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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隱。”

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卻又很是委婉。

江佩止站起身來,拍了拍雙膝并不存在的灰塵,跟了上去。

江哀玉才到洗漱室,才發現此處也一個人沒有,倒是江佩止跟了上來,輕輕跪下,幫她脫掉了外褲和底褲。

她微抽了一下嘴角,尿意瞬間就被憋回去了。

江佩止見她這樣,很是小心地扶她坐在馬桶上,用溫熱的手安撫著她的小肚。

她再也忍不住了。

這是近侍或者廁奴才會做的事情,她沒想到有一天會讓他來完成。

她方才站起身,想要把褲子提起來,那雙手就扣住了她,江佩止把腦袋伸將過來,幫她清理濁物。

仿佛練習了千千萬萬次,終于得到了實踐。

江哀玉淡淡道:“哥……”

他從容地為她系好褲子,道:“君上覺得現在值什么位分了?”

“呵,”江哀玉抬起他的下顎,這個男人總是那么有心機,“廁奴,如何?”

“不錯。”

她看見他那亙古不變的笑容就想要將其撕碎。

誰知下一刻,江佩止一把將她抱起,得意地笑了。

“你干什么?江佩止,你放我下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叫他的名字。

“有進步。”

他將她

放在軟塌上,自己則守在一旁,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江哀玉見他大有看著自己睡下的架勢。

“不想升位分嗎?”

“君上有什么好主意?”

“帶我去書房。”

江佩止知道她要翻舊帳了,早已備好,包括各方從屬的資料。

“好。”

這次的懷抱,江哀玉沒有掙扎,反而是很享受地躺在其間。

剛到書房,她很是壞心的觸碰了服務鈴,引人前來。

“慕商殿的人都被我調開了,恐怕要再等一會兒,”江佩止看穿她的小心思,“不如現在做點什么,升升位分?”

江哀玉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頸環,套在他脖子上,往前一拉,江佩止腳下一個趔趄。

她將頸環的另一頭銬在辦公椅的滑輪腿上。

細鐵鏈的長度是不足以讓他站起身的,他自然也不會看到江哀玉翻查資料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誰知江佩止更加過分,不懷好意地又解開她的褲子,很是陶醉地細嗅了一番:“君上身上的味道真是好。”

江哀玉哪里還看得下去,只俯視著他。

他拿起辦公椅旁的毯子,蓋在她的下身,自己卻富有技巧地鉆了進去。

每每讓她咬牙切齒的敵人,如今竟成了自己的裙下臣,哪里還受得住,在他的技巧下,不久就達到了高潮。

此時的書房門口正列入一隊侍衛,都是慕商殿的心腹。服務鈴的聲音不對,來的自然不是小奴。

為首的那個江哀玉也認識,慕商殿的侍衛長,樂家的表親,小時候見過。

看來他也沒想到是她,躬身行禮:“江瀾殿下。”

樂侍衛沉默了半晌,再次開口:“不知江瀾殿下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你不知道嗎?你們慕商殿下親自邀請我來的。”

江哀玉感覺自己被深入了一下。

樂侍衛顯然不信的樣子,道:“江瀾殿下莫要玩笑,請速速離開。”

盡忠職守,卻不知在江哀玉看來只有三個字形容:“傻大個”。也是,只有這樣的人,才適合當慕商殿的侍衛長。

“我若是不想離開呢?”

“那就別怪屬下動粗了。”

他上去幾步,正好就看到了她身下還有人,此刻正在服侍,只是頭被毯子蓋住了,看不清是何模樣。

看上去像是個男奴。

也不知是純情,還是羞恥,侍衛長大人竟然詭異的臉紅了,氣急敗壞:“江瀾殿下怎可在此行這種事?”

似乎還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慕商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江哀玉臉上笑嘻嘻的,拍拍她胯間的江佩止,道:“慕商殿下想怎么不放過我呢?”

江佩止吸入了她高潮時流出的全部液體,餓虎般地舔了舔唇,才鉆了出來。

他雖是站不起身來,只是跪著,脖子上還套了一個鐵環,但仍舊氣勢不減,回頭只露出半張臉。

“下去!”

江哀玉搬過他的頭,居高臨下道:“故意的?”

是在問他,在這里故意挑逗他,引他屬下觀看的事。

“助長情趣,”江佩止今夜十分的滿足,“現在到了什么位分了?”

江哀玉端詳著他,不予置評。

樂侍衛長的小眼睛就直咕嚕的轉,家族爭斗他一概不知,只是一介武夫而已。如今見此情此景,也像是懂了半分。

仔細思索,卻實在是搞不懂里面的彎彎繞繞,他小心靜默地帶一眾侍衛退下。

“慢慢看吧。”

他溫柔揉捏著她的小腿,給她一個舒適的環境。

今夜注定無眠。

這讓江佩止想起六年前的一些心境,一些事。

所謂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他被趕下臺的時候,正好也是這樣一個無月夜。

他最疼愛的妹妹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沒有人知道,他父親給他下了一道命令:無召,不得出殿。

