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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盯上了文瑾,起初文瑾是拒絕的,某天公司的股東之一許寧找到他,拿出他外公幾十年前的一封密函。
他外公還沒去世的時候,恐怕就預想到了今日的事情,為保沈鈴和公司,就找到了公司的另一個大股東許寧,兩人密談許久。
當初沈鈴因病去世,他也無計可施,如今文瑾已經長大,公司也應該回沈氏一脈。
文瑾姓文,可是血液里流著沈氏的血。
他們的手段并不干凈,文嚴年紀大了,需要吃的藥就多了,他們伙同醫生慢慢掏空了文嚴的身體,否則文嚴當初不會被氣的暈厥,立馬進了醫院。
當他走進醫院的時候,文嚴還戴著呼吸機,文瑾在邊上坐了許久,盯著那張臉看,看不出兩人有絲毫相似之處。
半個小時后,文嚴緩緩的睜開眼睛。
“您醒了?”文瑾微笑著,他衣衫還未換洗,上面沾滿了干涸的血液。
笑得有幾分猙獰。
文嚴氣的說不出話,眼珠子都快要翻過去了。
文瑾繼續道,“我知道您不想見我,雖然我也是,只不過要帶著孩子見您一面,”他摸了摸小腹,眼睛鋒利的如鷹隼,輕笑一聲,“不知道孩子生出來和江如柏像不像,畢竟是他的種呢?”
“我、我、我要殺你了,畜牲,”文嚴怒目圓瞪,噗呲噗呲的喘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手臂上青筋暴起,拽掉了呼吸儀,眼神兇的幾乎要殺了文瑾。
文瑾站的遠遠的,眼神冷蔑,仿佛見了病毒一般退避三舍,“恐怕是不行了,您還要我養老呢!”
機器傳來警報,醫護人員很快趕到,亂成一鍋粥,老東西暈厥在地板上,正被抬上擔架。
氣壞了呢!
周許山跟著文瑾走了,文瑾臉上并沒有方才的笑意,反而有些落寞,“交代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國外的學校已經聯系好了,只不過您真的要這么做嗎?現在正處于公司的交接期”
“我有我的安排。”
“那那人怎么樣了?”
周許山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知道文瑾問的是誰,“傷到腦子了,有輕微的腦震蕩,其他都是皮外傷。”
“陳川呢?”
“被公安局抓了,以故意傷害罪判刑,那些證據我消除,內部我會派人打點,您放心就好。”
文瑾去了一趟墓地,看著碑上的漂亮女人,說了片刻話,最后鞠了一個躬,放下手中抱著的百合,“媽媽,我很好,您別擔心。”
天際燃燒著火焰一般的紅霞,橙黃色的光滿普照大地。
文瑾到醫院的時候,江如柏還昏迷著,渾身裹著潔白的紗布,他坐了一個下午,直到夜色微涼,他俯下身吻住江如柏的額頭,眼神有些復雜,“江如柏,我要走了。”
宴會上流光溢彩,人影重疊。
文瑾喝了點酒,臉上泛起了別致的微紅,那點酒水下肚,原本不應該略顯醉態,不知為何今日那酒后勁極大,腦子也昏昏沉沉的,他咬了舌尖一下,保持著清醒。
他在等一個人。
前不久文氏集團的投標中了一個工程,眼瞧著工程就要開工了,上面又出了問題卡了一個流程,整整拖了一個月,如果繼續這樣拖下去資金鏈便會斷裂,文瑾無可奈何拖人找到了項目中間聯絡人。
文瑾早就盯上了這個項目,原本想分一杯羹,誰曾想會發生這種事情。
沈絕沒把話說死,但是也是含蓄,有時候欲言又止,文瑾心里明鏡似的,給沈絕遞了一杯酒,沈絕笑著喝下,他臉上有些猶豫,最后還是道了其中的糾葛,“文總,我就偷偷的告訴你吧!那個流程被卡,是有人從中作梗,我給你一條明路。”
京城那個最近名聲鵲起的明家。
明勝晏
文瑾腦中“轟”的一下,臉色白了又白,過了許久才恢復鎮定,心中震驚之余閃過不解。
他不記得自己和明家的人有什么牽扯,明家主家甚至在幾百里開外的京城,更無得罪之說,他還想說什么,看著沈絕認真的表情,又覺得或許有什么東西他忽視了。
他冷靜下來,“謝謝沈先生。”
沈絕在他走后,臉上浮現一抹難以琢磨的笑意。
文瑾坐在車中,緊鎖著眉頭,現在每耽擱一天都會花費大金錢,所有人力物力都準備就緒,就等著那張批準證件。
文瑾不是沒找過其他人,而是已經無路可走,他吃了太多的閉門羹,今天總算是知道為
什么了。
他要去京城一趟。
文瑾睜開眼睛,“你去幫我調查一下京城明家,”眼神變得嚴肅,“還有那個小明總”
最近瑣碎的事情太多,他覺得很疲憊,自從他兩年前學成回國,冥冥之中總感覺步入了一個無形的全套,心中那種詭異的感覺怎么都壓不下去。
手機鈴聲響起,文瑾等了兩秒,然后接聽電話,是一道稚嫩的女聲,周許山透過后視鏡看著文瑾,文瑾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是總會多幾分耐心。
文瑾掛斷電話后,他問道,“文總,要回去嗎?”
