)意給他換了把現(xiàn)在最新款的手機(jī)。

闕柯瑜親昵地貼著他，抓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是不是不喜歡有兄弟姐妹？我?guī)湍恪！?

冉霽霖沒在意這句話，怎知幾天后就聽到媽媽被人推下樓導(dǎo)致流產(chǎn)骨折的消息。

“開不開心？”

闕柯瑜揚(yáng)著溫柔笑意問他。

冉霽霖此刻才徹徹底底真正意識到。

闕柯瑜什么都干的出來，就算殺人放火，他也敢。

闕柯瑜要他從江敬亦出現(xiàn)的第一天開始，一整周都聽江敬亦的話。無論江敬亦要他做什么，他都得做。否則不僅他的照片會全網(wǎng)飛，而且他的家人也會被傷害。

冉霽霖摸了摸自己被剪得一團(tuán)亂的發(fā)尾，心頭的大石又重了些。

他怎么會如此弱小，讓人隨意欺負(fù)拿捏在手。

冉霽霖氣憤地用手錘著地板，無力無聲地哭。

突然一陣劇痛襲擊了冉霽霖的下腹，像密密麻麻的細(xì)針在連續(xù)不斷地刺向自己的身體。又像小時候第一次來月經(jīng)，他被一群人圍毆，被人踢出血的時候，那時真的以為自己是被打得流血。

他疼得雙手壓著腹部，接著一股暖流從下體流出，逐漸染紅了淺灰色的校褲。

下體的濕潤讓冉霽霖感到肚子疼和頭疼，他彎著身子打開燈，翻出柜子深處的黑色塑料袋，從一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袋里面找到夜用姨媽巾。

他晚自習(xí)前洗過澡了，此刻覺得自己又變得骯臟無比，染上洗剔不了的污痕。

“為什么在今天來了？”冉霽霖拿著新的褲子和內(nèi)褲走向浴室，聲音帶些懊悔。

“明天的體育課怎么辦。”

每次體育課，體育老師都要求他們男生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米來熱身，然后就可自由選擇自己的運(yùn)動項(xiàng)目，例如打籃球、乒乓球之類的，偶爾也會有人什么都不想做，跑到食堂偷偷休息。體育老師也不管，只要在下課前能夠集合，人數(shù)不少，他就隨便你了。

徐瑜約了他明天體育課一起打羽毛球，可是現(xiàn)在的他來了月經(jīng)，他不僅身體感覺很痛很累，走的每一步都感覺血如泉涌、大海崩流一樣。

可他是男生，不可以像女生一樣說自己生理期來了。不然自己要變成一個怪物，變成一個真正的怪物。

冉霽霖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冉霽霖用熱水把自己再次沖了一遍，前前后后仔仔細(xì)細(xì)清洗一遍。

內(nèi)褲特意拿了適合貼姨媽巾的三角。

他洗完后把染紅的褲子泡在冷水里，拿著肥皂和刷子就是搓。幸好粘上的時間不長，勉強(qiáng)可以搓掉。

微風(fēng)吹著宿舍旁的大樹，颯颯作響，冷意爬上冉霽霖的身體。他手泡在血水里，卻仰頭望向遙遠(yuǎn)的星空。

要是上體育課的時候，有男生進(jìn)廁所發(fā)現(xiàn)他扔掉的姨媽巾怎么辦？他們會以為是女生進(jìn)了男廁所，然后又是一個八卦傳謠。

他不想任何一個無辜的女生因自己而受到猜疑與誤會。

但是冉霽霖又不想把用過的姨媽巾帶在身上，從自己體內(nèi)流出來的，從那個惡心的器官里流出來的，他恨不得死了好了，又怎會想著好好呵護(hù)那里。

“媽媽，我要怎么辦”冉霽霖的話語飄散在風(fēng)聲中，天空的燈光再次暗下，被云霧掩蓋。狡猾的星星躲在云后，嘲笑著，在世上痛苦活著的人類。

他忘不了闕柯瑜和江敬亦在自己身體里進(jìn)出的感覺，無比痛苦。他像一個供人使用的飛機(jī)杯，想用就用，想丟就丟。

他們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如果沒有那些照片，他們也有辦法去欺虐他。

為什么人生如此艱難？為什么人生如此痛苦？

冉霽霖躺在床上，睜大了雙眼盯著天花板。下體的粘膩感讓他感到不舒服，不停地翻來覆去。

為什么只有他這么痛苦？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到底為什么？每次一閉眼就可以想起那些噩夢，想起從前的記憶，想起如今的現(xiàn)實(shí)。落在身上、心上的痛，是刻骨銘心的裂痕。