這相當于是終身禁足了。

其實,他坐上這個位置,無非就是為了保護她。

他還記得他被封少主不久,就要去日本視察,在出發前,他一眼就發現了藏在人群中的妹妹。

實在是太顯眼了,因為慕商殿里根本就沒有性別為女的生物。

他給她從頭到尾重新打扮了一番,扮作他的貼身。

真好,隨時都可以看見她。

在這大洋洲里,只要是江姓,就不能隨便離開,除了家主或是少主,又或是得到了兩者的指派。

他奮力當上少主,只不過是為了要給她一個保護傘,讓她可以自由地飛往世界各地。

現在,妹妹自己當上了少主,真好。

只是這樣還不夠,他集結起自己的殘部,裝作勢不兩立一般對她進行瘋狂的攻擊。

這個位置是風口,是浪尖,想要坐穩,

只有經過千錘百煉。

他不介意當這個壞人。

下臺的第二天,他就以樂家表親的身份,進了萱草閣。

以他上臺前的名字,刻了這枚小小玉佩:萱草·佩止。

萱草閣的建筑風格和他的慕商殿全然不同,一派大氣輝煌,華貴典雅。

每個人都有單獨的訓誡室,這里并非完全是一個踐踏尊嚴之地,每個受訓的貴族,都應當保留貴族的氣度。

畢竟,若是成功被少主看上,也是鳳君、貴君的命。

人前那些事,自然是不必說,他是最出挑的,只是偶有被白尚卿超越的時候。

人后那些事就自然落了下乘。

他還記得調教他的人對他說:“慕商殿下,還覺得自己是少主嗎?”

他驚訝地回過頭,竟看見了江黎,家主身邊的第一得力之人。

他趴在玉案上,揣揣不安。

好像自己的小秘密被人揭穿了一樣,羞恥地回頭,咬牙。

江黎帶上特質的手套,伸進他的小穴里,程序化地對身邊的小奴說:“合格。”

就像是在探查一件物品一樣。

江佩止覺得,這已算是他畢生的恥辱。

江黎又說了幾個數字。

一旁的小奴也程序化地記錄下各項數據。

他就像是在流水線上待檢驗的商品,任人宰割。

“把他綁起來。”

“江黎,你干什么?”

江黎跟在家主身邊已有五十幾年,很久都沒有聽人喊過他的名字了。

他覺得昨日才將慕商殿下禁足,今日就偷跑出來,實在是不把家主放在眼里。

“給殿下長長教訓,讓殿下知道自己不再是少主,認清自己的身份。”

奴隸嗎?

他很欣賞江黎調教的手段,被綁在架上的時候就在想:以往下面奉給他慕商殿的奴隸都是這么調教出來的嗎?那些隨時可以玩樂,隨手可以丟棄的物件。

那雙戴著手套的手,抓起他的分身,繼續報他的尺寸。

江佩止被羞辱得體無完膚,只想要快點結束。

“如果是江瀾殿下,殿下也要亂動嗎?”

他手下一個用力,擠出了一點白濁,收進微型試管里。

江佩止收斂了心神,他來這里不就是為了能進后宮,能以另一種方式守護在她身旁,給她快樂嗎?

如果自己達不到要求,又談何其他呢?

“身子不夠敏感,用細鞭沾了‘春日醉’,打在他的孽根上。”

江黎依舊很程序化地吩咐身邊的小奴。

江佩止從容地聽他們對自己的宰割,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他,像是被覆滅了王朝,即將被行刑的君王。

“殿下,記得報數。”

“一。”

“啪——”

“二。”

“啪——”

“三——”

“啪——”

“……”

每一次落鞭前,他倒是先數了出來,倒像是施刑者在執行他的命令一般。

第十鞭打下,江佩止只覺得自己渾身奇熱無比,難以疏解。

這‘春日醉’可是萱草閣最厲害的媚藥,保管再矜持的人,用上之后,都會變成淫娃蕩婦,哭著求著讓人上。

江佩止的耐藥性很好,只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得不到疏解,難以忍受。

“啪——”

江黎拿過鞭子補了一鞭,道:“殿下記得,是打完再報數。”

恍恍惚惚,后知后覺,在迷迷糊糊之中,江佩止想明白了一些事:焉知這幕后的大手不是家主,他的父親大人。

自從那日后,他上午去萱草閣報道,下午便被囚在自己的慕商殿里,計劃著如何讓妹妹成長起來。

沉迷美色,并非好事,更何況那人的出身那么低賤!

他拿著“明墨生”的資料,緩緩揉捏成團,扔進垃圾桶里。

他招手,一個模樣俊美的男奴就爬了過來。沒有他的命令,這個男奴并不敢用自己學到的東西伺候他。

“把鞭子給我叼過來。”

他記得自己上午受了鞭刑,受了媚藥,現在身子都不爽快。

他執鞭,狠狠地鞭打小奴身上他自己曾被受調教的部位。

鞭子被染上了血,染上了白濁,他還是沒有停,直到把人活活打死,他才叫人進來處理干凈。

人人都覺得虎契殿兇名在外,一年下來不知被玩死多少奴隸,人人都敬而遠之;卻不知道慕商殿內被江佩止弄死的更多。

這陰暗的慕商殿內有多少枯骨,無從得知。

這種用來出氣的奴隸他從不去芭蕉閣領,自有自己的渠道;每一天,每一次,都可以處理得干干凈凈。

……

“在想什么?”

