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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光是南宮彥跟凌雪兒兩個人就把她折騰得頭疼了,在加上其他人豈不是要重現甄嬛傳?死在來找我們呢,怎么會跟皇室起沖突呢?”
安巖往后縮了縮:“姐……”
安瀾松開了手笑了笑:“總而言之,你放心吧,姐姐有分寸?!?
大多數大家族的女孩都會被灌輸貴婦的思想,然后花大價錢培養出來成為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這些女孩懂規矩,但也很蠢。
安家家主從來沒這么做過,如果是在在外人看來,可能是他從來不關心女兒,又或者是他根本不需要明碼標價的商品來維系兩個家族之間的關系,但在安巖看來,安長脩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的姐姐從來沒有改變過,一直是十歲時剛剛見到的那個樣子。
安巖嘆了口氣,很快就妥協了:“我聽姐姐的?!?
“這就對了嘛。”安瀾笑了笑,又恢復成了平時高傲的姿態。
安家的大小姐怎么會被別人的閑言碎語影響。
她還有很多未實現的目標,以后也要站于至高的地方,高到聽不到別人說話的地方,那才是最好的反擊。
周末抽出了點時間,安瀾就爬起來找四獸社的地盤去了。
四獸社的地盤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大多數都是從社團聯合部搶來的。
至于怎么搶的——
半年前,風和日麗的早晨,南宮彥攬著白子裕的肩膀,然后指著前面的一棟大樓:“這里的風景挺不錯的,我決定了,以后這里就是四獸社的地盤了。”
白子裕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拜托,這里可是社聯誒,你知道社聯是什么地方嗎?就是管理所有社團的總部,隸屬學生會,學生會怎么可能把這么大地方讓給你?!?
身為囂張狂妄的人設,南宮彥自然是不帶怕的,于是他一個人進了社聯的大樓,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然后揪著社聯委員長的領子威脅,最后像個強盜一樣把他扔了出去。
從那以后,社聯就成四獸社的地盤了……
安瀾走在前面,安巖就跟在她后面,因為要找南宮彥,所以兩個人只能步行,大概走了十幾分鐘,安瀾看到前面有一
個球場。
兩隊的男生在那里打球,女生們就坐在兩邊的座位上一邊興致勃勃的看著,一邊喊著加油。
大概是因為四獸社的威懾力,一進四獸社的地盤就沒有看到一個人,好不容易看到人,安瀾就停在路上不動了。
這樣沒個方向的找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安瀾轉過頭就使喚起了弟弟:“安巖,你去找個人問問,南宮彥在哪。”
“好。”安巖淺淺應了一聲,走向了有人的球場。
剛剛從球場外的攔網找到進去的門,就馬上有人注意到了他。
“快看那里,好漂亮的學弟!”
觀眾席上站出來一個女生,她的喊聲瞬間吸引到了其她女生。
“真的誒,好漂亮?!?
“我認識我認識!他好像是高一年級的安巖,那邊那個是他姐姐安瀾,在??媳粚懗尚皭捍笮〗隳俏?。”
“噗,??系臇|西你也信?!?
幾個女生一言一語的議論起來,安瀾還在攔網外面等著,殊不知自己早就被注意到了,她看著安巖進去,覺得有點不放心,就跟了過去。
安巖進球場的時候,剛剛結束了一場球賽,球場上的男生就散開休息了,沒有籃球比賽的吸引力,他的出現,無異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畢竟四獸社沒人敢輕易闖進來,因為四獸社的人都是不良,大家對不良普遍的印象就是扛著棍子,站沒站姿,看誰不順眼就揍一頓。
就連被稱為最強狗仔的攝影師穆青青也不敢入內。
四獸社這個地方就跟都市傳說一樣,有傳說一個不知名的學生闖入了四獸社的地盤,,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要拉攏。
而南宮彥的關注點卻超出了安瀾的認知范圍。
“你能進學生會?你難道不知道學生會的篩選很嚴苛?”
安瀾無奈地嘆了口氣。
難道是因為惡毒女配韓千千的原因,所以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是白癡大小姐?
“你斷網多少年了?連新生前三都不知道?!卑矠懨媛恫粣?。
感覺南宮彥這個人真的像沒有手機,連開學典禮上自己撩的新生代表都不知道是誰,連女主角的名字都不知道還算什么男主,還是自己打發他快走告訴他的。
“到底同不同意?”安瀾問。
南宮彥陷入了無盡的猶豫。
他看著安瀾,眼中滿是一副不講道理的大小姐形象。
安家大小姐的性格比較強勢,而且脾氣不好容易沖動,容易看人不順眼,好像可以用來當四獸社的鎮社神獸。
“我同意?!蹦蠈m彥道,然后逮住一個路過的人就說:“給校刊部打個電話?!?