“剛和沈絕喝了一點酒,身上有味道,算了,下次吧,綿綿應該也快要睡了。”
明家老爺子八十大壽十分熱鬧,宴客絡繹不絕,周許山用特殊手段弄到了一張邀請函,文瑾進去的時候并未有人阻攔。
經過交談文瑾才知道,明家老爺子這次過壽特意發了一些特殊的邀請函,邀請各個領域的精英人士,所以周許山才能弄到這張邀請函。
文瑾的目的很簡單,見到沈絕口中的那個小明總。
只可惜他注定要一無所獲,小明總并未出現在宴會上,叫人送上一份厚重的禮物,雖然有人議論紛紛,但也不敢弄上臺面。
文瑾細聽了一會兒,臉色逐漸凝重。
明家家庭內部牽扯十分復雜,明老爺子名下有一子三女,兒子明豐因為車禍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個孫子,但是這個孫子不務正業頑固不堪,好色賭,所以老爺子從來沒有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現在的這個小明總是幾年前老爺子帶回來的,私底下有人說是明豐在外流落的私生子,但也有人否認,真真假假各種信息摻雜著。
不知為何文瑾心中突然慌了一瞬,有種不好的預感,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隱約有些微醺。
舉辦壽宴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所庭院,外邊突然打起了雷,暴雨傾盆而下,黃泥水順勢流淌在車道上。
明家老爺子發了話,外邊下著雨,為了保障各位賓客的安全,準備了留宿的房間,請大家盡情的享受。
文瑾覺得自己喝醉了,看了玻璃窗上流淌而下的雨珠,對著周許山道,“今晚沒有見到人,不如留宿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服務員帶領著周許山把人帶去客房,途徑石子路走廊,周圍十分安靜,遠離了宴會的喧囂,在他面前坐落著一所復古華貴無比的別院。
周許山心中有些疑惑,看著前面的服務員不由得問道,“這是明家的住宅區嗎?”
服務員回頭微笑,解釋道,“有部分客房在住宅區,明家家大業大,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所以在住宅區也有客房間。”
走了片刻,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寂靜,十分鐘后終于在停了下來,周許開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心中的異樣達到頂峰,心想著明家就算是底蘊深厚,也不至于光是客房都能如此的奢豪,包括地板上的地毯都是都是幾萬美金一寸。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疑神疑鬼了,他們是正大光明遞了邀請函進來的,明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無冤無仇的總不能偷偷謀劃著什么。
周許山將文瑾放在床上,文瑾是真的醉了,意識模糊,周許山猶豫著要不要幫文瑾脫下衣服,他剛伸手,文瑾就醒了。
“我自己來,”文瑾眼眶被燒的紅潤,聲音沙啞道。
服務員帶著周許山去另外一間客房,越走越遠,周許山道,“方才那對門不是有客房嗎?怎么要走這么遠?”
“里面有人了,”服務員微微一笑,“客人這邊請。”
不知道睡了多久,文瑾被一股尿意憋醒,他睜開眼睛,視線蒙上一層霧色,他站起身,突然愣住了,在他的余光里有個黑影。
他沒看錯,距離他床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他忍不住猛地往后退了幾步,背心處浮起一些薄薄的汗液。
一瞬間腦海中想過萬千想法,這人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看了他多久,想要做什么?他怎么就這般沒有警覺。
文瑾張開嘴,卻發現喉嚨痛的厲害,沙啞道,“你是誰?這是明家地盤,如果我出事了,你也逃不了干系。”
那人坐在陰影中,聞言,諷刺的哼笑了一聲,文瑾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過,那人就朝他走來。
“不是你要來見我的嗎?”
天空中劈下來一道雷,整個房間登時明亮起來,文瑾也看清了面前的人,頓時覺得五雷轟頂。
江如柏一臉陰戾,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將文瑾死死的按在墻壁上,“我來了,你怎么不開心了?一別經年,你不想我嗎?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你這個婊子。”
看著眼前的人,文瑾覺得呼吸越來越沉重,想要掙脫江如柏的禁錮,后者不動如山,他咬著牙,“你什么意思?”
他方才慌了神,現在細細琢磨江如柏的話,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心中涌起,心中一墜一墜的,仿佛他心中最不期望的事情即將會發生。
“
放開我,”文瑾開始劇烈掙扎,江如柏陰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為了不傷害你,你最好不要亂動。”
文瑾低頭一口咬在禁錮他的手背上,尖銳的牙齒深陷肉里,刺眼的紅色液體流了出來,江如柏臉色絲毫不變,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臉上還有自虐般的笑意。
文瑾錯愕一瞬間,冷不丁的后頸傳來劇痛,“唔”他忍不住叫出聲音,視線逐漸漆黑,身體緩緩的下滑。
江如柏摟住文瑾的身體,眼神冷寂,“都叫你不要亂動了,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著橫抱起來,熟練的避開監控視線,最后走進一輛車里。
司機看了一眼江如柏的手,“明少爺,您的手要包扎一下嗎?”