江哀玉見他神情有些恍惚。

“在想君上想要

給我什么位分。”

江哀玉見他似乎是很執著于這件事,并不像是在故意戲弄她。

“不是鳳君。”

正因為他是她的親哥哥,所以給不了他正室的位分。

只這一句,便沒有下文了。

江佩止知道她還在思考,有所為難,況且看了這么多的資料,也需要消化。

江哀玉轉向他,用腳撬開他的雙腿,整個人壓了上去。

他跪著身體向后仰,這個姿勢讓他很難受,脖子上的頸圈讓他有一種窒息的快樂。

“想要什么位分,就自己爭取。”

她覺得這個男人很容易帶給她高潮,可能是更有征服感吧。

“君上想要怎么玩?”

她一手解開扣在椅子上的細鐵鏈,從他身上站起來,跨了過去。

手上的鐵鏈狠狠地一撤。

“萱草閣大選前,來我江瀾殿當近侍。”

……

都說江瀾殿下喜愛美男子,這不,大選前又收了一個近奴。這個近奴長得是閉月羞花,讓人一見就忘不了。

“江瀾殿下的近奴是哪家的,長成這樣,以前怎么沒有聽說過。”

“聽說是從外面帶回來的,身份過于低賤,可是費了一番心思才進的江瀾殿。”

“這可不是飛上枝頭了,真是讓人艷羨。要是哪日殿下也能看上我就好了。”

“什么飛上枝頭,那種出身,得寵還好,不得寵豈不是要被人活活欺負死!”

“……”

易了容的江佩止,看起來確是有些醉夜小倌的味道。

而且他脖子上還戴著那日套上的頸圈,另一段扣在他的手腕上,看上去頗有些異域風情。

此刻,他正低眉順眼地跪在江哀玉的身后,給她捶著肩膀,看起來沒有任何的逾矩。

她正看一本書,內容甚是有趣。

北島桑進來添茶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歲月靜好的場面。

如果說是凌簫也就罷了,出身名門,又和他一起侍奉主人多年。這個新來的有什么本事讓主人獨寵他整整三日!

他添了茶就只能離開,也沒有任何人注意。

說到底,江佩止只是進了萱草閣,半路出家,若論床上和伺候人的功夫,是萬萬敵不上從小就培養起來的近奴的。

已經三刻鐘了,他手上的力道已大不如之前。

看書正入迷的江哀玉也沒有注意到是誰在伺候自己,心里不順就給了他一巴掌。

江佩止學著近侍的模樣請罪:“賤…賤奴…該死。”

她這才想起這人是誰。

覺得甚是有趣,道:“感覺怎么樣?”

“很是有趣。”

“那做錯事的賤奴應該怎么樣呢?”

“請罪,被罰。”

江哀玉取下他手腕上的鐵環,就要將他拉走,江佩止站起身來,跟著她的步伐,卻被呵斥到:“讓你起來了嗎?”

江佩止看著她,輕輕跪下。

可脖子上的頸圈在逼迫他前行,他伸出膝蓋,向前爬去。

……

“殿下,腰低一點,把屁股抬起來。”

才入萱草閣第二日,他就被加了訓。

這樣屈辱的姿勢他見過無數次,只要招招手,就有無數人用這樣的姿勢來討好他。

“殿下現在是以色事人,若沒有色,也就不配在這萱草閣中。”

很好,江黎的話又成功地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他收斂了腰身,盡量規矩地學著爬。

忽而,他感到臀部一涼,上面放了一個雙圓形的托盤,正好是他臀部的大小。

一左一右還呈了兩杯水。

“今日殿下漏出來多少,奴就在殿下身上用多少‘春日醉’。”

他屈辱地在地上爬了兩圈,還算是平穩,可第三圈的時候就撐不住了,自然地想要休息,他越是努力地想要翹臀,就越是力不從心。

他覺得自己這樣和那些奴隸沒有什么區別。

“殿下想要放棄了?”

江黎適時地出口。

他是家主身邊的老人了,訓誡過的,小到最低等的小奴,大到未來的鳳君,元后;想要什么樣的就能給他訓練成什么樣。

家主的意思,是按貴君的禮儀教授,但必須剝下他的自尊。

江佩止哪里容得他人質疑,只是當真力不從心,在第五圈的時候,清水灑了一地。

沾了“春日醉”的鞭子早已備好,在托盤落下的一瞬間就招呼到了他的雙臀上。

……

江哀玉見他爬得甚為貴氣,真是一舉一動都不減當年風范。

她將他牽到涼亭。

雖然不是那張臉,但這人的動作、氣度,與那人一般無二。

“來這里,想干什么?”

他攀上她的身,細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只要一天沒有看見妹

妹,他渾身的嗜血因子就要暴動。

“還能干什么,玩。”

“是想要再像招來侍衛的那日一樣玩嗎?玩過一次的游戲,就沒有第一次好玩了。”

“我倒不那么覺得。”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遠遠的聲音。

“姐姐,我來了!”

又恢復生機與活力的炫酷弟弟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連當腳踏墊的奴隸也沒用上。

江佩止苦笑,他怎么把他給忘了。

今天真是,少不得又要被羞辱一番。

在江源兮來到涼亭之前,江佩止已經俯身在地,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會被這個蠢得一無是處的弟弟掣肘。

“你最愛吃的芙蓉糕。”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還給我送傷藥,那個什么江佩止也太狠了,到現在我臉上還疼,你可是不知道,他打我那股勁,像是仇人一樣!”

