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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頜。
少年柔軟又濕熱的舌頭在下頜內側劃過,汗水蜿蜒帶來的難捱的顫栗總算是隱沒下去。秦放笑瞇了眼睛,一邊欣賞少年因為肉穴被填滿的疼痛微微擰眉的模樣,一邊緩慢地說,“你在逐漸靠近我們,喬遇。”
喬遇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因為后穴被填滿而難堪的耷拉著眼皮子。他才被秦放操開沒多久,生澀肉穴依舊保持著純情的粉色,只被粗碩的陰莖撐開的時候,穴口一圈軟肉會因為充血而漲紅。現在是坐著進入的姿勢,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穴逐漸被頂開,碩大的龜頭毫不猶豫往他的穴里鍥入,叫他疼的呼吸都在發顫。
秦放心情好,做愛的時候自然也溫柔,于是安撫的親吻落在他的面頰或是唇瓣上,最后沿著下頜吻到脖頸,說話時帶的他的喉嚨都在顫抖。
“你是我唯一的愛人,當然了,最后我們也會成為真正的家人。”
喬遇忍不住了,低泣著搖頭,很快惹得男人變了面色。可他尤不知道自己在性事中的一舉一動都被密切注意,只生怕男人發現不了,又多余補充,“不、不要……秦放,你喜歡別人吧……”
秦放看著懷里低泣的人無言半晌,最后陰沉著臉回答,“今天心情好,我放過你。”
話是這么說的,但那天晚上喬遇依舊被操得很慘。
他原本是坐在秦放懷里的,惹得男人生氣,很快被推翻在床上。但或許確實是心情好,男人沒有把他擺成母狗挨操的姿勢讓他跪趴在床上,而是叫他仰躺著,抓著他的雙腿下壓,將他的身體壓成近乎對折的程度,而后在他視線可及的范圍內,握著漲紅的陰莖狠狠埋進他的穴里。
用那樣的姿勢,他被迫看著自己的穴是如何吃力的吃下那根尺寸可怖的陰莖的,甚至視線稍一游移,就能看見自己原本平坦的小腹被操得突起的模樣。
他被按在床上狠操,原本說是心情好的男人近乎是騎坐在他的腿根朝他穴里打樁。粗碩的莖身將穴里的潤滑液搗成細密的白沫,被擠出來之后掛在殷紅腫脹的穴口,又被交合的身體拍打成糟糕的液漬。
他被操得越慘,明顯秦放就越是性奮。男人粗喘時脖頸都漲得通紅,熱汗滴落在他單薄的胸膛上,又一刻不停往下蜿蜒。
被完全控制,他根本丁點掙扎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只后穴被操得像是要裂開,激得他哭叫著認錯。
而秦放向來喜歡看他凄慘的被玩弄的破破爛爛的模樣,于是那天也依舊性奮,雞巴毫不猶豫的頂開最深處的結,最后陰莖被他緊窄的腸道夾吮地射精。
才做了一次而已,但喬遇已經被操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他在還沒緩過勁的時候就被秦放放開雙腿,緊接著又被擺弄成側躺的姿勢,叫秦放重新操了進來。
他的陰莖早就抖抖颼颼射了精,這會兒再度被進入,哪怕是腸道里的腺體被操到,一時半會兒也硬不起來。可進到他穴里的男人像是絲毫沒有被他的不應期打擾興致,只捉著他的手遞到唇邊親吻一下,便又毫不猶豫的開始了下一輪的操干。
那天性事進行到最后,喬遇是被操得暈過去又硬生生被弄醒。他穴里含了滿滿的精液,被秦放勒令夾緊,一直到了光線分外明亮的浴室里,才被允許自己排出來。
他坐在馬桶上,依秦放安排的擺成雙腿大張的姿勢,已經被操得外翻的穴眼暴露在燈光底下,隨著他用力吐息的動作穴口不堪重負的腸肉都近乎要被吐出來。
萬幸是他沒被弄到那樣的地步,最后從他的穴口流出來的,只有秦放射進去的腥濃濁白,黏膩精液從腸道往外推擠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哭得聲嘶力竭的。
而在他哭泣的時候,秦放就蹲在他面前靜靜地看。后來想起來,喬遇都覺得那是十分詭譎的一幕。
而最為可怕的,莫過于等他哭聲弱下去,秦放還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樣,“我不知道你在哭什么,你不喜歡這樣嗎?”
“反正你終究會愛我的啊,我們省掉中間那個過程,可是會節約很多時間呢。”
喬遇花了十分漫長的時間和這句話做斗爭。
和江臨的通話讓喬遇的狀態再度跌到谷底,那天電話被掐了的時候他才驚醒,原本他是想問問江臨,秦放過得怎么樣。
他無功而返,一個人回到出租屋里把自己蜷成一團。夜色漸深的時候,他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伸手仔細的摩擦腿上那一片猙獰的疤痕,又自虐一般想著,秦放應該是過得極好的。
畢竟秦放什么都不缺,生意上的事情也沒人能夠撼動他的地位,他甚至沒什么感情,隨著時間推移,多半也不會因為他離開而有什么情緒波動。
喬遇這樣胡亂猜測著,直到又一個月過去,他突然收到一封沒有郵戳和署名的信。
看見那封干凈的信的時候,喬遇恍惚覺得是秦放來了。但他站在門口看著信封半晌,四周沒有任何異動,甚至因為暮色不深,就連旁的租戶的走動聲都沒有。
他被假象迷惑,放心的同時心底又升起叫人難以忽略的失望,最后拿著信封進去,結果剛一打開房門
,信封里頭滑溜溜的東西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只瞥了一眼,喬遇就渾身冰涼。
照片上的是江臨。
準確一點,是坐在審訊室里的江臨,他雙手被銬在空無一物的桌面上,人還在沖審訊室的單面玻璃微笑。
而照片,就是從玻璃的另一邊拍攝的。
四周空無一人,但跪在地上把照片收起來的時候喬遇的手都在發抖。他呼吸急促倉皇,抱著散亂的照片急匆匆進了屋,房門剛剛落鎖,整個人就突然脫力跌倒在地,貼著地面的四肢都變得冰涼。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如果照片到了他的手里,那就說明江臨進去跟他或多或少是有些關系。
可那又怎么樣呢?他能做什么呢?
