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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這里嗎?”
沈竹風雙腿發軟,仿佛要對影扶著才能站穩。
“是。”
對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夜晚的百獸園隱隱傳來些野獸的低吼,不見人影,只有螢火蟲在飛。
管事的將沈竹風迎了進去,心里有些納悶,這表演的人是江瀾殿下送來的,餓了幾日的獵犬是慕商殿下送來的,來的人卻是沈家少爺。
來人到也不奇,奇的是江瀾與慕商兩位殿下斗得如火如荼的,竟還會一同安排?
他被管事的引到位上。
這是一個類似于羅馬斗獸場的建筑,充斥著血腥與野蠻。
“對影,你站過來點,幫我擋著。”
沒有情感的對影就往前站了點。
對這個出演他劇本的女演員,他也算熟悉,否則也不會找她做事,只是沒想到君上會讓他親自確認這件事!
難道君上知道是他做的了嗎?
不對,若是這樣,他此刻不可能還會安穩地坐在這里。
不明白君上到底在想什么,平常只覺得君上深沉,讓他看不穿,只想要將她從黑暗里引出來;此時,卻有些懼怕,是那種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下方的慘叫和低吼,一寸一寸攻進他的內心,就像自己也被撕咬一般。
聽下面沒了動靜,他抬腿就想走。卻不曾想被對影攔住了。
“讓開!”
對影撲通一聲跪下:“請主人檢驗。”
其實在對影跪下時,他身后的場景就顯露得一干二凈,沈竹風一陣惡心,狂吐不止。
……
明媚的早晨,文錦醒來就發現自己床上。
似乎想起了什么,環顧四周,已沒有了那個人的身影,只有一個看起來十分干練的男人:“醒了?”
文錦抱著被子一縮,瞪著大大的眼睛,道:“你是誰?你怎么會在這里?她呢?”
江軒眼中自有傲氣,他是江家的家生奴才,被賜了江姓,地位遠比普通的奴要高。
“我叫江軒,以后就是你的助理了。”
“助理?你一個月工資要多少?”
文錦滿臉都是我可能請不起你的表情。
不要說是文錦現在的咖位請不起他,就說整個娛樂圈也沒有人奢侈到將娛樂圈幕后推手界的神話k-o當助理的。
江軒咬牙說出一個數字:“五百,如果你還嫌多的話可以再減。”
文錦沒話說了,一臉不相信。
“三百,不能再少了!”
“……三百就三百,兇什么兇……”文錦小聲嘀咕到。
他知道這一定是她的安排,雖說他沒有助理,但也不能將此當作粉絲的禮物一樣接收。
他回到劇組,沒有再見到她,反而是江軒拿著一面旗子蹲在角落,把自己的臉遮住。
“你在這兒!我找你好久了!”
像是捉迷藏找到了寶藏,文錦發現了在角落里長草的江軒。
文錦身后是那個狗腿的負責人,他道:“好久不見啊,小軒。”
……
日本紅葉的季節到了。
江哀玉乘郵輪出海,很快就到了北島家的港口。
這次陪伴她出來的是北島桑。
她不習慣一次帶兩個出來,麻煩得很,引人側目。正巧,日本是北島家的地盤。
劇組最后那場戲在兩個月之后,到時候賞楓之行也該結束了。
江哀玉在私信里和文錦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并沒有理會跪在外面的北島家眾人。
港口寒風習習,北島家主和夫人,以及一干人等都跪候在此處已經半個時辰。
郵輪內溫暖如春,她身下的北島桑穿著一身透明的衣服,臀間還打了一個透明的可愛蝴蝶結,方便主人隨時玩弄。
他正賣力地在她胯間舔舐,包裹,深入,使出渾身解數力求能讓主人滿意。
他已經含了一個時辰,嘴唇與舌頭都己經麻木,全靠日常訓練有佳。
直到文錦被導演叫去,她才放下了手機,拍拍北島桑的頭,示意他清理干凈就可以離開了。
北島桑的嘴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只能小心再小心,沒想到牙齒還是碰到了主人的私處。
江哀玉反手就是一巴掌,道:“沒規矩的東西。”
北島桑知道主人聽不得求饒之聲,于是他戰戰兢兢地跪好,又在原地扇了自己十幾個巴掌,掌掌帶血,沒有主人的吩咐,他是不會停下來的。
不知道為什么,江哀玉挺喜歡聽這樣的聲音的,也就沒叫停。
直到北島桑的已經看不出原樣,紅腫一大塊,沒了清脆的聲響,江哀玉才淡淡叫停。
她洗漱更衣又用了半個時辰,才慢悠悠地出門。
在港口的眾人見主子爺出來了,一個個都跪得更精神了。
北島家有幾分模樣的小輩還幻想著主子爺就此能看
上自己,一度春宵。
江哀玉有意在眾人前羞辱北島桑,給他帶上了一個口枷,她瞧見北島家主略有些異樣的目光,微笑道:“今晨兒起來犯了點兒錯,我不太滿意他的表現。”
語畢,原本已經見過禮的家主又跪下了。
他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東窗事發,少主震怒。
事先收到消息,在華國帝都被少主親手覆滅的那個三線家族,出現了暗夜軍團的勢力。
那可是家主的直系部隊!