她瞧見剛才還與她說話的江佩止,不免有些好笑,看來弟弟逃不過他哥的毒手了。

江源兮的近奴在給他布菜,于是他就瞧見了姐姐的盤子里還沒有吃食,又開始氣鼓鼓的,掏出身上的鞭子就開始打人:“說你呢,還愣在哪兒干什么,還不快給我姐姐布菜!”

生生挨了一鞭子的江佩止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表面上還是低眉順眼跪過來,開始布菜。

“姐姐,這是你從醉夜帶回來的那個?我瞧也沒那么好看,這身子也不知道被人上過多少次了,千人騎萬人枕的,誰知道有沒有病!”

江源兮的等級觀念很重,從小就眾星捧月,驕奢淫逸。

他覺得這樣從醉夜里出來的下賤東西根本就是在玷污姐姐。

于是越看越不順眼,又給了他一鞭子,打在手腕上。

“還有沒有點規矩了,布個菜也布得這么慢吞吞的,”他見這個低賤的東西竟許久沒有動作,又在他身上打了一鞭子,“真是從醉夜里出來的骯臟東西,也不知道謝恩!”

江哀玉見事態好像不妙,許多年不見,弟弟竟然長得這么歪了,于是好心地開口:“別和一個奴隸置氣,他剛來,還不懂這些規矩。”

“姐姐,你怎么就這么寵著他,難道一個賤奴比你弟弟還要重要了?”

“好了好了,姐姐怎么不疼你了?這是姐姐親手做的芙蓉糕,你一塊都沒吃。”

江哀玉再次回頭的時候,發現江佩止已經不見了。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也對,自家這個弟弟忘性大,一般只記得自己受欺負,不記得自己欺負別人。現在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

深夜,月色入戶。

江佩止的房門被輕輕扣響。

他下意識地道:“進來。”

隨后才想起來這房里上了鎖,也沒有什么人幫他去開門。

無奈地搖搖頭,他起身去開門,身上的傷口很疼。沒有藥,涂藥等于抗刑,主人們的鞭子那叫做賞賜,謝恩都還來不及。況且,也沒有哪個奴敢為了自己去拿藥。

門一開,露出一道狡黠的月光。

江哀玉戴著一個頭巾,挽著一個竹籃,甚至有些村姑的味道,和她平時的打扮大相徑庭。

江佩止微微一愣,就見她偷偷摸摸地閃身進了來。

她將竹籃放下,打開白紗布,里面是一些藥品和糕點。

“這是什么?給我用的?”

“知道你沒吃晚飯,親自做了些給你送過來。”

近侍的飯食,原本是主人每頓剩下的,可今日他還躺在床上養傷,沒到,也就沒有食物。

況且對外說的是他出身醉夜,主人沒想起他來,也就沒人趕來巴結他。

江佩止原本是想明日傷好一些再出去的。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動彈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憑借怎樣的毅力走回來的。回來之后便頃刻昏迷,半晌才起來。

“他那鞭子是特制的,看起來不大,打起來卻是讓人疼得厲害。”

江哀玉脫了他帶血的衣服,拿出一盒藥膏。

“我問了,這要是不涂藥會烙下疤痕的。這是特意對付他那鞭子的藥膏。”

江佩止覺得傷口處冰冰涼涼,倒也很是舒服。

尤其是上藥的人,更舒服。

不知怎的,江哀玉突然就起了愧疚之心,她本意是想像那日一樣,找點樂趣。卻沒想到江源兮這么過分。

其實江源兮對待奴隸一直都是這個態度,但因為那些奴隸她不在意,也就真的沒有在意。

“還疼嗎?”

“疼。”

“疼就忍著點。”

江佩止咬著自己的拳頭,不時發出“啊”的聲音。

像是那個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音……

“別亂叫。”

“可我很疼。”

他把“很”字咬得特別重。

“我可是為了你

才受傷的。”

江哀玉一愣,沒有說話,她知道今天玩過了火。

他自己拿過竹籃子,看見里面有些芙蓉糕,有些嫌棄:“就這個?吃得飽嗎?”

“我是看你想吃,才做的,不吃就算了。”

他當然想吃,要不是礙于那時候的身份,他早就把江源兮趕走,獨自品嘗了。

其實也用不著他趕,江源兮只要一聽見他哥的名字,就不知道要跑得多遠。

江佩止拿起來,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嘶——疼。”

“疼就忍著點。”

“我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

“……”

江佩止繼續吃他的芙蓉糕。

“為什么要覆滅‘荊棘’?”

江佩止難得的沉默。

荊棘是她一手創建的第一個勢力,卻被他端了老巢,一個人也沒剩下。

“他們不配。”

他的眼神有一些凌厲,不怒自威。

江哀玉沉默了,“荊棘”的確不成熟,她那個時候什么人都敢用,卻沒想到自己鍛造的刀最后卻指向了自己。所以她在打造“玫瑰”的時候,對于關鍵性的職位,除了辦事能力外,還要有足夠的忠心。

所謂用人不疑,也要有讓人不疑的資本。

“手腕。”

江佩止伸出自己的手腕,含有深意地看著她。

“今夜為什么過來?”

“不想你死了。”

“多受些折磨不好嗎?”

江哀玉沒有回答,拿紗布給他纏上,換了個話題:“明天,你回慕商殿去吧。”

“心軟了?”

江佩止湊近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就在此時,沒有來得及鎖上的門就這么被打開了。

“你這么做對得起主人嗎?”