喬遇躺在地板上,在思緒像是一團亂麻的時候,身體也開始造反。漸漸地他開始咳嗽,甚至感覺雙眼難以聚焦,他幾乎以為自己就是一條死狗,在這個月色明媚的晚上,就將這樣獨自死在出租屋冰涼的地板上。
但是突如其來的疼痛又叫他艱難的保持著清醒,他抓著凳子腿半坐起來,手一抹才發現口鼻里都在滲血,伴隨著耳鳴的感覺,和他知道秦放帶著他自己安排的女人一起去了酒店時的感覺都快要相差無幾。
就是想起了秦放的時候,喬遇突然變得清醒了一些。他從床頭找出來手機,顫抖著按下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以前秦放叫他記住這個電話號時曾經對他說過的——
“緊急情況打這個號碼,不管多遠我都會趕過來。”
當時喬遇沒有說什么,但心里忍不住想,如果很遠的話,打電話給你教你過來給我收尸么。可那時候秦放很喜歡他,他不說但心里也同樣喜歡秦放,那種情況,他自然說不出叫秦放難受的話。
可現在真的撥了電話,三聲之后被接起,喬遇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放冷靜又矜持的聲音便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玩夠了嗎。”
可能是因為城市臨著海吧,夜里經常起風,月色在飄蕩的窗簾里,顯得格外撩人。那皎白的月光從綽約的窗簾傾瀉到房間地板上,落在喬遇周身,叫他能夠清楚看見自己手的影子,已經觸不到手機。
他依然感覺有血液從嘴里冒出來,不需要他咳嗽或是深呼吸,便像廉價的自來水一樣從他的嗓子眼里冒出來。只是他的血液比廉價的自來水還不如,它有盡頭。
喬遇不知道秦放有沒有聽見自己死狗一樣的喘息,他盡量穩住呼吸,只在沉默的月色中聽見秦放帶著輕嘲笑意的聲音。可直到他翻轉手腕,清楚在窗框里看見自己一手把的紅,他終于感到驚慌,嗚咽著叫秦放的名字,導致他嘴里的鮮血都嗆得他開始咳嗽。
他還想說更多的話的,比如告訴秦放他總是克制不住在想他,他還想問秦放,為什么那時候沒有帶他一起離開。
明明如果一起離開的話,他們就還會停留在很好的狀態。
青年粗嘎的喘息終于從手機里傳出來,秦放知道喬遇的狀態已經算不得好了。他頓了一下,之后不受控制似的呼吸變得粗重,像是已經在醞釀怒氣。
但最后,他忍了又忍,只問:“喬遇,你想不想知道江臨是怎么了。”
“你以前問我,為什么我們不能像江臨和宋律那樣,你以為他們很好是不是?你猜猜江臨是怎么進去的,你再想想為什么我會把照片送給你。”
信息有限,喬遇猜不到江臨是怎么進去的。但是他反應過來,秦放應該是唯一能夠幫江臨脫罪的人。只是因為幾個月前江臨幫他逃出來,所以秦放拒絕了。
電話里的聲音還斷斷續續的,喬遇強撐起來按了掛斷。他沒有閑心去想秦放會不會生氣,只爬到床邊吞了幾顆止疼藥,最后竟然順利的睡到了第二天。
房間的食物和水都是充足的,喬遇覺得自己短時間內不會有要出去的打算了。他醒來之后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努力洗干凈臉上和身體上的血跡,塞了幾口面包就打算接著睡。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是在睡覺還是在半昏迷的狀態,到了黃昏時候他爬起身來,第一反應是想要去走廊看看海濱城市的夕陽。
橙紅色,從天邊渲染到頭頂,能夠映得他面色發紅的程度。喬遇這么想著,但剛剛打開門揉了揉眼睛,他就難得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疲憊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里爆發出潛能,喬遇猛地將門甩上用脊背抵住,幾乎是他剛剛上了鎖和保險的下一秒,大門被人從外面撞擊的沖力頂得他心肺都在疼痛。
他知道來的人是秦放,身體緊張到極點,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像是想要盡可能的讓身體變得活絡。可糟糕的是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每天早上醒過來,他都覺得今天比昨天要更為困難。于是就算他努力吐息,可劇烈的心跳還是很快叫他疲憊。
但就算如此,喬遇以及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停下。他聽見外面已經有了秦放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是在叫他的名字。他當即就眸子有些濕潤了,可腿依舊堅持著朝著臥室過去,拿了江臨為他準備的身份證
件,他就想要從廚房外面的旋梯離開。
但時機不太合適,喬遇剛剛打開窗戶門,就看見有人正順著后門進來,眼看著就要到舊樓梯口。
大門被人砸得砰砰作響,喬遇知道,或許下一秒,秦放就會出現在他眼前了。但是天知道,他還沒做好準備,他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用這樣的狀態出現在秦放面前。
就好像是在用破爛的身體告訴秦放,看啊,我離不開你。
于是顫抖慌張的眸子四處游移,喬遇終于看見了客廳的窗戶。他想起來自己確定這個住所的時候,當時他就說了,樓層低,就算跳出去也一定死不了。
離開秦放的時候,喬遇總是很努力的珍惜生命。清楚聽著外頭的撞門聲愈發激烈,老式的門眼看著就要倒下去的時候,喬遇終于拔腿朝著窗戶跑過去。
大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就連鏈條都不堪一擊。喬遇剛剛一只腳跨上窗臺,就見兩個保鏢已經開路走了進來。
而秦放,就從那之間緩慢踱步過來。
看見秦放的第一眼,喬遇幾乎就要落淚。他從未跟秦放分開這么久,就連幾個月前的那場事故,也很快被秦放收尾。所以這是他第一次,對秦放產生了久別重逢的復雜感情
喬遇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秦放的時候,當時他就覺得,秦放其實是極為英挺帥氣的男人,只從外表的話,很難看出來他心里有問題,整個人早已腐壞。
而現在,分開大概四個月的時間,秦放瘦得顴骨都有些突出。他頭發剪得很短,一雙眼睛沉得像是死海,只看見一腳跨上窗臺的喬遇的時候,瞳孔急劇收縮顫抖,叫他聲音緊繃的叫,“喬遇,你敢——!”
