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到送走老板娘,喬遇關上門,把帶著精斑和不明血點的被子都一股腦的掀在了地上。他脫了自己穿了三天的工裝外套鋪在床上,躺在上面蜷成一團,終于睡了過去。
喬遇原以為疼得叫他呼吸紊亂的腿應該會叫他睡不好,但事實完全相反。他躺在這間逼仄又骯臟的屋子里,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的筒子樓,居然睡得十分安心。
只睡著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想,如果秦放看見自己睡在這樣的地方,一定會忍不住抓狂。
想到秦放抓狂的模樣,喬遇就忍不住開始笑。這種脆弱的笑意一直延續到夢里,叫他夢見每年生日總是用性器貫穿他的身體、伏在他耳邊說愛他的秦放。
他幾乎要在夢里窒息。
——
一覺醒來腿疼也不見得緩解了,反而因為睡得吃力,面色都更加難看。喬遇撐著盥洗臺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伸手拍了拍,最后用結著厚厚水垢的燒水壺燒了一壺水,倒進牙杯里敷了下腿。
他今年二十三歲,但右腿已經可以說是老毛病了。十六歲那年秦放打斷他的腿,秦放的堂哥趁機收買了醫生,叫他在那時候留下病根。
之后每一年的春夏,都過得格外艱難。
北方少雨,但春夏都難免會落雨。一場雨下來,喬遇要疼得在床上打滾。
但也不能說是全無好處的,每到那幾天,秦放就格外會裝孫子,而且不管喬遇怎么作妖,他都不會生氣。
只唯一一次,差不多是兩年前,秦放看著他疼得受不了,非得拖著他去醫院重新做手術。把原來的骨頭打斷了重接,舊的骨痂清理干凈,術后好好養護,總會恢復個八九不離十。
但喬遇不去。
他倒也不撒氣,只躺在床上很平靜地說不去。可秦放接受不了這個答案。他裝了幾天的孫子,那時候實在沒忍住,破了功,紅著眼睛撲到床上掐住喬遇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你為什么這樣……”
“你就是想留著它!讓你不好過讓我更不好過!你不就是想用這個提醒我,提醒我以前對你不好!”
“那不然呢?”
掐在脖子上的手其實一點力道都沒有,但喬遇已經紅了眼睛。他猛地推開秦放坐起身來,撩開褲腳讓秦放看當初手術留下的刀口和骨刺穿破皮肉的痕跡,“就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不是嗎?”
“這種事情,只有我一個人記得怎么行?”
喬遇很成功,秦放也一直記得了。秦放不僅記得,得益于他的坦白,之后每次他腿疼,秦放都更加痛苦。
糟糕的記憶和腿疼一并讓喬遇覺得痛苦,他面色難看,一想到現在都沒有手機,沒辦法讓秦放跟他一起痛苦,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料想到這種頻繁的想起秦放以讓自己心情糟糕的癥狀還會持續很久,喬遇只能深呼吸暫時平靜下來。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打車找了間房屋中介,租了個相對比較偏僻的大開間。
他租房的速度快,但其實要求還很多很仔細。當然了,最重要的點就是房屋樓層要低,跑路的時候就算跳窗戶也不會摔死。而他選的這套,廚房窗戶翻出去沿著維護臺跨兩步就能到大樓后面的樓梯,通往小區后門。
一直到這里,喬遇才終于在這座城市安定下來。
江臨給他準備的錢很多,因為料到江臨會從秦放那里加倍的摳出來,所以他用的一點負擔都沒有,甚至連工作都不想去找。他只穩定的每天出去閑逛,沿著公園里的散步道走很遠的距離,最后到一條夜市街去解決晚飯。
有天他坐在路邊攤嗦粉,突然發現店里的電視放的是江臨前不久主演還拿了獎的電影。屏幕里的人好像是他熟悉的模樣,可張嘴說那句“回不去
了就是回不去了”時,又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了。
那種將斷未段,想要割舍又難以忘懷的黏膩的情感,一點都不像江臨,惡心得令人發指。
面前的粉不香了,喬遇垮著臉離開,最后兜兜轉轉找了家便利店,打電話給江臨。
電話響了好幾聲,總都被忙音占據。他站在收銀臺前有些尷尬,告訴兼職生他再打最后一遍,就算沒有接通,也一定會額外付錢。
嘗試到第四次,就連兼職生的眼神都帶著憐憫,電話才終于被接通。喬遇看著近在咫尺的避孕套,默默梳理它們擺放的規律,就聽電話那頭傳來的居然是宋律的聲音。
宋律離手機有點距離,喬遇只模模糊糊聽見宋律勸江臨,“算了,你就接吧。實在不行錄個音,改明兒發給秦放,讓他把¥%%¥%給我們吐出來。”
喬遇原本想等著宋律好好給江臨順完毛的,聞言忍不住插嘴,“他不可能答應的。”
電話可能是開了外放,喬遇清楚聽見江臨冷聲低斥了一句滾,不出意外應該是對他說的。他安靜了一會兒,聽見手機被放在桌面上的碰撞聲,隨即門被關上。
江臨壓低了聲音,很是厭煩地說,“喬遇,你真不是個東西!”
喬遇撇嘴笑了一下,像是默認。但他緊接著意識到這是在打電話,于是又出聲,“我也覺得。”
他四個字堵住江臨的話,緊接著就開始絮絮叨叨。他說他安定下來了,在南邊,這里很好。他會很多技能,總會養活自己。
末了他說,你們都不用擔心。
喬遇說的時候心平氣和的,沒想到聽的人卻生氣了。他清楚聽見江臨焦躁的敲擊桌面的聲音。
“你總以為他養著你就像是養了一條狗,但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喬遇,我有些同情秦放了。現在其實是你把自己當一條狗,但是秦放,他分明是在教你,教你如何離了他也能活得下去。”
喬遇不說話,靜默的垂著眼睛。但他能夠感覺到兼職生的擔心,畢竟對方連打價都忘記了。
還能夠對外界有認知,但喬遇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好現象。他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自己在便利店對著可憐的陌生人過于狼狽,但是江臨不愿意放過他。
“離開他你有過得更好嗎?”