門口站著的是北島桑和凌簫二人。說話的是北島桑,一身的狠戾氣息;靠門的是凌簫,一臉的冷漠。

此時,江哀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佩止正對著門,而江哀玉是背對著,看不清臉。

在兩個近侍眼中,他們就像是一對奸夫淫婦,背地里偷情。

偷情是不假,亂倫也是真,但是不是奸夫淫婦就不好說了。

“對得起怎樣,對不起又怎樣?”

他靠在江哀玉的肩頭,暇意地說,仿佛在宣告:這是我的女人。

他的每一個決定,無論對不對得起她,都定是為她萬般考慮周全。

“按規矩,應處以極刑。”

凌簫冷漠地開口,言簡意賅。

他今日,本是當值,可主人卻屏退了所有人。正要回去休息,就碰上一臉急切的北島桑。

北島桑一直很注意這個新來的,派人一直盯著,夜深人靜時分,竟有女子進了他的房間。

北島桑一直很注意這個新來的,派人一直盯著,夜深人靜時分,竟有女子進了他的房間。

“妄主人對你這么好,你竟敢背著她偷情!”

北島桑很是義憤填膺,他和凌簫苦等了這么多年,才換來一個回眸。可這個醉夜出身的人,卻日日相伴,夜夜相伴。

主人的目光全都在他的身上。

江佩止挑眉,這也叫對他好嗎?她的態度明明就很惡劣。想來妹妹對其他人是有多惡劣,才會有這番言論,他就忍不住地心里雀躍。

好像這兩個近侍還不錯,挺忠心的。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偷情了?”

江佩止出乎意料地,很開心。他把“偷情”兩個字咬給江哀玉聽。

“你們偷情的視頻我已經傳給主人了!”

在這方面,主人眼里向來容不得半點沙子,這次,這個新來的必死無疑。

況且還有他和凌簫做證。

本來是不愿意打草驚蛇的,但他實在看不下去了,見兩人越來越親密,他一下子就推門而入。

江哀玉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就粗粗看了一下視頻,聽不見具體在說什么,但確實好像很曖昧,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想來是在擦藥的時候……

“我看到了,拍得不錯。”

聽到這個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兩人齊齊跪下,都難以掩飾眼中的震驚。

北島桑更是宛若五雷轟頂。

他知道,他就知道!

這個新來的就這么招人喜歡嗎?那樣的出身……

那樣的容貌就真的可以不計較出身嗎,那他呢,就是因為他是叛徒嗎?

北島桑委委屈屈,心里一酸,異常不是滋味。

江哀玉從未想過當她的近侍會這么慘,不僅會被主子們欺負,還被其他的近侍嫉妒,雖然談不上陷害。

眼前這個人,好歹也是慕商殿下,好歹也是這世界上唯一能和她正面較量的人。

“對不起。”

江佩止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寵溺地

摸摸她的頭,道:“怎么能說對不起呢?來,我看看拍得怎么樣。”

江哀玉不好意思地嘟著嘴,拿給他看。

“芙蓉糕。”

江哀玉想了一下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喂了他一嘴:吃吧,吃吧,哼。

“你們兩個,”被點到名的兩個人渾身一緊,知道今夜壞了主人的好事,“趕緊走,不然我也救不了。”

她看江佩止的神情并沒有動怒。

這兩人是沒事了,可江源兮……

想起這個蠢弟弟她就頭疼。

兩人均是不解,還是顫顫巍巍地爬出去了。

出來后,北島桑和凌簫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甘。

北島桑道:“沒想到他這么好命!”

“省省吧,”凌簫長嘆一聲,知道天意難測,“主人喜歡偏愛誰就偏愛誰,與其想著別人,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得寵。”

這次主人沒有降罪,已是恩典。

“你!”

他每次在這種問題上都會被凌簫堵得說不出話來。

……

一個月后。

“主人,萱草閣大考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江黎呈上一卷竹簡。

這是第一手的結果,待家主和少主過目之后,才會正式在網上發布。所謂網上,也只有四大家族以及一、二線可以看到。

江家家主已年過六旬,卻依然精神矍鑠。

他鋪開竹簡,沒有意外的前三:

“甲:白尚卿

“乙:樂止

“丙:沈竹風

“……”

江哀玉看見這份名單的時候,人在慕商殿的床上。

如今只穿著中衣的她,在案前。

“這個樂止,是你的化名?”

“不錯。”

江佩止斜靠在床上,單手支著,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上的一顆一顆的珊瑚珠。這東西剛才還在他的小穴里打轉。

“樂家表親?”

“不錯。”

“位分不會太高。”

畢竟不是嫡系。

江哀玉想了想,在把“樂止”這個名字劃去了,在后面寫上“江佩止”三個字。

“你的小玉牌上為何是‘佩止’這兩個字?”

按規矩,應該寫的是“樂止”。

“本來報的就是‘佩止’兩個字,但身份是造的樂家的,這名冠上‘樂’姓不好聽,就劃掉了中間那個字。”

“這般無理取鬧也可以?”

“當然不可以。”

江哀玉回頭,就看見他半含著一顆珊瑚珠,深情款款地看著她。

她把竹簡交給江默:“按改了之后的發布。”

她總覺得“白尚卿”這個名字特別耳熟。

見妹妹沒有理會他,江佩止自己下來床,身邊的小奴為他穿好的拖鞋。

他摟著妹妹的腰,抽出江默手里的竹簡,道:“我看看你改成什么樣了?”