“?。俊蹦陈啡艘荒樏H唬€是乖乖掏出了電話:“老大,你想發布什么?”
南宮彥笑著道:“安家大小姐加入四獸社。”
??康霓k事效率很高,前一天才打過去的電話,后一天安瀾就在校刊上看到了消息。
雖然說走反派的道路嚇壞小朋友是她不情愿的,但是沒辦法,只有走這條路才是最清凈的。
作為一個四獸社的邪惡大小姐,應該沒有人敢在指指點點了吧……
周末的時候,安瀾就從公寓里出來打算自己一個人去逛逛。
其實她就是想把弟弟支走,試試看四獸社的威懾力。
因為之前還有很多人是忌憚她弟弟,而現在她弟弟不在身邊,害怕的那部分人就沒有了后顧之憂。
但是讓安瀾沒想到的是,她一開門就遇到了蹲在門口的穆青青。
她剛剛到銀章高校時,看到的貴族學院以后,朋友?想都別想,不可能的事。
身為反派,就是個孤寡的存在,哪像女主角,還沒做什么就被一堆人圍著護著。
圍在反派身邊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供反派差遣的小嘍啰,最后也是和反派一樣成為女主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安瀾一邊感受著反派的孤獨,一邊慢慢悠悠的往前走。
一開始還清冷的街道,在前方十字路口的一家咖啡館門口熙熙攘攘的圍滿了人。
安瀾有些疑惑,愛喝咖啡的人要是真有這么多就太離譜了,可能是發生了什么事。
安瀾抑制不住人類愛湊熱鬧的天性往前走。
本來她只是想遠遠看一眼里面的情況,但是她才一走近,站在她旁邊的人看見她被嚇得一退。
“安……安小姐!”
既然她跟自己打招呼了,安瀾想著要不要也跟她打招呼,但是很快那個女生就跑走了。
隨著女生剛才不大的聲音,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安瀾,本來熙攘的人群以安瀾為中心周圍瞬間空開。
安瀾都有種想照照鏡子的沖動了。
她長得有這么可怕?
好在因為沒有人敢接近她,她順利的站到了湊熱鬧視角最好的。
不像南宮彥那樣總是能引起轟動。
別
人只是看他一眼就匆匆從他身邊路過,好像再多看一眼就會有什么嚴厲的后果似的。
身為學生會長,銀逍一般都很忙,從來見不到他的人影,在瑪麗蘇這樣一個連課都這么少只圍著女主轉的世界,這個男主角竟然忙于事務……很敬職敬業。
看到他,安然不經疑惑,她怎么在這兒?
安瀾想到了自己高中時候的教導主任,難道是杵在這要抓上課遲到的學生?學生會長下來微服私訪?突襲檢查?
安瀾雖然疑惑,但她也沒遲到,不帶慌的,就十分的悠閑走過去,剛從他旁邊路過,銀逍就叫住了她:“安小姐。”
安瀾的心臟被嚇得狠狠一怔。
但凡跟主角團有一點接觸,都會讓她害怕的晚上做噩夢,這么大一個男主杵在這里還喊了她一聲,她得做好幾天的噩夢了。
安瀾正猜想著他是不是因為凌雪兒來找自己算賬,但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個白癡?銀逍跟凌雪兒都還算不上認識。
想著想著,銀逍默默掏出了一封信遞給她,然后面無表情說:“這是皇妹讓我交給你的信?!?
瑤瑤的信???
安瀾接了過來,然后迫不及待的打開看。
自從在宴會里分開之后,為了拐騙到這個弟媳,安瀾就經常帶著弟弟約銀瑤出來玩。
她也是在那時候才確認銀瑤是真的喜歡她弟弟,不過她呆頭愣腦的弟弟就不知道是什么態度了,他們年紀還這么小,急不得,安瀾就當做多交了一個朋友。
在私下里銀瑤就會叫她姐姐。
他們認識一年了,去逛過街,看過電影,去過游樂園、動物園,還有迪士尼樂園總之就是能有的珍貴回憶都差不多有了,銀瑤也變得開朗了很多。
自從她跟弟弟來到銀章貴族學院之后,她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了……
沒想到銀瑤為了聯系她,竟然用這么原始的送信方式,沒辦法……,她們之間沒有留什么聯系方式,平時都是通過家庭電話交流的。
銀瑤比她跟弟弟還慘,連自己的手機都沒有哈哈哈。
“皇妹經常在電話跟我提起你?!便y逍依然面無表情道,之后他低垂著眉眼微微俯身行了一個紳士禮。
“安小姐,非常感謝你,皇妹比以前開心了許多?!?