或許他不叫冉霽霖吧，只是一個沒人愛，沒人疼，長著陰道的“男人”。

哈哈，不過，他這樣還可以被稱為男性么？

被壓在另外一個男性身下，用同樣擁有的器官狠狠侵犯自己。真好笑。

真奇怪啊，真惡心啊。不如去死吧，反正活著又沒意義。如果死很簡單就好了。

可是媽媽呢，可是爸爸呢。

我死了。他們呢？

因?yàn)槲沂撬麄兊摹蔼?dú)生子”，我不能死。

因?yàn)槟棠踢€期盼我，我不能死。

因?yàn)閶寢屔铝宋遥也荒芩馈?

因?yàn)槲医腥届V霖，所以我不能死。

冉霽霖?fù)沃^苦惱地盯著窗外晴朗無云的天氣，他嘆了口氣。看起來今天天氣很好，他不想跑步的心愿明顯落空了。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姨媽巾，心想著等一下趁著同學(xué)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換了。

冉霽霖為了避免在教室掏出姨媽巾被發(fā)現(xiàn)的尷尬，通常會在早晨就把姨媽巾塞進(jìn)口袋。不過幸好學(xué)校的口袋深，布料又厚，他在口袋里放了兩片都看不出痕跡。

不過這次的日期有些不準(zhǔn)，比以往提前了十天。身體也比之前虛弱，更痛，血的顏色也深了不少。

冉霽霖閉了閉眼，向自己的身體哀求著。

希望等一下體育課肚子不要痛。

講臺上的英語老師還在侃侃而談她那出國留學(xué)獲得什么什么學(xué)位的兒子，又扯到自己的老公怎么樣，臺下一片喧鬧，顯然臺下的人沒幾個在聽她說話。

班級在月底又重新?lián)Q了一次座位，冉霽霖坐在最后一組的第三排。他私下和老師說過想要換到前面的位置，老師幫他調(diào)了，他也被江敬亦操了。

他還記得江敬亦怎么說他的。

“這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嗎？嗯？”江敬亦掐著冉霽霖的腰把他狠狠按下，他痛得仰起頭，兩只手腕被江敬亦用領(lǐng)帶綁在身后，酸得他也有點(diǎn)發(fā)疼。

江敬亦抓著他的頭發(fā)讓他看向自己，嘴角露出一個狡猾的微笑，嗓音低沉湊在他的耳邊：“那也行，以后就像這樣坐在我身上也可以。”

他只是哭著，搖著頭，身體高潮，把稀稀的精液射在江敬亦的腹肌上。

“這次就原諒你。”

他聽見江敬亦的聲音里帶著無奈的笑意。

班里很吵，但冉霽霖卻總可以準(zhǔn)確無誤地鎖定江敬亦的聲音。

大抵是被操怕了吧，聽到江敬亦的聲音他就害怕得不行。

他們說，江哥等一下要不要去打球。

江敬亦說，不去，等一下有事。

接著冉霽霖就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直向自己的后腦勺。像是要把他的頭看穿。

冉霽霖垂下頭，牙齒不自覺地咬著嘴唇上的死皮。明明已經(jīng)十一月上旬，氣溫變得比以前更低，也更涼爽。可他的身上還是無端生出一身冷汗，手微微顫抖。干裂的嘴唇流出了血，漸漸凝固。

下課鈴聲響起，冉霽霖從沒這么討厭過下課。因?yàn)橐坏┯锌眨匆嘤忠^來讓他做些什么讓人感到惡心的事。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他只能含著眼淚吞下聲音，忍受著江敬亦對他做的一切。

冉霽霖習(xí)慣性看向江敬亦的座位，卻發(fā)現(xiàn)那里空蕩蕩的。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慶幸。

他如釋重負(fù)般，坐在座位上舒坦出一口氣。似乎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蒼白的嘴角嚅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可這種類似劫后余生的感覺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林業(yè)諶走到冉霽霖身邊，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桌子。

冉霽霖抬起頭，有些無措。

“江敬亦說他先走了，他在食堂門口等你。”

好啊，感情是去買東西吃了？就知道江敬亦不可能放過自己。

冉霽霖轉(zhuǎn)過頭收拾著東西，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