那竹簡上赫然寫著“乙:江佩止”。

他握著妹妹的手,把“乙”劃去,改成了“甲”。

“哥,別這樣。”

“我哪樣了?”

“無理取鬧。”

她的肩頭傳來他低低的笑聲,然后就被一把抱起,躺在了床上。

“我們繼續。”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一室旖旎。

……

大選之日,不僅是少主的生辰,更是整個江家最為隆重的日子。在這一天,少主后宮最為重要的幾個位置,都會在這一天參照萱草閣的考核名錄角逐出來。

按常理來說,前三甲里必有鳳君。

眾人紛紛揣測,可卻總也沒有個眉目。

這白家和沈家都是少主的左右手,而這白尚卿與沈竹風二人都是本家嫡出子弟,就身份來說,不相上下。

而這三甲里忽然冒出來的江佩止,可是少主的親生哥哥,帶著樂家投誠,難免不會被選中。

一開始眾人都覺得是江佩止無疑了,可轉念一想,這少主的母族便是樂家,世代的鳳君元后可不是家主愿意看到的。

于是,眾家的目光又紛紛投向白、沈二人。

今日的白尚卿一身素衣,乍一看好像并不出彩。但他這身衣服從剪裁到刺繡無一不是最好的,也只有這樣的衣服才能顯現出他的典雅與大氣。

站在一旁的沈竹風也毫不遜色,黛眉緋唇,一雙攝人心魄丹鳳眼,一身酡顏的寬袍,一帶靛藍竹青的墜子。頗有些古時名旦的風采。

可要說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江佩止,一身玄衣,一色的披風,只是站在那里,就讓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移不開眼。

三個男人各有千秋。

“江瀾殿下到。”

所有人都跪下行禮,也只有江佩止獨一份地站著,微微欠身,畢竟是慕商殿下。

兩人在人

群中對望,相視一笑。

她坐在那把明黃色的椅子上,緩緩道:“平身。”

一眾待選貴公子,各家觀禮之人才起身。所謂起身,也不過是跪直而已。

她身邊一左一右,是凌簫和北島桑。原先跟在她身后的一眾小奴也跪在兩側,依次呈著七個琺瑯如意與二十一個京繡香包,分別代表著一位鳳少君,兩位貴君,四位君與二十一個公子。

雖不會用盡,但也都備著。

至于陪侍和小侍這種連妾都算不上的位分,自然不在其中。

雖然元帝與元后都沒有來,但這場典禮也是盛大。更何況是掌握實權的江瀾殿下一手操辦。各家紛紛派人前來祝賀。

先是萱草閣主江黎呈上此次的候選名單與資料。她雖大體有了解,許多位分也有內定,但還是走了個形式。

江哀玉起身,第一個走到的是江佩止面前。眾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的伸長了腦袋,想看看究竟是哪一柄如意。

他當不了她的鳳君。

江哀玉取了一柄花紋最為繁復的給他。

他受贈,跪地,捧著那柄如意,道:“謝君上。”

于是,他是第一個與她并肩而立的人。

他本以為,最多不過一個如意,若是以樂家表親的身份,只怕是個香包。

他們本就是不倫,能并肩,已然是違背了天道。

可他偏偏逆天而行。

她第二個路過的是白尚卿。

這是她記憶里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算是溫婉典雅了。

她拿起那柄最為華貴的如意,看了看沈竹風,又看了看白尚卿。

這兩人終究是要選一個的。

她把如意給了白尚卿,純粹是因為沈竹風比較糟心,哪里有半分鳳君的氣度。不是拿糖來逗她,就是一個人在角落里哭鼻子。

這華貴正好襯上了他低調素色的衣服,看起來更加典雅大氣。

他奉如意,道:“謝君上。”

江佩止端端正正行了一個跪禮:“見過少君。”

“起身吧。”

白尚卿將他扶起來,也就是人前敢受這位如此大禮,他明白,若不是慕商殿下的出身,這鳳少君之位,斷然不是他的。

更何況,他依然是慕商殿下。

江哀玉見他如此懂事,也很是放心。

其他人她管不著,該是什么位分行什么禮,可這人與她血脈相連,終是不一樣。

下一個是沈竹風,她見他今日穿得如此艷麗多姿,便給了他一柄素雅的。

他接過,道:“謝君上。”

然后對著白尚卿與江佩止行禮,道:“妾見過少君,貴君。”

白尚卿道:“平身。”

他這才站了起來,跟在最后。

江哀玉又陸陸續續發了幾個香包,白家的一個,樂家的一個,還有一個出身一線卻是沈家的表親的。

這大典卻是沒有什么意思,她早早地就回了江瀾殿,剩下的事情都交給白尚卿處理。

……

大選典禮后的第一個清晨。

所有被選中的側室,都要裸身伺候君上與少君的晨起,早點。

但貴君特意準了衣物,只伺候早點。

天剛亮,跪了一夜的江佩止在江默的攙扶下回了慕商殿沐浴更衣。

昨夜房中君上與少君翻云覆雨,他們這一眾的側室便跪在門外聽候吩咐。只是整夜都沒有人能進去伺候。

沈竹風跪在門外,聽見里面的傳喚,趕緊爬了進去,請安道:“君上,少君。”