看來他們北島家是站錯隊了。
“這孩子不懂事,主子爺罰了就是,也讓他長長記性,好好伺候主子爺。”
如今這層窗戶紙還未捅破,他知道主子爺的意思是北島家用著不順手,有二心。
他的回答無疑是在表忠心了。
江哀玉虛與委蛇地笑笑。
她早知道北島是她哥放在她身邊的細作,還未上位前,只有北島桑,上位后,他就讓北島家假意歸附。
此次前來,雖說紅葉祭才是重點,但讓北島家真正歸附也是順便。
“的確不懂事,拿出這樣貨色來敷衍我。”
這下,所有人都重新跪下,只有江哀玉一人抬步,自有小奴跪著帶路,引她到了“紅葉流水”。
北島桑給他父親比了幾個手勢,就跟上前去伺候。
紅葉流水,光影斑駁。
北島桑一路爬進紅葉流水,風塵仆仆,身上也已是傷痕累累。
他粗暴地將自己沖洗干凈,只求干凈與快速,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痕,不久就出現在餐廳。
但卻不敢靠地太近,以免主人厭惡。
自從下郵輪,他就一直帶著口枷,方便主人隨時隨地有所需要。雖說他只是一個玩物,而這樣的事,發生在玩物身上算是恩典。
但畢竟是在自己家,兄弟姐妹都看著,還是有些羞恥難當。
要是凌簫,早就臉紅地埋進主人的胯里去了。
雖然他也想撒著嬌伺候主人,奈何主人正品著小釀,沒有要寵幸他的意思。
“桑兒,過來。”
他沒辦法說話,只是用他的臉去蹭主人的木屐,乖巧到不行。
就在此時,一隊小奴呈上花糕。
那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呈”,而是用平滑的背部托著特質的漆器,一點一點地爬進來。
全是清一色的男奴,模樣也極為可口。
領隊的那一個,正是北島桑的親弟弟,北島楓。
看上去比北島桑還要奶氣。
北島桑的手勢原本是讓家主快些準備紅葉糕,紅葉羹什么的,沒想到是這樣的準備。更沒想到,送來了北島楓!
北島楓顯得有些青澀,根本就不敢看哥哥伺候的場面。
江哀玉用腳玩了下口枷,北島桑便伸出舌頭舔舔主人的指縫,然后便開始盡心包含。
北島桑的舌頭可最是靈巧,舔得人心池蕩漾的。
“北島家就這么敷衍了事了?”
江哀玉捏過北島楓的下巴,覺得無甚新意,還不如她腳下這個乖。
北島楓害怕地縮了一下,離了主子爺的手,下一刻就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
“一個比一個沒有規矩!下去。”
他兩眼淚汪汪地爬了出去。
不久,北島家主命人在席間搭臺,親自來回話,陪笑道:“奴才為您準備了些新鮮玩意兒,請您品鑒品鑒。”
江哀玉閑散地“嗯”了一聲。
只見臺上搭起了花架,拉開了帷幕。
背景便是這漫天的紅葉,一個男孩兒正騎在一頭木驢上,可愛的臉龐正極力地隱忍著,時不時發出一些婉轉的叫聲。
男孩兒正是北島楓。
“主子爺瞧著可還滿意?”
已有些醉意的江哀玉沒看出其中的門道,只覺得是一個少年在走馬觀花。
那孩子瞧著倒是很像桑兒,她想起了她和桑兒的第一次見面。
那也是一個紅楓的季節,她偷偷跟著她哥哥來日本玩兒,當然還沒有出門就被江佩止發現了。
她不依不撓地攀在他身上,就是不肯放手。
然后,她就美滋滋地換上男裝,假扮上了他的貼身。
慕商殿是沒有女人的。
這是她第一次出大洋洲,自然見什么都新鮮。剛下船,就跑得沒影了。
哥哥去辦事,她也有自己的樂子。
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個黑衣的日本武士,在練武場上大殺四方。
兩柄長刀上滴落著殷紅的血跡,宛若一山的紅楓。
紅葉飄落,落在了他的發髻上。
她也看清了他的臉,狠厲無情,和他稚嫩的臉龐形成鮮明的對比。
血色淡去,他的臉也恢復如常,只是看見她的時候,像著了魔一樣,像被女妖迷了心智。
“桑兒,你也上去表演個。”
微醉的江哀玉腳下一踢,北島桑就滾得遠遠的,臺上帷幕合并,正在精心準備些什么。
江哀玉對著一塊紅葉糕,看了半晌,晶瑩剔透的顏色里有午間太陽的光芒。
“就只有兩個節目?”
“回主子爺的話,這兒哪能啊,主子爺想看多少就有多少,想玩兒什么花樣就有什么花樣。”
“哦,是嗎?我還想翻翻你北島家的帳。”
北島家主惶恐,冷汗頻頻:“今…今年的賬目已經呈…呈上江瀾殿。”
“怎么,翻不得了?”
“翻得,翻得。”
北島家主立即讓人去準備,兩份賬目,一份是歷年呈給江瀾殿的,一份是呈給慕商殿的。
曙色的帷幕緩緩拉開,可以看見一個水淺蔥色的水箱,只容得下一人的大小。
水面上的北島桑正奮力地讓自己的五官露出水面,得以呼吸。
幾個小奴跪在梯上,手里正捧著一個玻璃小水箱,里面還裝著一些黑色的東西。
“那是什么?”
江哀玉來了興致。
“回主子爺,那是一種電鰻,喜歡穴居。這種電鰻個頭兒小,正好可以鉆進男人的菊花里,放出的電流也能讓人痛哭流涕的。”
“不錯,不過注意點,別把人弄死了。”
“奴才哪敢啊,近侍大人如何都是主子爺您說了算。”
江哀玉“呵呵”笑到,她本不應該對叛徒有什么關心,只是有時候忍不住就往下說了,忍不住就想調戲。
北島桑在水中掙扎,只是為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電鰻入水,在水里驚慌失措起來。
他上下兩個洞都被撐開,都正好是電鰻所喜愛的地方,幾條電鰻爭搶著游進他的菊穴,撕咬,放電。
痛苦掙扎卻又心甘情愿的模樣,真是挑逗著她身上每一寸施暴因子。
幾次爭斗下,最厲害的幾條電鰻成功進入他的菊穴里,斗個你死我活。而其他電鰻只能另找棲息地。
北島家主接過屬下呈上來的兩份賬本,顫巍巍地舉過頭頂。
江哀玉品了一口紅葉茶,清清涼涼的,還不錯。
“兩份?”