沒有聽完秦放威脅的話,喬遇只飛快的沖秦放笑了一下,便雙手用力從窗臺一躍而下。
“喬遇!老子宰了你!”
秦放被喬遇氣得腦子里嗡嗡的,看人的時候眼里都有了重影。他往里走了兩步便身子一趔趄,最后是旁邊的人扶著才沒有狼狽的跌倒在地。
喉頭是腥甜血氣,秦放知道自己是被喬遇氣得上頭了。他甩開扶著自己的手,一個人撐著墻壁穩了一會兒,這才問,“抓到沒有。”
要知道,他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他是打定主意要帶喬遇回去,自然要把最糟糕的可能也一并考慮進去。
但說真的——
“我沒想過你真的敢在我眼前跳下去。”
這是喬遇和秦放面對面的時候,秦放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喬遇靠著欄桿坐在角落里,偏頭就能看見秦放扶著樓梯扶手緩慢踱步過來。看著秦放的時候,喬遇有些驚奇的發現,這個男人不僅是瘦了。
也沒有之前那么意氣風發了。
秦放走路的時候莫名透露著艱難的味道,不算遠的距離,但他一個人走了有兩分鐘,等到停在喬遇面前,是一手撐著膝蓋才緩慢的蹲下去。
他蹲在喬遇面前,耷拉著眼皮子仔細打量喬遇在極短的時間里就腫的老高的右腳腳踝,猜測應該是骨折了。確認了之后,他這才細細觀察喬遇蒼白瘦削的面頰許久,慢悠悠地說:“我沒想過你真的敢在我眼前跳下去。”
說完這句話,秦放沒忍住嗤笑出聲了。可笑聲沒能掩飾他粗重的呼吸聲,叫人不消細想,就知道這是在暴怒的狀態。
萬幸,現在是在外面,跟著秦放過來的人不多,但他也不會選擇在外人面前跌喬遇的面子。所以秦放努力深呼吸,最后一把將喬遇打橫抱起,轉身往樓上喬遇的出租屋走去了。
一行人往上走,老舊樓梯都像是在震顫。等到進了出租屋的門,秦放腳步一停頓,后面的人就自覺地守在了外面,還躬身把門拉上了。
確認這下不會有人看見了,秦放終于把喬遇放下來。他顧不得喬遇現在是骨折的狀態,只踩過喬遇昨夜留在地面的血跡,走到沙發旁邊拿著喬遇的玻璃杯猛灌了大半杯的水。
入冬了,放了一夜的水都變得冰涼。秦放抹了把嘴,脫了薄款的毛呢長風衣搭在沙發靠背上,又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開。沙發邊的小茶幾被他踢翻在側,做完這些,他才解開襯衫扣子,大馬金刀的坐下。
“喬遇,過來……跪下。”
房間里還是一片狼藉的模樣,窗戶大敞著,寒涼的風灌了滿屋。頂上的燈只開了一半,喬遇垂眼看見地板上有一攤紅的發黑的血跡,旁邊桌上的東西都亂七八糟跌倒在一旁。
是個很適合秋后算賬的環境。
于是喬遇真就拖著已經骨折的腳朝著秦放走過去,短短幾步路,但因為腳腕疼得厲害,短時間內就腫脹發紫的皮肉漲得像是要裂開。所以朝著秦放過去的時候,喬遇仔細感受那種疼痛,在心里默默祈禱。
干脆裂開吧,不管是皮肉還是骨頭,就干脆裂開就好了。讓秦放看著他是走過了怎樣的路去到了他的身邊,一路上踩過的血跡都是他對秦放最為濃烈的恨意和最有力的報復。
腳越疼,喬遇就越是清醒,但很遺憾的是他期待的事情一件都沒發生。最后他走到秦放面前
跪下,男人二話不說一把揪住他的頭發,瘦得脫相的俊臉猛地湊得近了,咬牙切齒問他,“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你要鬧我不是陪你鬧了?我讓你用自己的努力逃跑,逃到你覺得可以順心生活的地方。我做到這個程度的話,你至少應該用努力生活來回報我不是嗎?我還不夠容忍你是不是,叫你敢一個人在這種鬼地方過成這樣……你還想怎么折磨我?離開還不夠,還要我在幾千公里外聽見你在電話里咳血咳得話都說不出來?”
秦放說著說著已經有點歇斯底里,但喬遇聽著,卻只覺得迷茫。他抬頭看著憤怒的秦放,艱難的從嘴里擠出來兩個字。
“……什么?”
“你以為你是怎么順利出去的?”
