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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會給你們都帶禮物的。”樂遠岑答應了下來,而她此去姑蘇城是因為盛名所累。
小半年以來,在某個圈子里都知道了畫師樂山的春宮一絕,誰讓金子遮不住自身的光芒。
樂遠岑的身價已經漲了,而還有人前來指定場景求畫,這都由章掌柜代為刪選接單了。此行姑蘇城卻是不得不走一次,因為讓她去的是城中張知府。
這位張知府剛調任姑蘇兩個月,聽聞從前的為官評價不太好,偏偏朝中有人,走了門路從南邊來了姑蘇。他聽聞樂山的春宮一絕,竟是提出了一筆讓樂遠岑有些無語的生意。
別人都是求畫,這位張知府很會玩,要將春宮做成屏風,還不是畫紙的屏風,而是將畫刻成石屏風放在床側。他認為石頭比紙張更能長久保存,估計是還想死后埋到墓里。
樂遠岑并不精通雕刻,就算她能學著刻一二印章,但是還沒本事刻如此畫作。誰想到張知府非是認準了樂山的招牌,高價請了她去,不去就是不給面子了。
章掌柜知道民不與官斗的道理,直接拒絕是下下策,他已經打聽過了張知府的情況,他在南邊做下了不少惡事,奈何上頭有人,暫且沒人能動他。
“我們是管不著張知府做過什么,先生此去只管刻畫就行。我已經為先生準備好了一件好東西。”
樂遠岑見章掌柜拿出一個布包,其中裝的都是小瓷瓶。之前,她已經告訴過章掌柜她并不會雕刻,章掌柜表示這事包在他身上,會有一種好東西讓她無師自通。“掌柜的,這些是?”
“化石粉。”章掌柜拔開了一個小瓶子的蓋子,用手指沾了一些往石桌上一抹,就見石桌上多了一道指印。“你用筆沾著它就能在石頭上畫畫了。這與刻出來的總有些不同,但是應對張知府足矣。”
樂遠岑真的有些詫異,她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東西。“這真是太奇妙了。章掌柜,你真是無所不能了。”
章掌柜搖了搖頭,“上九流有他們的玩法,下九流有我們的做法。三教九流各有其法,這都是雕蟲小技,不入大雅之堂。”
樂遠岑卻認為化石粉對她來說是救急之物,那么大俗就是大雅。她帶著一大包化石粉去了姑蘇城張知府在城外的府邸,府中的雕梁畫棟奢華之極。
她沒見到張知府,而從仆人即可看出主人的性格,管家一身的盛氣凌人,將她帶到了一處偏遠的小院。院中已經放著切割好的石頭,管家說半個月內必須完工,還狠狠警告了她一番,如果完不成的可怕后果,就施施然地離開了。
樂遠岑沒把管家的藐視放在心上,小院里只有她一人住,也沒派仆人來幫忙打掃,她還覺得這樣樂得清靜。反正她已經收了三千兩的銀子,而今又有了化石粉,等畫好了就交差走人。
距離完工還有五天的那個晚上,張府里卻是鬧出了大動靜。
入夜之后,火把攢動。
樂遠岑隱約聽到了大批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喊話是要捉拿犯人。
不過多時,這股聲音竟是朝著小院的方向來了,先他們一步而來的是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大約十七八歲,形相清癯,蕭疏軒舉。
只見青衣人一躍而過墻頭落在了院子里。
樂遠岑掃了一眼此人,覺得他可能受傷了,因為他的臉色白得有些不自然。不過,她覺得巧合的是他們兩人都身著青衫,款式還有些相似。
還不待樂遠岑說什么,一眾人已經追到了這個方向。
來人不是張府的護衛,而是不知何處的官軍,帶頭人手里拿著長劍,他遠遠看向小院里的兩個人都穿著青衫,就聽他說,“上面有令,抓捕青衣人,就地格殺。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