“不用,”說著,江如柏橫掃了一眼司機,眼底的警告不言語表,“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原本周許山覺得文瑾外出了,后來才意識到不對勁,文瑾失蹤了,客房里空無一人,電話也被關機了,昨晚帶他們來的服務員也不見蹤影。
周許山頓時慌亂起來,心想是不是被商敵綁架帶走了,他像無頭蒼蠅般四處尋找被明家的保安發現,告知這是明家主宅生人勿近。
周許山覺得荒謬極了,眼下不知如何是好,昨天明明是又人帶他們進來的,他會想起昨天服務員的笑容,心中隱隱有種不想的預感。
他在明家外等了許久,最后和保安硬闖,喊道,“我要見老爺子。”
文瑾醒來的時候后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頭也昏昏沉沉的,他微弱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漆黑的環境,周遭十分靜謐,時不時會傳來滴水的聲音。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試著起床,才發覺自己的手腕被冰涼堅硬的東西鎖在床的兩邊,無法動彈,而他的雙腿被空中懸掛著的鐵鏈吊著。
文瑾心中一沉,奮力掙脫禁錮,耳邊只有鐵鏈互相碰撞的聲音,他忍不住大罵,杏仁般的眼睛被氣的布滿紅色的氤氳,擺出一副好似真的被欺負狠了要哭了的模樣,胸膛不斷的起伏。
明明是一個很卑劣的家伙,會玩弄別人的感情,此刻略顯得幾分委屈弱小,但是只有江如柏知道這個家伙骨子里的劣根性,善于演習,善于玩弄人心。
只要他透漏出一絲情緒就會被文瑾抓住,并且狠狠利用,直到再也沒有利用價值后丟棄。
江如柏坐在書房看著投影儀,五官扭曲的看著文瑾屈辱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在叫囂,不夠遠遠不夠,他要文瑾付出代價。
隱蔽處的天花板上閃爍著微弱的紅光,給昏暗的夜色平添幾分詭異。
周許山最后去警察局報案了,卻因為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而不予立案,他剛走出警察局的大門,手機里便收到了一封信息,他看到信息內容的那一瞬間,臉色蒼白,差點站不穩。
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文瑾覺得糟糕透了,雙腿被垂吊的發麻,雙臂也隱隱發酸,口中更是干燥的冒出火來,他又餓又渴,渾身又難受。
“水”他微弱的叫著。
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被打開,江如柏開了燈,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他拿著一杯水,看著文瑾的模樣,心中忍不住的痛快。
突如其來的燈光使得文瑾閉上眼睛,眼眶刺痛的厲害,他緩了好久才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江如柏臉上。
不得不說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眼前的江如柏早就沒有了從前的青澀單純,一副好學生的模樣,反而是渾身充滿戾氣,眼睛陰沉,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陰森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江如柏恨他,這是他昨天就感受到的,今天兩人面面相視,那種控制不住的惡意讓文瑾心驚,忽然間腦海中回蕩著幾年前江如柏怒吼的聲音。
他閉著眼睛,“落到你手里我也無話可說。”
文瑾這副拒絕的樣子落在江如柏眼中說不出的刺眼,臉色逐漸陰沉,握住水杯的手青筋爆出,語氣溫和“先喝水,你不是渴了嗎?”
文瑾撇著頭,聲音沙啞道,“有話直說,不必擺出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讓人看著難受,”說著他哼笑一聲,眼神說不出的諷刺,“你連綁架的事情都做出來了,想比沒有什么事情是小明總不敢做的事情吧!”
他句句帶刺,聯想到最近發生所有的事情不難猜出,江如柏就是沈絕口中的小明總,并且給他挖了個圈套就等著他往里面跳,他咬了咬牙,“沈絕也是你的人?”
江如柏微微一笑,“給了一點好處。”
“這不是你最擅長的嗎?”
“你的目的只是為了報復我嗎?”文瑾顫顫巍巍道。
“不止”江如柏猶豫了片刻,眼神赤誠,“我愛你,你看不出來嗎,即使你當初那般玩弄我的感情,我還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江如柏逼近文瑾,俯下身,強烈的壓迫感一瞬間使得文瑾呼吸不暢,江如柏伸出手,捏住文瑾的下顎,文瑾被迫張開嘴。
江如柏拿著水就往文瑾嘴里倒,忍不住用手指摩挲著文瑾因為干燥而起皮的嘴唇,“給你喝水你不喝
,嘴都起皮了。”
“咳咳咳”,文瑾突然猛地咳嗽起來,響聲劇烈,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一般。
那些水灌得文瑾滿臉都是,分不清到底是文瑾被嗆出來的淚水還是純凈水,江如柏嘴上著說對不起,眼底確是一點歉意都沒有,神情冰冷。
恍惚間,文瑾又聞到了淡淡洗衣液的味道,帶著溫熱的氣息,他朦朧著眼睛望著江如柏突然笑了。
“江如柏要不你直接弄死我算了。”
江如柏緊緊抿著嘴,雙目變得赤紅,陰騖目色滲著寒意,“好啊!”
虎口處粗糲的肌膚死死的扼制住呼吸道,呼吸驟然被掐停,感受著動脈跳動的頻率,手底下的動靜越來越微弱,有種他可以完全掌控手底下獵物的感覺。
文瑾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瞳孔開始失焦,江如柏猛地松開了手,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文瑾笑得一臉得意,雪白脆弱的脖頸上盡是他留下來觸目驚心的紅痕,無聲的控訴江如柏方才的暴行。
江如柏被氣走了,走之前幫他換了一條長鐵鏈,方便他在房間里自由行動,鏈條的一端鑲嵌在墻壁上,另外一段鎖在文瑾脖頸上,活脫脫的像套狗的鐵環。
還有專門的傭人來服侍他,好像是個啞巴,無倫文瑾怎么套話,對方眼神自始至終的呆滯。
文瑾度日如年,他的手機早就在那晚被江如柏拿走,江如柏敢帶走他,說明早就做好了萬全之策,他心中煩躁不已。