秦放眼里的陰翳快要將人吞噬,明顯是沒想到自己放喬遇出去最后會得到這么個結果。他想起來昨晚上聽見喬遇在電話里咳嗽,含糊的黏膩的聲音叫他不消細想就知道一定有血液從喬遇的嘴里涌出來。
地板上那攤沒被清理的痕跡證實了他的猜想,一想到自己幾次退讓沒能得到叫自己滿意的結果,他恨不得直接在這里掐死喬遇。可到底是自己最喜歡的人,他下不去手,只能狠狠吞咽一口,問道:“你覺得我把你當狗養了是不是?”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放幾乎要落淚,他眼睛紅得不像話,里頭滿是血絲,但最后還是咬咬牙,嗤聲笑了,“我來教你知道,我是怎么對待一條狗的。”
跪在地上的人被他一把撈起,動作不算輕,但很努力的避開了受傷的腿。
兩個人上了臥室的床,秦放逼迫喬遇跪趴在床上,一言不發將居家的休閑褲扯下來,隨手在床頭撈了一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乳液就往喬遇后穴里擠。
四個月沒有做愛,乳液的前端往穴里擠進去的時候喬遇都抓著枕頭悶哼出聲了。他身體繃得很緊,卻沒想到秦放把乳液擠進去,便是手指跟著伸進去狠狠攪弄起來。
緊窄的腸道重新恢復成生澀的模樣,男人的手機不管不顧往里擠,喬遇難受的眼尾都變得潮濕。他艱難的咬著枕頭忍耐求饒的沖動,斷了的那只腳腕也在床上掰成奇怪的角度。可身后的男人像是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簡單給他擴張之后就直接掏出雞巴往他穴里擠。
“……秦、秦放!”
喬遇的聲音是驚慌的,尾音已經因為疼痛而變得顫抖。秦放聽著難受,但依舊冷笑一聲,反問,“我為什么要考慮你的感受?”
于是粗長紫紅的肉刃真就毫不留情的往窄小的腸道里擠,直操得慣來會隱忍的喬遇都忍不住痛呼出聲。
這場性事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秦放雖然想著要給喬遇一點教訓,但也不會奔著把人弄傷了去。擴張的時候他的手指就在喬遇的后穴里抽插,雖然并不刻意撫弄敏感腺體,可至少穴口是真的擴張充分了。
所以就算他操得毫不留情,可喬遇的穴并沒有撕裂的痕跡,確認了這點,他就握著喬遇的腰肢拉著那兩瓣臀肉往自己胯骨上撞。
時隔四個月的性事,但幾分鐘后還是進入了正軌。喬遇終于不再覺得后穴被頂得鈍痛,而是密密麻麻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從被秦放操干的地方逐漸蔓延開來。
他被久違的快感弄得戰栗,很久沒有發泄的陰莖也輕易就被操得射了。又腥又濃的精液灑在床單上,身后的男人伸手抹了一點,兩指捻了捻,最后一邊往他臀上擦,一邊嗤笑,“這就射了?”
喬遇被操得說不出話,上身趴伏在被子里,蒼白又帶著情欲潮紅的面頰貼著枕頭難捱的蹭。身后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往他穴里頂,脆弱敏感的腺體像是故意跟他作對,被頂得腸肉都爽得痙攣,叫里頭潤滑用的乳液被推擠出穴口,沿著會陰往下流淌。
秦放本來心情糟糕到極點,看著喬遇不停折騰自己的時候,他總覺得心里有無數暴戾的東西在匯集。但現在他看著喬遇的臀瓣被頂弄的泛紅,兩瓣雪白的臀肉都在他胯下顫抖,又覺得心情像是奇異的好了一點。
可就在他這樣決定了之后,突然就聽見喬遇很努力才擠出來的笑聲。
“所以你會把狗也當做一個洞是不是。”
秦放被氣得呼吸都粗重了。
這次他是真的獰笑出來,欺在喬遇脊背上卻沒有親吻喬遇單薄的身子,只抓著喬遇的頭發讓人仰頭,最后被自己咬著耳垂。
“你錯了,是兩個。”
久違的性事變得無比粗暴,被按在男人胯下含雞巴的時候喬遇被嗆得淚水流個不停。更為叫他羞恥的是他嘴里的涎水分泌過多,又因為被男人的雞巴深入到喉嚨無法吞咽,最后狼狽的沿著唇角往下蜿蜒。
性事結束的時候,喬遇已經手都抬不起來。他躺在床上努力喘息,剛剛拿他的衣服把滿是粘液的雞巴擦干凈的男人回頭看他,“你喜歡拿這種事氣我,那我看你的腿也不用去看醫生了。”
“我們就讓它留在那里,長成陳舊性骨折,再去找個師傅給你擰回去怎么樣?你喜歡膈應我,這樣你就會開心是不是。”
喬遇累的說不出話來。
秦放絮絮叨叨的聲音一直沒停,喬遇卻好像都沒有聽進去。他只是在想,為什么他和秦放,總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想法錯開。
他們明明確實是互相喜歡的,這點喬遇可以毫不避諱的承認。但他同樣也意識到,他們像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個體,所以不管怎么努力,都是走在越來越遠的路上罷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
秦放話音一頓,眼里只有手搭在床上都斷續在發抖的喬遇。他聽著那虛弱的斷續的聲音,等待著明知道算不得好的后文。
“為什么你當時沒有帶我離開,為什么現在要讓我一個人離開……是不是真的有人互相喜歡,互相惦念……”
“但就是應該分開。”
秦放恍惚要以為他的愛人是被盤根錯節的樹根綁縛在床上。
他支不起身來,也抬不起頭,唯一還在掙扎的手指在短暫的顫抖之后努力壓在床面上,像是放棄認命了。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秦放清楚聽見喬遇努力喘息的聲音。他舔了口莫名變得干澀的唇瓣,斟酌著說:“你應該告訴我,不管發生了什么……”
“什么是應該?!那你也應該帶我走不是嗎!”