同為皇室貴族,對待皇室回禮的禮儀她早就忘記了。
因為不把銀逍當做需要認識的人,所以安瀾完全沒個形象。
“瑤瑤也是我妹妹,她開心就好?!闭f完安瀾揮揮手:“我先去上課了。”
然后她蹭蹭跑沒影了。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巴不得在皇太子身邊多待一段時間,畢竟那樣能沾上皇室的殊榮。
但是安瀾,她偏偏不是個正常人。
跑的比誰都快。
等跑上樓到走廊上的時候,安瀾就發現所有的學生都在圍觀她,因為瑤瑤寄信過來她太高興了,等她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
她盯著手上的信封。
瑪德……銀逍遞給她了一封信誒,這么原始的信,好他媽像在送情書。
這些人肯定是誤會了,絕對是誤會了吧!
怎么辦才好……
安瀾想了想,然后打開信,攤開,一臉兇神惡煞:“看清楚了,這是皇女殿下給我寫的信,我跟她是朋友,但是我跟送信的人沒有半點關系?!?
說完,她感覺自己解釋得還不夠,于是又繼續說:“因為皇女殿下沒有手機,才用送信的方式跟我聯系的,誰敢亂造謠言我弄死他,懂了沒有!”
安瀾一邊說著,一邊隨便抓了一個圍觀的路人,那個路人連忙害怕得狂點頭。
看來是真的懂了……
于是,安然松開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想要根治流言蜚語,就要手段強硬,只要把事實擺在他們面前就好了,反正事實就是這樣,她當然理直氣壯。
等走到教室的時候,安瀾看到了他弟弟正在那里做練習題,于是她神秘兮兮的走上去:“我收到瑤瑤的信了?!?
安巖看了她一眼,然后應了一聲嗯就繼續做題。
安瀾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你就不好奇她寫了什么嗎?”
安巖放下筆,怕惹姐姐不高興,就隨了她意愿的問了一聲:“寫了什么?”
安瀾從背后拿出那封信,然后遞給安巖:“看看吧?!?
其實銀瑤也沒寫了什么特別的,只是一些問候,但是也問候到了她弟弟。
畢竟銀瑤的信件交到銀逍手上的時候可沒有封蠟,是個人只要拿到手了就能打開看,不然她也不會沒有顧慮的拉著走廊上的人看信了。
自從進入銀章貴族學院以后,安瀾就沒有一刻是閑下來的。
她想象的校園生活應該是上課吃飯睡覺,沒想到真正進入這里的時候有這么多麻煩事。
在教室里要時刻與凌雪兒保持距離,還有時不時過來送花的南宮彥,因為銀瑤的關系,銀逍又
冒了出來,好在只是僅此一次,與此同時她身邊還有一個同為男主的弟弟,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的夏沉星和白若離。
沒有了安瀾的推波助瀾,凌雪兒到現在都還沒跟銀逍相識,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但是還有夏沉星和白若離兩個炮灰反派……
他們倆都是貴族家的大小姐,要是針對凌雪兒,肯定會引來銀逍親自出面的。
女主角可是有著不一般的魅力,自帶光環的那種,銀逍對她著迷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就像南宮彥貴族學院的那一天,就一直被各種各樣的議論包圍,她加入四獸社之后,別人更是怕她怕得躲著都還來不及,但是從來沒有人真正了解過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其實她就是一個想混吃等死的咸魚??!這邪惡嗎?可怕嗎?
她就想過普普通通的校園生活,然后順利的畢業去實現她的理想,沒想到卻被推到惡名昭著的邪惡大小姐位置。
夏沉星很快又發來一條消息:[安姐姐,我可以叫你安姐姐嗎?]
安瀾回:[當然可以。]
[嘻嘻,安姐姐你是哪個班的呀?我們放學一起去吃飯吧!]
看著上面的消息,安瀾想著速戰速決,于是就回。
[今天吧,我今天就有時間。]
除了要撈夏沉星,還要撈白若離,安瀾覺得自己是又當爹又當媽,而且這還只是《皇太子的落跑小甜心》的校園篇就那么麻煩,要是以后豈不是會上升成托兒所校長?