江如柏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沒見過江如柏了。
晚間,文瑾睡得迷迷糊糊,突然睜開眼睛,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脫了下來丟在一邊,小腹上環著一只沉重的手臂,身后的滾燙猶如火源,文瑾一瞬間就清醒了。
他不動神的將挪了出去,神經緊繃,心跳逐漸加速,眼下不就有個大好時機,他看著頸環上一眼,心想著鑰匙一定在江如柏的身上。
他顧不上自己赤身裸體,緩緩的拉動鐵鏈子,生怕鬧醒江如柏,動作迅速的走到衣架那邊翻弄著江如柏的衣服,手指不知道觸碰到了什么,眼中的欣喜一閃而過,他掏出了一把鑰匙,接著鎖著他幾日的頸圈被打開。
文瑾顧不上其他的,扯過江如柏的大衣套在身上,推開門連不跌的跑了出去。
在文瑾跑出去沒多久,江如柏就坐了起來,看著被推開的門,打開了手機,“不必手下留情,上次幫我大哥準備的東西不是還有一些嗎?幫我準備著。”
文瑾剛跑到別墅門口,突然一只手從后面伸了出來,古怪難聞的氣息一瞬間嗆入鼻腔,意識逐漸昏沉。
當他看見朝他走來的江如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昏睡在江如柏腿上,迷糊中感受到一陣震蕩,接著車子停下,他被帶到了一所閑置的別墅,這里遠離市區人跡罕至,如果他死在這里都不會有人發現。
“醒了?”江如柏輕飄飄道。
文瑾還是沒有什么力氣,只能睜開眼睛,他的身體不對勁,只能任由別人擺布,江如柏也不管他回答不回答,又人拉開車門,文瑾艱難的看了一眼,想必是剛才用藥迷暈他的人。
文瑾心中忍不住忐忑慌張,那是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別墅的門被打開,當文瑾看清楚里面東西的時候忍不住戰栗。
江如柏感受到了文瑾的不安,滿意的看了一眼自己準備的東西,溫柔道,“喜歡嗎?專門為你準備量身定制的,每次我熬不下去的時候總是會想起你,想起你被鐵鏈子掛起來懸空的樣子,想起你被貫穿到失禁的模樣,我就有了動力。”
“寶貝以后就住在鳥籠里面再也不出來好不好。”
客廳的中央坐落著一座玄鐵打造豪華的鳥籠,高達五六米,寬至五米左右,里面裝飾齊全,還有更加讓文瑾慌張,透著寒光的鐵鏈子從頂端懸落下來,猶如刑罰的工具一般。
文瑾一下慘白了臉,瑟瑟發抖。
“這五年來,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江如柏的視線陰冷著,像一只蟄伏在黑暗中即將要發起攻勢的毒蛇,直白的盯著文瑾,看著他忍受煎熬的模樣,笑的陰鷙。
文瑾被他吊了起來。
顫抖的腳尖,繃直的小腿肌肉,雙臂被垂吊在鳥籠頂端垂落下來的鐵鏈上,伴隨著鐵鏈相互碰撞的聲音,文瑾喘著氣,艱難的保持平衡,渾身的重量全都集中于手臂和腳尖。
聽見笑聲文瑾想抬起頭看一眼江如柏,卻發現自己怎么都做不到,幾乎難以站立。
他體內吸入的藥物還未完全失效,昏昏沉沉的,每次在他快要暈厥的時候,雙臂傳來的酸痛感讓他猛然驚醒,瑩白色的肌膚上逐漸覆蓋著薄薄的汗液。
顯得他十分微弱可憐。
可是只有江如柏知道這個人有多可恨。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招之來,棄之去,就連一顆真心都能糟蹋。”
冰涼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粗糲的手掌正撫摸著
他的胸膛,文瑾微垂著頭,看著自己的乳尖是如何被攆在指尖大力碾壓,逐漸變成艷麗的紅色。
文瑾疼的汗液直流,嘴唇顫抖著,“唔”
乳尖被擠壓在虎口慢慢的向上聚攏,泛紅的胸肉溢出縫隙,文瑾渾身都在戰栗,江如柏看了文瑾一眼,接著附在他胸膛指尖,低頭,張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劇烈的痛感傳來,文瑾仰著頭,忍不住叫出聲音,眼眶被逼出了淚水,渾身肌肉都被緊繃,仰著頭,顯然一副忍不住的模樣。
江如柏沒有留情,粉白的胸膛上面覆蓋一個深深的牙印,一方的乳頭被掐的挺立,兩者看起來倒有種被蹂躪的美感,他咬的好似要發泄自己的氣憤,“怎么不叫疼?”
“你說疼,我或許會松口。”
“是嗎?”文瑾咬著牙,喘著道,“江如柏我好疼啊!”
江如柏突然諷刺性的笑出了聲音,眼神逐漸變得冰涼,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當初你也這般對我說過,說你疼,我那時候是真的心疼你,恨不得把什么都給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好蠢。”
他語氣咄咄逼人,仿佛一定要逼問出一個答案一般,文瑾看著江如柏那種臉,突然心中悲愴不已,他記憶中的江如柏不是這樣的,從前那雙眼睛清澈漂亮,現在里面只有顯而易見的恨。
“是,”文瑾應道,“我當初就是抱著作踐你的想法接近你的,我討厭你,因為文嚴喜歡你,所以我想毀了你,看著你一步步步入泥潭。”
江如柏目光平淡,聽著文瑾的話,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想毀了我有很多種方法,為什么要用那一種。”
他目光專注,絲毫不放過文瑾臉上的任何表情,似乎想要從文瑾臉上看出什么破綻來,哪怕一絲動容,哪怕只有一點點。
文瑾表情沒有分毫變化,突然笑了,“為什么那么在乎我的想法,我想做就做了。”
江如柏握住拳頭,心中郁結了一股怒火,眼睛凌厲的盯著文瑾,“你說得對,婊子就是婊子,天生欠肏。”
恨意交雜著怒火將江如柏燒的肝腸寸斷。
他開了一個小匣子從里面抽出一個小針管,指腹摩挲著文瑾滑嫩的肌膚,摸到了手腕的靜脈,感受里面跳動的脈搏。
文瑾開始掙扎,聲音有些慌亂,氣息不穩,“你這是做什么,”江如柏用高大的身軀壓制住他,低聲道,“別亂動,針頭斷了,吃苦的還是你。”
尖銳的針頭扎進靜脈。
文瑾有些怵,臉色蒼白,不知道是害怕未知藥物還是害怕打針。
江如柏熟練準確的將液體緩緩推進,直至液體全部注射進去,看著文瑾的模樣,心中有股說不出發泄的快意和轉眼即逝的心酸。
藥物注射進去的一瞬間就開始反應,身體變得滾燙。
文瑾咬著嘴唇,臉色變得痛苦煎熬,眉頭緊鎖,眼角淌出透明的液體,粉白的身體也開始緩慢的變成紅粉色。
江如柏試著摸了上去,微涼的手掌覆蓋著脆弱的喉結,感受生命的氣息,接著緩緩一路向下,凹陷精致的鎖骨,被咬的紅腫挺立的乳房,最后停滯在胯骨處,他挑眉看了一眼文瑾,“舒服嗎?”
