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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天花板,手機調了靜音,心想,荒唐的游戲該結束了。
再繼續玩下去就沒意思了。
文瑾原來的計劃很簡單,使勁的教訓一頓,然后把人逼退學。
當他看到那張臉時,他有了新的計謀,那是一種他不曾玩過的游戲,看著他人沉淪卑賤,最后將他最引以為傲的毀去。
文瑾知道怎么去折辱一個人,用他身下那個惹他厭棄鄙夷的逼,用自己惡心的,換取他人歡愉的。
當他那張清冷禁欲的臉上逐漸染上欲望的顏色,心情無疑是喜悅的。
他摸過江如柏手上的繭,那雙手骨骼脈絡走勢分明,在操他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會鼓起來,那雙冰冷的眸子早就不知道在何時融化,變成一汪春水。
后來
后來江如柏說要管他,說來可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東西。
最讓文瑾為難的是,肚子里的這個東西,讓他非常難堪。
文嚴的秘書周許山打來電話的時候,文瑾正在翻閱著手中的報告,枯燥生澀密密麻麻的,他絲毫不覺得煩惱,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那是文嚴健康檢測報道。
對面的聲音變得端正認真,一字一句報告著文嚴最近的行蹤。
文瑾放下手中的報告,將抽屜里的懷孕檢測檢查報告拿了出來,他看了又看。
文嚴優待江如柏固然讓人覺得麻煩,卻又不會讓文瑾出此下策,半年前一封密函被秘密的發送至他的郵件,上面赤裸裸的股份轉讓幾個字讓他忍不住哄堂大笑。
文嚴終于忍不住了,那個女人都死了,卻還想讓那個女人的兒子和他一樣同等的享有公司的股份。
文嚴原以為自己的計天衣無縫,殊不知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在文瑾的掌握之中,他要一點點的將原本屬于沈氏的集團的東西全部奪回。
他不動神色的布了一個局。
文氏集團原本不叫文氏集團,而是鈴風集團,名字源于他媽媽的名字,當年鈴風集團的掌舵人是文瑾的外公,沈育山,而他媽媽沈鈴則是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
當年的文嚴憑借出色的外貌,卓越的能力在沈育山身邊步步高升,沈鈴對他一見傾心,沈育山心有想法,卻也敵不過愛女之心,索性培養著文嚴,以后可以幫忙打理公司。
沈鈴懷孕的那段時間,沈育山因心臟病而逝世,因為疲累傷心過度在公司暈厥,文嚴在這個階段慢慢的把控了公司,繼而替代了沈鈴在公司的地位。
其實愛與不愛,裝與不屑去裝,沈鈴心知肚明,原本以為愛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卻不知愛人的那顆心早就被他人占據,等她明白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文嚴心思縝密,他自認為所有的東西都在他掌控之中,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沈育山對自己女兒的愛和謀。
周五的時候,文瑾早早的走出學校,文家的司機早就在學校外等待,看見來人,立馬上前,文瑾坐進了車里。
文瑾沒說話,只是臉色不太好,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說了一些寒暄的話。
比如文嚴還在開會,要晚點到。
司機饒有眼色了閉了嘴。
糟糕的情緒來的猝不及防猶如一片濃厚的積云,積壓在心里,讓人喘不過氣息來,窗外的樹影疾馳而過,想到接下來要見到的人,不由來的覺得心中沉悶,那張臉他是一點過都不想看到。
沈家別墅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熱鬧喧囂,從外看來就像一座死寂的囚籠,里面的傭人大多沉默寡言。
沈鈴死后沒多久,里面的傭人全部煥然一新,唯獨只有從小照顧文瑾的奶娘,被他留了下來。
文嚴還沒開完會,墻上的鬧鐘已經指向六,管家也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他坐在沙發上,挺直著背,看著里面熟悉的擺設,原本放在客廳大堂里的婚紗照已經撤去,美名其曰怕那些灰塵臟了照片,現在空蕩蕩的。
每處都很熟悉卻又陌生。
文瑾的視線突然被餐桌上的東西所吸引,奶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潔白色的柔光,仔細聞鼻息間還有淡淡的香味,綠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每一處都被修剪的很好,看來是被人精心照顧過的。
在他記憶中,他媽媽閑來無事便喜歡擺弄這些花草,其中最喜歡的百合。
文瑾心一動,喚來了管家,“這花很好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管家看了一眼,彎著腰很恭敬,慢慢答來,“回少爺,這是香雪蘭,后院里種了一些,老爺喜歡所以每天都會采摘一些擺放在這里。”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文瑾的神情變的懨懨的,一瞬間失去了交談的性趣,眼神冷漠,“行了,你退下吧!”
雪香蘭,雪香蘭,文瑾在心中默念了兩遍,眼神中的忍耐一閃而過。
管家還沒摸著頭腦,文瑾起身就想走,剛好走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眼神直直的盯著門口,嘴角含著一個輕蔑
的笑。
文嚴一副疲憊模樣,司機在外邊跟著,手里拿著外衣,文嚴看了一眼文瑾,“公司里有點事,明天你媽祭日,今天一起吃個飯吧!”
文瑾笑道,“好啊!”
文瑾轉身坐回餐桌上,臉上沒什么神情,柔美的燈光照射在他臉上給他平添幾分柔色,黑色的發絲遮住臉頰,文嚴不由的一愣,叫出聲來,語氣有些悵然若失,“沈鈴。”
兩人的動作皆是一頓,許久之后文瑾抬起頭來,“噗呲”笑出了聲音,“我媽早死了,您忘記了嗎?”他說這話時語氣恭敬,言語中的諷刺不言于表。
文嚴覺得自己面上過不去,臉色神情精彩萬分,剛想怒斥幾句,管家端著菜上來了,“老爺,這是您最喜歡吃的湯,廚房燉了幾個小時,少爺您也嘗嘗。”
一場還沒燒起來的怒火就這樣被平息了下去。
文瑾的視線若有若無的盯著餐桌邊緣上的香雪蘭,怎么看怎么礙眼,一口濃湯下去,腹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嘔吐感,文瑾捧著小腹,臉色艱難,越來越難受了,胃中的酸水涌在喉間又被硬生生的壓制下去。
文嚴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雖然他不喜歡很喜歡文瑾,但是他身上也流著他的血,是他唯一的子嗣,“你怎么了?”