她明知故問。
“主子爺恕罪!”
“我覺得北島家的誠意還不夠。”
不過這東西是真好吃。
北島家主又呈上一件東西,道:“這是慕商殿下聯絡奴才所用的通訊密碼。”
“不夠。”
北島家主將與慕商殿的所有聯系都吐了個干干凈凈,江哀玉卻依舊道:“不夠。”
“奴才愿卸下家主之位,請主子爺另立。”
為了保北島家,他也是費心了。
“這個到不用,”她可不想大動干戈,“給江瀾殿送上幾個乖巧的小奴就行了。”
北島家主有些不敢相信。
“我在這兒多留幾日,讓桑兒在你們家清清場子。”
自然是要將哥哥在日本的殘存勢力清理干凈。不讓家主清理,只是不想驚動她哥哥罷了。
水箱里的北島桑將口死死地吸住玻璃,任憑電鰻如何攻擊就是不松口。
他不想唯一主人愿意讓他伺候的地方被這些東西弄臟。
水里,感覺像要窒息一樣。
下身傳來的陣陣電擊讓他痛苦難忍,在水中卻沒有辦法清晰的流淚。
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
他感覺自己被人從水中撈了出來,將水弄在疊室內木地板上鋪設墊層,通常用草席作成,稱為“疊”上,迷糊之中又只身跪好。
江哀玉走兩步靠近他。
他微微抬頭,能看見主人的木屐。
江哀玉覺得他這樣濕漉漉的樣子很好看,抬手將他的鬢發順到耳后,將一碗她沒有吃完的紅葉羹放在他面前,親手取下了他的口枷。
“吃吧。”
這是…給他吃的?
他從未想象過自己有一天還能在主人的腳下舔食,還是主人親自賞的羹。
受寵若驚地一點一點的卷動。
紅葉羹十分黏稠,若不是顏色和味道不對,他會覺得就像在吸食主人的那處一樣。
江哀玉見他如此乖順,便忍不住摸摸他的頭,就像給一只小貓順毛一樣,手感還挺好的。
看他吃得開心,江哀玉又讓人拿來一碟紅葉天婦羅。然后,捏著葉柄開始投喂。
果然,看著別人吃比自己吃要好吃。
真的這么好吃嗎?
江哀玉也拿了一塊嘗嘗。
嗯,也不怎么樣……
北島桑見主人這一番舉動,喜不自勝,愈發回味嘴里的味道了。
他渾身觸電地一抖,才驚覺那電鰻還在自己的穴里。
“賤奴該死,賤奴不是有意的,賤奴該死……”
他的腦袋碰掉了江哀玉手里的天婦羅,剛清醒的意識又被電出了
一絲的混沌。
他看見主人將手伸到他面前,迷迷糊糊地去舔上面殘留的油漬。
這次,他將牙齒咬住自己的舌頭,只伸出去一部分。要是那臟東西再電自己,也不會咬到主人。
江哀玉很是受用,淡淡道:“用筷子給他夾出來吧。”
北島桑被抬到案前,虛弱的他將后庭抬得高高的,供主人賞玩。
江哀玉好奇地斜視著,心道:上下兩個口都生得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上起來怎么樣。
不一會兒,就有人呈上幾雙筷子,都是尖頭的,看起來十分袖珍。四下所有的奴隸都等著她的命令,沒有主子爺的授意,沒有誰敢動近侍大人。
“這個,還有剛才臺上的那個,來試試。”
江哀玉點的兩個一看就很青澀,沒經歷過人事。她就是見不得北島桑這種柔柔弱弱又竭力討好的模樣,想讓新人來,多給他吃些苦頭。
北島家主暗自高興,被點到的人,一個是他兒子,一個是他侄子,都是自己這一派的人。
竟然都能被主子爺記上!
他本以為這次北島家必死無疑,沒想到峰回路轉,還能向江瀾殿送奴才,要知道在江瀾殿做事的奴才地位都是很高的,更有甚者,被主子爺看上,入了后宮,那更是光宗耀祖的事。
北島楓拿著筷子不敢下手,倒是另一個閉著眼睛夾出來一條。
“怎么,還是這么沒規矩嗎?”
北島楓覺得身后一熱,他知道主子爺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哆哆嗦嗦地伸出筷子。
江哀玉輕輕環住他,將腦袋放在他肩上,手把手地教他夾出來。
他渾身一震,似乎有些貪婪這懷抱的溫柔。
北島楓比江哀玉還小三歲,身體尚且還沒有發育好,矮矮的。
她覺得北島楓很像北島桑小時候,只是一個是真的很奶氣,一個是裝得很奶氣。
他似乎沒有那么害怕了,大著膽子去尋找菊穴里的電鰻。
趴在案前的北島桑痛苦難忍,并不是因為那些電鰻,也并不是那些筷子的折磨,而是主人將她的溫柔分給了另一個人。
他又賣力將臀部抬得更高,方便主人下手,想博得那一份虛無縹緲的溫柔。
北島桑還記得自己初到江瀾殿,怕自己全身的那股狠勁主人會不喜,就學著家中三歲弟弟那奶聲奶氣的模樣,討喜。
不只為什么,學著學著就好像習慣成了自然。在別人面前,他好像還是那個大殺四方的黑衣武士,是黑道的太子爺;但只要有主人在場,他就會立即便得乖順起來。
江哀玉教了兩手,覺得這人比北島桑差遠了,隨即沒了興致。
她拿起一雙筷子,遞給北島家主,道:“試試?”