沒想過會被喬遇打斷話,秦放睜了睜眼睛,結果就看見剛剛還有氣無力趴在床上喘息的人突然朝他撲過來。
喬遇身體不好,就算這會兒被刺激得開始掙扎,但其實動作還是很慢。秦放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避開,可他穩穩當當坐在原處等著喬遇把他撲倒在床上,正想開口說話,就感覺有飽滿又沉重的熱淚啪嗒砸在自己臉上。
秦放原本是反應力極快的那種男人,因為出身注定了生活不可能平靜,很多時候但凡是多愣怔一個瞬間,就可能會殞命。所以大半年前在國外,他中槍之后,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想好了接下來的每一步應該怎么做。
他不是那種會因為沖擊而愣神的人,但顯然今天是個意外。
他失神的躺在床上看著喬遇哭紅的眼睛,總覺得那像是雨滴子似的眼淚砸在臉上是生疼的。
他已經難得的表現弱勢,被喬遇壓在身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掙扎,可喬遇依舊泣不成聲,哭得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為什么我是被留下來的人?為什么是我?你不是說過我們是愛人、是家人……!”
本應該滿是溫馨意味的那兩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喬遇惡心的差點就要吐出來。他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甚至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喉頭已經有腥甜的血氣涌上來。
嘔血于喬遇而言并不陌生,但因為當著秦放的面,他還竭力想要忍耐。他努力吞咽一口,試圖將翻涌的血腥氣咽回胃里,可嘴里的津液分泌愈發的多,他擰著眉頭發現不管自己怎么吞咽,都依舊有液體從唇角滴答落下去。
眼里的熱液叫視線模糊,但喬遇依舊看見鮮血從自己嘴里滴落到秦放臉上。他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身下的男人的表情,最后看見對方眼眸微睜沖他伸出手來,被他打開后就垂落下去,像他預想的那樣沒有第二次嘗試。
“……你看,你總是這樣。”
秦放不明白喬遇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萬幸,或許是身體狀況確實算不得好了,這次喬遇很是坦白。
“你沖我伸出手來的時候,打開一次的話,就不會有第二次,但是我呢?不管是被你打斷腿,還是被你關在家里,我都在努力靠近你不是嗎?”
秦放睜了睜眼睛,很是茫然,“但是你不喜歡……”
“我不喜歡的是你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丟下我!我們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錯開!為什么該帶我走的時候沒有帶我走!為什么該把我留下來的時候沒能把我留下來!如果說知道我狀態不好的話,就要更努力拉住我不是嗎?!我離開你應該怎么辦呢?我除了你還有什么?總是埋怨我沒有把事情沖你和盤托出,那是因為你沒有給我足夠的底氣不是嗎!”
喬遇說著說著開始大口嘔血,滾燙的鮮紅的血液從嘴里涌出來,和眼淚一起滴滴答答的落在秦放臉上,秦放這才有了些慌張的感覺。他飛快的直起身將喬遇抱進懷里,揚聲叫:“雁行!準備去醫院!”
他急匆匆的用薄毯裹住喬遇的身體,喬遇還斷續在哭,他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反復的親吻喬遇的發頂,“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確實都是你的錯。”
喬遇已經氣若游絲,“其實我算什么呢?我為什么要因為你被他們侮辱……”
“……”
秦放腳步一頓,感覺渾身的氣血都在往頭上涌。懷里的人已經陷入昏迷,他身子一踉蹌,最后一邊膝蓋咚的砸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穩住沒有把喬遇摔下來。
“先生,車已經……”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高大的男人往里看了一眼,看見自家老板面色發青嘴角多滲血,神色頓時就變得慌亂了。他快步走進去想要將秦放扶起來,秦放已經撥開他的手,偏頭在肩膀上蹭了嘴角的血跡。
“去醫院。”
喬遇狀況已經變
得很不好了,醫生進了手術室里,秦放就站在走廊拐角放空。
他想起來喬遇十六那年,自己打斷喬遇的腿那天。
那時候喬遇已經到秦家三年,原本身形瘦小的少年長得愈發俊秀,尤其是身子骨開始抽條之后,細白的皮肉包裹著纖細骨架,有種莫名脆弱的少年氣,看著就叫人歡喜,莫名會生出點保護欲來。
喬遇是他帶回秦家的,之后自然也是跟著他,平日里除了上學的時候,兩個人多得是形影不離的時候。
那時候秦家的人都知道,他很喜歡喬遇,不過當時多半還只是逗弄小狗小貓的那種喜歡。沒辦法,他不幸攤上個混球的爹,他媽為了穩固他在家里的位置每天都在努力智斗小三小四小五六七八,所以他小時候從沒養過什么活物。
第一個就是喬遇,一個活生生的人,給他帶來的養成的快樂要比其他人養獅子老虎還要多得多。
而就在喬遇十六歲那年春天,二叔秦燁突然找到他,說看喬遇做事機靈,想帶回家里去,跟他兒子也做個伴兒。
秦家起來的太早,老一輩免不得還留著些壞習慣。你要說他在京城挨著不少名門一定是有所熏陶的,又不盡然,像秦燁,就還是沒學會旁人的性命也是寶貴的。
像手下,下人,傭人,跟班,這些都是可以隨意戲弄玩弄的。
明白秦燁的性子,當時秦放就猜到,喬遇要過去了,多半是不能好好回來了。
但沒辦法,他那時候還沒起勢,家里是老爺子管事,他根本不可能因為喬遇和秦燁有明面上的沖突。
所以春末的時候,他借口喬遇手腳不干凈偷拿了自己的東西要懲罰喬遇關禁閉,故意推了秦燁。畢竟手腳伶俐卻“不干凈”,秦燁就也沒有由頭帶喬遇走了。
他沒想到,事情最后捅到了老爺子那里。
所以第二天下午,他在秦家老宅的大堂里,當著老爺子和秦燁的面,親手打斷了喬遇的腿。
骨頭斷裂的聲音叫秦放牙酸,他背對著上位面色緊繃,手里拿著的凳子腿已經沾了血。老爺子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覺得他很有作為下一任秦家家長的風范,難得說了些夸獎的話。
可那些,秦放當時都沒有聽進去了。
周圍并不喧鬧,但就是沒有清楚的說話聲傳進耳朵里,秦放唯一聽見的,只有外頭的風聲颯颯,還有腳邊仍舊緊緊抓著自己褲腳的少年的哭聲。
后頭的事情,經喬遇幾番提醒,秦放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的堂哥買通了他請來的醫生,叫喬遇的腿落下了永久的病根。每到下雨落雪的時候,空氣濕度增大,喬遇就疼得只能在床上咒罵他。
因為斷裂的骨頭沒能完全長好,脆弱的骨痂艱難的連接著那兩根斷裂的骨頭。
直到現在秦放才反應過來,原來那片骨痂不止在喬遇的腿里,甚至還在他和喬遇的關系里。就像那根被骨痂艱難連接的骨頭,其實他和喬遇,也只是岌岌可危而已。
而上半年那場意外,終于將問題暴露出來。
其實他并不懼怕問題,只要問題能夠暴露出來,他總會努力想辦法去解決的。但老實說,對于秦放來說,這個問題暴露的代價實在太慘重了點。
“去把秦燁帶過來。”
秦放聲音很輕,但看他情緒這么淡然,跪在一旁的雁行就知道是最糟糕的情況到了。他吞了口唾沫,繃緊的喉嚨生疼,但最后也只聲音沙啞的叫,“先生,他的腿已經……”
“那樣就足夠了嗎?”