“沒事。”
文瑾眼眶紅了又紅,桌下的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尾,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一點食物都沒觸碰。
管家收拾完餐桌后便退了出去,沒完沒了的,文嚴又開始說起了上次還未說完的手術,“這種手術在國內并沒有什么成功的實例,我幫你聯系了外國的醫生,等你高考完就去把手術做了,這樣我懸著的心也就松懈下了。”
上次是怎么回答的,文瑾回想了片刻,他好像是應了。
這次他也應該這樣回答。
他上前,在文嚴警惕的眼神下,兩人貼近,語氣輕柔,“爸爸,很不幸,我這次并不能答應您。”
文嚴怒目圓睜,似乎沒想帶文瑾竟然會反駁他,他憤怒的看向文瑾,后者接下來的一句,讓他五雷轟頂。
哐當——
一聲巨響,餐桌上的花瓶被掀倒在地,昂貴的瓷器瞬時裂開成碎片,碎片濺到文瑾腳邊,他一步步踩了上去,花卉被踩的爛成泥。
伴隨著怒吼而來的還有額頭上的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不斷的往下流。
是煙灰缸。
文瑾用手觸碰了一下,手上一片猩紅,心中卻是無比通暢,看著文嚴的模樣,一股報復的快意從心中一躍而上,幾乎將他撕裂。
文嚴踉蹌的退了幾步,最后直挺挺的倒在地毯上,手掌心被地板上的瓷片扎傷流出汩汩鮮血。
管家聞聲而來,嚇得臉色大變,失聲道,“老爺您怎么了,快來人啊,快來人。”
文嚴在地板上抽搐了一下,丑態百出,像儈子手下被抽痙扒皮的畜牲,口吐白沫,空氣中彌漫著難聞惡心的味道,別墅內一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懷孕了,哈哈哈哈”文瑾斷斷續續的笑起來,笑聲凄絕宛若夜間游行的惡鬼,笑意爬上他被打的紅腫的臉頰,使他看起來有種觸目驚心的癲狂感,“我懷孕了。”
文嚴一聽兩眼一翻,竟然直接暈厥過去了,管家聲嘶力竭的喊著藥,傭人遞過來,管家掰開文嚴的嘴,直接將藥丸塞了進去。
文嚴的身體有各種疾病,眼下被氣的不輕,這些可熱鬧了。
文瑾一邊笑著,一邊跌跌撞撞,走出了沈家別墅,身后的事情與他無關一般,他掏出手機給周許山打了個電話,“文嚴倒了,你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文嚴人老了,也不中用,他準備的殺手锏還沒用,就已經成了這副樣子。
司機早就在外等候,看到文瑾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驚訝,然后很快的恢復鎮定,上前拉開車門,“少爺,我們現在去醫院嗎?”
“不用回家,”他現在只想睡一覺好好的睡一覺。
司機有些猶豫,神色擔憂,“可是你的額頭。”
文瑾表情淡漠,“不礙事。”
司機張口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閉嘴,默默的回到駕駛座開車。
文瑾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前面破舊的小區,對著司機道了一個地址,“你把我放到這里就行了。”
江如柏剛轉過小巷,掏出鑰匙,就看見自己家門口蹲著一個人,低著頭,他的身影被周圍的陰影包裹著,小小的縮成一團,孤寂和脆弱在他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一瞬間,江如柏想要沖過去將那人抱住。
文瑾的視線里出現了一雙洗到發白卻又很干凈的運動鞋,他抬頭往去,江如柏正在看著他,視線相互觸碰的那一瞬間,心疼幾乎是掩飾不住的,江如柏聲音顫抖著,“怎么流了那么多血,疼不疼!”
他將文瑾拉起,那雙手也是顫抖的,手底很溫柔,仿佛文瑾是一件易碎的精美瓷器。
牽著他的手掌很寬大粗糲,指腹上還有繭子,是一雙飽經
苦難的雙手,文瑾默默的凝視著江如柏寬大的背影,莫名的安靜。
江如柏給他上藥到時候很小心,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猩紅的肉,血液已經干涸,其實早就不痛了,但是文瑾還是咬著牙,小聲道了句,“疼。”
“我好疼啊,江如柏,你疼疼我吧!”