她拿起一雙筷子,遞給北島家主,道:“試試?”
北島家主啞然,畢恭畢敬地接過筷子。
他分明看見里面已經沒有電鰻了,可主子爺說有,就是有。
奴隸伺候主人那是理所應當,可趴在案上這個是他親兒子。雖然也見過好友玩一些母女,父子py,可輪到自己身上,還是有些不適。
北島家主拿著筷子,在北島桑的菊穴上盤旋,遲遲下不去。
“快點。”
江哀玉不耐煩地說到。
“是…是。”
北島家主用筷子在菊穴里攪拌,尖尖的筷頭在他細嫩的壁上刮了兩下,菊穴便緊緊一吸,將筷子銜住了。
片刻后,意識到自己太過淫蕩的北島桑將筷子松開,然后將自己的穴擴到最大。
“沒夾到嗎?再試試。”
北島家主認命地再搗鼓了兩下。
“沒有了?”江哀玉似有些不信,抽過他手里筷子又擺弄了兩下,“沒了就吸著。”
北島桑乖乖地吸住筷子。
北島家主拿筷子的手指上,還沾了些他兒子的黏液。
“像伺候男人一樣,伺候它。”
江哀玉帶著玩味的心理看看北島桑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乖乖地照做,穴口一開一合,彷佛在吮吸一般,看得人熱火朝天的。
江哀玉一把將筷子抽走,北島桑撅著屁股就要去追,只是未追到。一時間,他覺得自己太過放蕩,不敢再動彈。
江哀玉覺得不該這么逗他,要是凌簫肯定會再求她,說什么“再滿足賤奴一下吧”“賤奴就是那么賤”之類的話。
可北島桑不會,他可愛得像個孩子,就只會在她懷里撒嬌。
江哀玉溫柔地將他抱在懷里,用她剛才在穴里擺弄過筷子夾起一塊天婦羅,緩緩道:“吃吧。”
北島桑膽怯地在她懷里,不可思議地看著那紅葉,兩眼終于流出了淚水:“主人……”
“不吃?”
北島桑一口就咬了下去,咀嚼得香甜。
……
兩個月后,紅葉流水。
北島桑被她派出去
清場子了,一個人閑來無事,就愛看些電視劇什么的。
她點開手機,準備看看小錦鯉自制視頻。
江哀玉就喜歡水仙向的文錦,雖然可以剪輯的素材很少,可她就是看不慣文錦和別人組cp,就算是男生!
可小錦鯉就只有那么多,小視頻也只有那么多。來來回回都是老梗和老片段,她都想出資給文錦一部大戲了。
她收了手機,找北島家主來問了問北島桑在哪兒。北島家主回稟說是在剿滅一個叫“青龍”的組織,正在收尾。
她忽然覺得沈竹風說得很對,出門不能只帶一個。
可她算算,她攏共就只有兩個近侍。
反正閑來無事,她到山間走走逛逛,不知不覺到了紅葉橋邊,拾起一方紅葉,想起紅葉題詩的典故。
她用毛筆抄錄了“聊題一片葉,贈與有情人”一句,讓紅葉隨水而下,流至無盡山中。
處理完公務的時光總是無聊。
問了地點之后,江哀玉就去找北島桑了,北島家主派了一堆人圍前圍后的,都是清一色的黑衣黑褲黑墨鏡,露出手臂,絕對可以看見密密麻麻的紋身。
她忽然找到了一種黑社會老大的感覺,走路帶風的那種。
一棟不起眼的大樓,周圍還是很繁華的,很難想象這是一個賣淫售毒的總部。
好像北島家也是干這些的,賣賣軍火,開開賭場,涉獵更廣。嗯,“紅葉流水”看起來也很是正常。
身邊的一個頭目與守門人交涉了幾句,就放她進去了。
說實話,她挺想看看不在她身邊的北島桑是怎樣的。
這兩個月來,他天天爬床。
江哀玉每次玩完,都是將他一腳踹了下去,她從不留人在床上過夜,沒有例外。可北島桑仍舊天天爬,一上床就鉆進她懷里,環著她的腰,就要將她撲倒,每次都弄得她下身難耐,于是小腹一熱,就將他收了。
輕輕揮手,屏退左右。
她就靠在一個轉角處,富有玩意的目光看著坐在主坐上的北島桑。
一改在她面前的模樣,腰間還別著槍,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
他的眼神狠辣,言語犀利,江哀玉聽得懂日語,所以毫無障礙。
“太子爺,青龍這群人也太不懂事了,小型電鰻明明是北島氏的專利。”
北島桑的眼神有些微不可查的渙散。
“登不上臺面的東西。”北島桑斥責到。
那小型電鰻本是北島家研究出來,留住回頭客的,卻被青龍盜用了。
“是是是,太子爺說得對,那青龍就專干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江哀玉偷偷地笑了,她倒是覺得這些新玩意兒挺好用的,下次去北島家開的窯子里逛逛,看看還有哪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她的笑聲成功地引來了注意。
一把槍指著她的后腦勺,江哀玉雙手舉開,彷佛投降,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太子爺,在角落里發現這個女人。”
“把槍放下!”
北島桑抬頭就看見了江哀玉,軟墊像是滾鍋,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在他跪下之前,江哀玉扶住了他,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勾起他的下巴,用日語道:“太子爺,你好久都沒來看奴家了,奴家就自己來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精白和服,上面繡著大朵大朵的赫赤色的海棠花。簡單地盤了一個貝殼發髻,帶上了大小花魁,加上她那驚為天人的容顏,確實有點藝妓的感覺。
北島桑整個人都愣住了,說不上話。
江哀玉坐在他之前的位置上,一把將他拉進自己的懷里,道:“我是誰?說錯了可是要挨罰的哦。”
北島桑像是著了魔,緩緩道:“夫人,你怎么來了?”