“……”
并沒有。
喬遇不知道這三個字應該對誰說。
如果江臨說的有道理,那他覺得是秦放失敗了。因為離開之后,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生活。
就像上一次秦放撇下他離開,他一個人,也沒有能順利地生活。
時間回到喬遇離開京城的那個晚上,拍賣會經過了十分短暫的騷亂,最終還是順利結束了。
秦放離開會場,直接從側門上了自己人的車。漆黑的轎車在夜色中疾馳,卻并不是去追喬遇,而是朝著城北郊區的一棟療養院去了。
已近深夜,就算是京城,越往城外,天色依舊越是晦澀。四周的燈光已經照不亮夜,只明亮的車燈依舊指向明確。
車停在療養院門口,秦放下車沒有理會候在門口沖自己點頭致意的院長,只快步往里走。
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天知道在拍賣會上他有多煎熬。他這么不好過,總要有人來付出代價才行的。
要做點什么的沖動已經很是迫切,但經過門衛室的時候,秦放還是停了下腳。他轉身的時候,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手下已經極具眼色的打開門衛室的小門,于是他又邁步進去,在小小的空間里環顧一周,最后找到了一根都有些生銹的鐵管。
金屬制品,拿在手里還是有點分量,秦放掂量一下覺得很是滿意,掉頭又往療養院里面走。
七層高的樓,因為夜深,燈光都只零星留下一點。秦放帶著人進去,輕車熟路找到了313室,一直默不作聲跟在后面的院長便低著頭前行,為他把門打開了。
室內沒開燈,但微弱又朦朧的月光能夠從上了防護欄的窗戶灑進來鋪在地面上。可秦放沒有心思欣賞京城難見的月色,只伸手按了門邊的燈,沖著里頭驚醒了倉皇坐起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
“好久不見,二叔,你親愛的侄子久違地來看你了。”
秦放走進去,房門便在身后被關上。他挑了張椅子坐下,鐵棍搭在旁邊地上的時候叮瑯一聲響,就算生銹,聲音依舊清脆。
他唇角還掛著笑,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面上眼里的陰翳,坐在床上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秦燁,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不要害怕,二叔。”嘴里說著寬慰的話,秦放面上的笑已經有些猙獰,“我可是你僅存的唯一的親人,我來看你的話,你不應該高興么?”
變相被提起妻兒雙亡的消息,秦燁面色一變,強壓下對這個神經病一樣的侄子的恐懼,問道:“別跟我玩這套,說吧,你來是想做什么。”
聞言秦放面色變得輕松一點,“跟聰明人來往就是這點好,不用彎彎繞繞。”
“我只是想知道,我不在的時間里,
你們對喬遇做了什么。”
從進到房間秦放就表現的很是強勢,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又變得很輕,像是擔心過于強勢的自己會嚇到秦燁,讓自己不能那么順利的得到答案。而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瞼還抬起來的,視線緊緊鎖定秦燁的表情,丁點細微變化都不想放過。
他強忍著惡心盯著那張看起來很是和藹的中年男人的臉,在看見對方面上的表情因為自己的話變得僵硬,甚至眼角都在細微抽搐的時候,惡心的感覺上漲到了巔峰。
但秦放想,沒關系的,只要秦燁愿意告訴他是發生了什么,那么他當然愿意做個體貼的家人,只要一刀砍在……
“我什么都沒做。”
秦燁話音落下的時候,秦放清楚聽見自己大腦里有什么東西被繃斷的聲音,啪嚓一聲,清脆又明顯。幾乎是丁點忍耐都沒有,他直接拿著鐵棍站起身來,偏了偏腦袋,淡定宣告。
“你讓我很失望。”
313周邊的房間都是空置不住人的,但守在門口的保鏢和院長能夠聽見里頭傳出來的動靜。那種毫不留情的擊打聲和中年男人的慘叫聲一定會叫普通人頭皮發麻,可站在走廊里的人卻面色不改,只淡定的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叫人牙酸的聲音持續了得有十幾分鐘,房間里的秦放將手里沾滿血跡的鐵棍扔在地上,毫不在意的用已經變得濕黏的手抓了把凌亂的頭發。
“我在問你啊,我還想好好問你的不是嗎?為什么要撒謊呢,我們這樣親近的家人,怎么可以對我撒謊。二叔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叫我失望。”
因為情緒波動過大,秦放說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喘氣。他偏頭在肩上蹭了下臉上沾著的血跡,皮鞋噠噠的繼續朝著已經站不起來的男人走過去。
他很體貼,又有分寸,當然不止于在這時候就給人造成致命傷。他走近了還能聽見男人粗重的喘息的聲音,一聲一聲努力又艱難,明明又沒有捅他的肺,秦放覺得這一定是裝的。
于是他一腳踩在趴倒在地的男人的脊背上,大手抓住凌亂的滿是血跡臟污的頭發,迫使男人在自己腳下努力抬頭,“說起來,都忘了告訴你……七年前我打斷他的腿的時候就在想,這些都會成倍還給你的。其實今天這樣還不太夠,但是我勉強忍耐一下。”
他說著說著又一腳踩在男人已經被徹底敲碎的膝蓋上,聽著更為慘烈的叫聲充斥整個房間,他沒忍住,腳又繼續往下碾了碾。
碎骨突破皮肉的疼痛大抵是極其痛苦的,因為男人已經暈了過去。這個結果叫秦放擰眉,他環顧一周,最后拿了桌上的花瓶將水都倒在男人頭上,“醒醒,二叔,就算天色晚了,可現在就睡著怎么行?”
“你還沒有告訴我,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對我的愛人都做了什么不是嗎?”
這大抵已經是理智殘存的秦放下的最后通牒,但令他失望又憤怒的是,這次秦燁依舊說他什么都沒做。
如果換做旁人,看見秦燁被折磨成這樣依舊堅稱自己什么都沒做,大抵就會信了。
可秦放不信。
他只會想,啊,既然這樣都不說實話的話,想必一定是很過分的事情吧。因為擔心他暴怒,害怕他報復,所以就算被打斷雙腿也依舊死守秘密。
“家人之間怎么能有秘密呢,你看我宰了堂哥,回來就如實告訴你了……”秦放說著說著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他站在燈下,頭發衣裳都散亂,臉上手上更是血跡斑駁,整個人像極了嗜殺的羅剎。
可他在笑,是眼里確實含著笑意那種。
他看著趴在地上疼地抽搐的人,慢悠悠的撿起落在一旁的鐵棍,眼里笑意逐漸散了。
“你讓我很失望。”
313的門重新被打開,秦放一邊往外走,一邊把滿是臟污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他順手把外套按在一旁的保鏢懷里,掏出手帕擦手的時候不忘笑瞇瞇的對院長說,“這么晚過來,真是叨擾了。雖然有些麻煩,但還是請找個醫生把我二叔救回來好么?”
