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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對是十年長跑加辦公室戀情,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固定搭檔,做任務的風格有點邪門。不過白源和衛霖也常劍走偏鋒,所以并不覺得把患者逼到這般田地有什么大不妥——只要患者意識完好、自己又不“陷落”,哪怕使用稍微激烈一點的手段,能奏效就行了,白源想。
衛霖回答秦橫云:“我們認識你就行。這里不是說話的地兒,來來,先腳踏實地再說。”
杜西銘和簡芯面面相覷,眼神驚訝:我們還在執行任務,怎么又進來了一組?
“是白源和衛霖!”簡芯咬了咬嘴唇,“什么意思,上頭不信任我們的能力?!”
杜西銘:“太奇怪了,這不符合員工手冊里的規定。”
簡芯想了想:“任務目標在場,還是先不要節外生枝,找個時機私下跟他們碰頭,問清楚是什么情況。”
杜西銘說:“那我們先撤?”
簡芯嘖了一聲:“撤吧。碰到這兩個日天日地的主,還能有我們發揮的余地嗎。”
兩人干脆利落地走掉了。
風暴很快平息,杜西銘設下的屏蔽結界消失了,銀杏林與湖區又重新回到公園游人的視野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奇觀牽引,震驚地投向初夏陽光下的冰封湖面——上面還豎立著一根斷塔似的冰柱。
驚呼聲、拍照聲嘈雜地響起,越來越多的游客向湖畔棧道涌去。
衛霖和白源趁亂從湖面上溜走,手里拽著個還沒從變故中反應過來的秦橫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卷開頭的這四章,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雙線并行,到這里匯合。
新讀者們,你們會習慣我的敘事風格的,昂。
第130章 雷神夔澤, 戰神刑天
秦橫云被人拽著一路狂奔, 直到沖上博物館門前的臺階,進入大廳, 才手扶立柱拼命喘息, 只覺胸腔火辣辣的抽痛, 心臟都快從喉嚨口蹦出來了。
“你這身體素質不行啊,才跑個三四千米就成這樣了。”衛霖揶揄, “早知道剛才就拿那根帶爪飛索, 放風箏似的給牽回來。”
秦橫云一邊擺手,一邊喘氣:“我、我高中時連一千五都、都跑不動……”
他好容易才平復了喘息, 抹了把汗問:“你們兩位到底是什么人?”
衛霖肚子里早打好了草稿, 笑瞇瞇道:“跟你一樣的人。”
秦橫云后退兩步, 警惕地看他們,又望望大廳里的保安。接連被羅天和巽二、滕六襲擊后,他現在對所有的“古神繼承者”們都心懷戒備與懼意:“你們和那對情侶是一伙兒的?”
“要真是一伙兒的,在公園當場就把你收拾了, 帶回滿是人的博物館做什么。”衛霖說。
秦橫云想了想, 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又問:“那你們是誰的繼承者?”
“雷神夔澤。”衛霖又指了指白源,“戰神刑天。”
秦橫云:“呃,那我叫你們夔澤和刑天?”
衛霖:“不,我們還是喜歡用本名,衛霖,白源。”
秦橫云嘆了口氣:“他們三個要是像你倆這么好說話就好了。走吧, 找個地方聊聊。”
衛霖和白源跟隨秦橫云,來到一間沒人的值班室。秦橫云燒了壺水,打算給他們泡茶,剛剛拎起水壺,水流就自動沖出壺嘴,在空中劃過一條圓潤的弧線,注入兩個茶杯中。
“啊?”秦橫云吃驚地看自己的手。
“習慣就好。”衛霖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
秦橫云坐下來,看著茶杯上方白煙氤氳。“你會聽到夔澤的聲音嗎?在這兒——”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衛霖看了看白源,兩人迅速交換了個“小心推進”的眼神。衛霖點頭:“會。”
“開始只是偶爾一兩下,在我出神或者獨處的時候,我當時并不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只覺得有人在對我說話。后來我看到他的模樣了,在一面叫‘雙虺水波紋鏡’的古銅鏡里,緊接著我開始不斷夢到他,夢到上古時代的情景,他自稱是水神共工氏的首領帝江,擁有治水之力。他叫我必須學會用水,可我這人從小腦子就不太靈光,老學不會,他很生氣,好幾次差點把我扔進大江里喂九頭蛇怪相柳。”
衛霖試探地問了句:“他有沒有說,要你學會用水后做什么?”
秦橫云答:“開始沒說。我在夢境中看著他帶領氏族征伐四方,與祝融氏大戰于不周山,最后神魂又被封印在銅鏡中。直到后來他才吐露了些心里話,說要借助我的身體在現代轉生,重振東夷部落。”
衛霖皺眉:“夔澤倒是沒對我說這么多,只說會賜給我雷電的力量,但要求我按他的吩咐去做。如果這些古神轉生后,占用了我們的身體,那我們自身的意識怎么辦?”
秦橫云說:“不是占用,而是融合。作為繼承者的我們,會逐漸吸收他們的力量、記憶,最后是神魂。你知道嗎,不論是共工,還是祝融,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氏族,只有氏族的首領才擁有神力與尊號,他希望用這種傳承之法,能在五千多年后的現代,造出一個新的首領,讓共工氏重新崛起。”
衛霖:“可這些都是他告訴你的,未必是真相。”
“我知道啊。”秦橫云此刻神情有些憂郁,又帶著點聽天由命的味道,“可我沒法懷疑,更沒法抵抗。他仿佛在非常遙遠的地方,又好像就在我的身體里,我的每一根神經都聽命于他,根本拒絕不了。”
衛霖緩緩吁了口氣,心想:秦橫云的影響妄想癥到這個程度,也算是積重難返了,只能先進一步取得他的信任,看看他讓幻想中的古神全部轉生之后,打算把這個世界玩成什么樣。
一直沉默寡言的白源忽然開了口,問秦橫云:“從小到大,你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或者特別想得到的東西嗎?”
秦橫云被他這么抽冷子一問,有點發懵:“好像……沒有吧。”
白源又問;“如果某天你遭遇困難或危險,又報不了警,你覺得向誰求助,對方會不遺余力地幫助你?”
秦橫云更加茫然了:“我爸媽?可我的一對雙胞胎弟弟才三歲,他們忙著在老家照顧孩子,沒空……我的同事大概會幫我吧,說不準,有時他們愿意幫我的忙,有時又不肯并且朝我發火,不知道為什么……被你這么一問,我還真不知道該找誰了。”
白源起身,對秦橫云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你的茶,我和衛霖該走了。”
衛霖扯過桌面上的一本值班登記本,在末頁的空白處刷刷寫上一串電話號碼:“這是我們的手機號,如果以后真的遇到困難和危險,可以找我們。”
秦橫云結過本子,有點難以置信:“找你們?”
衛霖笑道:“是啊,往小了說,我們兩個是真正的見義勇為好青年,往大了說,同為東夷部落聯盟的一份子,歸總要講幾分香火情。至于信不信,就看你自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