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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哀玉見他驚訝的小模樣,柔柔弱弱的,仿佛受欺負的人是他,便開口問到:“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
江哀玉見他一副受氣包的模樣,像是她很可怕似的。沒由來地有些氣惱:“過來。”
小西一上前,臉就被捏了個變形。
“這么快就回來了?”
小西被揉捏得說不了話,其實不說,江哀玉也知道,無非是覺得新奇罷了。
“唔…沃……”
“受委屈了?”
小西搖搖頭,江哀玉憐惜地拍拍他的腦袋,然后一腳把礙事的克里里踹開。
蜷在角落里的他悶哼了一聲。
從一開始進來的時候,小西的目光就往這位大少爺的身上瞟,這還是他以前見到過的那個高高在上,尊貴異常的大少爺嗎?什么正室所出,什么長子,原來都抵不過她的一句話。
“沒,沒有。”
“好了,乖。不是說要去看看你母親嗎?”
小西輕輕點頭又重重地搖頭。
“別怕,讓他們都留在這兒,我們單獨去。”
江哀玉抱起瘦弱的小西,讓角落里的克里里羨慕不已,得寵的感覺原來是那樣的嗎?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而已,真要論身份,不過是一個玩物。
想來這幾日,少主還會逗留,他可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
紫花院。
看見小西母親的時候,突然走不動路的人,是江哀玉。
她,她不是……
紫花院里粗糙的擺設染上些許灰塵,只見一位慈愛的婦人正在院里采摘蒲公英,這種隨處可見的花草。
不可思議的感覺,第一次攀上她的心頭。
懷中的小西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婦人問:“怎么了?”
匆匆趕來,很是心疼地將人扶起,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一舉一動,仿佛她不像是一個盲人。
小西有些忍不住了,破口而出:“媽……”
婦人一怔,眼淚也忍不住地流出來了。
“西……我的西。”
雖然很不情愿,但江哀玉還是出聲打斷了他們:“嵐姨,你怎么會在這兒?”
“你是?”云嵐聽她的聲音十分的耳熟,“你是玉。”
小西也回過頭,驚訝地望著她:“玉姐姐?”
萬惡的,江哀玉終于想起了小西是誰,深覺自己罪孽深重,心里喃喃:“瓦里西,瓦里西,這么獨特的名字,她怎么會想不到是他呢?”
于是,江哀玉和小西雙雙坐在了紫花院的小別墅內。
正在開放廚房里忙碌的嵐姨,轉過身來對他們說:“一定餓壞了吧,巧克力蛋糕馬上就好了。”
小西也沒有這么怕她了,只是問:“你,真的是玉姐姐嗎?”
江哀玉心中仿佛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她很想否認,可事實上她就是。
事情要從他哥當上少主說起,第一站去了日本,雖然說是出了洲,可是上上下下還是被人看慣著,渾身不痛快。
于是,第二站到瑞典的時候,江哀玉就憑借她的機智,獨自一人跑了出去。
做了萬全準備的她自然不會出現什么沒帶錢,沒地去的狗血情節,只是被羅素家的人和她哥的人漫天追捕就是了,搞得她像一個大盜一樣。
那年,是一個冬天。
在街上賣報的瓦里西,扯破了喉嚨也只賣出了三份報紙。
他看著手上的幾個銅板,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牢牢地把它們抓在手里。
他走到一家蛋糕店,將手里的錢攥了又攥。
瓦里西看到了玻璃櫥窗里一塊精致的巧克力蛋糕。
緊緊地盯著那個價錢。
他抓出手里的錢,數了又數,數了又數,還是不夠。
這時候,一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湊了過來,好奇地問:“你在干什么呀?”
瓦里西將一打皺巴巴的紙幣,幾個大大小小的銅板鎖在自己身后。
“你想要吃這個蛋糕嗎?”