江哀玉很滿意他的回答。
“無事,逛逛。”
“誤會誤會,原來是太子妃啊!”
“我就說怎么突然多出個女的,沒想到是北島夫人。”
“太子爺艷福不淺啊,夫人生得這么美!”
“那可不是,太子爺什么身份!”
“……”
下面一片贊嘆之聲,一點兒也不像才洗劫完別人的老巢。
伏尸千里,血流成河。
空氣中還彌漫著血腥味。
“主人,這里臟……”北島桑小聲地在她耳邊輕磨,那舌頭真是舔得她心都要化了。
“嗯,處理完了嗎?”
“處理完了。”
的卻處理完了。
“陪我逛逛燈展?”
“好。”
深秋里,衣服還是穿得很厚的,不然江哀玉早就把手伸進去,玩弄他的乳肉了,就想看他在眾人面前想叫又不能叫的樣子。
……
“聊題一片葉,贈與有情人。”
白尚卿緩緩念出這幾個字,聲音是難得的儒雅好聽。
他認得這個字跡,她也在日本。
燈展上,燈光將紅的黃的樹照得迷人,鳳簫聲動,玉壺光轉。
他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小玉兒,驀然回首,卻只見萬家與燈火。
……
也到該返程的時候了,她留了北島桑在日本,繼續清場子,讓他大選的時候記得回來。
幾個不懂事的手下還在說什么“太子妃別讓太子爺等太久”“夫人一路走好”之類的。
江哀玉啞然失笑。
在她離開后,幾個不懂事的手下都受到了嚴厲的懲罰。不過,后來江哀玉知道了這件事,又狠狠罰了北島桑。
這些都是后話了。
返程的路上,月朗風清,江哀玉就直飛了那個深山老林。
“哦,慕商殿的人?”
“是!”
江軒正立在一旁稟報。
江默雖然是他親哥哥,但公是公,私是私……
咳咳,其實就是江軒喜歡賭兩把,跟著主人在江瀾殿的時候人人都讓著他,出來以后才知道自己賭術有多爛,欠了一屁股債,都是哥哥幫他還的。
這也是他進娛樂圈的原因,來錢快嘛。
他可不想一天到晚被債主逼著還債。
江哀玉也知道他這檔子事兒,所以經常讓他透露些無傷大雅的半真半假的話給慕商殿。
這樣下來,十次中倒有八次慕商殿都會中招。
說白了就是一個雙方都清楚底細的無間道。
如此一來,時間久了,慕商殿也就斷了從他這里打聽消息的念頭,這次江哀玉用他,也是假亦真時真亦假。
她就說那人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原來是江默。
“文錦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凌簫正跪在地上給她捶腿,聽到這個名字,有些失落。
“奴單獨給他加了訓,演技上已經能趕上班科出身了。”
演技不過關,這也是江哀玉沒有捧他的原因之一。再好看的臉,沒有實力也是不行的。
“什么時候合適了,就讓他去試試這個劇的男一號。”
江哀玉丟給他一個劇本。
“是。”
如果說北島桑最厲害的就是他的舌頭,那么凌簫,就是這一雙手了。
他的按摩技巧可算得上是頂尖的,讓人就這么坐著也能欲仙欲死。
“主人,奴想要伺候。”
幾個月不見,凌簫自然想她想得緊,每天都將自己清理得干干凈凈的,包括后庭,每天都想著主人回來上自己。
江軒完全不能把這個人和他共事兩個月的凌總聯系在一起。
“賤貨,這么就這么賤呢?”
他的一雙手成功地勾起了主人的欲火,美美地道:“賤貨就是這么賤,就是想要嘛。”
兩人正在床上翻云覆雨,不久,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對于來人是誰,江哀玉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將凌簫踹下床,讓他去開門,自己則找了件衣服隴上。
“你怎么來了?”
沈竹風站在屋外有些尷尬,沒想到君上在屋里寵幸凌簫。但他也不敢有所動作了,想起上次百獸園之行,就夜不能寐。
“我,我想給您說一下最后一場戲。”
他那雙迷人的丹鳳眼里有些委屈,帶著一份哀怨。
兩棟別墅是互通的,他想過來也很容易。
“知道了,出去。”
沈竹風放下劇本轉身就走,江哀玉沒有看見的是沈竹風在轉身時留下的淚水。
好事被打擾,江哀玉心里也煩悶,沒有了興致。在凌簫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凌簫還想要為主人穿上拖鞋,誰知主人自己穿上就走了。
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至少他還在主人身邊。
凌簫細細地整理床鋪,將每一件東西還原,終不過,他只是個近侍而已。
江哀玉來到兩個別墅共用的花園,看見沈竹風正坐在臺階上抽泣。
她將身上的外套取下,輕輕搭在他身上,沈竹風回頭,梨花帶雨。
“哭什么?”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沈竹風哭,覺得挺新奇的。兩人從前斗嘴,斗輸了也沒見他這樣。
“君上……”方才出口就知道自己叫錯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又流了幾行淚水。
“外頭涼,要哭進來哭。”
“不要。”他抹了一把眼淚。
江哀玉從他包里掏出一顆糖。
沈竹風以為君上要哄他,后面的詞都備好了,那雙妖媚的眼睛順順地看著她。
她可沒那個耐心,自己吃了,就走了。
沈竹風不哭了,但心里更加委屈了。他難得聽話地進了屋,卻找不見她的身影,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
滑雪場。
劇組終于殺青了,難得有時間帶文
錦來滑雪場玩,就好像背著人偷情一樣。
備置的一切裝備,身份信息都是用的凌簫的。
也算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是誰得罪了小爺,我要讓他跪過來請罪!”