“畢竟他可是我重要的家人。”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走廊里重新歸于寂靜,一臉淡漠的院長走到313門前往里看了一眼,都免不得擰了眉。他看著里頭雙腿都被鐵棍貫穿的人,搖了搖頭。
秦先生總是給他麻煩差事。
——
來了討厭的地方還是一無所獲,秦放心情簡直跌到谷底。他坐在車上慢條斯理的擦手,半晌,突然開口,“雁行,你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的嗎?”
前排副駕駛的人身體一僵,很快就反應過來秦放為什么問他這個問題。
他就是當初被安插在秦燁身邊的人。
就算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上,可雁行的反常還是沒有逃過秦放的眼睛。他緩慢的眨眼,“那個老東西不告訴,我還能夠理解。你又有什么理由瞞著我呢?”
他說著說著話音一頓,呵笑出聲,“不會是喬遇叫你瞞著我的吧。”
雁行沒有說話,秦放只能理解為默認。他掀
了下唇角,面上的笑都更為燦爛,“居然是這么嚴重的問題嗎……”
明明已經是逐漸轉涼的天氣,入夜更是有些寒意,但此時坐在副駕駛的雁行,卻清楚感覺到自己脊背有汗流下。
他開始思考,那時候答應喬遇不告訴秦放,到底是對是錯。
在中國南邊的海濱小城度過的頭一周,喬遇一直過得膽顫心驚。
他擔心秦放會找過來。
一直到一周后后的那個晚上,跟江臨通完電話,喬遇終于算是放下心來。他去店里買了新的手機,打算開始新的生活。結果沒兩天就收到消息推送,接下來三天南方地區將有大幅度降溫,相比于依舊炎熱的立秋,他知道這意味著秋天是真的來了。
隨著天氣變化,他開始咳嗽,偶爾是干咳,偶爾也吐出一點血沫子來。嗓子長久都在漲疼的狀態,可能是發炎腫大了,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不管他吃中藥西藥都沒能消下去。
但是沒關系,這根本不足以影響他的正常生活。
他時常出去亂逛,將住處四周都摸得清清楚楚。在某個晚上,閑來無事的他再度進到附近的夜市,穿過數不清的泛著海邊城市特有氣味的小店,最后找到了一家賣卡片的商鋪。
就像是網紅城市必有的,那些成本低廉的卡片被印上這個城市的風景之后就能翻數十倍的價格。他站在貨架旁漫不經心的挑選卡片,忍不住想秦放收到卡片的話,一定會因為生氣而黑著臉。
從夜市出去,喬遇才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回住處的末班公交。他蹲在路邊檢索附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店,最后還是在逐漸寒涼的夜風中打了退堂鼓,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腿已經愈發難熬了,就連嗓子也沒有好轉的跡象,喬遇不知道這種生活還能持續多久,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在陌生的城市死去,他就覺得這樣也不錯。
畢竟如果是在京城,秦放一定會威脅醫生搶救他,不管他多么痛苦難熬,秦放都只會讓醫生搶救他。
無關他的意愿,全部被秦放拿捏。
天氣愈發寒涼的時候,喬遇再度給江臨打了電話。他依舊在便利店,但這次很快被接通,并且不等他打招呼,江臨便直截了當地問,“你還想在外面待多久。”
沒想到會聽見這話從秦放之外的人的嘴里說出來,喬遇還有些不自在。他舔了舔唇瓣,莫名覺得空氣稀薄的難捱,于是只聲音沙啞的回答:“沒想好。”
江臨知道這是暫時沒有要回去的打算,漫不經心的點明,“南邊更潮濕,不太好過吧。”
喬遇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和情緒都一并在下沉,他反應過來,原來有些事情他以為是秘密,比如他的腿……但其實周邊人或許都知道。
但轉念一想,其實他早應該想到才對,那幾個玩得好的人確實是玩得好,但彼此都把腌臜事掌握的清楚明白。早在他十八歲正叛逆,想著要把秦放的秘密出賣給薄遂,以讓薄遂幫他逃離秦家時他就明白了這點。
那是在宋律的生日宴上,他特地找機會將薄遂堵在了三樓陽臺。但當他說出自己的意圖,薄遂卻只挑著眉沖他笑,“你覺得這些是秘密?”
“喬遇,這里不適用你們的規則,如果連這點東西都掌握不了的話,我們怎么敢做朋友呢?”