看起來好難吃的樣子。
瓦里西固執地搖搖頭,道:“我沒有。”
江哀玉靈機一動,酷酷地拿出一張卡:“這里的巧克力蛋糕我全要了。”
售賣員見這個女孩子渾身上下都是名牌,手里的卡又是黑色的,于是態度恭敬地道:“是,是,這位小姐,請您稍等。”
這張黑卡,是她早早就準備好的,離家出走必備工具。
只是這里面的額度還沒有她殿里半個月的花銷多。
本來,她以為這里面的額度,大概只能讓她在外面瀟灑個十天左右,沒想到外面的物價這么便宜,不要說十天,就是十年也可以,任她衣食無憂。
瓦里西一臉受傷的表情。
“誒誒誒,你別走啊,小弟弟,”江哀玉
攔在他面前不讓他走出店門,“我送蛋糕給你,你讓我去你家借住幾天好不好?”
仿佛她是什么壞人一樣,瘦弱的瓦里西就這樣看著她。
就像現在一樣。
“小西同學,我們吃蛋糕吧。”
實在是受不了他那樣無辜又可憐的眼神,江哀玉實在是想要轉移視線。
心下卻在思量。
她這些年還是和嵐姨有些聯絡的,可她卻完全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綠色眼睛……
三葉花……
這該死的羅素家主到底干了些什么?
想起小西穿著金絲雀裝出現在她面前,她竟然覺得自己真像是個壞透了的壞人。
“媽,我在爸給我找的音樂學院里遇見的玉姐姐。”
“嗯,嵐姨,小西在學院里表現得很好。他還說要帶我來看他創作的靈感呢,沒想到就是嵐姨。”
“玉,你可別信他,”這位一無所知的婦人打趣起來,“你們是不是成了男女朋友的關系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竟然是的。
“媽——”
小西竟然很詭異地臉紅了。
“嵐姨,”江哀玉話鋒一轉,“您愿意把他交給我嗎?”
話出口,她才驚覺,自己好像說反了。
“呵,我是說,我可以成為您的兒媳婦嗎?”
云嵐嫣然一笑,把烤好的蛋糕端上來,道:“這可是不可多得的緣分。”
江哀玉摸摸小西的頭,帶了幾分的真意。
那個時候的小西,打開她的手:“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這孩子還挺倔的嘛……
要不是怕被她哥的人逮到,她至于讓這個看起來就不會和金錢有牽扯的小弟弟帶她回家嗎?
“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姐姐是天使哦,可以實現你的一個愿望。阿拉丁神燈的故事聽說過吧,什么愿望都可以哦!”
嗯,她在拐騙小孩子的路上好像越走越遠了。
瓦里西的眼睛里閃著淚光:“姐姐你真的是天使嗎?”
“差不多吧。”
“那,那你能救救我母親嗎?”
江哀玉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別哭了,別哭了,姐姐幫你實現愿望好不啦!”
小西同學拽著江哀玉,來到了一條小巷子,看起來倒是挺隱蔽的地方的。
只是進去之后,她就知道這地方為什么這么隱蔽了。
摟摟抱抱的男男女女,就連空氣中也散發著情欲的味道,靠在墻上的,壓在地上的,躺在沙發上的隨處可見。
這是一家十分低廉的色情場所。
還什么也不懂的她眼睛都看直了,這么少兒不宜的畫面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她眼前真的好嗎?
恍惚間,她好像明白了,家里挑選的那些侍奴到底是干什么的。
“天使姐姐,我向你許愿,希望媽媽能好起來。”他很是虔誠地將手指洗干凈,然后劃著十字。
云嵐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早已神智不清,嘴里還念叨著“西”這個音節。
她身上的痕跡并不是很陌生,這樣的傷痕經常出現在虎契殿的奴隸身上,只是這個阿姨身上的痕跡更加凌亂,她本人也燙得嚇人。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我,我可以還叫你玉姐姐嗎?”
