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的野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兩個字低沉而緩慢,帶著股壓抑的血腥意味。
王悅抬頭看著司馬無忌,一雙眼平靜而漠然,他背后站著兩列王家侍衛,所有人的手都伏在了佩刀之上。
兔子被逼急了都咬人,何況是狼?
江東的皇族受士族支配多年,司馬無忌今年十三歲,自幼長與皇庭之中,骨子里對蔑視皇權的士族充滿了憎惡,可憎惡的深處,卻又有著一種極深的恐懼感。憤怒與暴力浮于表象,人越是恐懼,越喜歡用這些東西來掩飾。
即便瑯玡王家大不如前,那種恐懼感依舊如影隨形,虎死骨立,殺威猶存。
司馬無忌盯著王悅的臉,模樣像是想殺人。
王悅望著氣得發抖卻沒有再說一個字的司馬無忌,低低說了兩個字,“告辭?!彼跤腥蒉D身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司馬無忌猛地吼了聲,“王長豫!”
陶瞻看著王悅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眼那位忽然瘋了似的拿鞭子去抽一旁墻壁的譙王世子,聽著那一聲聲恐怖的鞭響,陶瞻沒什么反應,只是頗為心疼自己的新買了不久的鞭子,他花了十兩銀子的。
小巷中,王悅伸出手扶住了墻,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世子?”王有容瞧著王悅的模樣,嚇得臉色刷白,他忙去扶王悅。
王悅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沒事,五石散吃多了,渾身乏力?!?
“這可如何是好啊?”王有容急了,“世子你怎會一個人在街上?”
王悅想到前因后果,臉有些黑,“沒事?!贝叫那槠綇托┖?,他看向王有容,“你撞上去做什么?沖撞皇族是個什么罪名?得虧那是司馬無忌,小孩禁不住嚇唬,要是換了別人,你今天就等死吧。”
王有容頗為委屈。
“你一個老幕僚,在王家干了這么些年,做事不過腦?”王悅深吸了口氣,“就司馬無忌那膽子,頂多就是耍兩下威風,不敢真拿我怎么樣,當街打死我,他要真有這出息還會混成這副樣子?”
王有容低下頭沒說話。
王悅瞧著他這副樣子,“說話??!啞巴了?”他見王有容把頭埋得更低了,終于,他別過頭,呼了口氣,“算了,走吧!”
王有容忙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陶二:說實話,我以為我會是全場最佳,看我華麗的出場,英俊的相貌,征服世界的妹控設定……話說我真的不是男主嗎?
司馬無忌:辣雞。
陶二:賠我鞭子,十兩銀子,賠錢。
司馬無忌:辣雞。
陶二:好吧,劇透一下王敦回來收人頭了,你爹活不過三章了。
司馬無忌:……
第48章 真相
次日一大清早, 王悅便起身去了城西的別院, 推門進去時,王悅一眼就瞧見了院中熟悉的垂柳,春風不識故人面, 風景舊曾諳。
王悅望著那柳樹下的人, 恍惚間瞧見了當年太學那位知書達理的少年皇子, 他不由得頓住了腳步。
司馬紹回頭看他, 一旁的爐子上燙著酒,他手里捏著根細長的竹笛,剛才那斷斷續續的笛聲一下子有了來源。在他的對面, 秋千輕盈地蕩著。
王悅望著那秋千上的人, 視線忽然定住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 長得卻像個少女, 一身碧綠的衣裳,她邊笑邊抓著秋千的繩索, 頭上的簪子快從發間掉出來了。王悅盯著那女子眼前的白布看,慢慢皺起了眉頭。
女子聽見腳步聲靠近,像是受驚一般抓緊了繩索,卻又似乎想到什么似的, 鼓起勇氣對著那人笑了起來。
王悅錯愕地看著她。
“她怎么了?”
“瘋了?!彼抉R紹冷淡地拋出兩個字。
王悅頓時扭頭看向司馬紹。
“夜宴之后,得知你身亡,她笑了一夜,自己把眼睛挖了出來,瘋了?!彼抉R紹平靜地敘述著, “你找她做什么?”
王悅忽然便愣住了,事情太出乎他意料,他久久沒說話。
王悅確實沒想到,淳于嫣會變成這副模樣,難怪司馬紹近日對他的態度如此奇怪。
王悅席地而坐,目不轉睛地看著吃糕點的淳于嫣,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著這姑娘的場景。廣陵道上,他撞見了被土匪掠賣的淳于嫣,小姑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渾身上下都是傷,衣服破破爛爛,可一雙眼里頭卻滿是血性。王悅將她拉出腐臭的馬車,她忽然沖上前來從王悅腰間奪過刀,回身朝著土匪頭子沖去,她面無表情地那土匪的頭砍了下來。
王悅頭一眼見著淳于嫣,就知道這姑娘是個角色,他走上前去打量著她。
淳于嫣彼時并不知道他是誰,眼中還沒殺意,她仰著頭,滿是血污的臉上,一雙眼寒亮如星斗。
她抬高手腕將刀遞過去,說了兩個字,“還你?!?
王悅忽然笑了下,他解下了披風蓋在了衣不蔽體的少女身上,拿了自己的刀起身離開。
“找兩個人送她入城,隨便給她點銀子?!蓖鯋偵像R前對著侍衛說了一句,便繼續趕路了。
王悅到了姑蘇,在司馬紹的提醒下,他這才發現那少女一直跟在隊伍后頭。
重逢那日,天上下著雨,王悅正在姑蘇的金器店里給庾文君挑簪子,他聽著那店老板的奉承話,捏著簪子隨意地往門外看了眼。
雨幕外,不知為何削去了一半樹冠的槐樹旁,蓬頭垢面的少女站在積水中,她瘦得只剩了一副骨架,一雙眼睛卻依舊清寒。
王悅思索片刻,收了簪子,回頭對著司馬紹道:“太子殿下,我和你商量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