背靠著陽臺護欄的俊美青年在笑,薄唇張張合合說出的話卻叫喬遇打了個寒戰,因為他再一次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
他意識到他們確實是互相信任,但又像是被本能驅使,互相握緊把柄。手里的把柄才是他們能夠和對方來往交心的前提,沒有人會跟一無所知的人做朋友。
他原本踩著陽臺和客廳之間的推拉門卡槽上,反應過來薄遂的意思,面色發白的倒退一步,站進了客廳里。
“你們真惡心。”
秦放因為他這句話給薄遂賠了份大禮,回家當晚操得他第二天都沒能下床。
但仔細想想,其實那天晚上秦放也沒有生氣。男人的情緒保持在一種十分高昂的狀態,把他抱在懷里將陰莖往他穴里頂的時候都異常亢奮。他被剝得赤裸,分腿跪在男人懷里,穴里被塞進去的潤滑液淅淅瀝瀝的沿著腿根往下蜿蜒,甚至都直接滴落在底下那根粗漲的莖身上。
他渾渾噩噩的在喘息,秦放則笑得分外燦爛。那時候秦放的神經質已經顯露無疑,但那天晚上,他清楚知道秦放是高興的。
“是有點高興。”當時秦放舔著唇瓣把陰莖往他穴里頂,額角的熱汗沿著格外鋒利的面部輪廓往下蜿蜒的時候,他主動湊到喬遇面前叫喬遇舔吻他的下頜。
少年柔軟又濕熱的舌頭在下頜內側劃過,汗水蜿蜒帶來的難捱的顫栗總算是隱沒下去。秦放笑瞇了眼睛,一邊欣賞少年因為肉穴被填滿的疼痛微微擰眉的模樣,一邊緩慢地說,“你在逐漸靠近我們,喬遇。”
喬遇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因為后穴被填滿而難堪的耷拉著眼皮子。他才被秦放操開沒多久,生澀肉穴依舊保持著純情的粉色,只被粗碩的陰莖撐開的時候,穴口一
圈軟肉會因為充血而漲紅。現在是坐著進入的姿勢,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穴逐漸被頂開,碩大的龜頭毫不猶豫往他的穴里鍥入,叫他疼的呼吸都在發顫。
秦放心情好,做愛的時候自然也溫柔,于是安撫的親吻落在他的面頰或是唇瓣上,最后沿著下頜吻到脖頸,說話時帶的他的喉嚨都在顫抖。
“你是我唯一的愛人,當然了,最后我們也會成為真正的家人。”
喬遇忍不住了,低泣著搖頭,很快惹得男人變了面色。可他尤不知道自己在性事中的一舉一動都被密切注意,只生怕男人發現不了,又多余補充,“不、不要……秦放,你喜歡別人吧……”
秦放看著懷里低泣的人無言半晌,最后陰沉著臉回答,“今天心情好,我放過你。”
話是這么說的,但那天晚上喬遇依舊被操得很慘。
他原本是坐在秦放懷里的,惹得男人生氣,很快被推翻在床上。但或許確實是心情好,男人沒有把他擺成母狗挨操的姿勢讓他跪趴在床上,而是叫他仰躺著,抓著他的雙腿下壓,將他的身體壓成近乎對折的程度,而后在他視線可及的范圍內,握著漲紅的陰莖狠狠埋進他的穴里。
用那樣的姿勢,他被迫看著自己的穴是如何吃力的吃下那根尺寸可怖的陰莖的,甚至視線稍一游移,就能看見自己原本平坦的小腹被操得突起的模樣。
他被按在床上狠操,原本說是心情好的男人近乎是騎坐在他的腿根朝他穴里打樁。粗碩的莖身將穴里的潤滑液搗成細密的白沫,被擠出來之后掛在殷紅腫脹的穴口,又被交合的身體拍打成糟糕的液漬。
他被操得越慘,明顯秦放就越是性奮。男人粗喘時脖頸都漲得通紅,熱汗滴落在他單薄的胸膛上,又一刻不停往下蜿蜒。
被完全控制,他根本丁點掙扎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只后穴被操得像是要裂開,激得他哭叫著認錯。
而秦放向來喜歡看他凄慘的被玩弄的破破爛爛的模樣,于是那天也依舊性奮,雞巴毫不猶豫的頂開最深處的結,最后陰莖被他緊窄的腸道夾吮地射精。
才做了一次而已,但喬遇已經被操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他在還沒緩過勁的時候就被秦放放開雙腿,緊接著又被擺弄成側躺的姿勢,叫秦放重新操了進來。
他的陰莖早就抖抖颼颼射了精,這會兒再度被進入,哪怕是腸道里的腺體被操到,一時半會兒也硬不起來。可進到他穴里的男人像是絲毫沒有被他的不應期打擾興致,只捉著他的手遞到唇邊親吻一下,便又毫不猶豫的開始了下一輪的操干。
那天性事進行到最后,喬遇是被操得暈過去又硬生生被弄醒。他穴里含了滿滿的精液,被秦放勒令夾緊,一直到了光線分外明亮的浴室里,才被允許自己排出來。
他坐在馬桶上,依秦放安排的擺成雙腿大張的姿勢,已經被操得外翻的穴眼暴露在燈光底下,隨著他用力吐息的動作穴口不堪重負的腸肉都近乎要被吐出來。
萬幸是他沒被弄到那樣的地步,最后從他的穴口流出來的,只有秦放射進去的腥濃濁白,黏膩精液從腸道往外推擠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哭得聲嘶力竭的。
而在他哭泣的時候,秦放就蹲在他面前靜靜地看。后來想起來,喬遇都覺得那是十分詭譎的一幕。
而最為可怕的,莫過于等他哭聲弱下去,秦放還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樣,“我不知道你在哭什么,你不喜歡這樣嗎?”
“反正你終究會愛我的啊,我們省掉中間那個過程,可是會節約很多時間呢。”
喬遇花了十分漫長的時間和這句話做斗爭。
和江臨的通話讓喬遇的狀態再度跌到谷底,那天電話被掐了的時候他才驚醒,原本他是想問問江臨,秦放過得怎么樣。
他無功而返,一個人回到出租屋里把自己蜷成一團。夜色漸深的時候,他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伸手仔細的摩擦腿上那一片猙獰的疤痕,又自虐一般想著,秦放應該是過得極好的。
畢竟秦放什么都不缺,生意上的事情也沒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他甚至沒什么感情,隨著時間推移,多半也不會因為他離開而有什么情緒波動。
喬遇這樣胡亂猜測著,直到又一個月過去,他突然收到一封沒有郵戳和署名的信。
看見那封干凈的信的時候,喬遇恍惚覺得是秦放來了。但他站在門口看著信封半晌,四周沒有任何異動,甚至因為暮色不深,就連旁的租戶的走動聲都沒有。
他被假象迷惑,放心的同時心底又升起叫人難以忽略的失望,最后拿著信封進去,結果剛一打開房門,信封里頭滑溜溜的東西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只瞥了一眼,喬遇就渾身冰涼。
照片上的是江臨。
準確一點,是坐在審訊室里的江臨,他雙手被銬在空無一物的桌面上,人還在沖審訊室的單面玻璃微笑。
而照片,就是從玻璃的另一邊拍攝的。
四周空無一人,但跪在地上把照片收起來的時候喬遇的手都在發抖。他呼吸急促倉皇,抱著散
亂的照片急匆匆進了屋,房門剛剛落鎖,整個人就突然脫力跌倒在地,貼著地面的四肢都變得冰涼。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如果照片到了他的手里,那就說明江臨進去跟他或多或少是有些關系。
可那又怎么樣呢?他能做什么呢?