軟趴趴的性器在藥物的作用下勃起,馬眼處淌出透明的液體,文瑾覺得渾身酥軟滾燙,江如柏的觸碰讓他感到舒服,腿間越來越熱喘息越來越急促,緊緊的摩擦著兩腿退,然后不自覺的抬腰把自己的乳房送進江如柏的手中。
卻怎么都得不到疏解,急躁的要哭出來。
雙腳竭盡全力的礙著地面,不知道站了多久,早就麻木不堪,雙臂酸痛的幾乎快要失去直覺,文瑾感受著體內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臉色浮上紅暈,眼神也變得淫蕩。
那股藥勁差點讓他崩潰,文瑾艱難喘氣道,“你給我注射了什么?”
“一點氯胺酮的混合物,不是什么壞東西。”
腿間的小逼開始淌水,淅淅瀝瀝黏稠的,帶著些淡淡的腥騷氣息,文瑾開始呻吟夾著兩條雪白的腿開始自瀆,嫩穴里的淫水弄到處都是,泥濘的沾滿了腿根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江如柏看著文瑾眼眶都憋紅了,再也沒有往日的矜貴,反而被欲望折磨。
他的目的達到了。
“騷貨。”
文瑾看著江如柏那張臉,逐漸模糊,那張嘴一張一開,有什么聲音傳到耳畔,他聽不懂江如柏在說什么,三番兩次差點咬到舌頭,口腔里塞入一根粗糲的手指,碾壓著他的舌尖,防止他咬到自己舌頭。
與此同時手指在里面攪動,汁液兜不住的往下流,文瑾帶著哭腔,嘟囔道,“難、難受。”
鳥籠上的鐵鏈被他拉的響動不停,“嘩啦嘩啦”的,手腕被鐵環銬的留下殷紅的痕跡。
文瑾帶著竭力忍受痛苦的聲音,“江如柏來作踐我啊!”
手指深入,喉壁被死死的碾壓,像對待一個沒有生命的物品一樣,仿佛要把他喉壁戳穿一般,又疼又難受,引得文瑾干嘔想吐,淚水直流。
他不知
道自己什么時候哭了,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連淚水都是滾燙的。
哭的撕心裂肺,好似別人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江如柏猛的抽手,看著文瑾狼狽的模樣,用絲巾擦拭掉自己手指上的液體,面色冷峻,“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文瑾。”
江如柏循循漸進的引誘,文瑾被欲望折磨,聽見交易的那一刻,又清醒了一瞬間,眼睛亮了一瞬間,接著又被體內的熱潮淫滅。
“好”他聲音沙啞道,語氣悱惻纏綿,好似是勾搭人的狐貍精。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被放了下來,壓在床上,雙腿被打開,看見底下的風景,江如柏的喉結滾動了一番,沉靜的表情似乎有裂痕。
文瑾就是有這般本領,他對這個人食髓入味,嗅到一點腥騷味道就像發了瘋似的,變得不像自己。
他恨這樣的自己,也恨讓他變成這樣的文瑾。
他們一起下地獄好了。
江如柏心中恨意不平,手底下的力道就愈發的重,肉珠子被他攥在手里。
文瑾又疼又爽,各種感官交加,忍不住夾緊雙腿,卻被大力的掰開,屁股上挨上了一巴掌,文瑾立刻不動了,“不是說好交易的嗎?躲什么?”
江如柏盯著那個嬌嫩流汁的逼,手指干凈利索的捅了進去,穴里肉嫩緊實,剛探進去就被軟肉吸吮住,陰道被淫水潤滑過進去的很方便,但是那處畸形的穴口太窄小,不擴張松軟容易卡住,塞第二根手指的時候就有些艱難。
“咬那么緊做什么,又不是沒吃過更大的,”江如柏滿懷惡意的說。
他看的眼熱,渾身都躁動,看著文緊可憐瑟縮的模樣,一巴掌扇在了陰戶上,他打的不輕,把逼水的啪啪像,白嫩的蚌肉變的胭紅,充血的陰蒂更加腫大。
文瑾猝不及防的叫了一聲,渾身緊繃,聲音有些許委屈,“別、別打哪里。”
“那就好好張開腿,否則給你小逼打爛。”
文瑾不再掙扎,反而是用手擋住了眼睛,江如柏專心致志的看著小逼,開始玩弄起來,他手指上原本就有繭子,硬梆梆的皮膚刮的花穴瘙癢不止,顫顫巍巍的流水,他用手指扒開陰戶,看著流出濃液的陰道,忍不住用手蹂躪,騷水沾的滿手都是。
像極了軟爛多汁的爛果子,流著酣甜沁香的汁水。
江如柏咽了口水,忍不住將頭低了下去,用舌尖口腔吸食汁水,喝的酣暢淋漓,鼻尖臉上到處都是液體,用牙齒輕微的咬住陰蒂慢慢的施加力道。
文瑾忍不住仰頭,雙手緊緊的攥住身下的被褥,微微挺起腰,眼神迷離,接著猛地抽搐抖動,瞳孔渙散。
“唔嗯”
江如柏只是輕輕給他含了一下,他就忍不住吹潮了。
到底是太久沒做過了。
江如柏也有些詫異,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口腔里盡是咸腥的味道,接著一臉笑意的看著文瑾,“到底是多饞男人啊,給你舔了一下就流水了,這么騷啊!”