最后一條消息發過去的時候是下午,繼續跟女主斗智斗勇。
以后吧……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這里,但是這次的經歷恐怕她一輩子也忘不掉了。
出了碼頭之后,天差不多快亮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來接他們的司機看到他們一臉驚異,特別是看到臉上是傷的安長脩更是不敢確信這是不是那位威風凜凜的安家家主。
“家……家主?”他愣頭愣腦的喊了一聲,安長脩沒有正面回復,而是上了車,于是,司機的目光就對向了安瀾,在問到安瀾的時候,聲音放緩了許多。
“大小姐,您去哪了?您是不是去找家主了?發生什么事了?家主怎么了?……”
這狗腿子做的很合格,一連甩出來的問題全都是關于狗主人,但是安瀾趕著回家,也沒心思理會司機的問題,她鉆進前排的車里,隨口道:“回家再說。”
主要原因還是她困得太厲害了。
昨天整晚她都沒睡過,加之又經歷了一系列驚心動魄的危險,她現在困得要死,只想癱倒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總算是知道林佑一為什么長不高了,這完全不能怪他,安瀾光是切身實地的感受一天就受不了了,而林佑一隨時隨地體會這樣的折磨,能長才怪了。
一到家里她就倒向自己的床陷入了沉睡,預料之外并沒有想象中的噩夢,等離開的最有震懾性的人了,只要你往那一站,對面的球隊還不得連滾帶爬,更別說贏我們了?!?
連滾帶爬?她是會吃人嗎?
“這是南宮彥的原話?”安瀾問。
“沒錯!”一個女生應道。
“這就是社長的原話!”另一個女生默契的接話。
其實勸到這份上幾個女生都想著十拿九穩了,畢竟在她們看來,能被南宮彥特別看待算是一種殊榮了,雖然對于四獸社的人來說,叛逆是刻在骨子里的性格,但是他們卻偏偏愿意服從四獸社的老大。
可見南宮彥的威信力。
但是在安瀾看來,南宮彥從始至終都是一個礙眼的存在。
安瀾是一個特別記仇的人,從剛剛入學南宮彥沒事找事跟自己弟弟打起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記仇了,之后還有事沒事的給自己找事。
完全可以排的上安瀾心里的頭號晦氣的人物了,想到了黑街大佬,她就更覺得晦氣了。
為什么同樣是南宮家的差別會這么大,他就不能安分點嗎?
“抱歉啊,學姐,我在考慮考慮?!卑矠懸荒樣押玫男σ猓D頭穿過走廊就變得臉色陰沉起來。
安巖敏感的察覺到了她明顯的變化,趕緊跟上去試探性的問:“姐,怎么了?”
安瀾擼起袖子,冷冷道:“南宮彥在哪我要去揍他?!?
“可是……,姐,你不是不讓我跟南宮彥打架嗎?”安巖在一旁碎碎念道。
安瀾的心情極差,這會是逮誰懟誰,就算是沒招惹過自己的弟弟,她側過頭,一臉陰沉:“你對我有意見?”
安巖一愣,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不敢不敢?!?
看著氣勢洶洶離開的安瀾,他嘆了口氣,心里為南宮彥默默祈禱不要死的太慘。
記得一年前在巷子口遇上兩個混混的時候,姐姐把他們打得心甘情愿的上交保護費,從此那兩個混混就消失在那條巷子了。
就姐姐那一身摸魚爬樹練就的怪力,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招架得住。
南宮彥跟凌雪兒兩人邊聊邊走,所以走
得很慢,安瀾跑到去往商業街的櫻花大道時就看見他們了。
因為心情不好,此時的安瀾也顧不上這么多了,他停在原地就沖著前方喊。
“南宮彥!”
聽到喊聲,走在前面的兩人紛紛回頭,凌雪兒更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安瀾。
面對脾氣火爆的安家大小姐,南宮彥異常鎮定自若,他看著安瀾走過來,走了半截,他突然瞄向了安瀾身后,揚起手大喊道:“老師!”
安瀾一愣,往身后看去,一轉頭,連個鬼影都沒看見,只有飄落一地的枯葉,很是凄冷。
等她反應過來,在轉頭的時候,南宮彥已經跑遠了,一邊跑一邊還朝她喊。
“大小姐,說什么都信啊,你也太蠢了哈哈哈!”
安瀾更加惱火了:“狗東西,給我站住!”
