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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上了臥室的床,秦放逼迫喬遇跪趴在床上,一言不發(fā)將居家的休閑褲扯下來,隨手在床頭撈了一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乳液就往喬遇后穴里擠。
四個月沒有做愛,乳液的前端往穴里擠進去的時候喬遇都抓著枕頭悶哼出聲了。他身體繃得很緊,卻沒想到秦放把乳液擠進去,便是手指跟著伸進去狠狠攪弄起來。
緊窄的腸道重新恢復成生澀的模樣,男人的手機不管不顧往里擠,喬遇難受的眼尾都變得潮濕。他艱難的咬著枕頭忍耐求饒的沖動,斷了的那只腳腕也在床上掰成奇怪的角度。可身后的男人像是沒有發(fā)現他的異常,簡單給他擴張之后就直接掏出雞巴往他穴里擠。
“……秦、秦放!”
喬遇的聲音是驚慌的,尾音已經因為疼痛而變得顫抖。秦放聽著難受,但依舊冷笑一聲,反問,“我為什么要考慮你的感受?”
于是粗長紫紅的肉刃真就毫不留情的往窄小的腸道里擠,直操得慣來會隱忍的喬遇都忍不住痛呼出聲。
這場性事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秦放雖然想著要給喬遇一點教訓,但也不會奔著把人弄傷了去。擴張的時候他的手指就在喬遇的后穴里抽插,雖然并不刻意撫弄敏感腺體,可至少穴口是真的擴張充分了。
所以就算他操得毫不留情,可喬遇的穴并沒有撕裂的痕跡,確認了這點,他就握著喬遇的腰肢拉著那兩瓣臀肉往自己胯骨上撞。
時隔四個月的性事,但幾分鐘后還是進入了正軌。喬遇終于不再覺得后穴被頂得鈍痛,
而是密密麻麻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從被秦放操干的地方逐漸蔓延開來。
他被久違的快感弄得戰(zhàn)栗,很久沒有發(fā)泄的陰莖也輕易就被操得射了。又腥又濃的精液灑在床單上,身后的男人伸手抹了一點,兩指捻了捻,最后一邊往他臀上擦,一邊嗤笑,“這就射了?”
喬遇被操得說不出話,上身趴伏在被子里,蒼白又帶著情欲潮紅的面頰貼著枕頭難捱的蹭。身后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往他穴里頂,脆弱敏感的腺體像是故意跟他作對,被頂得腸肉都爽得痙攣,叫里頭潤滑用的乳液被推擠出穴口,沿著會陰往下流淌。
秦放本來心情糟糕到極點,看著喬遇不停折騰自己的時候,他總覺得心里有無數暴戾的東西在匯集。但現在他看著喬遇的臀瓣被頂弄的泛紅,兩瓣雪白的臀肉都在他胯下顫抖,又覺得心情像是奇異的好了一點。
可就在他這樣決定了之后,突然就聽見喬遇很努力才擠出來的笑聲。
“所以你會把狗也當做一個洞是不是。”
秦放被氣得呼吸都粗重了。
這次他是真的獰笑出來,欺在喬遇脊背上卻沒有親吻喬遇單薄的身子,只抓著喬遇的頭發(fā)讓人仰頭,最后被自己咬著耳垂。
“你錯了,是兩個。”
久違的性事變得無比粗暴,被按在男人胯下含雞巴的時候喬遇被嗆得淚水流個不停。更為叫他羞恥的是他嘴里的涎水分泌過多,又因為被男人的雞巴深入到喉嚨無法吞咽,最后狼狽的沿著唇角往下蜿蜒。
性事結束的時候,喬遇已經手都抬不起來。他躺在床上努力喘息,剛剛拿他的衣服把滿是粘液的雞巴擦干凈的男人回頭看他,“你喜歡拿這種事氣我,那我看你的腿也不用去看醫(yī)生了。”
“我們就讓它留在那里,長成陳舊性骨折,再去找個師傅給你擰回去怎么樣?你喜歡膈應我,這樣你就會開心是不是。”
喬遇累的說不出話來。
秦放絮絮叨叨的聲音一直沒停,喬遇卻好像都沒有聽進去。他只是在想,為什么他和秦放,總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想法錯開。
他們明明確實是互相喜歡的,這點喬遇可以毫不避諱的承認。但他同樣也意識到,他們像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個體,所以不管怎么努力,都是走在越來越遠的路上罷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
秦放話音一頓,眼里只有手搭在床上都斷續(xù)在發(fā)抖的喬遇。他聽著那虛弱的斷續(xù)的聲音,等待著明知道算不得好的后文。
“為什么你當時沒有帶我離開,為什么現在要讓我一個人離開……是不是真的有人互相喜歡,互相惦念……”
“但就是應該分開。”
秦放恍惚要以為他的愛人是被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綁縛在床上。
他支不起身來,也抬不起頭,唯一還在掙扎的手指在短暫的顫抖之后努力壓在床面上,像是放棄認命了。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秦放清楚聽見喬遇努力喘息的聲音。他舔了口莫名變得干澀的唇瓣,斟酌著說:“你應該告訴我,不管發(fā)生了什么……”
“什么是應該?!那你也應該帶我走不是嗎!”