那晚的記憶對于文瑾來說是混亂的,身體里面似有火燒,將他理智的高樓燒的淫滅殆盡。
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到江如柏待他不同了。
那是他第一次為江如柏口交,口交的滋味并不好,尤其是龜頭抵住喉壁,給他帶來的壓迫性幾乎是窒息的。
他雙膝跪立在柔軟的地毯上面,嘴角被性器撐的快要裂開,陰柱碾壓住舌頭,涎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淌,窒息感摻雜著嘔吐感,眼眶紅了又紅。
江如柏毫不留情的摁著他的頭,像對待飛機杯一樣肏弄他的嘴,腥咸的液體在口腔中擴散,臉頰被大力撞擊的通紅。
文瑾覺得頭腦發昏,伴隨著江如柏的一聲喘息,濃稠的精液淅淅瀝瀝的射在文瑾的臉上,睫毛上。
江如柏眼神暗晦不明,看著文瑾呆滯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文瑾我們上床吧!”
天上的烏云沉墜墜的,微光穿過云霞,微黃的路燈下聚集了飛蛾,在無垠的夜色中振動著翅膀,夜色籠罩大地,半山腰的一所別墅卻燈火通明。
文瑾被肏暈過去了一次又一次,筋疲力盡的癱軟在地板上,又被一次次撈起來,高潮一次次跌至而來,直至江如柏射出最后一滴精液。
他沒有急著拔出來,任由自己的性器在那個溫軟之地,肆意的去嗅文瑾身上的味道,雪色的皮膚刺激著他的眼睛,手底下的肌膚凹凸不平,他輕輕的撫摸,目光如炬。
最后吐出一口滾燙的呼吸。
“壞東西。”
東方漸明,晨光熹微
文瑾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囚禁他的鳥籠,他呼出一口氣,掀開被褥,卻在落地的一瞬間,腳上失了力氣,跌落在地毯上,伴隨著他的動作,下身傳來隱秘的酸痛。
這幾乎讓他有片刻的愣滯,接著緩緩而起,陽光照射在他潔白斑駁的身體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垂落在褲腿邊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回頭看了一下,籠子里空蕩蕩的,文瑾深呼吸
,竭力忍住要罵人的沖動。
江如柏把他的衣服都帶走了。
“咚咚”
文瑾回過頭,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的對視了片刻,后者絲毫不隱蔽的打量著文瑾的身體,那視線滾燙的似火石般。
江如柏走了過來,打開了籠子上面的鎖,冷聲道,“出來吃飯!”
他面色很冷,看不出什么情緒,文瑾猶豫了片刻,又看了江如柏幾眼,最后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這副身體他又不是沒看過,肏也肏過那么多次,現在被看了去,也沒什么的,文瑾想明白了,也不拘著。
更何況他還有重要的事情。
文瑾跟在江如柏身后,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來別墅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斷絕了他像外人求助的機會。
他心不在焉,吃著碗里的飯如同嚼蠟,幾次被噎到,所以沒看到江如柏越看越難堪的表情。在文瑾再一次噎到的時候,江如柏冷聲道,“不好好吃飯,那就做愛吧!。”
說著朝著文瑾走來,眼神帶著壓迫性,表情嚴肅,絲毫不受開玩笑,文瑾不得不從承認,五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由內到外,面前的江如柏幾乎令他陌生。
這些年來他經歷了不少事情,大至公司決策,小至雞毛蒜皮,在外人眼里他冷靜沉著,無疑是天生的領導者,在綿綿日記里的他,有愛負責,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幾乎沒有失控的時候。
但是這一刻,他被負面情緒操控,陰郁的暴怒的,讓他變得不像自己。
文瑾看了江如柏幾眼,冷哼道,“我想做什么由的了我嗎?你明公子只手遮天有權有勢,想做什么便做了,就算在這里把我殺了也沒什么。”
“想要糟蹋就糟蹋了,誰能混的過你啊!”
“最好是弄死我,否則”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去,后腦勺便被壓住,被迫接受一個殘暴的吻,唾液互相交融,分不清是誰的,舌頭強勢侵襲,文瑾狠心咬了下去,江如柏痛的哼了一聲,但是并未松口,反而更加的兇狠。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經行一場無聲的兵戎。
唾液摻雜著血水順著兩人的嘴角流出。
“文瑾,你哭什么?”江如柏松開口,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淚眼模糊了視線,文瑾心想他在說什么?他哭了嗎?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覺得視線更加模糊了。
江如柏坐在靠椅里,聚精會神的看著顯示屏,顯示屏中的人醒了之后,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動作,眼神空洞,眺望著遠方。
這種神情讓江如柏十分不舒服。
他有些心煩意躁的拽著自己的領帶,明明這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也是按照自己的步驟去經行的,為什么就那么的不爽呢!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江如柏切換了顯示屏,斂目,沉聲道,“進。”
秘書拿著一個黑色的手機,遞給了江如柏,“明總,已經找人打開手機了。”
如果文瑾在,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他的手機。
那天在明家他文瑾帶走的時候,也順便將文瑾的手機順走了,在此期間他破譯了很多次密碼,結果都是顯示錯誤,最后只能找從事相關的人。
“嗯,你下下去吧!”