喬遇躺在地板上,在思緒像是一團亂麻的時候,身體也開始造反。漸漸地他開始咳嗽,甚至感覺雙眼難以聚焦,他幾乎以為自己就是一條死狗,在這個月色明媚的晚上,就將這樣獨自死在出租屋冰涼的地板上。
但是突如其來的疼痛又叫他艱難的保持著清醒,他抓著凳子腿半坐起來,手一抹才發現口鼻里都在滲血,伴隨著耳鳴的感覺,和他知道秦放帶著他自己安排的女人一起去了酒店時的感覺都快要相差無幾。
就是想起了秦放的時候,喬遇突然變得清醒了一些。他從床頭找出來手機,顫抖著按下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以前秦放叫他記住這個電話號時曾經對他說過的——
“緊急情況打這個號碼,不管多遠我都會趕過來。”
當時喬遇沒有說什么,但心里忍不住想,如果很遠的話,打電話給你教你過來給我收尸么。可那時候秦放很喜歡他,他不說但心里也同樣喜歡秦放,那種情況,他自然說不出叫秦放難受的話。
可現在真的撥了電話,三聲之后被接起,喬遇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放冷靜又矜持的聲音便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玩夠了嗎。”
可能是因為城市臨著海吧,夜里經常起風,月色在飄蕩的窗簾里,顯得格外撩人。那皎白的月光從綽約的窗簾傾瀉到房間地板上,落在喬遇周身,叫他能夠清楚看見自己手的影子,已經觸不到手機。
他依然感覺有血液從嘴里冒出來,不需要他咳嗽或是深呼吸,便像廉價的自來水一樣從他的嗓子眼里冒出來。只是他的血液比廉價的自來水還不如,它有盡頭。
喬遇不知道秦放有沒有聽見自己死狗一樣的喘息,他盡量穩住呼吸,只在沉默的月色中聽見秦放帶著輕嘲笑意的聲音。可直到他翻轉手腕,清楚在窗框里看見自己一手把的紅,他終于感到驚慌,嗚咽著叫秦放的名字,導致他嘴里的鮮血都嗆得他開始咳嗽。
他還想說更多的話的,比如告訴秦放他總是克制不住在想他,他還想問秦放,為什么那時候沒有帶他一起離開。
明明如果一起離開的話,他們就還會停留在很好的狀態。
青年粗嘎的喘息終于從手機里傳出來,秦放知道喬遇的狀態已經算不得好了。他頓了一下,之后不受控制似的呼吸變得粗重,像是已經在醞釀怒氣。
但最后,他忍了又忍,只問:“喬遇,你想不想知道江臨是怎么了。”
“你以前問我,為什么我們不能像江臨和宋律那樣,你以為他們很好是不是?你猜猜江臨是怎么進去的,你再想想為什么我會把照片送給你。”
信息有限,喬遇猜不到江臨是怎么進去的。但是他反應過來,秦放應該是唯一能夠幫江臨脫罪的人。只是因為幾個月前江臨幫他逃出來,所以秦放拒絕了。
電話里的聲音還斷斷續續的,喬遇強撐起來按了掛斷。他沒有閑心去想秦放會不會生氣,只爬到床邊吞了幾顆止疼藥,最后竟然順利的睡到了第二天。
房間的食物和水都是充足的,喬遇覺得自己短時間內不會有要出去的打算了。他醒來之后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努力洗干凈臉上和身體上的血跡,塞了幾口面包就打算接著睡。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是在睡覺還是在半昏迷的狀態,到了黃昏時候他爬起身來,第一反應是想要去走廊看看海濱城市的夕陽。
橙紅色,從天邊渲染到頭頂,能夠映得他面色發紅的程度。喬遇這么想著,但剛剛打開門揉了揉眼睛,他就難得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疲憊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里爆發出潛能,喬遇猛地將門甩上用脊背抵住,幾乎是他剛剛上了鎖和保險的下一秒,大門被人從外面撞擊的沖力頂得他心肺都在疼痛。
他知道來的人是秦放,身體緊張到極點,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像是想要盡可能的讓身體變得活絡。可糟糕的是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每天早上醒過來,他都覺得今天比昨天要更為困難。于是就算他努力吐息,可劇烈的心跳還是很快叫他疲憊。
但就算如此,喬遇以及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停下。他聽見外面已經有了秦放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是在叫他的名字。他當即就眸子有些濕潤了,可腿依舊堅持著朝著臥室過去,拿了江臨為他準備的身份證件,他就想要從廚房外面的旋梯離開。
但時機不太合適,喬遇剛剛打開窗戶門,就看見有人正順著后門進來,眼看著就要到舊樓梯口。
大門被人砸得砰砰作響,喬遇知道,或許下一秒,秦放就會出現在他眼前了。但是天知道,他還沒做好準備,他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用這樣的狀態出現在秦放面前。
就好像是在用破爛的身體告訴秦放,看啊,我離不開你。
于是顫抖慌張的眸子四處游移,喬遇終于看見了客廳的窗戶。他想起來自己確定這個住所的時候,當時他就說了,樓層低,就算跳出去也一定死不了。
離開秦放的時候,喬遇總是很努力的珍惜生命。清楚聽著外頭的撞門聲愈發激烈,老式的門眼看著就要倒下去的時候,喬遇終于拔腿朝著窗戶跑過去。
大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就連鏈條都不堪一擊。喬遇剛剛一只腳跨上窗臺,就見兩個保鏢已經開路走了進來。
而秦放,就從那之間緩慢踱步過來。
看見秦放的第一眼,喬遇幾乎就要落淚。他從未跟秦放分開這么久,就連幾個月前的那場事故,也很快被秦放收尾。所以這是他第一次,對秦放產生了久別重逢的復雜感情
喬遇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秦放的時候,當時他就覺得,秦放其實是極為英挺帥氣的男人,只從外表的話,很難看出來他心里有問題,整個人早已腐壞。
而現在,分開大概四個月的時間,秦放瘦得顴骨都有些突出。他頭發剪得很短,一雙眼睛沉得像是死海,只看見一腳跨上窗臺的喬遇的時候,瞳孔急劇收縮顫抖,叫他聲音緊繃的叫,“喬遇,你敢——!”
沒有聽完秦放威脅的話,喬遇只飛快的沖秦放笑了一下,便雙手用力從窗臺一躍而下。
“喬遇!老子宰了你!”