沒想過會被喬遇打斷話,秦放睜了睜眼睛,結果就看見剛剛還有氣無力趴在床上喘息的人突然朝他撲過來。
喬遇身體不好,就算這會兒被刺激得開始掙扎,但其實動作還是很慢。秦放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避開,可他穩(wěn)穩(wěn)當當坐在原處等著喬遇把他撲倒在床上,正想開口說話,就感覺有飽滿又沉重的熱淚啪嗒砸在自己臉上。
秦放原本是反應力極快的那種男人,因為出身注定了生活不可能平靜,很多時候但凡是多愣怔一個瞬間,就可能會殞命。所以大半年前在國外,他中槍之后,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想好了接下來的每一步應該怎么做。
他不是那種會因為沖擊而愣神的人,但顯然今天是個意外。
他失神的躺在床上看著喬遇哭紅的眼睛,總覺得那像是雨滴子似的眼淚砸在臉上是生疼的。
他已經難得的表現弱勢,被喬遇壓在身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掙扎,可喬遇依舊泣不成聲,哭得聲嘶力竭地質問他,“為什么我是被留下來的人?為什么是我?你不是說過我們是愛人、是家人……!”
本應該滿是溫馨意味的那兩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喬遇惡心的差點就要吐出來。他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甚至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喉頭已經有腥甜的血氣涌上來。
嘔血于喬遇而言并不陌生,但因為當著秦放的面,他還竭力想要忍耐。他努力吞咽一口,試圖將翻涌的血腥氣咽回胃里,可嘴里的津液分泌愈發(fā)的多,他擰著眉頭發(fā)現不管自己怎么吞咽,都依舊有液體從唇角滴答落下去。
眼里的熱液叫視線模糊,但喬遇依舊看見鮮血從自己嘴里滴落到秦放臉上。他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身下的男人的表情,最后看見對方眼眸微睜沖他伸出手來,被他打開后就垂落下去,像他預想的那樣沒有第二次嘗試。
“……你看,你總是這樣。”
秦放不明白喬遇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萬幸,或許是身體狀況確實算不得好了,這次喬遇很是坦白。
“你沖我伸出手來的時候,打開一次的話,就不會有第二次,但是我呢?不管是被你打斷腿,還是被你關在家里,我都在努力靠近你不是嗎?”
秦放睜了睜眼睛,很是茫然,“但是你不喜歡……”
“我不喜歡的是你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丟下我!我們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錯開!為什么該帶我走的時候沒有帶我走!為什么該把我留下來的時候沒能把我留下來!如果說知道我狀態(tài)不好的話,就要更努力拉住我不是嗎?!我離開你應該怎么辦呢?我除了你還有什么?總是埋怨我沒有把事情沖你和盤托出,那是因為你沒有給我足夠的底氣不是嗎!”
喬遇說著說著開始大口嘔血,滾燙的鮮紅的血液從嘴里涌出來,和眼淚一起滴滴答答的落在秦放臉上,秦放這才有了些慌張的感覺。他飛快的直起身將喬遇抱進懷里,揚聲叫:“雁行!準備去醫(yī)院!”