裸著身子被君上看也沒什么,可這樣跪服在另一個男人的腳下,難免會有異樣。而只差那么一點,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應該才是跪地伏首的那個。

可正室是正室,側室是側室。

可真正的側室也只能算是貴君,君這個位分,更像是高等的奴隸。

“去伺候你們少君。”

為君上穿好鞋的沈竹風就得到這樣的命令。

他不情不愿地拿上白尚卿的衣物,跪著奉上。

白尚卿有些為難:“君上……”

他的身子還蓋在被窩里,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哪里敢見人。

“讓他伺候你,認認自己的身份。”

沈竹風不情不愿,道:“請少君更衣。”

白尚卿也不是矯情之人,很快就在一眾側室的伺候下換好了衣物。

路上,沈竹風悄悄地到她身邊,小聲又委屈:“妾真的要這么伺候嗎?”

“你說呢?”

規矩就是規矩,就算是她親哥哥也不過是打了個貴君的擦邊球,守夜早侍也一樣沒少。

江佩止早就等在餐桌前,這次只是微微福身,道:“君上,少君。”

正室與側室不能同桌,于是江哀玉坐在主位,左手邊坐著的是白尚卿,右手邊站著的是江佩止。

其余的

人都是跪地,膝行。

沈竹風在她身下拉拉她的衣角,閃著那雙丹鳳眼,小聲道:“君上……”

江哀玉將就一雙筷子就敲了去:“別鬧。”

他這樣的小動作當然誰都看見了,也沒人說什么。

江哀玉見他如此不馴服,將用完的勺子在他后臀上打了幾下,沈竹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刺激得嗚咽了幾聲。

這下誰都暗暗地想要往這邊看兩眼。

也只有白尚卿目不斜視,繼續吃他的花生酪。

沈竹風乖乖地撅起了屁股,任打。

江哀玉也就在他臀上多留了幾道紅痕。

此時,下面來人傳話,羅素一族的大少爺帶來她的生辰賀禮,正在殿外等候召見。

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快。

此次大選,每家兩個,唯獨落了他家的,一個位分也沒撈著。

“宣。”

江哀玉去了前廳,身邊只有凌簫跟著,留下一群人,白尚卿擦擦嘴角,道:“都散了吧。”

前廳。

羅素家的大少爺小小心心地進了殿,后面跟著八個小奴,正抬著一個金絲籠,上面罩著松花綠的金線蓮布。

他跪地行禮,見少主并未理會他,便也不起,只道:“祝少主螽斯衍慶,如鼓琴瑟。”

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他也不敢亂看,心若鼓擂,只得繼續道:“聽聞少主喜愛美男子,奴才家里特意獻上一籠金絲雀,請少主品鑒。”

她示意凌簫起揭開蓮布。

一層一層的金線布輕輕一捻就層層落下,像是蓮花盛開一般,露出蓮心里的金絲籠,還有里面正抬頭的一只“金絲雀”。

他下身被純金打造的底褲牢牢地鎖緊,鑲嵌著難以計數的紅藍寶石,最妙的是后面,金絲雀尾般的絢爛羽毛正插在他的后庭,就像從他身上長出來的一樣。

無力而惑人,惹人憐惜。

紅色的長發被精心地編起,戴一尾羽毛,碧綠的眼睛就這樣低低地看著她的鞋,弱小而又無知。

沒想到羅素家還有這樣的尤物。

她玩心大起,道:“會干什么?”

克里里·羅素聽見了上頭那個不溫不火的聲音,連忙道:“最會唱歌。”

“讓他過來。”

金絲門被打開,籠中的金絲雀無辜地一點一點爬出來,依偎在她的腳下。

“轉過去。”

江哀玉是真想看看他后面的尾巴是什么樣的,她只是粗暴地扯了幾下,就傳來點點呻吟。

“挺敏感的嘛。”

她似乎在問克里里,他只得訕笑道:“是,是。”

她哪里知道這其中的玄妙,為了讓這些羽毛看起來自然些,在金絲雀的下身可是穿了環,只要輕輕一碰,可是痛不欲生。

最妙的是還可以在此處穿個鏈子,當狗遛。

“會唱什么?”

“他會唱的可多了……”

“沒問你。”

克里里訕訕地又跪了回去。

金絲雀害怕地回望,碧綠色的眼中泛著點點淚光。

“轉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聽命。

江哀玉用腳尖抵起他的下巴,問:“會唱什么歌?”

“會…會唱…”

“嗯?”

一旁的凌簫適時地開口:“主人怕是嚇到他了。”

“我有這么可怕嗎?”

“金絲雀都怕人。”

“會唱《亂世歌》嗎?”這正是《亂世長夜歌》的片尾曲,它的調子也是文錦那一舞的配樂。

他弱弱地點頭,發出婉轉又動聽的聲音,和原唱不太一樣,聽起來總有些海妖的味道,更為誘惑人心。

“禮物我收了。”

“少主喜歡就好。”

她讓克里里先下去,自己捏著他后面的尾巴,玩得不亦樂乎。

“你這個怎么弄上去的?”

