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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說這些的。”人事故作慚愧地掩了掩嘴,繼而笑容可掬地道,“總之,希望你能在這里工作愉快。我送你出去吧,許老師。”她伸手做了個“請”,帶著許果出了辦公室,送進電梯。
“許老師我還想提醒你,”電梯開了門,許果剛走進去,身后又有聲音響起,“這一期的新老師里,有好幾個,都是跟你同級的校友,他們對你非常,非常熟悉。”許果回過了頭,對上了對方別有深意的目光,“你要小心,許果學妹。”
“你也是靜安人?”那一刻,她驚訝地問。
電梯在她們之間緩緩合上,女人笑而不答,消失在門后。
許國一面走出學校,一面回想剛才的對話。
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那些人。
就像那個男人說的話,她要在這里站起來,當著所有的,那些人的面。
她走向校門。
一輛深黑色的房車正迎面駛進來,在離她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下,背著光,她看不清駕駛座上的司機,只看到一個擺手的手勢,那是示意她先走。她點頭致謝,繞著車走了出去。
女孩的背影在后視鏡里漸行漸遠,車輪緩緩轉動,開進了學校。
“怎么不去叫她?”坐在車里的美麗婦人,問她身邊的孩子。
沈星柏沉默的目光定在前方,沒有焦距,即使是母親在問,他也一言不發。
阮女士無奈地拉過他的手臂,挽在臂彎里,側頭貼住:“倔脾氣。”
“有的時候覺得你很像你爸爸,有的時候,又覺得不太像。”阮女士心情復雜地評價著兒子。
他這時倒有了反應,又一陣沉默之后,說:“因為她,和媽媽也不一樣。”
“我知道。”憂愁的女人靠在兒子的肩上,一陣疼惜,“傻孩子。”
“這次怎么辦呢,把靜安給買下來啊?”阮女士沉重的同時,還是有心情挪揄他。
上次就是這孩子過來跟自己說,要拿她的名義去做公益,錢他出,事他辦,她一分錢也不用操心,只管坐收名利,好大的口氣,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她就知道是為了那個女孩。
聽到沈星柏的呼吸急促了一分,阮棠立刻又不忍心了,伸手揉揉他的腦袋:“跟你開玩笑的。”
“相信她吧,這是那孩子自己的決定,她應該有能力去應付之后的一切。她不是小女孩了,你不能像以前那樣護著她一輩子,而且她也不愿意,不是嗎?”
沈星柏很艱難才“嗯”了一聲。
阮棠百感交集地笑了笑:“也許當時總讓你跟辛家的女兒出雙入對,是我錯了,我總以為,我和你爸爸從小一塊長大,別別扭扭的,到最后感情也不錯,所以你和那女孩應該也……”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覺得這對金童玉女會在一起。
她怔了一下,沒再往下說,不說了。
都是過去的事情,再說起也毫無意義。
許果出了學校,沿著路一直走,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安靜的咖啡店。她來靜安辦入職,順便也帶了許諾過來玩,進學校辦手續的時候,就把孩子放在了這里,給她點了塊蛋糕,讓她邊吃邊等。
“老師!”許諾遠遠看見她,就招起兩只小手。
許果也招著手過去:“等無聊了嗎?”
走近了卻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堆精致的小塊甜點,許果愣生生地坐下:“都是你自己點的嗎?”
許諾神秘兮兮地搖了搖頭:“不是。”她捧起臉,笑嘻嘻地看著許果。
許果拿起桌邊的小票一看,是結過帳的。
一股不好的預感翻涌上心頭。
“諾諾,”許果一臉凝重地提醒她,“我跟你說過,不要理陌生人,也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嗯?”原本還期待著能讓老師高興高興,沒想到她完全跑偏了,許諾急忙糾正,“不,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許果皺起眉毛。
“是沈哥哥呀,這些都是他剛才進來,買給我吃的。”許諾露出天然無害的笑臉,她在換牙了,虎牙缺了兩顆,她當然也不知道,送沈星柏走的那天,兩個大人鬧得有多厲害。
又后怕又著急的許果,頓時愣住,心情落向了另一種意義的緊張。
“沈星柏。”她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他還是來了。
許諾對她的慌張渾然不知,高高興興地點頭:“對呀。”說完,又感到一點兒奇怪,卻不明白是哪里奇怪。
許果站起身,朝四周一陣張望:“他人呢?”
“他說他還有事,就先走了,以后再來看我們。”許諾感覺自己好像發現是哪里奇怪了,“老師,不是你告訴沈哥哥,我在這里的嗎?”
許果恍惚了一陣,腦袋點了一下:“嗯。”
“先回去吧。”她勉強笑著,拉起了許諾。
孩子用異樣的目光瞧著她,回頭指了指桌上:“老師,這些都不吃了嗎……”
都是沈哥哥買的,她一口沒動,就是為了等許果回來。
“……噢。”許果回過了神,揉揉眼睛,走到吧臺,“勞駕你,給我幾個打包盒。”
她心不在焉地用盒子把那些小蛋糕都裝了起來,動作不怎么細心,漂亮的奶油表面磕碰了不少。許諾心疼地看著。
許果一手提起袋子,一手拉著許諾,往咖啡廳外走。
剛要騰出手去推玻璃門,一只小手把她輕輕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