他急匆匆的用薄毯裹住喬遇的身體,喬遇還斷續(xù)在哭,他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反復的親吻喬遇的發(fā)頂,“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確實都是你的錯。”
喬遇已經氣若游絲,“其實我算什么呢?我為什么要因為你被他們侮辱……”
“……”
秦放腳步一頓,感覺渾身的氣血都在往頭上涌。懷里的人已經陷入昏迷,他身子一踉蹌,最后一邊膝蓋咚的砸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沒有把喬遇摔下來。
“先生,車已經……”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高大的男人往里看了一眼,看見自家老板面色發(fā)青嘴角多滲血,神色頓時就變得慌亂了。他快步走進去想要將秦放扶起來,秦放已經撥開他的手,偏頭在肩膀上蹭了嘴角的血跡。
“去醫(yī)院。”
喬遇狀況已經變得很不好了,醫(yī)生進了手術室里,秦放就站在走廊拐角放空。
他想起來喬遇十六那年,自己打斷喬遇的腿那天。
那時候喬遇已經到秦家三年,原本身形瘦小的少年長得愈發(fā)俊秀,尤其是身子骨開始抽條之后,細白的皮肉包裹著纖細骨架,有種莫名脆弱的少年氣,看著就叫人歡喜,莫名會生出點保護欲來。
喬遇是他帶回秦家的,之后自然也是跟著他,平日里除了上學的時候,兩個人多得是形影不離的時候。
那時候秦家的人都知道,他很喜歡喬遇,不過當時多半還只是逗弄小狗小貓的那種喜歡。沒辦法,他不幸攤上個混球的爹,他媽為了穩(wěn)固他在家里的位置每天都在努力智斗小三小四小五六七八,所以他小時候從沒養(yǎng)過什么活物。
第一個就是喬遇,一個活生生的人,給他帶來的養(yǎng)成的快樂要比其他人養(yǎng)獅子老虎還要多得多。
而就在喬遇十六歲那年春天,二叔秦燁突然找到他,說看喬遇做事機靈,想帶回家里去,跟他兒子也做個伴兒。
秦家起來的太早,老一輩免不得還留著些壞習慣。你要說他在京城挨著不少名門一定是有所熏陶的,又不盡然,像秦燁,就還是沒學會旁人的性命也是寶貴的。
像手下,下人,傭人,跟班,這些都是可以隨意戲弄玩弄的。
明白秦燁的性子,當時秦放就猜到,喬遇要過去了,多半是不能好好回來了。
但沒辦法,他那時候還沒起勢,家里是老爺子管事,他根本不可能因為喬遇和秦燁有明面上的沖突。
所以春末的時候,他借口喬遇手腳不干凈偷拿了自己的東西要懲罰喬遇關禁閉,故意推了秦燁。畢竟手腳伶俐卻“不干凈”,秦燁就也沒有由頭帶喬遇走了。
他沒想到,事情最后捅到了老爺子那里。
所以第二天下午,他在秦家老宅的大堂里,當著老爺子和秦燁的面,親手打斷了喬遇的腿。
骨頭斷裂的聲音叫秦放牙酸,他背對著上位面色緊繃,手里拿著的凳子腿已經沾了血。老爺子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覺得他很有作為下一任秦家家長的風范,難得說了些夸獎的話。
可那些,秦放當時都沒有聽進去了。
周圍并不喧鬧,但就是沒有清楚的說話聲傳進耳朵里,秦放唯一聽見的,只有外頭的風聲颯颯,還有腳邊仍舊緊緊抓著自己褲腳的少年的哭聲。
后頭的事情,經喬遇幾番提醒,秦放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的堂哥買通了他請來的醫(yī)生,叫喬遇的腿落下了永久的病根。每到下雨落雪的時候,空氣濕度增大,喬遇就疼得只能在床上咒罵他。
因為斷裂的骨頭沒能完全長好,脆弱的骨痂艱難的連接著那兩根斷裂的骨頭。
直到現在秦放才反應過來,原來那片骨痂不止在喬遇的腿里,甚至還在他和喬遇的關系里。就像那根被骨痂艱難連接的骨頭,其實他和喬遇,也只是岌岌可危而已。
而上半年那場意外,終于將問題暴露出來。
其實他并不懼怕問題,只要問題能夠暴露出來,他總
會努力想辦法去解決的。但老實說,對于秦放來說,這個問題暴露的代價實在太慘重了點。
“去把秦燁帶過來。”
秦放聲音很輕,但看他情緒這么淡然,跪在一旁的雁行就知道是最糟糕的情況到了。他吞了口唾沫,繃緊的喉嚨生疼,但最后也只聲音沙啞的叫,“先生,他的腿已經……”
“那樣就足夠了嗎?”