秦放打斷雁行的話,轉頭看著跪著也西裝筆挺的人,忍不住抬腳踩在男人肩膀上將人踢翻。
“你不了解我嗎,雁行?他讓我不好過的話,我當然要十倍百倍的討回來才行啊。”秦放努力保持淡定,但說著說著卻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是你想跟他一起承擔?你知道發生了什么不是嗎?”
“我讓你留下保護他,最后反倒是他保護了你……你讓我怎么心平氣和的接受這樣的結果呢?因為他努力保護你,所以我在忍耐,但你總要讓我有發泄的渠道不是嗎?”
喬遇醒過來那天,秦放特地去醫院外面的花店買了束鮮花。
醫院門口的店,說是寸土寸金不為過,花店很小一間,秦放側身從擁擠的花筒進到店面里面,發現里頭幾乎只有幾平米的地方可以站人。
入冬了,但醫院門口的花店里鮮花種類還挺多。賣得多的百合之類的成簇擁在最前面,秦放略過它們,從花架最頂上抽出來一朵小向日葵。
他把向日葵攥在手里,然后讓老板娘再幫他包一扎玫瑰。
就算是觀賞用的小向日葵,花莖還是有成年男性的手指粗細。秦放穿著全套的黑西裝站在店里已經顯得很是格格不入,最為糟糕的是他還在仔細打量手里那枝向日葵。
他記得秦家老宅后院就有片向日葵,只是他很久不回那地方,也不知道那叢向日葵怎么樣了。
這時候秦放完全沒想到,自己無聊時候走神想到的問題,會在半小時后就得到答案,并且是用一個過
于慘烈的方式。
回病房的路上秦放就收到消息,喬遇已經醒了。他在電梯里倒拎著那支玫瑰的時候還算淡定,但等到電梯門打開,便迫不及待往喬遇的病房過去。
雁行守在喬遇的病房門口,遠遠地看見秦放過來,還眼里難掩激動的往前迎了幾步。但等到他看見秦放手里多出來的那枝向日葵,一下就變了臉色,伸手將秦放攔在走廊里,“先生……”
秦放腳步一頓,看著雁行的臉色,覺得剛剛聽說喬遇醒過來的欣喜都淡了一點。他停在雁行面前,剛剛拿起來的花束重新垂下去,與此同時他的聲音也低下去。
“雁行?”
“先生……”雁行從來話少,但這還是頭一次,他覺得說話是件艱難的事情。他背手站在秦放面前,腦袋垂著,視線落在地面。
“向日葵就不要帶進去了。”
于是秦放就知道不對勁了。
在走廊里,他控制著沒有變臉,只往喬遇病房走的時候,順手將手里那枝還很新鮮漂亮的向日葵一把塞進了垃圾桶里。
對于醫院走廊的垃圾桶口來說,向日葵的花苞有些過分大了。于是橙黃的花瓣被金屬口子劃拉著,不少都脫落了掉下去。雁行盯著地面,看著那抹顏色在自己視線里逐漸下墜,最后無聲的搭在地面上。
與此同時病房門被打開,秦放大跨步進去,語氣如常的叫了喬遇的名字。
喬遇剛剛醒過來一會兒,護士扶著他半坐起來。他面色依舊是不帶血色的蒼白,只因為肺部感染咳嗽的厲害,眼里都還帶著血絲。
單人間,他一個人靠坐在床頭,雙手像是壓著被子的,實際上是已經脫力了。他瞥眼看見秦放將手里的花插在窗臺的花瓶里,突然像是想起來什么,低聲道,“你不是怪我不把事情跟你說清楚……”
“喬遇。”
聽見喬遇的話,秦放突然克制的叫喬遇的名字,聲音里的拒絕已經鮮明無比。他沒有回頭看喬遇,只是攥著花莖的那只手逐漸收緊了,新鮮的花枝幾乎要被他捏出汁水來。
一起相處這么多年,喬遇當然知道秦放的意思,是不希望自己再繼續說下去了。可已經到了這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也不那么怕秦放了。所以他沒有停下來,而是選擇接著道:“你把我留在老宅的那段時間,后院開得最好的向日葵,每天都會少幾枝……”
站在窗邊的男人已經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自己,但喬遇不躲不避,只掀了掀唇角。
“你猜,這是為什么。”
花枝的汁水已經從秦放指縫里流了出來。
他死死瞪著喬遇,看著明明說話時候聲音都在發顫的青年強撐出一副并不畏懼的模樣迎著自己的視線,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手攥著攪弄揉捏,弄得他呼吸都鮮血淋漓。
他氣得呼吸粗重,為喬遇這種不惜自揭傷疤也要來刺他傷他的決心。他多想干脆像以往一樣發火,制止喬遇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糟糕把戲,可看著喬遇那雙通紅的眼睛的時候,他像是突然敗下陣來。
“……沒關系。”
開得正好的鮮花到底是沒能進到花瓶里,秦放隨手將它們扔到桌上,迎著喬遇顫抖的眸子,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跟前去。
“以前怎么樣都沒關系……”秦放單膝在病床前跪下,不顧喬遇的拒絕緊緊捉住了喬遇的手。他自己手上滿是花莖的汁水,抹了喬遇一手不說,蹭得潔白的病床上也是。
他看著喬遇的眸子在短暫的時間里蓄滿熱淚,緩慢補充,“以后我們會好好的。”