江如柏小心翼翼的上藥,聚精會神的屏住呼吸,生怕他藏不住熾熱的呼吸燙傷了少年。
少年生的極昳美,皮膚細膩,彎翹濃黑的睫毛一眨一眨,那雙眸子似有星空點綴般,額頭上的傷口駭人,卻絲毫不影響少年的俊美。
江如柏有很多話要問,盯著那個傷口眼神微動,文瑾抬頭微微一笑,明媚的笑意迅速綻放,泛至眉梢,像融化的冰雪甘甜的泉水,滋潤著干涸的土地。
他看的愣了,心中酥酥麻麻的,笑容的主人視線有些探究,江如柏慌忙的別開視線,面紅耳赤,“快、快好了,你睡床,我睡沙發。”
指關節處傳來濕意,文瑾遞上一個濕漉漉的吻。
文瑾睡在床上,呼吸微弱,眼睛確是有神的凝視著窗外,月光透過破舊窗子的縫隙延伸至江如柏的臉上,他似乎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音。
他是一個對環境有著高挑剔的人,車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出的聲音使他睡不著,心煩意亂,可是他聽著江如柏的聲音,漸漸的眼眶疲倦,困意來席,終于止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后寂靜的房間響起沉悶的聲音,文瑾覺得自己被包裹進一片溫熱的海洋,渾身暖和像是靠近火爐子一般。
文瑾睡得恬靜,額間的發絲往兩邊靠攏,傷口開始結痂散發著淡淡的藥味,他的衣衫被掀起,露出里面滑嫩白皙的肌膚。
江如柏看的眼眶微顫,伸手想要把文瑾的衣服拉下去,冷不丁的他看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嘴巴,往后退了幾步,臉上的神情由震驚茫然最后一片空白。
文瑾的四肢依舊纖細修長,穿著寬松的衣服外面加著校服,遠遠的往去看不出一絲異樣,只有近距離觀察,才會發覺起初平坦光滑的小腹變得圓潤微隆,就算如此別人也察覺不出里面的端倪,可能會說一句,文瑾吃胖了。
方才手底下的異樣動感絕不會欺騙他,有什么東西在文瑾腹腔里動了一下,就那一下就恢復了平靜,就好像江如柏的錯覺異樣,他目視著文瑾的肚皮,再次將手撫摸上去。
不知道文瑾知不知道懷孕的事情,第二次觸摸的那種感覺清清楚楚的是胎動,文瑾知道還是不知道,知道為什么不和他說,不知道那江如柏該怎么和文瑾說。
頭痛欲裂,江如柏坐在門前的階梯思考著兩人的未來。
那一夜,江如柏整夜無眠。
翌日天剛亮,他就去了銀行一趟,江茴死之前給了江如柏一張銀行卡,里面有五萬塊,加上他在學校里獲得的獎學金差不多有十萬萬左右,江如柏原本準備上大學時用的,現在有了其他用途。
他看著手機,上面時不時的跳出一些家教廣告,或許他還可以兼職,還可以開發一些軟件,這樣他便能有足夠的錢去追求文瑾。
江如柏打開信息,那人給他發的威脅信息停留在手機頁面上,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他閉著眼睛,心想等這次事情處理完,處理完照片的事情,他就和文瑾表白,關于那個孩子他也會和文瑾說清楚,不管文瑾選擇要不要那個孩子江如柏都會支持。
終歸是他不好。
陳川蟄伏在廢棄的危房,他早就迫不及待,鼻息間是難為潮濕的腐朽味,隨時還有老鼠悉悉索索爬行的聲音,他準備了繩索棍棒,就等著江如柏送上門來。
天知道,他看到江如柏把文瑾壓在身下親吻,他有多嫉妒,嫉妒的滿腔酸澀,五官都扭曲了,心中難受的像被毒液腐蝕,理智在那一刻全然崩塌。
他不會輕易放過江如柏的。
只要江如柏來,那根木棒就會死死的敲擊在江如柏的后腦勺,殷紅的鮮血會噴射出來,卑微的像低等獵畜,蜷縮扭曲。
想到這里,陳川興奮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好似能咬死獵物。
文瑾說得對,他就是變態,就連周藏都不知道為什么文瑾那般厭惡他,只有他心中知道,他只是做了周藏都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
周藏永遠都是那副樣子,以為自己誠心等待便能讓文瑾注意到他,根本就錯了。
那晚他借著老師的名義叫文瑾去一所空曠的教室,當時已經下了晚自習,走廊上沒什么人。
瑾心中有所防備卻還是沒料到他那么大膽,陳川不知道從那里弄來一點迷藥,因為第一次使用所以不敢放多,就在他得償所愿的把文瑾架去酒店里,正欲脫掉文瑾衣服的時候,文瑾醒了,目光陰沉的看著他。
“你在做什么?”
只差一點,真的好可惜,雖然代價慘疼,但是他絕不后悔。
陳川舔舔嘴唇。
門被推開了,他那一棍子也朝著那人的頭重重的敲擊下去,后者防備不及,倒在地板
上,溫熱刺眼的血液順著頭頂流出,那張臉瞬時被鮮血覆蓋。
“我們做個交易吧!”
陳川很難想象,文瑾求人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一定很誘人。
“你想讓我做什么?”
陳川繼續回道,只要文瑾愿意搭理他,他做什么都可以。
“幫我教訓一個人。”
陳川的瞳孔一下就放大,里面充滿嗜血的因子。
“不是有周藏嗎?為什么找上我。”
“要我說更多的理由嗎?”
陳川透過手機屏幕,幻想著文瑾此刻應該是皺起漂亮的眉頭,面露不愉,生怕失去這次交易,連忙回答道,“你拿什么交易呢?”
陳川刪刪減減最后還是打出去,“你可以嗎?我想要你。”
對面猶豫了許久,然后道,“隨便你。”
文瑾當時答應的太順了,陳川被喜悅沖昏過來頭腦,根本沒有思考過文瑾找他的根本原因,那可是文瑾,只要他一句話身邊有多少人愿意為他付出,為什么偏偏是他,還用自己作為交易的結果。
骨骼像是被敲碎了般,劇痛使他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見了,他感受到自己被人拽起然后拿繩索捆綁起來,江如柏喘著氣,沒有作聲。
陳川把人綁了起來,眼睛被蒙住,他使勁的對著江如柏的胸膛踹了一腳,終于等他泄氣了之后,尖酸道“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上次截胡和老子搶人,今天就算弄死你丟進海里誰會知道是我做的。”
嘴角溢出血,大腦鈍痛不已,陳川剛張嘴說話,江如柏大口喘息道,“是你。”
他說的每句話都很艱難,喉間彌漫著一股鐵銹味,咸腥的血液順著他嘴角往下流,看起來十分駭人。
陳川上前,手中把玩著木棍,眼睛陰毒無比,“原本我挺嫉妒你的,現在只覺得你搞笑。”
門被推開了,腳步聲響起,陳川退開了幾步,眼神有不甘心。
此刻的江如柏還有些許意識,大腦昏昏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墜落黑暗的深淵,鼻尖血液的氣息被慢慢取代,沁香的舒心的,很熟悉的味道。
文瑾穿著干凈的白色襯衫,搭配著一件灰色的休閑褲,和這里臟亂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他剛走進來,江如柏就虛弱的抬起頭望著文瑾的所在地,即使他眼睛被蒙住看不清東西,卻還是第一時間察覺了文瑾的所在地。
“出去吧!”文瑾淡淡的開口道。
陳川心中不甘心,也無奈可耐,陰惻惻的站在門口,不再退讓。
文瑾也沒搭理他,或許是半點不在意,污濁的鮮血弄臟了他的指尖,潔白的衣衫,他用手捧著江如柏的臉,“江如柏你疼么?”