她追上去,只留下一臉呆愣的凌雪兒默默站在原地,眼睛一直追著他們的背影,直到兩人消失不見。
于是在校園里的某個角落,眾人便看到了這樣奇異的一幕,身為校霸的南宮彥撐起一只手,利落的翻過欄桿瀟灑離開,身后是窮追不舍巴不得撕了他的安家大小姐。
在大家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安瀾也翻過欄桿,動作簡單迅速,還沒有看清人就消失不見了。
跑了一大段路之后,南宮彥回過頭,后面的人已經被自己甩得沒影了,他終于停了下來,把手撐在膝蓋上不停的喘氣。
雖然不知道安家大小姐為什么像是要撕了他一樣對他窮追不舍,但是不停下來肯定是正確的選擇,畢竟他們結仇太多,要是一樁一樁算下來也夠掐好幾架了。
南宮彥一邊想著,一邊深吸一口氣,然后慢慢呼出來調節了下急躁的呼吸。
話說……安家大小姐體力也太好了。
這都跑多久了才甩掉她。
她真的是一個溫室里嬌養出來的貴族大小姐么?還是四大家族之一名門望族的安家,說她是從山里出來的原始人自己都信。
等休息差不多了,怕身后的人在追過來,他直起身子打算換個地方休息,突然——
旁邊的墻頭上出現一個人影,南宮彥一抬頭的時候,看到從墻那邊翻過來的安巖,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安巖已經從墻上跳下來,一步過去撂倒他,鉗制住他的胳膊把他的頭按在了地上。
南宮彥側著臉,臉被地面擦破了皮,他卻還是輕松的笑著。
“小少爺,你這是干什么?”
安巖盯著他,怕他跑了似的盯得很認真,口中振然有詞道:“姐姐說要揍你,所以你就乖乖等著挨揍吧?!?
看向鉗制住自己的安巖時,南宮彥的校園組織,它還能有無限可能。
銀章貴族學院本就是一個各家族勢力龍驤虎跱,盤根錯節的縮影,這里,是政變最好的開端,也是最有效的舞臺。
等首都變天的那天,所有的人都會在一夜之間成長,那是另一個新的篇章,也是她本人最喜歡的一部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南宮愣愣的看著她。
安瀾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情緒,他似乎是愣了很久才問出這么一句。
也對,身為貴族階層卻成了反叛的一方,這聽起來確實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四獸社不止有一個階層。
就算是南宮家曾經也是貴族階層,只不過發生了很多事,南宮家自愿放棄高貴的頭銜被皇室驅逐,雖然這個貴族世家從此變得落魄,這一代正統的繼承人又只剩下南宮璟和南宮彥兩個人了,但他們依然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優異血統,他們身上流的,是南宮家的血。
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白子裕,蘇家的蘇牧哲,蘇牧哲的姐姐蘇梨,在加上他們安家,這個組織,以后會很有意思也說不定。
安瀾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就不想先聽聽是什么秘密嗎?”
似乎是對她的氣質轉變很不習慣,又或者是這位安家大小姐太讓人出乎意料,過了許久,南宮彥才沉著臉問:“什么?”
安瀾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道:“你的身世?!?
南宮彥頓了一會,很快調整好了自己一直被帶著走的節奏,他恢復成了之前散漫的樣子,好像對什么都漠不關心的冷冷道:“我沒興趣,你還是……”
還沒等他說完,安瀾就從他的衣袋里掏出一塊古樸的懷表,一打開,如她所料,里面是一張陳舊又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模糊到樣貌都看不清楚,只是能看出那是兩個孩子,一個是差不多一兩歲的小孩,連站都站不太穩,另一個稍大一點的男孩牽著他的手。
他們的身后是一座爬滿荊棘花的城堡。
作為歷史最為悠久且一脈傳承,當代家主差點顛覆皇權的南宮家,這是保留他們輝煌過去唯一的印記了。
因為他們對皇室來說太具威脅,在百年前,皇室就用盡各種手段試圖抹去南宮家的痕跡,但他們肯定想不到,就算是從來不知道家族宿命的南宮璟和南宮彥兩人,他們長大之
后在做的事,正是百年前南宮家的家主在做的事。
現在想想,還真是一個奇妙的輪回。
而當年南宮家主沒做到的事,南宮璟做到了,還是在他徹底摒除身份之后依靠自己的力量做到的。
一步,一步,從一個被人遺棄一無所有的孤兒,爬上極道勢力的頂端。
南宮彥被當代家主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扔到孤兒院門口的時候,身上只留下這張照片,甚至連一封信都沒有,他習慣帶著這張合照,這是他僅剩的、能解開他身世之謎的線索。
別看他平時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沒有歸宿的人就像漂泊在大海里的浮萍,這么多年,他從未放棄過尋找自己的身世,可惜南宮家的線索已經被封閉于這個國家最高機密的檔案袋里,就算只是一棟建筑的信息,也早就被皇室抹除了所有存在過的痕跡。
雖然只過去了十幾年,但想要找到僅僅十幾年的信息,何止那么簡單,因為知情人,除了皇室中的現任總統,無一幸存者。
這個神秘古老的家族,恐怕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總統,就只有安瀾知道所有的內幕了。
“還我!”南宮彥伸手要去搶。
安瀾攤著手任由他搶走,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這是你哥哥吧?難道你就不想找到他?”
