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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事到如今自己死罪難逃了,只求不連累家人。再讓蘇清月主仆不得好死,無論如何,她都要拉著這兩人墊背。
宋老夫人臉色難看,冷聲道:“讓蘇清月和柳條過來。”
朱嬤嬤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就把兩人帶了進來。
看見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斂秋之后,兩人神色一變。
蘇清月一臉愕然。
柳條瞳孔縮了縮,臉上劃過緊張之色,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留意著二人的宋嘉禾若有所思,主仆倆這反應怪有意思的。
蘇清月尷尬的想退出去,以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宋老夫人喊住了她,聲音淡淡的:“不用,就是專程找你過來的。”宋老夫人目光落在蘇清月臉上,緩緩道:“方才斂秋招供,是你收買了她,讓她謀害林氏,你許諾事成之后,抬她為姨娘。”
蘇清月臉色慘白,斷然否認:“她血口噴人,干娘,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情,您知道我的。”
宋老夫人自認為了解她,可在她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這干女兒。
宋嘉禾發現蘇清月手指微微蜷縮,似乎很緊張。
“老夫人,奴婢說的話句句都是,如若不然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斂秋凄厲道,扭過頭仇恨的瞪著蘇清月,目光狠狠的釘在她身上:“是你,是你讓柳條花言巧語哄騙了我。”
柳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喊冤枉:“老夫人明鑒,奴婢沒有。”她恨不能掐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宋老夫人冷笑一聲,訛她:“沒有,可怎么有人看見你不只一次的偷偷摸摸和斂秋見面,還給她銀子?”
冷汗刷的一下子滾了下來,柳條心慌意亂:“是,是斂秋訛詐我家姑娘,斂秋說我要是不給她銀子,她就四處散布姑娘欺負她,不把已故二夫人看在眼里的謠言。”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啊,拉下去審訊,我就不信她還不老實。”宋老夫人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跳。
蘇清月大急:“干娘,不要,這其中定然有什么誤會。”
“閉嘴!”宋老夫人厲喝一聲,冷冰冰的盯著倉皇無措的蘇清月:“別跟我說這事你一點都不知情。”就算蘇清月不是主謀,也不可能定點不知情。
蘇清月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自打她進了宋家,老夫人對她向來和顏悅色。
宋老夫人閉了閉眼,目光銳利的看著蘇清月:“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第173章
宋老夫人射過來的目光如劍,煞氣森森,蘇清月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下意識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沒入衣襟內。
蘇清月小聲抽泣起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宋老夫人冷冷地一勾嘴角:“知道還是不知道,撬開那丫頭的嘴,也就一清二楚了。”
蘇清月臉色一白,指尖輕輕的痙攣。
宋嘉禾細細的觀察著她的神色,沒有錯過一分一毫。
進來時看見斂秋那一瞬,蘇清月臉上只有茫然與尷尬,并沒有恐懼。
反倒是那個丫鬟柳條,大約是猝不及防,露出一抹緊張之色,卻又轉瞬既逝,心理素質倒是不差。
可隨后,在宋老夫人把話挑明之后,蘇清月也開始緊張起來。宋嘉禾暗想,蘇清月也許真的不是主謀,但是若說她全然無辜也不可能。
事實與宋嘉禾的猜測相差不遠。
蘇清月并不知道柳條背著她具體做了什么,可她從柳條的異常中,察覺到她似乎在計劃著什么。
林氏病了,林氏病重,林氏病的越來越重,最后,林氏就病死了。
再后來,宋子諺出了意外,她救了宋子諺。
宋銘愿意娶她。
這一切都跟做夢似的,蘇清月好幾次都忍不住掐自己,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
柳條笑盈盈的恭喜她。
望著柳條明媚的笑臉,蘇清月很多話想問,可又不敢問,她怕問出來之后,就什么都變了。
她把所有的忐忑與擔憂都壓在心底,若無其事的準備著不久之后的婚禮。
可是轟隆一下,一個驚雷劈在她頭頂,所有的美好都毀于一旦。原來柳條在背后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原來,她一直以來的擔憂不是胡思亂想,都是真的。
蘇清月木愣愣的站在原地,只覺得置身在白茫茫的霧氣之中,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刺眼的白。看不見丁點希望,她該怎么辦?以后她要怎么辦?宋家會如何對待她?
那廂,被壓下去審問的柳條依舊嘴硬,直到動了刑,終于在痛苦之中承認,她無意中得知斂秋對林氏的怨恨,所以刻意接近,聯合她一起毒害林氏,不過這些蘇清月毫不知情,她所做的一切都瞞著蘇清月,蘇清月丁點不知道。
至于宋子諺墜馬,那真的是一場意外。她只是計劃著讓蘇清月近宋銘的身,制造讓宋銘不得不娶蘇清月的意外,但是她找不到機會。她從來不曾想過從宋子諺身上下手。
反復審問,柳條都是這個說法,朱嬤嬤想大概就是這樣子了,她又回到正屋,附在宋老夫人耳邊,低聲將審問來的結果告訴宋老夫人。
蘇清月惶恐不安地望過來,身體忍不住開始顫抖。
就見宋老夫人勃然變色,抄起一只茶杯扔在蘇清月腳邊:“你還敢狡辯,柳條已經招供,你什么都知道。為了上位,你竟然如此不擇手段,我真是看錯了你。
“不是的,”蘇清月瘋狂搖頭,嘶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