秦放被喬遇氣得腦子里嗡嗡的,看人的時候眼里都有了重影。他往里走了兩步便身子一趔趄,最后是旁邊的人扶著才沒有狼狽的跌倒在地。
喉頭是腥甜血氣,秦放知道自己是被喬遇氣得上頭了。他甩開扶著自己的手,一個人撐著墻壁穩了一會兒,這才問,“抓到沒有。”
要知道,他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他是打定主意要帶喬遇回去,自然要把最糟糕的可能也一并考慮進去。
但說真的——
“我沒想過你真的敢在我眼前跳下去。”
這是喬遇和秦放面對面的時候,秦放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喬遇靠著欄桿坐在角落里,偏頭就能看見秦放扶著樓梯扶手緩慢踱步過來。看著秦放的時候,喬遇有些驚奇的發現,這個男人不僅是瘦了。
也沒有之前那么意氣風發了。
秦放走路的時候莫名透露著艱難的味道,不算遠的距離,但他一個人走了有兩分鐘,等到停在喬遇面前,是一手撐著膝蓋才緩慢的蹲下去。
他蹲在喬遇面前,耷拉著眼皮子仔細打量喬遇在極短的時間里就腫的老高的右腳腳踝,猜測應該是骨折了。確認了之后,他這才細細觀察喬遇蒼白瘦削的面頰許久,慢悠悠地說:“我沒想過你真的敢在我眼前跳下去。”
說完這句話,秦放沒忍住嗤笑出聲了。可笑聲沒能掩飾他粗重的呼吸聲,叫人不消細想,就知道這是在暴怒的狀態。
萬幸,現在是在外面,跟著秦放過來的人不多,但他也不會選擇在外人面前跌喬遇的面子。所以秦放努力深呼吸,最后一把將喬遇打橫抱起,轉身往樓上喬遇的出租屋走去了。
一行人往上走,老舊樓梯都像是在震顫。等到進了出租屋的門,秦放腳步一停頓,后面的人就自覺地守在了外面,還躬身把門拉上了。
確認這下不會有人看見了,秦放終于把喬遇放下來。他顧不得喬遇現在是骨折的狀態,只踩過喬遇昨夜留在地面的血跡,走到沙發旁邊拿著喬遇的玻璃杯猛灌了大半杯的水。
入冬了,放了一夜的水都變得冰涼。秦放抹了把嘴,脫了薄款的毛呢長風衣搭在沙發靠背上,又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開。沙發邊的小茶幾被他踢翻在側,做完這些,他才解開襯衫扣子,大馬金刀的坐下。
“喬遇,過來……跪下。”
房間里還是一片狼藉的模樣,窗戶大敞著,寒涼的風灌了滿屋。頂上的燈只開了一半,喬遇垂眼看見地板上有一攤紅的發黑的血跡,旁邊桌上的東西都亂七八糟跌倒在一旁。
是個很適合秋后算賬的環境。
于是喬遇真就拖著已經骨折的腳朝著秦放走過去,短短幾步路,但因為腳腕疼得厲害,短時間內就腫脹發紫的皮肉漲得像是要裂開。所以朝著秦放過去的時候,喬遇仔細感受那種疼痛,在心里默默祈禱。
干脆裂開吧,不管是皮肉還是骨頭,就干脆裂開就好了。讓秦放看著他是走過了怎樣的路去到了他的身邊,一路上踩過的血跡都是他對秦放最為濃烈的恨意和最有力的報復。
腳越疼,喬遇就越是清醒,但很遺憾的是他期待的事情一件都沒發生。最后他走到秦放面前跪下,男人二話不說一把揪住他的頭發,瘦得脫相的俊臉猛地湊得近了,咬牙切齒問他,“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你要鬧我不是陪你鬧了?我讓你用自己的努力逃跑,逃到你覺得可以順心生活的地方。我做到這個程度的話,你至少應該用努力生活來回報我不是嗎?我還不夠容忍你是不是,叫你敢一個人在這種鬼地方過成這樣……你還想怎么折磨我?離開還不夠,還要我在幾千公里外聽見你在電話里咳
血咳得話都說不出來?”
秦放說著說著已經有點歇斯底里,但喬遇聽著,卻只覺得迷茫。他抬頭看著憤怒的秦放,艱難的從嘴里擠出來兩個字。
“……什么?”
“你以為你是怎么順利出去的?”
秦放眼里的陰翳快要將人吞噬,明顯是沒想到自己放喬遇出去最后會得到這么個結果。他想起來昨晚上聽見喬遇在電話里咳嗽,含糊的黏膩的聲音叫他不消細想就知道一定有血液從喬遇的嘴里涌出來。
地板上那攤沒被清理的痕跡證實了他的猜想,一想到自己幾次退讓沒能得到叫自己滿意的結果,他恨不得直接在這里掐死喬遇。可到底是自己最喜歡的人,他下不去手,只能狠狠吞咽一口,問道:“你覺得我把你當狗養了是不是?”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放幾乎要落淚,他眼睛紅得不像話,里頭滿是血絲,但最后還是咬咬牙,嗤聲笑了,“我來教你知道,我是怎么對待一條狗的。”
跪在地上的人被他一把撈起,動作不算輕,但很努力的避開了受傷的腿。
兩個人上了臥室的床,秦放逼迫喬遇跪趴在床上,一言不發將居家的休閑褲扯下來,隨手在床頭撈了一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乳液就往喬遇后穴里擠。
四個月沒有做愛,乳液的前端往穴里擠進去的時候喬遇都抓著枕頭悶哼出聲了。他身體繃得很緊,卻沒想到秦放把乳液擠進去,便是手指跟著伸進去狠狠攪弄起來。
緊窄的腸道重新恢復成生澀的模樣,男人的手機不管不顧往里擠,喬遇難受的眼尾都變得潮濕。他艱難的咬著枕頭忍耐求饒的沖動,斷了的那只腳腕也在床上掰成奇怪的角度。可身后的男人像是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簡單給他擴張之后就直接掏出雞巴往他穴里擠。
“……秦、秦放!”
喬遇的聲音是驚慌的,尾音已經因為疼痛而變得顫抖。秦放聽著難受,但依舊冷笑一聲,反問,“我為什么要考慮你的感受?”
于是粗長紫紅的肉刃真就毫不留情的往窄小的腸道里擠,直操得慣來會隱忍的喬遇都忍不住痛呼出聲。
這場性事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秦放雖然想著要給喬遇一點教訓,但也不會奔著把人弄傷了去。擴張的時候他的手指就在喬遇的后穴里抽插,雖然并不刻意撫弄敏感腺體,可至少穴口是真的擴張充分了。
所以就算他操得毫不留情,可喬遇的穴并沒有撕裂的痕跡,確認了這點,他就握著喬遇的腰肢拉著那兩瓣臀肉往自己胯骨上撞。
時隔四個月的性事,但幾分鐘后還是進入了正軌。喬遇終于不再覺得后穴被頂得鈍痛,而是密密麻麻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從被秦放操干的地方逐漸蔓延開來。
他被久違的快感弄得戰栗,很久沒有發泄的陰莖也輕易就被操得射了。又腥又濃的精液灑在床單上,身后的男人伸手抹了一點,兩指捻了捻,最后一邊往他臀上擦,一邊嗤笑,“這就射了?”