南宮彥警惕的看著安瀾,好像她是什么危險人物似的:“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說也說的差不多了,安瀾慢慢從原地站起來,然后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散漫道:“信不信隨你,但是我想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還是收起你那天真的想法吧,這個國家已經用最高的科技手段抹去了你的家族存在過的所有訊息,這張照片只有我知道是什么地方,你在找下去也是徒勞的?!?
安瀾背著手,神色漠然,好像別人的故事都與她無關,她明明無所不知,但卻像一個過路人一般,靜靜的觀看著,不去牽動任何一絲波瀾,她轉過頭淡淡道。
“我告訴你這個秘密也是冒著風險的,機會只有一次,南宮彥,看你怎么選了?!?
她說著,就要離開這里,才走了一小段,身后的人卻突然想通了一般擋住了她的路,看著她,沉聲問:“你真的知道?”
“當然知道。”安瀾回,想了想覺得不夠,她又補充說:“你所有的疑惑,我都知道?!?
畢竟像南宮彥這樣不撞南墻不回頭,撞得頭破血流還要繼續撞,脾氣這么倔、說什么也不會依賴他人力量的單細胞生物,想要他態度動搖太難了。
“你的意思是,照片上這個人,是我……”
“你哥哥?!卑矠懘驍嗟馈?
“難道他還活著?”南宮彥看著她。
“啊?”安瀾滿頭問號:“什么意思,你很希望你哥死了嘛?!?
她可不可以替大佬掐死這個弟弟。
“不是。”南宮彥看了一眼懷表里的照片,然后合上:“我從小都是個孤兒,要是突然冒出來一個哥挺奇怪的,特別是知道他就存在于這個世界個某個角落的時候。”
他語調淡薄,好像在說什么無關緊要的事。
當真相觸手可及的時候,南宮彥反而變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平常的他,沉默了一會,他嘆了口氣。
“好吧,我妥協了,只要你能帶我找到他,我就把四獸社交給你,不過……”他湊近安瀾,微微俯身看著她:“我可能會不服你,要是你違背了四獸社建立的初衷我也會取代你,安大小姐,我想你知道,四獸社可不止是一個游手好閑只會打架的混混組織,我掌握著這個國家的部分經濟命脈,以及最尖端的鐳射技術,上面多少人盯著我手上的技術你知道嗎?想要我效命,你得有那個資格才行。”
南宮彥輕輕笑著,不同于以往的輕狂肆意,他看起來很認真、也很堅決,特別是那雙眼睛,熠熠生輝,那是比起生活在黑暗里的人難能可貴的希望之光。
安瀾忽然覺得,這家伙認真起來的樣子還是挺靠譜的。
但是以她的能力,真的可以支配這樣的人嗎?
安瀾握緊了手,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沒問題,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
跨出這一步以后也許都無法回頭了。
南宮彥要走的路是什么她很清楚,未來會遇到的危險和磨難是什么她也很清楚,極道之路,稍有不慎就會送命,但是,她就要沿著他的路走得更遠,直到創造一個完美的大結局才行。
“安大小姐,你好像比我想象得要不簡單。”南宮彥輕輕握住那只手,算是達成協議了:“我很好奇,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得比你想象得多,不過……”安瀾收回手,笑了笑:“我還不能告訴你,等你學會收收你的性子,我才能告訴你一切。”
畢竟南宮家的秘密對于他來說算得上是深仇大恨。
南宮彥愣了愣,本來以為能換到真相,沒想到對方在打啞謎:“我這是被耍了嗎?”
“當然不是,相信我,到了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了?!卑矠懸荒樞σ?。
其實南宮璟一直知道他弟弟的存在,畢竟當年的南宮璟已經八歲了,八歲的天才心性差不多就等同于一個成年人,他親眼目睹了南宮家的毀滅。
但是他從來沒有試圖尋找南宮彥的蹤跡。
要是他想找的話,只是一道命令的事,但是他從來沒想過去找,大概在他心里,走上那條路他就注定要丟下自己的感情。
因為誰也不敢保證明天的他是死是活。
安瀾拍了下南宮彥的肩膀:“對外宣稱時,四獸社的老大依然是你,畢竟我還是安家人,要在外人看來保持中立關系?!?
一邊說著,安瀾看到了不遠處跑過來的安巖,她繼續道:“好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今天之后你還是那個只會打架鬧事的混混,我還是那個蠻橫的大小姐,但是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有的事做的。”
說完,安瀾就朝自己弟弟的方向走了。
“姐……”一見到她,安巖喊了一聲,順手把開好的橘子汽水遞給安瀾。
“嗯。”安瀾應了一聲,繼續朝前走,安巖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身后一直盯著他們的南宮彥,然后追上去問:“姐,你跟南宮彥說什么了?”