江如柏想試著搞懂文瑾到底要做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都想不到,他腦子嗡嗡的,聽見這句話,他只覺得時過境遷,里面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他聽出了文瑾的恨。
后腦勺上的傷口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血,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血都流完一般,他鼓足全身力氣微弱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
什么溫馨什么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文瑾沒有愛過他,他所臆想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忍不住哭了起來,抖動著肩膀,淚水濕透了紗布,哭聲悲鳴,那是他第一次哭的如此哀嚎,“我到底哪里不好,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看見江如柏哭,文瑾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手上沾滿了濕熱的液體,鮮血和淚水逐漸融合,像是從眼眶流出的血淚。
他嘆了一口氣,彎腰下去,兩人唇對著唇,把所有的愛與恨算計與背叛全都咽進腹腔里,鐵銹的味道在兩人口腔里擴散,文瑾絲毫不嫌棄,江如柏對著文瑾的舌頭狠狠的一咬,似要發泄。
舌尖傳來痛感,直到江如柏松了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舌頭被咬的破了皮,說話有些嘟囔,“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壞人。”
他站起身來,抱住江如柏,感受那人的悲鳴與顫動,“江如柏,再也不見了。”
江如柏絕望的哭喊起來,滾燙的淚水沾濕了文瑾的衣服,文瑾覺得皮膚滾燙,他抱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就想走,江如柏一臉的萬念俱灰,逼問道,“是我的嗎?”
起初文瑾沒太聽明白,江如柏又說了一遍,他聽明白了。
文瑾看著弄臟的衣服,有些懊惱,他摸了摸小腹,“是你的,但是很快就不是了,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的,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文瑾臉上寫滿了天真,他覺得自己太仁慈,嘆了一口氣,“因為文嚴,也就是我爸,也因為你媽媽,關于他們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說了。”
“我以前都是欺騙你的,只有恨是真的,但是今天起我不會恨你了。”
“別走、別走,求求你別走,”江如柏一直喃喃道,聲音莫名的凄絕。
文瑾松開了手,對著陳川道,“人給你了,別弄死,不然不好處理。”
感受到懷里空了,江如柏劇烈掙扎起來,捆綁
住他的繩索深深陷進肉里,歇斯底里,“文瑾、文瑾,你別走,我不許你走,我不許。”
文瑾義無反顧的離開這里,徒留下江如柏與陳川,他剛一踏出房門,就聽見江如柏決絕帶著咒恨的話,“文瑾,我恨你,我不會放過你。”
不止為何文瑾動作一愣,一股寒氣從腳底攀爬上背脊,他想也沒想的坐上了自家的小車,小車疾馳而去,他打開了手機,閉著眼睛,似乎有些疲憊,“視頻給老東西看了嗎?文件簽了嗎?”
“視頻給了,文件還沒有簽字,”周許山道。
文瑾深思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文瑾。
文瑾繼續道,“直接問他,要尸體、被公司的那些股東逼退位,還是直接去養老院。”
他知道重新奪回公司不容易,何況還是和一個掌舵公司十幾年的老家伙,公司里大部分股東早就不滿文嚴的獨裁,早就想方設法的要把人投出去。
他們就盯上了文瑾,起初文瑾是拒絕的,某天公司的股東之一許寧找到他,拿出他外公幾十年前的一封密函。
他外公還沒去世的時候,恐怕就預想到了今日的事情,為保沈鈴和公司,就找到了公司的另一個大股東許寧,兩人密談許久。
當初沈鈴因病去世,他也無計可施,如今文瑾已經長大,公司也應該回沈氏一脈。
文瑾姓文,可是血液里流著沈氏的血。
他們的手段并不干凈,文嚴年紀大了,需要吃的藥就多了,他們伙同醫生慢慢掏空了文嚴的身體,否則文嚴當初不會被氣的暈厥,立馬進了醫院。
當他走進醫院的時候,文嚴還戴著呼吸機,文瑾在邊上坐了許久,盯著那張臉看,看不出兩人有絲毫相似之處。
半個小時后,文嚴緩緩的睜開眼睛。
“您醒了?”文瑾微笑著,他衣衫還未換洗,上面沾滿了干涸的血液。
笑得有幾分猙獰。
文嚴氣的說不出話,眼珠子都快要翻過去了。
文瑾繼續道,“我知道您不想見我,雖然我也是,只不過要帶著孩子見您一面,”他摸了摸小腹,眼睛鋒利的如鷹隼,輕笑一聲,“不知道孩子生出來和江如柏像不像,畢竟是他的種呢?”
“我、我、我要殺你了,畜牲,”文嚴怒目圓瞪,噗呲噗呲的喘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手臂上青筋暴起,拽掉了呼吸儀,眼神兇的幾乎要殺了文瑾。
文瑾站的遠遠的,眼神冷蔑,仿佛見了病毒一般退避三舍,“恐怕是不行了,您還要我養老呢!”
機器傳來警報,醫護人員很快趕到,亂成一鍋粥,老東西暈厥在地板上,正被抬上擔架。
氣壞了呢!
