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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葉孤城也的確沒有反駁,他啊了一聲,目光落到前面人身上。
夕陽西下,穿黑衣的少女牽著只到她腰的小男孩走在淺灘上,恍若在發光。
葉孤城只是看了片刻,唇畔就不自覺地掛上了一絲笑。
然后他聽到自己說:“對,我喜歡她。”
西門吹雪皺了皺眉:“喜歡為什么不告訴她?”
他嘆了一口氣,沒回答。
幸好西門吹雪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刨根問題,之后直接與他一道快步跟了上去。
四個人在天黑之前到了燕家。
向來十分冷清的燕家今天燈火通明,侍從快步來往,見到燕流霜回來,都是同一句話,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燕流霜:“啊?家里發生了什么事嗎?”
“宗主一出關,海南派的人就上門來拜訪了!”那侍從說得眉飛色舞,“往咱們這搬了好多東西。”
“海南派?”燕流霜聽到有人送禮,本能地以為又是來求劍的,有些疑惑道,“我記得他們去年就來求過一把劍了,我爹的規矩難道他們不知道嗎?”
鑄劍是一件很傷神的事,尤其是像燕父這樣對自己對劍都極有要求的鑄劍大師,如果誰求上門來,求幾次都答應,那等于是不要命了。
所以整個南海都知道,不管什么門派,十年內只能向燕家求一次劍。
而且燕家還不一定會答應。
“不,姑娘誤會了,他們不是來求劍的。”侍從道。
“那是來干什么?”燕流霜皺了皺眉,“我爹和海南派掌門沒啥交情吧?”
“他們是來替海南派少主提親的。”
燕流霜聽到這個答案,第一反應是——“啊?!”
她緩了片刻,又抓著那侍從問:“提親是怎么回事?”
侍從只能把自己聽到的一五一十告訴她,但他本來也沒聽到多少,說到最后也沒能把這件事說清楚。
燕流霜聽得很沒耐心,干脆道:“算了算了,我自己過去瞧瞧。”
她就這么心急火燎地跑了過去,跑到宴客堂前時又想起來還有個徒弟跟著,忙停下來吩咐宮九:“小九你先回去休息。”
宮九之前跟著她一道跑,跑得有些勉強,此刻一張小臉憋著紅,氣也喘不太勻,開口時還停頓了一下。
他問她:“師父要嫁人了嗎?”
燕流霜呸了一聲說嫁個毛線,她連海南派少主是誰都不知道。
這話不僅讓宮九放了心,也讓聽到這個消息后一直震驚到現在的葉孤城松了一口氣。
但葉孤城沒像宮九那樣放心地聽話離開,他堅持要跟進去一起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海南派少主也有參加論劍會。”他說。
“是嗎?”燕流霜完全沒印象了,“長啥樣啊?”
“是我第二日最后一個對手。”
燕流霜還是沒印象,沒辦法,葉孤城在論劍會上遭遇的哪些對手實在是敗得太快了,往往她還沒瞧清楚他們的臉,葉孤城就已經贏了。
“算了,進去看了就知道。”她嘖了一聲。
“嗯。”他點頭跟上。
兩人進去的時候,燕父好像正在替她婉言拒絕。
世家之間打交道,很少會把話說得很難聽,所以燕父還是先把她這個女兒貶了一通。
他是客氣,但對方卻很會順桿子爬,聽到一半就直接打斷道:“小兒這個年紀時,也一樣貪玩,我看他們就挺配嘛。”
燕流霜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
她目光掃過宴客堂內在座的人,從海南派這位胡說八道的掌門到門邊一群穿海南派標志黑白長袍的弟子,還是沒能認出來哪個是他們少主。
然后她干脆直接在一群人驚訝的目光里開口問道:“誰來娶我來著?”
“阿霜!”燕父有點頭疼地叫住她,“你先回房去。”
“我說爹,怎么說這也是我的終身大事吧。”她毫不扭捏地談著這個話題,“我難道還不能知道了嗎?”
此話一出,滿堂人都沉默了片刻。
好一會兒后,坐在海南派掌門右手邊的一個青年刷的一聲站了起來:“燕……燕姑娘……”
燕流霜循著聲音打量過去:“就是你想娶我?”
大概是這架勢太盛氣凌人了些,那青年再開口時居然結巴了一下:“是是是是……是我。”
燕流霜:“……”
其實她真的很想問一句你誰啊。
但猶豫了一下后,她還是把話說得委婉了一些。
她說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