“怎么了?”安瀾側頭。
安巖頓了頓,然后說:“南宮彥好像有點不對勁。”
“哪不對勁了?”安瀾挑眉,看不出來這傻小子挺有一顆擅于發現的心?畢竟南宮彥離真相很近的時候,卻被自己一腳踹回坑里什么也沒有說,對勁才怪,說了半天只告訴他一個哥哥還活著的訊息。
南宮彥這么聰明,從自己的話里應該能猜得出來他的家族不簡單,而自己不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安巖還真沉思了一番,開了瓶汽水幽幽道:“說不上來,就是……怎么說……,有點太平靜了,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打擊……”
安瀾覺得不能讓弟弟繼續推斷了,不然等會他又該問起自己了,于是安瀾打斷了他:“與其關心這個,你還不如關心關心等會我們去吃什么呢。”
很明顯,南宮彥還不如一頓飯,安巖也被成功打岔的思考起了午飯,過了一會,徐徐道:“不如還是去吃拉面吧?”
籃球賽開賽前夕,安瀾還是在社團成員的輪番轟炸下套上了玩偶服。
只不過,她覺得有點不對勁。
為什么別人家的吉祥物就是毛絨熊和企鵝之類的,她的就是一只恐龍?這是南宮彥故意的嗎。
安瀾抱著手,站在球場邊,身上套著玩偶服,比賽還沒有開始,快要上場的球員卻已經時不時往她這里瞄了,而且還在憋笑。
安瀾嘆了口氣,忍住了。
咔擦——
隨著一道光閃過,白子裕路過拍照,接著放下了手機仔細端詳剛才的照片,一臉柔柔的笑意:“不錯,我要拿來當手機壁紙?!?
“喂,你認真的嗎?”安瀾一臉冷漠的看著他。
“當然?!卑鬃釉4┲牱L吹過的時候,他前額的頭發揚起,露出好看的眉眼,就跟這風一般溫和。
忽然,球場上的球朝安瀾這里飛過來,白子裕正想上去截住,安瀾抬起一只手穩穩的抓住了球,然后慢慢收攏手腕。
她拍了兩下,又單手托著,突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比賽還沒開始,要不要跟我比一場。”
上一次她和弟弟聯手跟白子裕和蘇牧哲打了個平手,弟弟頂多就是輔助一下,要是一對一的話還不得讓這個小朋友見識見識人心的險惡。
沒想到白子裕毫不猶豫的接受了她的提議:“好啊,賭注呢?”
安瀾想了想,然后道:“誰輸了誰學狗叫?!?
想了想安瀾覺得賭注不夠有意思,就指著臺上的擴音器:“對著擴音器叫,讓所有人都聽到才算?!?
白子裕頓了一下,沒想到安家大小姐玩這么大。
安瀾看向他:“慫了?”
“沒有。”白子?;?,他的一雙淺褐色的眸子里總是帶著些許笑意,讓人覺得溫煦如風:“我跟你賭?!?
練習的一隊球員活躍在上半場,安瀾跟白子裕就站到了下半場的位置。
南宮彥坐在花壇邊,身上也穿著一件隊服,他一邊拍著球一邊看向場上的人,看著球場上的兩個人,他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攬住了安巖的肩膀一臉困惑。
“小少爺,你姐為什么跟白子裕玩都不跟我們玩,明明她跟姓白的都不熟,她是不是不要你了,你覺得呢?”
安巖皺了皺眉頭,然后擋開南宮彥的手,順便坐遠了一些:“說好了,一場三萬,一分都不能少。”
“不是……”南宮彥又挪過去坐到他旁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們之前不是說好兩萬的嗎?”
安巖依然平視著前方,盯著白子裕一臉陰沉:“加價了,不樂意拉倒。”
“不是不樂意,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能不能少點?你知不知道我要帶老板過多少個副本刷多少記錄熬多少夜,才能賺到這些錢?”
南宮彥還沒說完,
安巖站起來就要離開,他手疾眼快的抓住安巖,又把他拽著坐好,語氣頗有些無奈:“行行行,三萬就三萬?!?
眼看著安巖散漫的繼續坐在花壇旁他才松了口氣。
可惡,要不是他們四獸社實在是缺人,沒球技好的,他干嘛還花錢請這位金貴的少爺過來補球隊的位置。
他們都這么熟了,連一個人情都不愿意賣他,一分錢一分錢的算的這么清楚,跟他那個勢利眼的姐姐一模一樣,但是說又說不得,一說他就不干了。
安家人能缺錢嗎?他就是想挑著自己使勁坑吧。
除了安巖盯得認真,球場邊的觀眾席上,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拿著個望遠鏡也認真看著賽場上的一幕,認真到她巴不得換成顯微鏡觀察了。
坐在她一旁的女生湊過去,一臉疑惑:“若離,你在看什么呢?”