周許山跟著文瑾走了,文瑾臉上并沒有方才的笑意,反而有些落寞,“交代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國外的學校已經聯系好了,只不過您真的要這么做嗎?現在正處于公司的交接期”
“我有我的安排。”
“那那人怎么樣了?”
周許山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知道文瑾問的是誰,“傷到腦子了,有輕微的腦震蕩,其他都是皮外傷。”
“陳川呢?”
“被公安局抓了,以故意傷害罪判刑,那些證據我消除,內部我會派人打點,您放心就好。”
文瑾去了一趟墓地,看著碑上的漂亮女人,說了片刻話,最后鞠了一個躬,放下手中抱著的百合,“媽媽,我很好,您別擔心。”
天際燃燒著火焰一般的紅霞,橙黃色的光滿普照大地。
文瑾到醫院的時候,江如柏還昏迷著,渾身裹著潔白的紗布,他坐了一個下午,直到夜色微涼,他俯下身吻住江如柏的額頭,眼神有些復雜,“江如柏,我要走了。”
宴會上流光溢彩,人影重疊。
文瑾喝了點酒,臉上泛起了別致的微紅,那點酒水下肚,原本不應該略顯醉態,不知為何今日那酒后勁極大,腦子也昏昏沉沉的,他咬了舌尖一下,保持著清醒。
他在等一個人。
前不久文氏集團的投標中了一個工程,眼瞧著工程就要開工了,上面又出了問題卡了一個流程,整整拖了一個月,如果繼續這樣拖下去資金鏈便會斷裂,文瑾無可奈何拖人找到了項目中間聯絡人。
文瑾早就盯上了這個項目,原本想分一杯羹,誰曾想會發生這種事情。
沈絕沒把話說死,但是也是含蓄,有時候欲言又止,文瑾心里明鏡似的,給沈絕遞了一杯酒,沈絕笑著喝下,他臉上有些猶豫,最后還是道了其中的糾葛,“文總,我就偷偷的告訴你吧!那個流程被卡,是有人從中作梗,我給你一條明路。”
京城那個最近名聲鵲起的明家。
明勝晏
文瑾腦中“轟”的一下,臉色白了又白,過了許久才恢復鎮定,心中震驚之余閃過不解。
他不記得自己和明家的人有什么牽扯,明家主家甚至在幾百里開外的京城,更無得罪之說,他還想說
什么,看著沈絕認真的表情,又覺得或許有什么東西他忽視了。
他冷靜下來,“謝謝沈先生。”
沈絕在他走后,臉上浮現一抹難以琢磨的笑意。
文瑾坐在車中,緊鎖著眉頭,現在每耽擱一天都會花費大金錢,所有人力物力都準備就緒,就等著那張批準證件。
文瑾不是沒找過其他人,而是已經無路可走,他吃了太多的閉門羹,今天總算是知道為什么了。
他要去京城一趟。
文瑾睜開眼睛,“你去幫我調查一下京城明家,”眼神變得嚴肅,“還有那個小明總”
最近瑣碎的事情太多,他覺得很疲憊,自從他兩年前學成回國,冥冥之中總感覺步入了一個無形的全套,心中那種詭異的感覺怎么都壓不下去。
手機鈴聲響起,文瑾等了兩秒,然后接聽電話,是一道稚嫩的女聲,周許山透過后視鏡看著文瑾,文瑾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是總會多幾分耐心。
文瑾掛斷電話后,他問道,“文總,要回去嗎?”
“剛和沈絕喝了一點酒,身上有味道,算了,下次吧,綿綿應該也快要睡了。”
明家老爺子八十大壽十分熱鬧,宴客絡繹不絕,周許山用特殊手段弄到了一張邀請函,文瑾進去的時候并未有人阻攔。
經過交談文瑾才知道,明家老爺子這次過壽特意發了一些特殊的邀請函,邀請各個領域的精英人士,所以周許山才能弄到這張邀請函。
文瑾的目的很簡單,見到沈絕口中的那個小明總。
只可惜他注定要一無所獲,小明總并未出現在宴會上,叫人送上一份厚重的禮物,雖然有人議論紛紛,但也不敢弄上臺面。
文瑾細聽了一會兒,臉色逐漸凝重。
明家家庭內部牽扯十分復雜,明老爺子名下有一子三女,兒子明豐因為車禍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個孫子,但是這個孫子不務正業頑固不堪,好色賭,所以老爺子從來沒有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現在的這個小明總是幾年前老爺子帶回來的,私底下有人說是明豐在外流落的私生子,但也有人否認,真真假假各種信息摻雜著。
不知為何文瑾心中突然慌了一瞬,有種不好的預感,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隱約有些微醺。
舉辦壽宴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所庭院,外邊突然打起了雷,暴雨傾盆而下,黃泥水順勢流淌在車道上。
明家老爺子發了話,外邊下著雨,為了保障各位賓客的安全,準備了留宿的房間,請大家盡情的享受。
文瑾覺得自己喝醉了,看了玻璃窗上流淌而下的雨珠,對著周許山道,“今晚沒有見到人,不如留宿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服務員帶領著周許山把人帶去客房,途徑石子路走廊,周圍十分安靜,遠離了宴會的喧囂,在他面前坐落著一所復古華貴無比的別院。
周許山心中有些疑惑,看著前面的服務員不由得問道,“這是明家的住宅區嗎?”