一個帶著大墨鏡的男生翹著二郎腿坐在茶會廳里,只聽他又說到:“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江哀玉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他家弟弟就是這個德行,一副拽上天的模樣,偏偏他手底下的人個個都愛學他,不倫不類的,把整個虎契殿搞得烏煙瘴氣。
倒是文錦拉著她走遠一點,敬而遠之。
兩人就到了一號更衣室。
滑雪只是穿裝備,也不是脫衣裳,兩個人感覺都扭扭捏捏的。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換個裝備都像是下餃子似的,哪里有江默說的這么好。卻不知,文錦覺得這里已經是非常豪華了,正陷入“又麻煩了別人”“不好意思”的思維里。
她想著等時機成熟了,帶文錦去奧地利的雪景城堡,在那里才叫做真正的滑雪。
正想著,更衣室的門一下子被打開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文錦用自己擋住了門外的視線。然后才反應過來,他們真的只是在穿衣服而已。
又是那個帶著大墨鏡的男生。
“你們兩個,給我出來!”
文錦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但也沒能一下子想到是誰。
“不好意思,這里是我們預訂的。”
依然那么翩翩有禮。
“小爺我說什么就是什么,這里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了。”
江哀玉對文錦這突如其來的一撲,給撲懵了,心不停地在跳,雖然說他們已經勉強算是同床共枕過了。
江哀玉幽幽道:“我怎么不知道這里是你的?”
那男生把墨鏡一摘,露出一張明星臉,來勁了,道:“蘇齊,你給他們說說,這里到底是誰的。”
“自然是小主的。”
蘇齊知道能訂到一號更衣室的,那都至少是三線家族,但他卻不認得,只好露出手上虎契殿的奴印,示意他們快走。
慕商,江瀾,虎契三殿,正是江家嫡出的三個孩子住處,其中以江瀾殿為尊,是少主殿,最低等的小奴也須出身二等,而慕商與虎契的標準要稍稍松一些,出身三等也可以被賜奴印。
文錦不認得什么奴印,但他認得墨鏡男生的臉,正是近來聲名大噪的夏云涼。
“虎契殿的?”
蘇齊拼命地使眼色讓他們快點離開。
江哀玉幽幽地點開了通訊錄里“蠢弟弟”的一欄,faceti通話。
不到一秒鐘就接通了,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快。
“姐,你快來救我,我要被咱哥打死了!!”
“……”
“他讓那些賤奴用藤條在我臉上招呼,這讓我可怎么見人啊啊啊,打人不打臉的道理他不懂嗎??可憐我玉樹臨風,人見人愛的小花朵,就要被他摧殘!”
“……”
江源兮把頭捂住:“姐姐你看看,你可愛炫酷的弟弟就要被揍成豬頭了,我好可憐!!”
“哥,你先別打了。”
“好。”
江源兮見哥哥收了手,拿著手機當保命符似的,拿著屏幕對著他。
江哀玉頗為頭疼,直入主題:“你看看這是不是你殿里的,讓他們離開。”
鏡頭調轉,江源兮就看見了夏云涼和蘇齊,罵罵咧咧的:“你個小賤人,敢欺負我姐姐!不想要命了?!跪下道歉,然后滾蛋!!”
鏡頭調轉。
“姐,你就讓哥放過我吧,我不過就是打碎了他一個杯子,他就抓著我不放,這是摁著我往死里揍啊啊啊啊!”
本想不動聲色的處理了,但沒想到蠢弟弟正在被她哥揍。她懷疑這樣子有些嚇著文錦了。
“自家蠢弟弟,見笑了。”
“沒…沒有。”
文錦看見剛才耀武揚威的人已經跪下了,覺得這個世界有些玄幻,摸不著頭腦。可這人分明就是夏云涼,而玉落也還是玉落。
“哥,什么杯子這么寶貴?比弟弟還重要?”
江源兮還在那邊嚎叫。
“你在陶藝坊做了一個月的海棠杯。”
“幫我摁在地上打,謝謝。”
“……”
江哀玉不想再聽見江源兮的哀嚎,當即掛斷了電話。
夏云涼沒想到在這種小地方也能遇見他惹不起的人,更沒有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是主人的姐姐。
江家的勢力他并不清楚,只知道無論走到哪里,只要知道他是虎契殿的人,就只會點頭哈腰,諂媚討好或者退避三舍,敬而遠之。
說到底他不過是底下人送上去的一個玩物,封了小侍,就覺得自己成了大人物。
“玉落……”
文錦有些不可置信,聽說夏云涼背后的金主手眼通天,沒想到竟然是她的弟
弟。
江哀玉覺得他有些誤會了,道:“不,不是哈,我弟有些另類,喜歡濫交什么的,你別誤會,我不是那樣的人。”
她生怕快要煮熟的鴨子就這么飛了,趕忙解釋:“不是每個有錢人都喜歡明星的,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說我不喜歡你……”
已經語無倫次了。
“玉落,”江哀玉心神一寧,害怕他說出什么拒絕的話,“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把我當作那樣的人對待,謝謝你一直當我的粉絲支持我,謝謝你給了我一次悸動。
江哀玉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覺得鼻子一酸,假裝背過去穿滑雪鞋。
這玩意兒以前都有人幫她穿上的,而且也不是這樣樣式,她磨磨嘰嘰的,一下子犯了難。
夏云涼見此狀況,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連爬帶滾過去,要多下賤有多下賤:“讓奴來,讓奴來。”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鞋子,就被江哀玉一腳踹開:“滾。”
江哀玉見文錦有些愣神,心虛地開口:“我弟弟愛玩這種游戲慣了。”
“沒事。”
文錦露出一個笑容。
見她許久穿不上鞋子,緩緩道:“我幫你?”