秦放打斷雁行的話,轉頭看著跪著也西裝筆挺的人,忍不住抬腳踩在男人肩膀上將人踢翻。
“你不了解我嗎,雁行?他讓我不好過的話,我當然要十倍百倍的討回來才行啊。”秦放努力保持淡定,但說著說著卻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是你想跟他一起承擔?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是嗎?”
“我讓你留下保護他,最后反倒是他保護了你……你讓我怎么心平氣和的接受這樣的結果呢?因為他努力保護你,所以我在忍耐,但你總要讓我有發(fā)泄的渠道不是嗎?”
喬遇醒過來那天,秦放特地去醫(yī)院外面的花店買了束鮮花。
醫(yī)院門口的店,說是寸土寸金不為過,花店很小一間,秦放側身從擁擠的花筒進到店面里面,發(fā)現里頭幾乎只有幾平米的地方可以站人。
入冬了,但醫(yī)院門口的花店里鮮花種類還挺多。賣得多的百合之類的成簇擁在最前面,秦放略過它們,從花架最頂上抽出來一朵小向日葵。
他把向日葵攥在手里,然后讓老板娘再幫他包一扎玫瑰。
就算是觀賞用的小向日葵,花莖還是有成年男性的手指粗細。秦放穿著全套的黑西裝站在店里已經顯得很是格格不入,最為糟糕的是他還在仔細打量手里那枝向日葵。
他記得秦家老宅后院就有片向日葵,只是他很久不回那地方,也不知道那叢向日葵怎么樣了。
這時候秦放完全沒想到,自己無聊時候走神想到的問題,會在半小時后就得到答案,并且是用一個過于慘烈的方式。
回病房的路上秦放就收到消息,喬遇已經醒了。他在電梯里倒拎著那支玫瑰的時候還算淡定,但等到電梯門打開,便迫不及待往喬遇的病房過去。
雁行守在喬遇的病房門口,遠遠地看見秦放過來,還眼里難掩激動的往前迎了幾步。但等到他看見秦放手里多出來的那枝向日葵,一下就變了臉色,伸手將秦放攔在走廊里,“先生……”
秦放腳步一頓,看著雁行的臉色,覺得剛剛聽說喬遇醒過來的欣喜都淡了一點。他停在雁行面前,剛剛拿起來的花束重新垂下去,與此同時他的聲音也低下去。
“雁行?”