服務員回頭微笑,解釋道,“有部分客房在住宅區,明家家大業大,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所以在住宅區也有客房間。”
走了片刻,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寂靜,十分鐘后終于在停了下來,周許開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心中的異樣達到頂峰,心想著明家就算是底蘊深厚,也不至于光是客房都能如此的奢豪,包括地板上的地毯都是都是幾萬美金一寸。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疑神疑鬼了,他們是正大光明遞了邀請函進來的,明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無冤無仇的總不能偷偷謀劃著什么。
周許山將文瑾放在床上,文瑾是真的醉了,意識模糊,周許山猶豫著要不要幫文瑾脫下衣服,他剛伸手,文瑾就醒了。
“我自己來,”文瑾眼眶被燒的紅潤,聲音沙啞道。
服務員帶著周許山去另外一間客房,越走越遠,周許山道,“方才那對門不是有客房嗎?怎么要走這么遠?”
“里面有人了,”服務員微微一笑,“客人這邊請。”
不知道睡了多久,文瑾被一股尿意憋醒,他睜開眼睛,視線蒙上一層霧色,他站起身,突然愣住了,在他的余光里有個黑影。
他沒看錯,距離他床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他忍不住猛地往后退了幾步,背心處浮起一些薄薄的汗液。
一瞬間腦海中想過萬千想法,這人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看了他多久,想要做什么?他怎么就這般沒有警覺。
文瑾張開嘴,卻發現喉嚨痛的厲害,沙啞道,“你是誰?這是明家地盤,如果我出事了,你也逃不了干系。”
那人坐在陰影中,聞言,諷刺的哼笑了一聲,文瑾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過,那人就朝他走來。
“不是你要來見我的嗎?”
天空中劈下來一道雷,整個房間登時明亮起來,文瑾也看清了面前的人,頓時覺得五雷轟頂。
江如柏一臉陰戾,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將文瑾
死死的按在墻壁上,“我來了,你怎么不開心了?一別經年,你不想我嗎?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你這個婊子。”
看著眼前的人,文瑾覺得呼吸越來越沉重,想要掙脫江如柏的禁錮,后者不動如山,他咬著牙,“你什么意思?”
他方才慌了神,現在細細琢磨江如柏的話,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心中涌起,心中一墜一墜的,仿佛他心中最不期望的事情即將會發生。
“放開我,”文瑾開始劇烈掙扎,江如柏陰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為了不傷害你,你最好不要亂動。”
文瑾低頭一口咬在禁錮他的手背上,尖銳的牙齒深陷肉里,刺眼的紅色液體流了出來,江如柏臉色絲毫不變,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臉上還有自虐般的笑意。
文瑾錯愕一瞬間,冷不丁的后頸傳來劇痛,“唔”他忍不住叫出聲音,視線逐漸漆黑,身體緩緩的下滑。
江如柏摟住文瑾的身體,眼神冷寂,“都叫你不要亂動了,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著橫抱起來,熟練的避開監控視線,最后走進一輛車里。
司機看了一眼江如柏的手,“明少爺,您的手要包扎一下嗎?”
“不用,”說著,江如柏橫掃了一眼司機,眼底的警告不言語表,“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原本周許山覺得文瑾外出了,后來才意識到不對勁,文瑾失蹤了,客房里空無一人,電話也被關機了,昨晚帶他們來的服務員也不見蹤影。
周許山頓時慌亂起來,心想是不是被商敵綁架帶走了,他像無頭蒼蠅般四處尋找被明家的保安發現,告知這是明家主宅生人勿近。
周許山覺得荒謬極了,眼下不知如何是好,昨天明明是又人帶他們進來的,他會想起昨天服務員的笑容,心中隱隱有種不想的預感。
他在明家外等了許久,最后和保安硬闖,喊道,“我要見老爺子。”
文瑾醒來的時候后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頭也昏昏沉沉的,他微弱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漆黑的環境,周遭十分靜謐,時不時會傳來滴水的聲音。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試著起床,才發覺自己的手腕被冰涼堅硬的東西鎖在床的兩邊,無法動彈,而他的雙腿被空中懸掛著的鐵鏈吊著。
文瑾心中一沉,奮力掙脫禁錮,耳邊只有鐵鏈互相碰撞的聲音,他忍不住大罵,杏仁般的眼睛被氣的布滿紅色的氤氳,擺出一副好似真的被欺負狠了要哭了的模樣,胸膛不斷的起伏。
明明是一個很卑劣的家伙,會玩弄別人的感情,此刻略顯得幾分委屈弱小,但是只有江如柏知道這個家伙骨子里的劣根性,善于演習,善于玩弄人心。
只要他透漏出一絲情緒就會被文瑾抓住,并且狠狠利用,直到再也沒有利用價值后丟棄。
江如柏坐在書房看著投影儀,五官扭曲的看著文瑾屈辱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在叫囂,不夠遠遠不夠,他要文瑾付出代價。
隱蔽處的天花板上閃爍著微弱的紅光,給昏暗的夜色平添幾分詭異。
周許山最后去警察局報案了,卻因為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而不予立案,他剛走出警察局的大門,手機里便收到了一封信息,他看到信息內容的那一瞬間,臉色蒼白,差點站不穩。
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文瑾覺得糟糕透了,雙腿被垂吊的發麻,雙臂也隱隱發酸,口中更是干燥的冒出火來,他又餓又渴,渾身又難受。
“水”他微弱的叫著。
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被打開,江如柏開了燈,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他拿著一杯水,看著文瑾的模樣,心中忍不住的痛快。
突如其來的燈光使得文瑾閉上眼睛,眼眶刺痛的厲害,他緩了好久才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江如柏臉上。
不得不說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眼前的江如柏早就沒有了從前的青澀單純,一副好學生的模樣,反而是渾身充滿戾氣,眼睛陰沉,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陰森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江如柏恨他,這是他昨天就感受到的,今天兩人面面相視,那種控制不住的惡意讓文瑾心驚,忽然間腦海中回蕩著幾年前江如柏怒吼的聲音。
他閉著眼睛,“落到你手里我也無話可說。”
文瑾這副拒絕的樣子落在江如柏眼中說不出的刺眼,臉色逐漸陰沉,握住水杯的手青筋爆出,語氣溫和“先喝水,你不是渴了嗎?”