手中的手機不是市面上的最新款而是一款已經發布了好幾年,邊緣略微有些掉漆,冰冷的屏保是系統自行設置的。
只是切換到內屏壁紙的一瞬間,江如柏瞳孔在零點零一秒之內放大接著又恢復平靜,握住手機的手下意識攥的更緊了,在那一瞬間他腦海中經歷了一場驚天駭浪,接著千萬種想法接踵而至。
他迫切的尋找著什么,手指都在顫抖。
迫切的翻動著屏幕,他看到一個視頻,背景是一個寬闊的草坪,江如柏用手捂住了臉,手機上的視頻自動播放著,視頻的前幾面似乎是拍攝者在找角度,突然傳來了孩童銀鈴般的笑聲,視線中一個身影越發的明顯,是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臉上掛著嬰兒肥,在草地上玩,突然小女孩看見了什么似的,掙扎著爬了起來,神色變得十分驚喜,忍不住喚道,“爸爸、爸爸。”
畫面突然一轉,似乎拍攝視頻的人也沒料到還有其他人會出現,手微微抖了一下,接著畫面聚焦。
視頻中的人逐漸清晰。
文瑾側對著拍視頻的人,只看見一條優美的幅度,白皙的脖頸,接著彎腰抱起了小女孩,任由女孩親自己的臉,軟糯糯的趴在身上,一口一口的叫著爸爸。
文瑾抱著孩子神情十分寵溺,“綿綿,爸爸臉上臟,不要親親。”
視頻中的這張臉,逐漸和記憶中那個冷酷無情的臉重合,江如柏頭痛欲裂,他想到了有些過往的事情,混亂嘈雜的環境,鼻息間的鐵銹味,被絕望環繞的窒息感,他猶如一頭困獸被敲碎了脊骨,千言萬語化作為鋒利的刀子。
“我以前都是欺騙你的!只有恨是真的。”
“江如柏,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
我怎么可能會生下你的孩子。”
“我都是利用你的。”
“嘩啦”一聲,文瑾不小心摔破了杯子,他想撿起來,卻被劃傷了手,鮮紅刺眼的血液就順著手指流出,不知怎的文瑾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許是料定他不敢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所以江如柏并沒有在其他方面苛刻文瑾,這個鳥籠里應有盡有。
文瑾看著手上的紅,不知道在想什么,文氏還需要他,還有綿綿,不知道周許山怎么樣了,有沒有報警,有沒有人找他。
傍晚他被短暫的放了出去,似乎是江如柏的親信,文瑾走一步他跟著一步,偌大的別墅像一棟牢籠,也圍滿了保鏢。
文瑾氣壞了,“叫江如柏呢?他怎么不在。”
親信看了眼神有些奇異,糾正道,“明總今天應該不會過來了。”
文瑾冷哼一聲,椅子摩擦時發出巨大的響聲,他轉身就走,餐桌上精致可口的食物沒有動幾口。
親信打電話把這一切都告訴給了江如柏。
后者過了許久才發一條短信過來,“好好看著。”
凌晨,墻上的時鐘指向三。
睡夢中的文瑾,突然驚醒過來,然后猛地用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讓他快要窒息的人。
江如柏似乎喝酒了,渾身酒氣,整個人幾乎壓在文瑾身上,一只手捧住文瑾的臉,一只手按壓這頭,他發瘋似的親吻著文瑾,想要把人吞入腹中。
文瑾被吻的快要窒息,使勁的咬了一口江如柏,在后者微愣之際,滑的像泥鰍一樣鉆了出去,大罵道,“你瘋了嗎?江如柏,喝醉酒了就滾!”
江如柏似乎是真的醉了,被罵了也在傻笑,文瑾看的愣住了,當他的視線看到那一抹紅時,撇開了頭。
他起身就走,不想與酒鬼糾纏,走了沒幾步,便被人攔腰抱住壓在身下,江如柏眼神十分的亮,這讓文瑾有片刻的恍惚。
與此同時,滾燙的手掌已經穿過衣尾去摸索著那一條疤,明明痊愈了許久,卻在被摸的這一瞬間無比瘙癢滾燙,像是長了肉芽一般。
文瑾想要推開江如柏,后者紋絲不動。
濕軟的嘴唇隔著衣服,文瑾覺得渾身一軟,想要推開卻忘記了動作,許久之后江如柏才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里為什么會有一條疤。”
文瑾想也沒想便道,“闌尾手術。”
炙熱的呼吸燒的耳垂微紅,夜色太黑,因此沒有人看見文瑾松了一口氣,和染了紅暈般的臉頰。
“老婆我的,”江如柏夢語道。
“白癡你要壓死我了!”
耳畔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有規律而跳動的心跳聲,將人都要燙到融化的溫度。
借著月光,文瑾看著那張雋美的臉,薄薄的嘴唇,挺拔的鼻梁,眼眶下的烏青,修長的手指去撫摸那張臉,手底下的肌膚滾燙的像熔巖般,熱烈、生動。
“江如柏”文瑾小聲喚道,沉睡的人無法回應。
江如柏是活的,不曾是夢境。
文瑾并不習慣與人共眠,更何況是一個如此難以入眠的姿態,此刻卻也來了睡意,所有的意識消去,他緩緩進入酣睡。
黑暗中,江如柏睜開眼睛,冰霜似的眼底逐漸融化痛苦與之交錯,看向文瑾的目光有幾分復雜。
文瑾摸他的那一瞬間他就醒了,他想看文瑾會做什么,他故意把鑰匙丟在地上,只要撿了這把鑰匙,文瑾就能跑出去。
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文瑾用手摸著他的臉,溫柔不舍,甚至喚他名字的時候還有幾分纏綿悱惻。
他好像是醉了,文瑾摸他的那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幾年前,彼時他還一無所有,對所有人沒有提防,就算對文瑾接近他的目的有些猜測,但也無法避免的愛那個人,愛他的一切。
所以才會在真相被揭穿被丟棄的時候痛不欲生。
江如柏對自己說,在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文瑾是裝的,文瑾是騙子。
只要他足夠有權勢他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把自己的全副武裝不留露出一點情緒,這樣便無懈可擊,立于不敗之地。
天際微光透過窗子照射下來,文瑾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床上,江如柏已經走了,又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已經十一點了。
文瑾有些微愣恍惚,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到這個時辰了。
鳥籠并未上鎖,虛掩飾著,在那零點零一秒之間,文瑾還沒來得及細想,動作已經先于腦子,雙腿跨出去了。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腎上腺素分泌過多,文瑾走出了囚禁他多日的囚籠。
別墅里空蕩蕩的沒有人,沒有保鏢沒有傭人,這些時日的囚禁仿佛是笑話一般,所有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文瑾走到客廳,在餐桌上,黑色的手機就那樣安靜的放著。
那是文瑾的手機。
心中的不安四處蔓延,他拿著手機,迫切的打開手機。
手機里面有幾百個
未接電話,都來自同一個人周許山。
還有短信。
“文總,您在哪兒?”