江哀玉點點頭,往后坐了坐。
只見文錦半跪下來,一手托著她的腳,一手拿著鞋。
雖然這個手法很是生疏,進鞋的時候也讓她感到些許的不適,但面前的這個人是文錦。
扣好單搭扣,文錦站起身來。
江哀玉也站起來走了走,緊緊的,很合適。
“你以前滑過雪嗎?”
“沒有,在劇組,我是第一次看見雪。”
“走吧!”
江哀玉拉著他就要往外跑,可門口那兩個還堵在哪里。
“求求你,放過我吧,主人會活活打死我的。”
江源兮下手沒個輕重的,在他手上玩死的奴隸很多,多是以殘暴的手段活活折磨死的。夏云涼在虎契殿這么久,也或多或少聽聞過那些事跡,自己也親身經歷過不少。他見這位溫情脈脈的,斷然比主人好說話。
江哀玉一口悶血差點沒涌上來,她好不容易解釋清楚了,又來給她添亂。
文錦見她雙肩略有起伏,一手緩緩撫平,道:“沒事的。”
她見文錦也不甚在意,便道:“別找我。”
夏云涼立刻就懂了,跪到文錦面前,抓著他的褲腳,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該死,求求你放過我吧。”
江哀玉見他還敢去碰文錦,就將他的手臂踹開,露出一些青青紫紫的傷痕。
“碰哪兒呢?好好說話!”
其實文錦也語塞,他們也沒有把他怎么樣,怎么就讓他怕成這個樣子?方才,玉落可能只是覺得他擋路了而已。
他緩緩道:“放過你了,你走吧。”
夏云涼感激涕零地對著他磕了幾個頭。
文錦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道:“玉落,我們走吧。”
誰知夏云涼不依不撓,求江哀玉一定要親口對他主人說了才肯離去。
蘇齊忙勸也勸不住。
他出身世家,就算沒見過江瀾殿下,也聽說過江瀾殿下的威名,那可是比虎契殿下不知厲害多少倍的人物。
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哪里能干涉主人們的決定。
可夏云涼一個勁地作死,拉都拉不回來。
江哀玉對蘇齊使了個眼色,蘇齊連忙堵上他的嘴,將他拖走了。
可惜,原本美好的滑雪之旅就這么被打擾了。
“走吧。”
這次是文錦拉著她向外走去。
……
那日無風,雪落滿山。
他記得她說,她家里的情況有點特殊,他們不能像正常情侶一樣,可不可以原諒她。
他說,自己簽了合同不能談戀愛,應該讓她原諒。
他記得她說,她有事要回家,明年才能這個時候才能出來了。
他說,他過幾日就又要進組了,應該是她等他。
他記得她說,要記得想她。
他說,她也要記得想他。
文錦呆呆地坐在酒店的窗前,落地窗外是光怪陸離的城市。
他拿起自拍桿,打開攝像頭。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話,是錄給一個粉絲的。
“大家好,我是文錦,又到了周記視頻的時間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我……”
江哀玉坐在屏幕前,看完了整個周記視頻。
有些事,是盡在不言中的。
一下飛機就得到一個虎撲,江源兮牢牢地抓在她身上,怎么也不肯放開。
“姐姐救我!”
“……”
他緊張兮兮了半天,才發現身后沒人,才緩緩地從她身上爬下來。
然后就一個勁地告狀。
“姐!江佩止也太
狠了,你看你看,你的弟弟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樣子了!人也瘦了,臉也白了,英俊的樣子一去不復返了!”
他知道有姐姐在,他哥就不敢拿他怎么樣,于是更加起勁了。
“姐,你這次回來一定要好好幫我教訓教訓他,把他給打趴下!”江源兮揚起拳頭,狠狠地在空中劃了幾下。
“聽說,你打碎了我的海棠杯?”
“什么海棠杯?”
“……”
看來這孩子盡記得自己被收拾了,呼啦啦地想要報仇。
江源兮在江瀾殿中嘩啦啦地吐了好多不快,北島桑才珊珊來遲。
他清理完場子就急匆匆地過來了,可還是晚了一步,比主人晚了一些到達江瀾殿。
他一跪下,就有一個玻璃杯砸到了他腦袋上。
杯子沒有破,頭也沒流血。
“你怎么當近侍的?還讓姐姐在外面受委屈,我養只狗都比你會辦事!”
北島桑全然不知發生了什么,將那玻璃杯子又砸在自己頭上,磕出了血,才俯身:“賤奴該死。”
“你還說他,你自己殿里奴才沒管好。”
“姐姐你放心,那賤奴已經被我泡在鹽水里三日了,我每日都賞他一頓鞭子,弄得皮開肉綻的,保管以后見了姐姐都繞道走。”
這孩子……
那日,文錦心軟,想要救下夏云涼,說什么都是藝人,也挺不容易的。江哀玉便也打了個電話,讓他別把人弄死了,還能好好地活在公眾面前。
順便,也把他從哥哥的手里救了出來。
近來,江佩止是越來越不安分了,他原先好多地方的勢力都沒有被清理干凈。最讓人頭疼的就是她的母族,一早就投靠了江佩止的樂家。
他們表面上看起來很是親厚,可暗地里的交鋒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算是互有勝負。
“姐姐,你在想什么?都不理我了!”
“你先回去,我有些事情處理。”
她指的是北島家的情況。
“姐!你又雙叒叕趕我走!還有四個月就是大選了,你能有什么事?不會是去幽會哪家美男吧,你放心,弟弟我絕對保密!”