“不…不知道……”他趕緊閉上眼睛,害怕被打。

江哀玉輕輕給他撥開,問道:“怎么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去問問羅素家的。”

后面這句話是對凌簫說的。

江哀玉的手從他頭上的羽毛一直劃到他胸前的兩點,才發現被穿了環,被穿的洞中還有兩顆紅色的小寶石。

她使壞地彈了兩下,道:“再換一首,要是我不喜歡,就把你送回去。”

她假裝恐嚇,金絲雀還真就嚇破了膽。

他的母親出身風塵,當初生下他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的種,就那么養著。母子兩人一直相依為命,直到他十歲那年。綠色的瞳孔里的三葉花一直是羅素家的標志,人長大了,三葉花也就顯現了出來,被羅素家的人注意到。經過親子鑒定,發現他是家主的孩子就將他們母子接了回來。

本來以為苦盡甘來,能過上好日子了。卻沒想到大家族里的彎彎繞繞直接把他給套了進去。

歌聲動聽的他被訓練成了供人玩樂的金絲雀,就等著送給江家家主或者是下一任家主賞玩。

如今,他的母親在羅素家里,為了雙目失明的母親,他只能順從,才能讓母親過上不受欺凌的日子。

要是他被退了回去,以后的日子……

江哀玉見他嚇破膽的模樣,很是憐惜,他還從未遇見過這樣的男子,和他說一句話,眼里就要有水。

如果說沈竹風是媚,是嬌,只要一個回眸就是六宮失色,風華絕代;那他就是弱,弱到了骨子里,仿佛能掐出水來。

“您…愛…愛聽什么?”

江哀玉見他這副柔弱可欺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下手。

“我是讓你唱,不是要你問我。”

金絲雀又被嚇到了,和羅素大少爺交涉完的凌簫才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對這只金絲雀生出些同情。

主人可是好久沒這樣逗弄過人了。

他發出幾個音符,像是在找調子,又像是在看她的臉色。

見她在他發出高音的時候,神情有些可喜的變化,就唱出了他最拿手的高音曲目。

很快他就唱不出來了,因為他的咽喉被扼住。

“怎么你能唱得這么好聽,我卻不可以。”

江哀玉也曾經對古典樂有過些興趣,雖說只要勤加練習人人都可以飆高音,但在這么高的音里還能一絲不差的找到調子也真算是人才。

這突如其來的扼制,讓金絲雀以為要廢了他的嗓子,害怕地躲掉了。躲了之后才意識到不對,連忙又用舌頭輕輕點了一下扼制他咽喉的手指。

這突如其來的扼制,讓金絲雀以為要廢了他的嗓子,害怕地躲掉了。躲了之后才意識到不對,連忙又用舌頭輕輕點了一下扼制他咽喉的手指。

兩只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

“叫什么名字?”

“沒…沒有名字。”

其實他有名字的,是他母親給他取的,只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樣叫過他了。

“哦?那我要是查出來你叫什么了……”

“瓦里西。”

他說出一句瑞典語。

還未等她說完,他就搶先一步,說出了這個十歲以前用的名字。這個名字就像是小秘密,一旦打開,就好像喚回了他以前的記憶。

那個時候雖然生活很困難,小小年紀的他就要出去打零工或者賣賣報紙什么的。但那個時候的生活卻是最幸福、快樂與自由的。

現在的他,就是籠子里的金絲雀。

“瓦里西…那就叫小西好了。”

她可不想叫他名字的時候一直彈舌。

……

夜深時分。

江哀玉還在聽歌,小西的嗓子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都已經有些啞了,她還是不肯放過他,就像在播放一個錄音機。

可錄音機里的聲音哪里有現場的好聽。

九個小奴躬身進了來,為首的那個呈著一個金玉盆。

小西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只是很怕生。

八個小奴依次跪下,都呈著各式各樣的藥水和用具。

“別怕,是進來伺候的。”

江哀玉摸摸他的小臉蛋,很是順手。

下面跪了一地的人,沒有什么位置了,她拍了拍床,示意他上來。

小西弱里弱氣地爬上了床,凌簫順勢跪在小西原來的地方,他的手從腳心一直勾到了她的腳踝,引得她很是舒服。

“讓奴來伺候。”

凌簫的耳朵一直紅到了底,她知道他應該是學了什么新花樣,腦子里一直想著這個事。

果不其然,凌簫的手法是越來越好了。本以為已經差不多的時候,他的嘴唇卻輕輕地靠近,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允許。

等到主人的指尖在他下嘴唇抹了一下,他明白主人這是允許了,歡欣雀躍地開始用他學到的新技巧。

她不懷好意地用另一只腳將他雙肩的衣物都勾了下去,露出一片光潔。

小西哪里見過這樣香艷的場景,心里更加害怕,柔柔弱弱地,完全不知道手腳要放哪里才好。

“怎么又被嚇到了?”

“…沒…沒有…”

江哀玉本來還有些不悅——她也沒有那么嚇人;但一見這帶雨梨花的蘇弱,便什么都忘記了。

“他是近侍,這些是他的分內事。你不一樣,嗯……”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你是金絲雀,我的金絲雀。”

小西點點頭,似乎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既然是金絲雀,你該干什么呢?”

“…唱歌。”

“嗯。”

海妖般的歌聲繞梁,旋到夜空之中。

沈竹風聽見主殿方向的曼妙歌聲,忍不住開始哀怨起來,拿了一顆對影呈上的糖果,細細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也算是嫵媚多姿。

為什么君上偏偏就瞧不上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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