秦放努力保持態度溫和,但喬遇聽見這句話,卻像是聽見什么荒唐胡話。他睜大眼睛看著秦放,并不是出于什么不讓眼淚掉下來的矯情理由,而是他就是想看看,秦放這個瘋子說這種傻逼話的時候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了解秦放,當然知道秦放的意思并不是說他遭遇了什么不重要,而是說不管他遭遇了什么,都不會成為秦放拋棄他的理由。
可就是因為清楚知道秦放要表達的想法,喬遇才覺得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荒唐。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剛剛潤好的喉嚨又在短時間內變得干澀。甚至他疲軟無力的雙手,都在他聽見秦放的話之后恢復一點力道,叫他能夠用力抓緊搭在腰間的被子,不至于過分失態。
他努力想要保持冷靜,可無疑秦放的話給了他巨大的沖擊。他死死盯著跪在床邊的男人,知道這種姿態是服軟的意思,可他依舊沒能成功冷靜下來。
他想起來秦放剛剛回來的那段時間,他因為想要掩飾身體的異樣而拒絕和秦放上床。男人以為他是生氣還表現的很是縱容,卻不知道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咬著被子忍耐哭泣想著應該怎么解決問題。
當然了,解決問題,最好是能夠順便也解決他自己。
喬遇永遠忘不掉那天,他不過是在家里睡了個午覺而已,家門就被人撞開。秦燁帶著人進來,告訴他秦放在國外被槍殺了。
換句話說,他在秦家唯一的依仗沒了。
糟糕的是,秦放性子乖張暴戾,在接管秦家之前就已經開罪不少人,現在秦放沒了,他作為秦放最親近的愛人,自然要為秦放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話說回來,好像不管什么時候,同性戀這種關系都是遭人詬病的。被綁回秦家老宅的時候,喬遇聽見秦家的下人終于敢在他面前直說他是個賣屁股爛屁眼的。但那種時候,他就算被辱罵了也沒能有什么反應,只滿心都是想著,秦放怎么就能死了。
雖然他每年生日都在祝愿秦放不得好死,但他從沒想過秦放會死在他前頭,畢竟禍害遺千年么。
所以他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死了呢……
喬遇渾渾噩噩的,被按著跪在大堂也沒能有什么反應。兩邊坐的人很多,一看就是剛剛經歷了不得了的喜事,一個頂一個的高興,只視線觸及他的時候,眉頭克制的皺起來,有有錢人家的矜持,又難以掩飾看見臟東西的嫌惡。
喬遇很努力想要思考為什么自己要跪在這里經歷這些,但腦子像是壞掉了,總也控制不住去想,秦放怎么就死了。
主坐坐的是秦放的二叔秦燁,牽頭列了一些秦放的罪錯,提議收繳秦放的所有財產重新在秦家族人里分配。
最后在眾人散去之后,秦燁紆尊降貴蹲在他面前,抓著他的頭發逼迫他仰頭,笑瞇瞇道:“你當然也是我好侄子的財產。”
然后喬遇就被關進了后院角落的黑房子里。
說是黑房子,其實里頭還是有盞燈的。所以喬遇在里頭被扒光衣服的時候,終于有了點情緒波動。他是跟秦放上床不錯,秦家人說他賣屁股,他也不想反駁。反正他靠著秦放過活就是事實,之后的說什么感情之類的,于秦家人都不那么重要了。
但是在人前赤身裸體的,喬遇還是覺得自己沒有不要臉到那個地步。
他努力想要掙扎,但最后被生面孔踹了腳膝蓋就跪下去。最后雙手雙腳被鎖起來,脖子上的鎖鏈離地只有半臂的距離。
屋子里還有旁的人,但秦燁像是丁點都不在意。當然了,或許他其實是在意的,畢竟用這種辦法,更能羞辱喬遇。
他站在喬遇身后,掰開喬遇的屁股往里看了一眼,便揮手叫人過來給喬遇灌腸。冰冷的灌腸液撐得肚子沉甸甸的,喬遇趴在地上額角滿是冷汗,秦燁看他那樣子,笑得格外暢快。“灌腸很辛苦是不是?我那好侄子那么喜歡你,是不是都不舍得這么對你?”說著,他尖頭皮鞋踩在喬遇的臀上,鞋底的臟污都蹭在白凈皮肉上。
“但到底是服侍人的東西,還是得有點自覺才行。”
喬遇喘著粗氣,也根本沒余力聽清秦燁說的每一句侮辱人的話。他從沒被秦放這樣對待過,頭一遭遇見這種事,自然是更難受得住。肚子里的灌腸液撐得他渾身冒冷汗,里頭含著冰冷的東西,卻叫他有種身子發熱的感覺。
灌腸好不容易結束,他已經撐不起自己的身體。他頭一次覺得自己那么像一只狗,還是脫力的老狗,躺在地上艱難呼吸,就連秦燁將手指插進他的屁眼里,他都只能條件反射的彈動一瞬,之后就沒了動靜。
男人的手指在冰冷的腸道里胡亂攪弄,喬遇被折磨的視線都是模糊的,艱難的想著如果在這里被操了應該怎么辦。
秦放已經不在了,他又不會因為變成臟東西被秦放打死。但是那混蛋那么可惡,知道這種事的話說不定會在地獄等著折磨他。
想到這里的時候,滾燙的眼淚終于源源不斷的從喬遇的眼睛里涌出來。
可惜他倒在地上,哭得靜悄悄的,眼淚都沒人看見。