喬遇被操得說不出話,上身趴伏在被子里,蒼白又帶著情欲潮紅的面頰貼著枕頭難捱的蹭。身后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往他穴里頂,脆弱敏感的腺體像是故意跟他作對,被頂得腸肉都爽得痙攣,叫里頭潤滑用的乳液被推擠出穴口,沿著會陰往下流淌。
秦放本來心情糟糕到極點,看著喬遇不停折騰自己的時候,他總覺得心里有無數暴戾的東西在匯集。但現在他看著喬遇的臀瓣被頂弄的泛紅,兩瓣雪白的臀肉都在他胯下顫抖,又覺得心情像是奇異的好了一點。
可就在他這樣決定了之后,突然就聽見喬遇很努力才擠出來的笑聲。
“所以你會把狗也當做一個洞是不是。”
秦放被氣得呼吸都粗重了。
這次他是真的獰笑出來,欺在喬遇脊背上卻沒有親吻喬遇單薄的身子,只抓著喬遇的頭發讓人仰頭,最后被自己咬著耳垂。
“你錯了,是兩個。”
久違的性事變得無比粗暴,被按在男人胯下含雞巴的時候喬遇被嗆得淚水流個不停。更為叫他羞恥的是他嘴里的涎水分泌過多,又因為被男人的雞巴深入到喉嚨無法吞咽,最后狼狽的沿著唇角往下蜿蜒。
性事結束的時候,喬遇已經手都抬不起來。他躺在床上努力喘息,剛剛拿他的衣服把滿是粘液的雞巴擦干凈的男人回頭看他,“你喜歡拿這種事氣我,那我看你的腿也不用去看醫生了。”
“我們就讓它留在那里,長成陳舊性骨折,再去找個師傅給你擰回去怎么樣?你喜歡膈應我,這樣你就會開心是不是。”
喬遇累的說不出話來。
秦放絮絮叨叨的聲音一直沒停,喬遇卻好像都沒有聽進去。他只是在想,為什么他和秦放,總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想法錯開。
他們明明確實是互相喜歡的,這點喬遇可以毫不避諱的承認。但他同樣也意識到,他們像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個體,所以不管怎么努力,都是走在越來越遠的路上罷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
秦放話音一頓,眼里只有手搭在床
上都斷續在發抖的喬遇。他聽著那虛弱的斷續的聲音,等待著明知道算不得好的后文。
“為什么你當時沒有帶我離開,為什么現在要讓我一個人離開……是不是真的有人互相喜歡,互相惦念……”
“但就是應該分開。”
秦放恍惚要以為他的愛人是被盤根錯節的樹根綁縛在床上。
他支不起身來,也抬不起頭,唯一還在掙扎的手指在短暫的顫抖之后努力壓在床面上,像是放棄認命了。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秦放清楚聽見喬遇努力喘息的聲音。他舔了口莫名變得干澀的唇瓣,斟酌著說:“你應該告訴我,不管發生了什么……”
“什么是應該?!那你也應該帶我走不是嗎!”
沒想過會被喬遇打斷話,秦放睜了睜眼睛,結果就看見剛剛還有氣無力趴在床上喘息的人突然朝他撲過來。
喬遇身體不好,就算這會兒被刺激得開始掙扎,但其實動作還是很慢。秦放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避開,可他穩穩當當坐在原處等著喬遇把他撲倒在床上,正想開口說話,就感覺有飽滿又沉重的熱淚啪嗒砸在自己臉上。
秦放原本是反應力極快的那種男人,因為出身注定了生活不可能平靜,很多時候但凡是多愣怔一個瞬間,就可能會殞命。所以大半年前在國外,他中槍之后,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想好了接下來的每一步應該怎么做。
他不是那種會因為沖擊而愣神的人,但顯然今天是個意外。
他失神的躺在床上看著喬遇哭紅的眼睛,總覺得那像是雨滴子似的眼淚砸在臉上是生疼的。
他已經難得的表現弱勢,被喬遇壓在身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掙扎,可喬遇依舊泣不成聲,哭得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為什么我是被留下來的人?為什么是我?你不是說過我們是愛人、是家人……!”
本應該滿是溫馨意味的那兩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喬遇惡心的差點就要吐出來。他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甚至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喉頭已經有腥甜的血氣涌上來。
嘔血于喬遇而言并不陌生,但因為當著秦放的面,他還竭力想要忍耐。他努力吞咽一口,試圖將翻涌的血腥氣咽回胃里,可嘴里的津液分泌愈發的多,他擰著眉頭發現不管自己怎么吞咽,都依舊有液體從唇角滴答落下去。
眼里的熱液叫視線模糊,但喬遇依舊看見鮮血從自己嘴里滴落到秦放臉上。他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身下的男人的表情,最后看見對方眼眸微睜沖他伸出手來,被他打開后就垂落下去,像他預想的那樣沒有第二次嘗試。
“……你看,你總是這樣。”
秦放不明白喬遇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萬幸,或許是身體狀況確實算不得好了,這次喬遇很是坦白。
“你沖我伸出手來的時候,打開一次的話,就不會有第二次,但是我呢?不管是被你打斷腿,還是被你關在家里,我都在努力靠近你不是嗎?”
秦放睜了睜眼睛,很是茫然,“但是你不喜歡……”
“我不喜歡的是你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丟下我!我們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錯開!為什么該帶我走的時候沒有帶我走!為什么該把我留下來的時候沒能把我留下來!如果說知道我狀態不好的話,就要更努力拉住我不是嗎?!我離開你應該怎么辦呢?我除了你還有什么?總是埋怨我沒有把事情沖你和盤托出,那是因為你沒有給我足夠的底氣不是嗎!”
喬遇說著說著開始大口嘔血,滾燙的鮮紅的血液從嘴里涌出來,和眼淚一起滴滴答答的落在秦放臉上,秦放這才有了些慌張的感覺。他飛快的直起身將喬遇抱進懷里,揚聲叫:“雁行!準備去醫院!”