“先生……”雁行從來話少,但這還是頭一次,他覺得說話是件艱難的事情。他背手站在秦放面前,腦袋垂著,視線落在地面。
“向日葵就不要帶進去了。”
于是秦放就知道不對勁了。
在走廊里,他控制著沒有變臉,只往喬遇病房走的時候,順手將手里那枝還很新鮮漂亮的向日葵一把塞進了垃圾桶里。
對于醫(yī)院走廊的垃圾桶口來說,向日葵的花苞有些過分大了。于是橙黃的花瓣被金屬口子劃拉著,不少都脫落了掉下去。雁行盯著地面,看著那抹顏色在自己視線里逐漸下墜,最后無聲的搭在地面上。
與此同時病房門被打開,秦放大跨步進去,語氣如常的叫了喬遇的名字。
喬遇剛剛醒過來一會兒,護士扶著他半坐起來。他面色依舊是不帶血色的蒼白,只因為肺部感染咳嗽的厲害,眼里都還帶著血絲。
單人間,他一個人靠坐在床頭,雙手像是壓著被子的,實際上是已經脫力了。他瞥眼看見秦放將手里的花插在窗臺的花瓶里,突然像是想起來什么,低聲道,“你不是怪我不把事情跟你說清楚……”
“喬遇。”
聽見喬遇的話,秦放突然克制的叫喬遇的名字,聲音里的拒絕已經鮮明無比。他沒有回頭看喬遇,只是攥著花莖的那只手逐漸收緊了,新鮮的花枝幾乎要被他捏出汁水來。
一起相處這么多年,喬遇當然知道秦放的意思,是不希望自己再繼續(xù)說下去了。可已經到了這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也不那么怕秦放了。所以他沒有停下來,而是選擇接著道:“你把我留在老宅的那段時間,后院開得最好的向日葵,每天都會少幾枝……”
站在窗邊的男人已經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自己,但喬遇不躲不避,只掀了掀唇角。
“你猜,這是為什么。”
花枝的汁水已經從秦放指縫里流了出來。
他死死瞪著喬遇,看著明明說話時候聲音都在發(fā)顫的青年強撐出一副并不畏懼的模樣迎著自己的視線,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手攥著攪弄揉捏,弄得他呼吸都鮮血淋漓。
他氣得呼吸粗重,為喬遇這種不惜自揭傷疤也要來刺他傷他的決心。他多想干脆像以往一樣發(fā)火,制止喬遇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糟糕把戲,可看著喬遇那雙通紅的眼睛的時候,他像是突然敗下陣來。
“……沒關系。”
開
得正好的鮮花到底是沒能進到花瓶里,秦放隨手將它們扔到桌上,迎著喬遇顫抖的眸子,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跟前去。
“以前怎么樣都沒關系……”秦放單膝在病床前跪下,不顧喬遇的拒絕緊緊捉住了喬遇的手。他自己手上滿是花莖的汁水,抹了喬遇一手不說,蹭得潔白的病床上也是。
他看著喬遇的眸子在短暫的時間里蓄滿熱淚,緩慢補充,“以后我們會好好的。”
秦放努力保持態(tài)度溫和,但喬遇聽見這句話,卻像是聽見什么荒唐胡話。他睜大眼睛看著秦放,并不是出于什么不讓眼淚掉下來的矯情理由,而是他就是想看看,秦放這個瘋子說這種傻逼話的時候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了解秦放,當然知道秦放的意思并不是說他遭遇了什么不重要,而是說不管他遭遇了什么,都不會成為秦放拋棄他的理由。
可就是因為清楚知道秦放要表達的想法,喬遇才覺得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荒唐。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剛剛潤好的喉嚨又在短時間內變得干澀。甚至他疲軟無力的雙手,都在他聽見秦放的話之后恢復一點力道,叫他能夠用力抓緊搭在腰間的被子,不至于過分失態(tài)。
他努力想要保持冷靜,可無疑秦放的話給了他巨大的沖擊。他死死盯著跪在床邊的男人,知道這種姿態(tài)是服軟的意思,可他依舊沒能成功冷靜下來。
他想起來秦放剛剛回來的那段時間,他因為想要掩飾身體的異樣而拒絕和秦放上床。男人以為他是生氣還表現的很是縱容,卻不知道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咬著被子忍耐哭泣想著應該怎么解決問題。