文瑾撇著頭,聲音沙啞道,“有話直說,不必擺出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讓人看著難受,”說著他哼笑一聲,眼神說不出的諷刺,“你連綁架的事情都做出來了,想比沒有什么事情是小明總不敢做的事情吧!”
他句句帶刺,聯想到最近發生所有的事情不難猜出,江如柏就是沈絕口中的小明總,并且給他挖了個圈套就等著他往里面跳,他咬了咬牙,“沈絕也是你的人?”
江如柏微微一笑,“給了一點好處。”
“這不是你最擅長的嗎?”
“你的目的只是為了報復我嗎?”文瑾
顫顫巍巍道。
“不止”江如柏猶豫了片刻,眼神赤誠,“我愛你,你看不出來嗎,即使你當初那般玩弄我的感情,我還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江如柏逼近文瑾,俯下身,強烈的壓迫感一瞬間使得文瑾呼吸不暢,江如柏伸出手,捏住文瑾的下顎,文瑾被迫張開嘴。
江如柏拿著水就往文瑾嘴里倒,忍不住用手指摩挲著文瑾因為干燥而起皮的嘴唇,“給你喝水你不喝,嘴都起皮了。”
“咳咳咳”,文瑾突然猛地咳嗽起來,響聲劇烈,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一般。
那些水灌得文瑾滿臉都是,分不清到底是文瑾被嗆出來的淚水還是純凈水,江如柏嘴上著說對不起,眼底確是一點歉意都沒有,神情冰冷。
恍惚間,文瑾又聞到了淡淡洗衣液的味道,帶著溫熱的氣息,他朦朧著眼睛望著江如柏突然笑了。
“江如柏要不你直接弄死我算了。”
江如柏緊緊抿著嘴,雙目變得赤紅,陰騖目色滲著寒意,“好啊!”
虎口處粗糲的肌膚死死的扼制住呼吸道,呼吸驟然被掐停,感受著動脈跳動的頻率,手底下的動靜越來越微弱,有種他可以完全掌控手底下獵物的感覺。
文瑾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瞳孔開始失焦,江如柏猛地松開了手,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文瑾笑得一臉得意,雪白脆弱的脖頸上盡是他留下來觸目驚心的紅痕,無聲的控訴江如柏方才的暴行。
江如柏被氣走了,走之前幫他換了一條長鐵鏈,方便他在房間里自由行動,鏈條的一端鑲嵌在墻壁上,另外一段鎖在文瑾脖頸上,活脫脫的像套狗的鐵環。
還有專門的傭人來服侍他,好像是個啞巴,無倫文瑾怎么套話,對方眼神自始至終的呆滯。
文瑾度日如年,他的手機早就在那晚被江如柏拿走,江如柏敢帶走他,說明早就做好了萬全之策,他心中煩躁不已。
江如柏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沒見過江如柏了。
晚間,文瑾睡得迷迷糊糊,突然睜開眼睛,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脫了下來丟在一邊,小腹上環著一只沉重的手臂,身后的滾燙猶如火源,文瑾一瞬間就清醒了。
他不動神的將挪了出去,神經緊繃,心跳逐漸加速,眼下不就有個大好時機,他看著頸環上一眼,心想著鑰匙一定在江如柏的身上。
他顧不上自己赤身裸體,緩緩的拉動鐵鏈子,生怕鬧醒江如柏,動作迅速的走到衣架那邊翻弄著江如柏的衣服,手指不知道觸碰到了什么,眼中的欣喜一閃而過,他掏出了一把鑰匙,接著鎖著他幾日的頸圈被打開。
文瑾顧不上其他的,扯過江如柏的大衣套在身上,推開門連不跌的跑了出去。
在文瑾跑出去沒多久,江如柏就坐了起來,看著被推開的門,打開了手機,“不必手下留情,上次幫我大哥準備的東西不是還有一些嗎?幫我準備著。”
文瑾剛跑到別墅門口,突然一只手從后面伸了出來,古怪難聞的氣息一瞬間嗆入鼻腔,意識逐漸昏沉。
當他看見朝他走來的江如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昏睡在江如柏腿上,迷糊中感受到一陣震蕩,接著車子停下,他被帶到了一所閑置的別墅,這里遠離市區人跡罕至,如果他死在這里都不會有人發現。
“醒了?”江如柏輕飄飄道。
文瑾還是沒有什么力氣,只能睜開眼睛,他的身體不對勁,只能任由別人擺布,江如柏也不管他回答不回答,又人拉開車門,文瑾艱難的看了一眼,想必是剛才用藥迷暈他的人。
文瑾心中忍不住忐忑慌張,那是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別墅的門被打開,當文瑾看清楚里面東西的時候忍不住戰栗。
江如柏感受到了文瑾的不安,滿意的看了一眼自己準備的東西,溫柔道,“喜歡嗎?專門為你準備量身定制的,每次我熬不下去的時候總是會想起你,想起你被鐵鏈子掛起來懸空的樣子,想起你被貫穿到失禁的模樣,我就有了動力。”
“寶貝以后就住在鳥籠里面再也不出來好不好。”
客廳的中央坐落著一座玄鐵打造豪華的鳥籠,高達五六米,寬至五米左右,里面裝飾齊全,還有更加讓文瑾慌張,透著寒光的鐵鏈子從頂端懸落下來,猶如刑罰的工具一般。
文瑾一下慘白了臉,瑟瑟發抖。
“這五年來,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江如柏的視線陰冷著,像一只蟄伏在黑暗中即將要發起攻勢的毒蛇,直白的盯著文瑾,看著他忍受煎熬的模樣,笑的陰鷙。
文瑾被他吊了起來。
顫抖的腳尖,繃直的小腿肌肉,雙臂被垂吊在鳥籠頂端垂落下來的鐵鏈上,伴隨著鐵鏈相互碰撞的聲音,文瑾喘著氣,艱難的保持平衡,渾身的重量全都集中于手臂和腳尖。
聽見笑聲文瑾想抬起頭看一眼江如柏,卻發現自己怎么都做不到,幾乎難以站立。
他體內吸入的藥物還未完全失效,昏昏沉沉的,每次在他快要暈厥的時候,雙臂傳來的酸痛感讓他猛然驚醒,瑩白色的肌膚上逐漸覆蓋著薄薄的汗液。
顯得他十分微弱可憐。
可是只有江如柏知道這個人有多可恨。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招之來,棄之去,就連一顆真心都能糟蹋。”
冰涼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粗糲的手掌正撫摸著他的胸膛,文瑾微垂著頭,看著自己的乳尖是如何被攆在指尖大力碾壓,逐漸變成艷麗的紅色。
文瑾疼的汗液直流,嘴唇顫抖著,“唔”
乳尖被擠壓在虎口慢慢的向上聚攏,泛紅的胸肉溢出縫隙,文瑾渾身都在戰栗,江如柏看了文瑾一眼,接著附在他胸膛指尖,低頭,張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劇烈的痛感傳來,文瑾仰著頭,忍不住叫出聲音,眼眶被逼出了淚水,渾身肌肉都被緊繃,仰著頭,顯然一副忍不住的模樣。
江如柏沒有留情,粉白的胸膛上面覆蓋一個深深的牙印,一方的乳頭被掐的挺立,兩者看起來倒有種被蹂躪的美感,他咬的好似要發泄自己的氣憤,“怎么不叫疼?”
