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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68</h1>
有時候覺得,她是為性愛生。
成毅山正常對她的時候,陸煙不是沒有想過。她在親情與愛人之間搖擺不定,最終被一巴掌打入死局。
她無法擺脫這個名為替代品的姓名,她的出生,就伴著罪。
在這樣的成長環(huán)境中陸煙學會了觀察別人的弱點,并進行攻擊。
她自然馴熟自己的弱點,往后他人以為的墮落都是她在利用弱點。
她一眼看穿覃昀,他的罪是她不曾有的短暫幸福,那晚驅(qū)使著她接近覃昀的不止皮相。他還沒有這么鋒利,所以她想把他拉過來,以一個妓女的身份與他偷情。
陸煙攥著碎玻璃,躺在覃昀身下,現(xiàn)在他的進入和她一樣了,掉進他眼里,他的痛苦和也她一樣了。
玻璃上她和他的血為這場歡愛見證,高潮迭起,紓解慵懶的片刻,陸煙都沒放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性癮還是被他挑弄的生理快感,她只清楚她如何張開腿,任他大開大合操干。
離得那樣近,眼睛失焦,左右陸煙的是覃昀難自禁的輕喘。她飄到了好遠地方,飄到做過的男人下體和滿口煙牙中,他們第一次打她巴掌,兩面夾擊喘不過氣兒。
那時候她想到學抽煙的晚上,像模像樣地抽了一口,燒灼的煙霧蟄得流淚。
她學的都是半吊子。
覃昀騰出手擦掉她來不及落的淚,這不為他流的眼淚。
她有專心跟他做過一次么?
他不去證實,用更深的動作抵消她的分神。
陸煙都說不出話了,他能聽見,叫我。
她說:覃昀,叫我。
陸煙好想覃昀給她一巴掌,就似她給他弄的那些傷口,雖然全還回來了。
覃昀大掌在他腰際摩挲,薄繭若有若無,像在擦拭,耐心溫柔,又有故意而之的拖磨。陸煙不自覺抱住他,玻璃夾在手掌和他手臂之間,冷熱模糊,她能感到掌下肌肉的起伏,她的身體在這種摩挲之下泛舟。覃昀,這個劃槳人,卻執(zhí)著于一小片池塘,攪得她不得安寧。
向上,陸煙想對他說向上一點。
她渾身都是紅的,粉紅,尤其耳根到鎖骨。
陸煙不知道,是從他撫摸開始,她才有了變化。
她腦子都是麻的,呼吸都覺痛,他挑弄的地方,敏感危險,指腹的繭只是輕觸一瞬,整個人濕透了。
他向來沉默,沉默是他作的繭,陸煙就喜歡他淺嘗輒止的試探,然后被他捕獲。
算了,叫不叫沒關系。
這么久,這么多回,覃昀第一次把她完全剝開,她毫無矯飾地注視,不夾雜任何情愫看著他。
事實上,陸煙確實如此,連同之前每次的份兒都補上了。
昏昏沉沉地,陸煙也舍不得閉眼,她不得不閉的時候,有人朝枯井投了石子,悶悶的,好在沒干透,陸煙。
那是一聲,從沒聽到過的低吟,在無數(shù)雙手中一把將她拽了出來。
陸煙知道那不是光,是她緩慢流逝的黑暗,此刻她正緊緊擁著。
他叫她只因她是陸煙,沒有贅詞。
陸煙淡淡笑了一下,捧住他的臉,輕聲說:不準離開這兒,我會再來找你。
*
陸煙醒來時分,天蒙蒙亮,朝霞也灰撲撲。
身邊躺個人,活生生的人。
這感覺非常奇怪,他們擠在窄床,赤身裸體,蓋同一張被子。
他們明明只是睡了一覺,可她的頭發(fā)被他肩膀壓著,她稍微動一動能碰到他指尖。
她說不清什么感覺,覃昀呼吸均勻,估計累壞了,他睡著的樣子很乖,傷口因為崩裂時不時還會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