江哀玉真想看看他腦子里都裝的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時,一個小奴進來通傳,說是慕商殿下請她過殿一敘。
江源兮一聽是他哥,一溜煙地就跑了。
江哀玉出殿,見前方引路的有些眼熟,正是江默。
她皺眉,她現在依然不知道江默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個地方,還正巧和她相遇。
慕商殿的陳設都是陰暗的,夜幕逐漸降臨,大殿竟顯現出一道詭異的銀光,仿佛撒旦的城堡。
他坐在他的王座上,仿佛君臨天下。
見妹妹來了,才起身,微微行禮。
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王室般的教養,就算是揍江源兮這樣粗魯的動作,在他身上,也像是白衣君王執劍而來。
他身后擺了一個楸木棋盤,算是整個大殿中唯一的亮色。
江佩止微微擺手,大殿之內就只留他們兩個人。
江哀玉坐在白子的一方,微微笑道:“開始吧。”
他嘴角也勾起一抹歡愉。
兩方相殺,不見兵刃,不見血光,卻總得有個你死我活。
沒有硝煙的戰場,勝者為王。
江佩止的身后有樂家的支持;江哀玉的身后,站著的是白,沈兩家。至于羅素一族,則隱隱又些中立的態勢,競相成為雙方攻擊的對象。
這便是四大世家。
其下數不清的一二線家族也在看不見的地方博弈。
時光仿佛靜止,只有黑白對殺而已。
“凌簫,是被陷害的。”
如此肯定的語氣,江哀玉知道他定是參透了某些事。
“何以見得?”
“不然,他不會活到今天。”
“說不定,我是真心喜歡他,舍不得呢?”
“那他就會像那個人一樣,被你保護起來。”
執棋的手一頓,卻又不動聲色的落下。
江哀玉沒有說話,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大肆宣揚他是你初侍,還親口說你偏心他,我可是都有些嫉妒了呢。更何況,對方是一向就愛給別人使小絆子的沈竹風。為了轉移他的視線,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言罷,落下一子。
“覆滅我在亞洲的勢力,你早就準備好了,楚家不過是撞槍口上了,而且,只是個開始。”
江哀玉饒有趣味,道:“繼續。”
“你如此大張旗鼓地覆滅楚家,甚至動用了暗夜軍,不過是為了給出一個信號:你是一個肯為了男人,覆滅一個家族的女人。一來,彰顯了你的實力,二來,就是為了在大選的時候,能讓各家毫不藏私地將自家的孩子送進江瀾殿。這樣的一來,就算是自家的孩子不受寵,也斷不能讓別家的孩子受寵,
你的后宮就很平衡了。
“當然,至于那些知道明墨生存在的世家自然會暗地里撕咬他,用不著你自己費心,因為你并不想再面對他。
“你把楚家的那個小輩送到醉夜,也不是單單出于報復心理。只是想讓這個事情,發酵得快一些,給那些家族充分的時間來準備大選。”
“很好。”
三劫循環無勝負,和局。
頗為苦惱地看著這局面,江哀玉道:“今夜是坦白局嗎?”
“哥哥只是想告訴你,我在亞洲最后的勢力。”
“月啼劇組,是江默。”
也就是那個狗腿的負責人,之前在江瀾就見他眼熟。
“暗夜軍的消息,是宮家。”
在帝都的勢力,她唯一不確定幕后的,就是宮家。
之前維爾來報的在醉夜偶遇蘇冶的那件事應該也是他派來試探虛實的。
“為何不是以訛傳訛?”江佩止反問。
江哀玉微笑:“沒那么快。”
這件事真正發酵,應該是各家陸續進入大洋洲的時候,也就是大選三個月前,萱草閣大考一個月前左右。
半晌,見妹妹沒有繼續,江佩止點點頭:“看來北島家已經背叛我了。”
“不錯,早在我繼位的時候。”
“那很不錯。”
“可是真正的歸附是在紅葉祭。”
雖然她那次的目的,只是讓她喜好美色的名聲更為夸大,讓事情發酵得更快而已。
獻幾個男人給她,就能保住整個家族,而那些獻上的男人只是讓她御下更為趁手的工具罷了。
江佩止松了一口氣,道:“那更好。”
“所以,今夜,哥哥到底想干什么呢?”
“妹妹不知道嗎?哥哥也能成為你御下的工具啊。”
“妹妹不知道嗎?哥哥也能成為你御下的工具啊。”
樂家,真是很大的誘惑……
江哀玉抬眼看眼前這個男人,一手執棋,談笑風生,仿佛說那句話的并不是他。
“哥哥莫非也被眼前的局勢障了眼?還是想要舉白旗認輸呢?”
他的話她一個字也不信。
雙方博弈了這么多年,她不信他會就此放棄。
“可,這卻是最好的局面。”
他微微低頭,引她看了看棋盤,和局。
江佩止站起身來,在她的注視下,優雅地跪下,雙手前扣,行了一個大禮,道:“君上。”
江哀玉將信將疑地撥弄著棋子。
黑色的、白色的兩枚在她手里打轉,道:“想要什么位分?”
“就看君上覺得樂家值什么位分了。”
“樂家?樂家也是我的母族,”她扣下兩枚棋子,“一文不值。”
江佩止見她賭氣的模樣,有些寵溺地笑笑。
誠然,正如她所言,樂家也是她的母族,卻一直只支持他。她心中當然過意不去。
“君上已拋下誘餌,引得眾家相爭,樂家已然上鉤了。”
“是嗎?”
“是。”
江佩止拿出一枚小玉牌,上面刻著“萱草”,翻面一看,刻著“佩止”二字。
她倒是有些意外。
此牌代表江佩止已入萱草閣,再無即位的可能。
江佩止見她放心的模樣,很是寵溺地笑笑,這牌子早在六年前就備好了。
他見江哀玉有些急促地從他面前走過,問到:“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