當然了,解決問題,最好是能夠順便也解決他自己。
喬遇永遠忘不掉那天,他不過是在家里睡了個午覺而已,家門就被人撞開。秦燁帶著人進來,告訴他秦放在國外被槍殺了。
換句話說,他在秦家唯一的依仗沒了。
糟糕的是,秦放性子乖張暴戾,在接管秦家之前就已經開罪不少人,現在秦放沒了,他作為秦放最親近的愛人,自然要為秦放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話說回來,好像不管什么時候,同性戀這種關系都是遭人詬病的。被綁回秦家老宅的時候,喬遇聽見秦家的下人終于敢在他面前直說他是個賣屁股爛屁眼的。但那種時候,他就算被辱罵了也沒能有什么反應,只滿心都是想著,秦放怎么就能死了。
雖然他每年生日都在祝愿秦放不得好死,但他從沒想過秦放會死在他前頭,畢竟禍害遺千年么。
所以他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死了呢……
喬遇渾渾噩噩的,被按著跪在大堂也沒能有什么反應。兩邊坐的人很多,一看就是剛剛經歷了不得了的喜事,一個頂一個的高興,只視線觸及他的時候,眉頭克制的皺起來,有有錢人家的矜持,又難以掩飾看見臟東西的嫌惡。
喬遇很努力想要思考為什么自己要跪在這里經歷這些,但腦子像是壞掉了,總也控制不住去想,秦放怎么就死了。
主坐坐的是秦放的二叔秦燁,牽頭列了一些秦放的罪錯,提議收繳秦放的所有財產重新在秦家族人里分配。
最后在眾人散去之后,秦燁紆尊降貴蹲在他面前,抓著他的頭發(fā)逼迫他仰頭,笑瞇瞇道:“你當然也是我好侄子的財產。”
然后喬遇就被關進了后院角落的黑房子里。
說是黑房子,其實里頭還是有盞燈的。所以喬遇在里頭被扒光衣服的時候,終于有了點情緒波動。他是跟秦放上床不錯,秦家人說他賣屁股,他也不想反駁。反正他靠著秦放過活就是事實,之后的說什么感情之類的,于秦家人都不那么重要了。
但是在人前赤身裸體的,喬遇還是覺得自己沒有不要臉到那個地步。
他努力想要掙扎,但最后被生面孔踹了腳膝蓋就跪下去。最后雙手雙腳被鎖起來,脖子上的鎖鏈離地只有半臂的距離。
屋子里還有旁的人,但秦燁像是丁點都不在意。當然了,或許他其實是在意的,畢竟用這種辦法,更能羞辱喬遇。
他站在喬遇身后,掰開喬遇的屁股往里看了一眼,便揮手叫人過來給喬遇灌腸。冰冷的灌腸液撐得肚子沉甸甸的,喬遇趴在地上額角滿是冷汗,秦燁看他那樣子,笑得格外暢快。“灌腸很辛苦是不是?我那好侄子那么喜歡你,是不是都不舍得這么對你?”說著,他尖頭皮鞋踩在喬遇的臀上,鞋底的臟污都蹭在白凈皮肉上。
“但到底是服侍人的東西,還是得有點自覺才行。”
喬遇喘著粗氣,也根本沒余力聽清秦燁說的每一句侮辱人的話。他從沒被秦放這樣對待過,頭一遭遇見這種事,自然是更難受得住。肚子里的灌腸液撐得他渾身冒冷汗,里頭含著冰冷的東西,卻叫他有種身子發(fā)熱的感覺。
灌腸好不容易結束,他已經撐不起自己的身體。他頭一次覺得自己那么像一只狗,還是脫力的老狗,躺在地上艱難呼吸,就連秦燁將手指插進他的屁眼里,他都只能條件反射的彈動一瞬,之后就沒了動靜。
男人的手指在冰冷的腸道里胡亂攪弄,喬遇被折磨的視線都是模糊的,艱難的想著如果在這里被操了應該怎么辦。
秦放已經不在了,他又不會因為變成臟東西被秦放打死。但是那混蛋那么可惡,知道這種事的話說不定會在地獄等著折磨他。
想到這里的時候,滾燙的眼淚終于源源不斷的從喬遇的眼睛里涌出來。
可惜他倒在地上,哭得靜悄悄的,眼淚都沒人看見。
那天喬遇唯一慶幸的就是秦燁沒有操他,男人用手指在他穴里攪弄幾圈,最后抽出來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屁股,刻薄道:“可惜十六的時候沒有搞到手,我可沒興趣搞侄子玩剩下的。”
他沒興趣搞,但要直接放過喬遇,明顯又是不現實的。
所以在秦放回來之前,喬遇就被關在那里頭,每天,每一天,穴里都插著幾根新鮮的向日葵花莖。
后院種了一小片的向日葵,那段時間就開得正好。秦燁的手下每天去掰幾枝,也不處理,直接就插進喬遇的穴里。粗硬的花莖斷面是粗糙的,莖身更是軟刺密布,喬遇每天含著那東西,被折磨的腦子逐漸失去對時間和外界的感知。