“你說疼,我或許會松口。”
“是嗎?”文瑾咬著牙,喘著道,“江如柏我好疼啊!”
江如柏突然諷刺性的笑出了聲音,眼神逐漸變得冰涼,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當初你也這般對我說過,說你疼,我那時候是真的心疼你,恨不得把什么都給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好蠢。”
他語氣咄咄逼人,仿佛一定要逼問出一個答案一般,文瑾看著江如柏那種臉,突然心中悲愴不已,他記憶中的江如柏不是這樣的,從前那雙眼睛清澈漂亮,現在里面只有顯而易見的恨。
“是,”文瑾應道,“我當初就是抱著作踐你的想法接近你的,我討厭你,因為文嚴喜歡你,所以我想毀了你,看著你一步步步入泥潭。”
江如柏目光平淡,聽著文瑾的話,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想毀了我有很多種方法,為什么要用那一種。”
他目光專注,絲毫不放過文瑾臉上的任何表情,似乎想要從文瑾臉上看出什么破綻來,哪怕一絲動容,哪怕只有一點點。
文瑾表情沒有分毫變化,突然笑了,“為什么那么在乎我的想法,我想做就做了。”
江如柏握住拳頭,心中郁結了一股怒火,眼睛凌厲的盯著文瑾,“你說得對,婊子就是婊子,天生欠肏。”
恨意交雜著怒火將江如柏燒的肝腸寸斷。
他開了一個小匣子從里面抽出一個小針管,指腹摩挲著文瑾滑嫩的肌膚,摸到了手腕的靜脈,感受里面跳動的脈搏。
文瑾開始掙扎,聲音有些慌亂,氣息不穩,“你這是做什么,”江如柏用高大的身軀壓制住他,低聲道,“別亂動,針頭斷了,吃苦的還是你。”
尖銳的針頭扎進靜脈。
文瑾有些怵,臉色蒼白,不知道是害怕未知藥物還是害怕打針。
江如柏熟練準確的將液體緩緩推進,直至液體全部注射進去,看著文瑾的模樣,心中有股說不出發泄的快意和轉眼即逝的心酸。
藥物注射進去的一瞬間就開始反應,身體變得滾燙。
文瑾咬著嘴唇,臉色變得痛苦煎熬,眉頭緊鎖,眼角淌出透明的液體,粉白的身體也開始緩慢的變成紅粉色。
江如柏試著摸了上去,微涼的手掌覆蓋著脆弱的喉結,感受生命的氣息,接著緩緩一路向下,凹陷精致的鎖骨,被咬的紅腫挺立的乳房,最后停滯在胯骨處,他挑眉看了一眼文瑾,“舒服嗎?”
軟趴趴的性器在藥物的作用下勃起,馬眼處淌出透明的液體,文瑾覺得渾身酥軟滾燙,江如柏的觸碰讓他感到舒服,腿間越來越熱喘息越來越急促,緊緊的摩擦著兩腿退,然后不自覺的抬腰把自己的乳房送進江如柏的手中。
卻怎么都得不到疏解,急躁的要哭出來。
雙腳竭盡全力的礙著地面,不知道站了多久,早就麻木不堪,雙臂酸痛的幾乎快要失去直覺,文瑾感受著體內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臉色浮上紅暈,眼神也變得淫蕩。
那股藥勁差點讓他崩潰,文瑾艱難喘氣道,“你給我注射了什么?”
“一點氯胺酮的混合物,不是什么壞東西。”
腿間的小逼開始淌水,淅淅瀝瀝黏稠的,帶著些淡淡的腥騷氣息,文瑾開始呻吟夾著兩條雪白的腿開始自瀆,嫩穴里的淫水弄到處都是,泥濘的沾滿了腿根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江如柏看著文瑾眼眶都憋紅了,再也沒有往日的矜貴,反而被欲望折磨。
他的目的達到了。
“騷貨。”
文瑾看著江如柏那張臉,逐漸模糊,那張嘴一張一開,有什么聲音傳到耳畔,他聽不懂江如柏在說什么,三番兩次差點咬到舌頭,口腔里塞入一根粗糲的手指,碾壓著他的舌尖,防止他咬到自己舌頭。
與此同時手指在里面攪動,汁液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