“文總”
文瑾繼續往下翻,就看到了徐嬸的未接來電,他想也沒想的直接撥打過去。
帶著致命旋律般,文瑾吞咽了口唾液,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緊張,以至于手心出汗,眼睛緊緊的盯著手機,直至對方接聽他才松了一口氣。
“少爺,您終于來電話了”
徐姨的聲音很平常聽不出什么情緒,文瑾覺得不對勁,他失蹤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是這種語氣,他張了張嘴,對面又傳來喋喋不休的聲音,“少爺,您在國外的那個項目弄完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綿綿好想你,天天問您什么時候回來,偏偏電話又打不通”
“少爺您說話啊!”
腦子嗡嗡的像生銹般轉動,發出卡塔卡塔的聲音,他竭力忍住自己失控的聲音,“徐姨,我快回來了,你告訴綿綿我很想她。”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徐姨說出出國的那一瞬他就想明白了,能讓徐姨如此信任的人在他身邊的無非只有一個,是因為他失蹤了,周許山只能出此下策。
周許山面前的煙灰缸堆積滿了煙頭,嗆人的煙味四處擴散,眼睛布滿血絲,他盯著手機等待著消息。
他找了很多私家偵探去跟蹤江如柏,卻沒有一個得到消息。
周許山想到江如柏,猛的捶桌子,誰都沒想到明家會那么卑鄙。
文瑾不在,他一邊瞞著公司其他股東,一邊找人四處打探消息,不知道誰走漏了消息,急著要見文瑾,想必沒多久公司就會亂成一鍋粥。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個項目下來了,已經開工了,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周許山眉色一狠,想到那個威脅他的男人,心想要不魚死網破,他都要救出文瑾來。
想明白了,做事也就無拘無束了,他給自己老婆打了個電話,給了一筆錢,讓她帶著小孩出去旅游。
孩子嬉笑聲走遠,對面擔憂的女聲傳來,“老公,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這些年虧待你們了,沒什么事情,好好玩。”
周許山花了一些時間才打探出關于江如柏的信息,他吃著買來的餅,跟著后面,緊接著他看見江如柏開上了半山腰。
他“轟”的一打開發動機,破舊的小車發出巨大的響聲,像是卡痰了般半天打不起來,直到成功到時候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他租來的小破爛。
緊接著他收到一條信息。
“別跟了,那么大陣仗真以為別人是傻子嗎?”
“”周許山暴怒,緊鎖眉毛,并成一個川字,抽了一根煙。
文瑾打來電話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煙霧擋住了屏幕,他下意識的接通了電話,直至對面的聲音傳來,他手里的煙直接掉了下來。
他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牛仔褲上被燒出來的洞,文總文總的聲音,他震驚的看著手機上面跳動的號碼,差點嚎叫出來。
“文總,您在哪兒我來接你,終于聯系到你了。”
文瑾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敞開的門,空氣中漫延著自由的味道,他又回頭望去,客廳里死氣沉沉高大精致的鳥籠坐落在那里。
他垂眸說了一個地址,斂下所有情緒。
周許山接連點開發動機,“文總我這就來。”
文瑾掛斷了電話,看了回頭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周許山透過后視鏡看了幾眼文瑾,咳嗽了幾下,“文總,現在我們去公司嗎?要報警嗎?”
文瑾看了一眼他,道,“不用,去公司一趟。”
“公司最近怎么樣?”上次去明家宴會就是因為江如柏從中作梗,導致項目一直批準不下來,如果繼續拖下去公司的資金會耗損很多,這也是讓文瑾最頭疼的。
明家,他從未想過江如柏會和明家扯上關系。
他心里已經預估了損失金額,只見周許山面色有些古怪,猶豫了一會兒道,“那個項目下來了,已經開始開工了,我正準備和您報道的。”
文瑾詫異起來,“誰批準的?”
聽見那個名字后,文瑾沉默了片刻,心中說不出古怪的感覺,他望著前面視線開始失焦,突然叫停了周許山,“你先送我”
周許山停車看著文瑾,“文總去哪兒?”
文瑾擰著眉看起來十分為難,最后閉了閉眼睛,“去青城的養老院。”
周許山眼底留露處詫異,并未說什么,發動車朝著養老院去駛。
這段路程足足開了兩個小時,周許山不方便進去,便在車里等待著。
當年文嚴病發之后在醫院里進行緊急治療,穩定下來沒多久就便被送到這里,人盡皆知文嚴是因為年紀大了工作太勞累所致,周許山知道,當年文嚴是被文瑾活生生氣的。
這些年來文瑾一直未來過這里,今天不知怎的他突然心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