他急匆匆的用薄毯裹住喬遇的身體,喬遇還斷續在哭,他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反復的親吻喬遇的發頂,“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確實都是你的錯。”
喬遇已經氣若游絲,“其實我算什么呢?我為什么要因為你被他們侮辱……”
“……”
秦放腳步一頓,感覺渾身的氣血都在往頭上涌。懷里的人已經陷入昏迷,他身子一踉蹌,最后一邊膝蓋咚的砸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穩住沒有把喬遇摔下來。
“先生,車已經……”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高大的男人往里看了一眼,看見自家老板面色發青嘴角多滲血,神色頓時就變得慌亂了。他快步走進去想要將秦放扶起來,秦放已經撥開他的手,偏頭在肩膀上蹭了嘴角的血跡。
“去醫院。”
喬遇狀況已經變得很不好了,醫生進了手術室里,秦放就站在走廊拐角放空。
他想起來喬遇十六那年,自己打斷喬遇的腿那天。
那時候喬遇已經到秦家三年,原本身形瘦小的少年長得愈發俊秀,尤其是身子骨開始抽條之后,細白的皮肉包裹著纖細骨架,有種莫名脆弱的少年氣,看著就叫人歡喜,莫名會生出點保護欲來。
喬遇是他帶回秦家的,之后自然也是跟著他,平日里除了上學的
時候,兩個人多得是形影不離的時候。
那時候秦家的人都知道,他很喜歡喬遇,不過當時多半還只是逗弄小狗小貓的那種喜歡。沒辦法,他不幸攤上個混球的爹,他媽為了穩固他在家里的位置每天都在努力智斗小三小四小五六七八,所以他小時候從沒養過什么活物。
第一個就是喬遇,一個活生生的人,給他帶來的養成的快樂要比其他人養獅子老虎還要多得多。
而就在喬遇十六歲那年春天,二叔秦燁突然找到他,說看喬遇做事機靈,想帶回家里去,跟他兒子也做個伴兒。
秦家起來的太早,老一輩免不得還留著些壞習慣。你要說他在京城挨著不少名門一定是有所熏陶的,又不盡然,像秦燁,就還是沒學會旁人的性命也是寶貴的。
像手下,下人,傭人,跟班,這些都是可以隨意戲弄玩弄的。
明白秦燁的性子,當時秦放就猜到,喬遇要過去了,多半是不能好好回來了。
但沒辦法,他那時候還沒起勢,家里是老爺子管事,他根本不可能因為喬遇和秦燁有明面上的沖突。
所以春末的時候,他借口喬遇手腳不干凈偷拿了自己的東西要懲罰喬遇關禁閉,故意推了秦燁。畢竟手腳伶俐卻“不干凈”,秦燁就也沒有由頭帶喬遇走了。
他沒想到,事情最后捅到了老爺子那里。
所以第二天下午,他在秦家老宅的大堂里,當著老爺子和秦燁的面,親手打斷了喬遇的腿。
骨頭斷裂的聲音叫秦放牙酸,他背對著上位面色緊繃,手里拿著的凳子腿已經沾了血。老爺子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覺得他很有作為下一任秦家家長的風范,難得說了些夸獎的話。
可那些,秦放當時都沒有聽進去了。
周圍并不喧鬧,但就是沒有清楚的說話聲傳進耳朵里,秦放唯一聽見的,只有外頭的風聲颯颯,還有腳邊仍舊緊緊抓著自己褲腳的少年的哭聲。
后頭的事情,經喬遇幾番提醒,秦放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的堂哥買通了他請來的醫生,叫喬遇的腿落下了永久的病根。每到下雨落雪的時候,空氣濕度增大,喬遇就疼得只能在床上咒罵他。
因為斷裂的骨頭沒能完全長好,脆弱的骨痂艱難的連接著那兩根斷裂的骨頭。
直到現在秦放才反應過來,原來那片骨痂不止在喬遇的腿里,甚至還在他和喬遇的關系里。就像那根被骨痂艱難連接的骨頭,其實他和喬遇,也只是岌岌可危而已。
而上半年那場意外,終于將問題暴露出來。
其實他并不懼怕問題,只要問題能夠暴露出來,他總會努力想辦法去解決的。但老實說,對于秦放來說,這個問題暴露的代價實在太慘重了點。
“去把秦燁帶過來。”
秦放聲音很輕,但看他情緒這么淡然,跪在一旁的雁行就知道是最糟糕的情況到了。他吞了口唾沫,繃緊的喉嚨生疼,但最后也只聲音沙啞的叫,“先生,他的腿已經……”
“那樣就足夠了嗎?”
秦放打斷雁行的話,轉頭看著跪著也西裝筆挺的人,忍不住抬腳踩在男人肩膀上將人踢翻。
“你不了解我嗎,雁行?他讓我不好過的話,我當然要十倍百倍的討回來才行啊。”秦放努力保持淡定,但說著說著卻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是你想跟他一起承擔?你知道發生了什么不是嗎?”
“我讓你留下保護他,最后反倒是他保護了你……你讓我怎么心平氣和的接受這樣的結果呢?因為他努力保護你,所以我在忍耐,但你總要讓我有發泄的渠道不是嗎?”
喬遇醒過來那天,秦放特地去醫院外面的花店買了束鮮花。
醫院門口的店,說是寸土寸金不為過,花店很小一間,秦放側身從擁擠的花筒進到店面里面,發現里頭幾乎只有幾平米的地方可以站人。
入冬了,但醫院門口的花店里鮮花種類還挺多。賣得多的百合之類的成簇擁在最前面,秦放略過它們,從花架最頂上抽出來一朵小向日葵。
他把向日葵攥在手里,然后讓老板娘再幫他包一扎玫瑰。
就算是觀賞用的小向日葵,花莖還是有成年男性的手指粗細。秦放穿著全套的黑西裝站在店里已經顯得很是格格不入,最為糟糕的是他還在仔細打量手里那枝向日葵。
他記得秦家老宅后院就有片向日葵,只是他很久不回那地方,也不知道那叢向日葵怎么樣了。
這時候秦放完全沒想到,自己無聊時候走神想到的問題,會在半小時后就得到答案,并且是用一個過于慘烈的方式。
回病房的路上秦放就收到消息,喬遇已經醒了。他在電梯里倒拎著那支玫瑰的時候還算淡定,但等到電梯門打開,便迫不及待往喬遇的病房過去。
雁行守在喬遇的病房門口,遠遠地看見秦放過來,還眼里難掩激動的往前迎了幾步。但等到他看見秦放手里多出來的那枝向日葵,一下就變了臉色,伸手將秦放攔在走廊里,“先生……”
秦放腳步一頓,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