小西那金絲雀般的聲音將她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當然可以了。”
江哀玉笑笑,她不知道當時嵐姨是憑借什么樣的意志挺過去。只是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
高燒退后,大概覺得她真的是上天派來救他們的天使,就對她特別好。
后來,后來她聽說他們找到了小西的父親,認祖歸宗,過得挺幸福的。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嗎?
“嵐姨,你在這兒過得有什么不開心,和我說;要是有什么缺的少的,也要和我說。”
“傻孩子,我這兒有什么缺的。你和小西兩個人好好地過就是了,不用考慮我。”
嵐姨笑得很是慈愛。
江哀玉忽而被感動到了,雖然家里好像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是說是缺什么的話,也是什么都缺的。
……
克里里讓人將自己里里外外都清洗了個干凈,灌腸的管子冰冷地進入自己的身體的時候,他覺得毛骨悚然。
果然,這樣的身子就連跪在少主腳下也不配。
幾個侍奉他的小奴用紅酒味道香料浸潤了他的全身。克里里在水中維持著跪姿,后庭,肚臍,嘴……只要是身上有洞的地方,都被塞上了紅酒香包。
不知道這樣的姿勢維持了多久。
只要是江家所屬的奴才,沒有哪一個是不想爬上主子的床的,就算在主人面前只是一條狗,那在外人眼里也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就好比那個金絲雀,不
過是一個庶出,妓女生的,一旦得到少主的寵幸,就連他父親也要禮讓三分。
后庭的香包被忽然地拿開了,他竟然感到一陣空虛,想用自己還能活動的臀去夾。在他身后跪著的那個小奴完全沒想到大少爺回來這么一出,又給他塞了回去。
意識到自己有多么下賤的克里里似乎有些惱怒,將口中的香包吐了出來,吩咐到:“取出來!”
那個小奴又戰戰兢兢地給他取了出來,此刻,克里里的身子,似乎更敏感了,立即將后庭縮緊。
下一刻,他就感覺有一根溫熱的手指在他快要閉合的后庭內攪動。
克里里氣急敗壞地向后看去,卻瞧見家里那個最懂得調教性奴的管事站在他身后。
管事的將手指在他后庭里劃了個圈,然后放到鼻前聞了聞味道,又含在嘴里舔了舔,道:“少爺,香包的味道不是很足,要是您誠心想要求寵,不如用紅酒直接灌進去,含上一個時辰,味道會好上許多。”
克里里狠下心來,道:“用。”
大約一個半時辰后,江哀玉帶著小西從紫花院里出來,院外的空地上早就跪了一地的奴才,也包括羅素家的家主。
這次少主駕臨,羅素家主將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完全是按照一線家族接待少主的方式進行的。
這也是江哀玉不得不早早地帶小西出來的原因。
只是她看這個羅素家主,真是沒什么好臉色。
小西很識趣地跟在江哀玉的身后,和母親告別。
這平時沒什么人路過,就算路過也可能會踩上兩腳的地方,此刻有些熱鬧,也依然算得上寂靜無聲。
江哀玉見嵐姨進了小別墅,才沒好氣地將腳下的一個奴才踹開,“回去。”
也只有江哀玉走了,一眾的奴才才敢動身。
小西用余光瞟了好幾眼身后的人,那些都是平時作踐他的幕后之人。
“玉姐姐,我不想要他們跟著。”
沒走多遠,小西同學特別不滿后面的那一群人。
江哀玉寵溺地摸摸他的頭,道:“聽到了?還不快滾?”
羅素的主母白氏很是不安,她沒想到這個孽種比她想象得還要受寵。說白了,自己的侄子能當上少鳳君,也不過是得了少主的寵愛。
她只得斂聲屏氣,收了自己的一通心思,規規矩矩地退去。
回到羅素家的中心地帶,白氏就招人急急地問他兒子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說到底,沒能進少主的大選,不過是一分之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她就不信,自己兒子這天人之姿,還分不走那個孽種的一半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