那天喬遇唯一慶幸的就是秦燁沒有操他,男人用手指在他穴里攪弄幾圈,最后抽出來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屁股,刻薄道:“可惜十六的時候沒有搞到手,我可沒興趣搞侄子玩剩下的。”
他沒興趣搞,但要直接放過喬遇,明顯又是不現實的。
所以在秦放回來之前,喬遇就被關在那里頭,每天,每一天,穴里都插著幾根新鮮的向日葵花莖。
后院種了一小片的向日葵,那段時間就開得正好。秦燁的手下每天去掰幾枝,也不處理,直接就插進喬遇的穴里。粗硬的花莖斷面是粗糙的,莖身更是軟刺密布,喬遇每天含著那東西,被折磨的腦子逐漸失去對時間和外界的感知。
只是兩天時間,他的穴就陷入一種完全麻痹的狀態,就算進得很深的花莖刺激到前列腺,陰莖也難以硬挺。他知道這已經是個很糟糕的現象,可又難免會想,自己應該活著出去。
秦放才活了不到三十年就得罪那么多人,死了一定給他收尸燒紙的人都沒有。
可喬遇沒想到,他沒能等到活著出去給秦放燒紙上香,反而是等回來一個活著的秦放。
以至于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恐慌之中難以安眠。
其實被關起來的不久,喬遇原本是有機會逃出去的。那天雁行來找他,男人跪在他身邊道歉,說要帶他出去,但他覺得,這根本就不現實。外頭都是秦燁的人,他自己站起來都困難,雁行帶著他,兩個人一起被關起
來還差不多。
那天雁行沒能告訴喬遇秦放還活著,這是后來雁行最后悔的事情。
他總是忍不住想,是不是告訴喬遇的話,喬遇就會鼓起勇氣跟他一起離開。但當時的他沒有辦法,他是秦放的人,雖然收到的第一命令是保護喬遇,但他找到喬遇的時候喬遇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如果傷害已經造成的話,他想著至少應該要保證其他任務順利進行。
秦家正在經歷巨變,秦放一直努力不惜跟宋家搭關系也要擺脫腌臜生意,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只要借這次機會清理掉頑固不化的老一輩,秦家的未來才真的是他們年輕人的。
所以雁行放任喬遇被關在那里,一直到秦放在宋律和薄遂的幫助下重新回來。
那天的情況過于混亂,但雁行一直記得自己去帶喬遇出來的時候。他脫了自己的外套將喬遇裹起來,青年艱難的抬眼看他,像是在等他坦白。
“……先生要回來了。”
面對喬遇的視線的時候,雁行發現自己再也沒辦法隱瞞了。他說完,看著喬遇眸子閃爍,整個人像是陷入空白,狠狠心接著道,“是我自作主張沒有告訴先生你被關起來,等他回來,我會自己向他……”
“不用。”
好久沒有說話,喬遇的聲音已經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他伸手努力攏好衣襟遮住身子,這才道:“說出去的話,他連你也不會放過的……所以什么都不要告訴他。”
雁行靜默許久,最后先是跟喬遇說對不起,頓了頓,又說了句謝謝。
喬遇想他根本沒辦法讓雁行明白,其實他是在自救而已。同樣的,他想雁行也沒有明白,如果秦放離開的時候他是被留下的人,只能說明他是可以被放棄的存在。
畢竟在秦放這種野心家眼里,又有什么能夠比得上他的生意他的家族。
以前喬遇就時常糾結,他不明白,為什么秦放明明是愛自己的……是的,他當然可以確信秦放是愛他的。但他很糾結,因為不明白秦放為什么總是表現的不重視自己。
不重視他的感覺,不重視他的心情,甚至現在,像是不重視他這個人。
幾天后看著秦放回來朝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喬遇終于反應過來,因為秦放本來就不重視感情。
相比于愛情,秦放好像更看重“擁有”的現狀。
于是喬遇就知道了,自己好像是陷入了死局。他有一個不看重愛情的愛人,他的愛人對他唯一的期待就是擁有他,可偏生,他遇到了那樣的事。
他每天都在糾結應該怎么處理這個糟糕局面,整個人像是在那間房子里變得病態,甚至一度想著如果自己不干凈,那就讓秦放也不干凈就好了。
畢竟秦放就算混賬變態,但至少一直表現的很是忠誠……或者說干凈。
他們原本是彼此的唯一,喬遇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主動往秦放床上送人。他教那個女人應該在秦放面前穿什么風格的衣服,看秦放的時候應該用什么樣的眼神,甚至去開房的時候,應該從哪一步開始進行……
他花了幾天的時間教導女人這些事情,每一天都痛苦又自我厭棄,并且懷著對未來的深深的恐懼……
但現在秦放居然告訴他,那些過去都不重要了,除去在黑房子的事情,后續的一切都像是因為病態的他而產生的糟糕連鎖反應。
那么他到底為什么會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