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上的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明被話定在原處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立即過去抱住他主子的大腿,哭道:“大爺,奴才做錯了事,你直接打板子吧,為什么中午一定要把書搬進去呢,多曬些不好嗎?”然后甩了自己一巴掌,道:“叫你嘴欠。”
見他主子臉上的冰霜沒有半分消化,狠狠心又給了自己幾個巴掌。誰知他主子高冷的道:“放手,否則一個時辰你搬一次。”
他嚇得立即放開手。
陸雋宇淡淡的說:“你收拾好東西,過一段時間就回望山縣吧。”
陸明立即跪倒在地,使勁的磕了頭,道:“求主子饒我這一次,我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這些日子他放松了警惕,竟然背后猜測主子還說了出來,范叔說過出外面臥虎藏龍,他們做奴才的不光要眼疾手快,最重要的能管得住自己嘴和手腳,否則就要給主子惹麻煩,自己的小命也不保。
陸雋宇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屋。心里嘆了一口氣:陸明年紀還是太小了,要是范叔在的話,他就放心多了,也不至于路上一直敲打陸明,讓他能多長點心眼。也不知道范叔tiao教的新人怎么樣了?還是寫信問問,要是有資質好的,還是把把陸明換回去吧,京城那個地方,一步錯就會全盤皆輸。而他和陸家已經沒有了輸的資本了。
陸明戰戰兢兢的等了幾天,發現他主子對他和以往也沒有什么不同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主子讓他回去,說明他在主子心里的地位還是不夠穩,一咬牙,他決定做件事,討好一下他的主子。
陸雋宇每走到一個地方,總是到當地的書鋪去看看有沒有什么書,反正他現在手頭也沒有那么緊了,多買些書總是有好處的。
這日,他剛買完書,就聽到陸明神秘兮兮的說要帶他去一個好地方。因為書鋪都是陸明打聽的,他還以為他又聽說了什么好的藏書的地方呢。于是想也沒有想的點點頭。
可是等他看到眼前的倚翠樓三個字,及花枝招展的人之后,臉頓時沉了下來。
陸明有些害怕,可來都來了,他不想打退堂鼓,暗暗給自己打氣:主子那些同窗表面上和主子也都一樣的,可是聽那些小廝說,他們私底下可是經常去青樓,有的是瀉火,有的是需要紅袖添香,基本上都有一兩個知己呢。在望山縣,又夫人那么一個母老虎,而且為了面子好看,主子可從沒有去過那些地方。
但以他作為男人的心里來說,主子難道還真的喜歡夫人那樣的鄉野丫頭嗎?不過是為了名聲罷了。那么也許是主子潑不開面子,或者嫌棄里面的人臟了?世上不偷腥的男人應該沒有吧。
想到這里,他底氣足了一些,小聲對著陸雋宇道:“大爺,不用擔心,奴才給您找的絕對是清倌,還是這樓里的最漂亮的姑娘。”
陸雋宇看著他,把冷笑壓在舌底,淡淡道:“你哪里來的錢?”大部分銀子都在他身上,陸明身上也就走之前,范叔給了他五十兩銀子罷了,路上也用了差不多一半了。而青樓可是最燒錢的地方。以前他父親每上一次青樓,至少是十兩,有清倌、第一美人名頭的那就是幾倍的翻了。
陸明見他肯開口,以為他愿意了,立即喜道:“大爺放心,范叔給我的銀子我分文未動。這是用的是我以前攢下來的,大爺對奴才如此好了,奴才就想著孝敬孝敬大爺。”
老鴇自然看到昨日來找她的陸明,也看到了陸雋宇,立即奔過來道:“哎呦,這是哪里來的這么俊的書生爺啊,我活了五十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俊的?”然后回頭一揮帕子,大喊道:“小姐們,快出來看看,我們樓里來了一個你們從來沒有見過的俊書生啊。”
不一會,馥香涌動,頓時從樓上下來了很多穿著五顏六色的女子。陸雋宇見狀,轉身就跑。
等回到客棧,陸明才氣喘吁吁的追上,然后立即跪倒在他陸雋宇的面前,大哭道:“大爺,奴才錯了,求大爺原諒。”他主子撒腿就跑,他就知道他的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過關啊?早知道不聽主子同窗那些小廝的話了,他家主子是解元,以后的大官,怎么和那些人一樣呢?
想到這里,他腸子都毀青了。范叔一直說他人太浮躁,叫他這次先不跟著主子,好生跟他在學學。他心知肚明,這些年他怕有人替代了自己的位置,就一直跟在主子身邊,并沒有再次聽從范叔的教導,肚子里根本沒有多少貨。
可他是范叔親自買回來的,他對他好得如同親兒子一樣了,他和他哭訴了一番,又連連保證了,他這才被允許跟著主子出來。可是出來沒有多久,他就做錯了好幾件事,主子都既往不咎了。那么這次看在范叔和他以往苦勞的份上,主子也應該不會生氣吧?