只是兩天時間,他的穴就陷入一種完全麻痹的狀態(tài),就算進得很深的花莖刺激到前列腺,陰莖也難以硬挺。他知道這已經是個很糟糕的現象,可又難免會想,自己應該活著出去。
秦放才活了不到三十年就得罪那么多人,死了一定給他收尸燒紙的人都沒有。
可喬遇沒想到,他沒能等到活著出去給秦放燒紙上香,反而是等回來一個活著的秦放。
以至于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恐慌之中難以安眠。
其實被關起來的不久,喬遇原本是有機會逃出去的。那天雁行來找他,男人跪在他身邊道歉,說要帶他出去,但他覺得,這根本就不現實。外頭都是秦燁的人,他自己站起來都困難,雁行帶著他,兩個人一起被關起來還差不多。
那天雁行沒能告訴喬遇秦放還活著,這是后來雁行最后悔的事情。
他總是忍不住想,是不是告訴喬遇的話,喬遇就會鼓起勇氣跟他一起離開。但當時的他沒有辦法,他是秦放的人,雖然收到的第一命令是保護喬遇,但他找到喬遇的時候喬遇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如果傷害已經造成的話,他想著至少應該要保證其他任務順利進行。
秦家正在經歷巨變,秦放一直努力不惜跟宋家搭關系也要擺脫腌臜生意,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只要借這次機會清理掉頑固不化的老一輩,秦家的未來才真的是他們年輕人的。
所以雁行放任喬遇被關在那里,一直到秦放在宋律和薄遂的幫助下重新回來。
那天的情況過于混亂,但雁行一直記得自己去帶喬遇出來的時候。他脫了自己的外套將喬遇裹起來,青年艱難的抬眼看他,像是在等他坦白。
“……先生要回來了。”
面對喬遇的視線的時候,雁行發(fā)現自己再也沒辦法隱瞞了。他說完,看著喬遇眸子閃爍,整個人像是陷入空白,狠狠心接著道,“是我自作主張沒有告訴先生你被關起來,等他回來,我會自己向他……”
“不用。”
好久沒有說話,喬遇的聲音已經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他伸手努力攏好衣襟遮住身子,這才道:“說出去的話,他連你也不會放過的……所以什么都不要告訴他。”
雁行靜默許久,最后先是跟喬遇說對不起,頓了頓,又說了句謝謝。
喬遇想他根本沒辦法讓雁行明白,其實他是在自救而已。同樣的,他想雁行也沒有明白,如果秦放離開的時候他是被留下的人,只能說明他是可以被放棄的存在。
畢竟在秦放這種野心家眼里,又有什么能夠比得上他的生意他的家族。
以前喬遇就時常糾結,他不明白,為什么秦放明明是愛自己的……是的,他當然可以確信秦放是愛他的。但他很糾結,因為不明白秦放為什么總是表現的不重視自己。
不重視他的感覺,不重視他的心情,甚至現在,像是不重視他這個人。
幾天后看著秦放回來朝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喬遇終于反應過來,因為秦放本來就不重視感情。
相比于愛情,秦放好像更看重“擁有”的現狀。
于是喬遇就知道了,自己好像是陷入了死局。他有一個不看重愛情的愛人,他的愛人對他唯一的期待就是擁有他,可偏生,他遇到了那樣的事。
他每天都在糾結應該怎么處理這個糟糕局面,整個人像是在那間房子里變得病態(tài),甚至一度想著如果自己不干凈,那就讓秦放也不干凈就好了。
畢竟秦放就算混賬變態(tài),但至少一直表現的很是忠誠……或者說干凈。
他們原本是彼此的唯一,喬遇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主動往秦放床上送人。他教那個女人應該在秦放面前穿什么風格的衣服,看秦放的時候應該用什么樣的眼神,甚至去開房的時候,應該從哪一步開始進行……
他花了幾天的時
間教導女人這些事情,每一天都痛苦又自我厭棄,并且懷著對未來的深深的恐懼……
但現在秦放居然告訴他,那些過去都不重要了,除去在黑房子的事情,后續(xù)的一切都像是因為病態(tài)的他而產生的糟糕連鎖反應。
那么他到底為什么會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