陸雋宇不說話,也不看他,陸明只好繼續跪著,一動也不敢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都漸漸黑了,他都沒有被叫起,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可主子沒有發話,他也不敢開口。此時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主子生大氣了,這才想重重的懲罰他。
嗯,這次他一定要好好接受教訓,要好好看懂主子的眼色。唔,要不要給范叔寫封信,讓他在信里教教他呢?到時候他進步了,主子就會更倚重他。等主子當了大官,甚至如同陸家祖上那樣當了宰相,那么他這個小廝不就會比吳大人更風光了?畢竟宰相門前七品官嘛。
越想越美,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正在跪著了。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接著是店小二的聲音:“陸大爺,有人找。”
陸雋宇終于放下手里的書,開口道:“進來吧。”
店小二推開門,陪笑道:“陸爺,這位兄弟說來找您,不知道您認識嗎?”
陸明偷偷斜著眼角看向店小二的身后,之間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人,是主子的哪位友人嗎?看是衣服總覺得有些熟悉。可主子還在生氣,他也不敢抬頭。
陸雋宇點點頭,道:“這是我的下人,你先出去吧。”
下人?陸明頓時驚出了冷汗,想起前些日子主子叫他回去的話,不由得抬起頭看向那人,難怪他覺得衣服熟悉呢,這根本就是陸家的仆人服。夫人當家之后,給努力的奴仆都同意著裝,而且料子比一般家庭穿的衣服都好,這讓陸家在當地很是出了一陣的風頭。
只是這臉怎么這么普通,丟在人群都人不住來,而且如此木訥,見到主子,行完禮,他就一句:“奴才陸成參見大爺。”
這么不機靈的人,主子真的喜歡嗎?他有些期待的看向陸雋宇,心里祈禱他只是覺得他最近太累,想找個人分擔一下他。
誰知事與愿違。
他主子終于正眼看他了,可是說出的話卻讓他置身冰窟,他道:“陸明,你收拾收拾東西,明日就回望山,范叔會重新安排的。”
他眼淚一下子涌出來了,使勁了磕頭,哭著正要求饒,身子就被提了起來,然后就看見那個可惡的陸成呆呆的說:“主子的話你想違抗嗎?”
陸明一個呆愣就被他帶了出去,看著他還要說話,他又道:“你要是想被賣到挖礦的地方,你就繼續說。”
聽到這話,他立即閉口。陸成看起來老實,沒有想到一開口就是致命了。挖礦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熟悉?他就是在那里出生的,然后礦場崩塌,他僥幸逃脫,跌跌撞撞的長大,然后進了陸家,才慢慢的好起來了。以前的日子他想都不敢想,更加說不要過了。
等到了僻靜的地方,陸成道:“陸明,看在同為奴才的份上,我勸你還是老實得回去聽從范叔的安排,否則自討苦吃就別怨天怨地了。”叫他說范叔喜歡陸明眉清目秀又機靈的樣子,一直放養,不肯讓他和他們一樣去見識他的手段才是真的害了他。他們這些死契的奴才得罪了主子,那就是死路一條。
陸明看著陸成揚長而去的背影,低聲哭了起來,他不是不知道范叔對他的疼惜,他認識的秋風和玉雪見到范叔都是戰戰兢兢的,可見范叔的手段一定很厲害的。可是他卻從沒有見到到他笑容以外的表情,也聽不進他那些苦口婆心的話,現在主子生氣,范叔一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他了。想到他曾經聽到過的只言片語,他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屋里,陸雋宇看完陸成親自帶過來的書信,問道:“夫人最近如何?”他娘子的信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走之前他叫范叔給他娘子找一個會拳腳功夫的女人,教一下他娘子,一個月前來信說已經到陸家了。可看他娘子的信里只說新來的女先生很不錯,等他再見到她,她一定很厲害了,其中的苦處半分沒有提。
陸成道:“聽說夫人前半個月用了很多錦帕。奴才走之前,杜先生和范叔說夫人已經漸入佳境了。”
陸雋宇嘆了一口氣,用了很多錦帕那就是哭了很久吧,想到這里,他一陣心疼,道:“一會我寫封信,你再去街上買些當地的特產,明天早上過來讓陸明一起帶回去。”
陸成恭敬道:“是。”
陸雋宇滿意的看著陸成,他看起來就是第二個范叔,等他覺得他可信了,就可以讓他多做些事情了。
他點點頭道:“你連夜趕路,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
陸成拱手行完禮,就要下去,就見他主子又道:“你對陸明怎么看?”
陸成想了想道:“陸明被大爺和范叔寵壞了,但是人機靈,要是范叔狠下心來教導一下,他會變好的。”
陸雋宇笑了:“你對他評價還很高啊,好了,下去吧。”沒有落井下石,人品還算不錯。不過一件事也看不出來,他得慢慢看。
第二天一大早,陸雋宇還沒有醒來,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把衣服快速穿好之后,才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