那女生依然拿望遠鏡盯得出神,然后一字一語道:“一秒鐘,我要知道那只恐龍的所有訊息。”
“哦……”她旁邊的女生轉頭看向球場,托著下巴若有所思:“我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安家的大小姐吧,就是那個在高一年級惡名昭著的大小姐,也是四獸社的人?!?
白若離一頓,拿開望遠鏡:“呸呸呸!什么惡名昭著,有你這么說我嫂子的嗎?”
說完,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的繼續拿起望遠鏡,一邊看一邊皺著眉頭碎碎念:“我哥也真是的,干嘛不讓著嫂子點?!?
“你哥不是還沒訂婚嗎,安大小姐什么時候又成你嫂子了?!迸藗€白眼。
白若離一臉自信的笑:“哼!你懂什么,我們白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我哥將來可是白家的合法繼承人!要跟其它家族聯姻的!夏沉星那死丫頭跟本小姐是對頭,要是嫁進來還不得欺負死我,而安家的姐姐又好看又有錢,我看著也順眼,怎么,你覺得我哥不配嗎?”
白若離看向女生。
女生先是一臉平靜,看著白若離盯著自己的眼神,她馬上換成應付一般的一臉笑意:“絕配!”
“還算你有眼光?!卑兹綦x握住一只手盯著場上的人一臉燦爛的笑:“安家姐姐多好啊,我們初中部的人都要喊她一聲大姐頭,以后跟高中部的打架就直接找她,她肯定會罩著我的!”
看著她快要變成星星形狀的眼睛,女生有點想吐槽,后一句話才是她看上安家大小姐的原因吧……
十分鐘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安瀾彎著腰撐著膝蓋直喘氣。
白子裕卻跟什么事也沒有一樣。
雖然穿著玩偶服,但是并不是很影響她的發揮,再加上白子裕一直讓著她,讓她進了好幾個沒認真攔,老實說,這次比賽還是她占了很大便宜。
安瀾看了一眼一旁的分數,白子裕進了五個球,她進了四個,是她輸了。
想到賭注,安瀾就頭皮發麻。
白子裕偏頭,半瞇著那雙柔和的眼睛,拿起手機一臉笑意:“這下壁紙有了,來電鈴聲也快有了,感謝安小姐提供音源?!?
“你是不是故意的?”安瀾抬起頭皺著眉。
“有嗎?這個賭注明明是安小姐提出來的啊。”白子裕裝傻。
安瀾嘆了口氣,明明知道這家伙是腹黑屬性卻還跟他賭,明擺著就是往刀口上撞,現在好了,她自作自受跳進坑里了。
看白子裕一副像沒事的人一樣,安瀾都懷疑白子裕其實可以隨便虐自己,而她還又菜又愛賭。
安瀾瞄向臺上的擴音器。
真的要學狗叫嗎?
不知道是哪個傻缺想出來的賭注,好丟臉。
安瀾猶豫了一會,終于下定決心硬著頭皮往臺上走,剛走一步,背后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拉住了她。
安瀾轉過頭,白子裕抓住了她身后的翅膀。
“干嘛?”安瀾一臉困惑。
白子裕頓了下,松開手依然柔柔的笑著:“算了吧,我又不是彥,沒有捉弄人的愛好,這一局算我們平手?!?
安瀾呆了一會,幽幽道:“上次我們平手,你好像說算我贏?!?
平時在四獸社相處得最多的就是南宮彥,其他人都沒什么接觸,沒想到跟混球相處久了,安瀾都沒注意到他們社團還有這號好人。
安瀾想了想。
也對。
白子裕頂多是個背景板,出場率還沒有他妹的十分之一多,他也不是圍著女主轉的男配什么的,就是一吃瓜路人。
果真是除了主角團的都是正常人。
“說了嗎?”白子裕疑惑了一聲,而后笑了,聲音溫潤好聽:“我忘了,安小姐要是喜歡學狗叫倒是可以給我錄幾聲,但是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就沒必要了?!?
“你怕我丟人嗎?”安瀾抱著手。
“那倒不是。”白子裕把手機踹回衣袋里:“只是……,我自己賭贏的便宜為什么要讓別人占?!?
安瀾還在發愣的時候,四獸社球隊里的成員遠遠朝他喊了一聲,他也遠遠揮了下手表示回應,接
著,他回頭說:“比賽快開始了,安小姐,你找個坐的地方看吧,天熱,小心中暑?!?
說完,他接住南宮彥扔過來的球朝球隊的成員們跑去了。
看不出來白子裕這人挺不錯的,安瀾在原地杵著下巴,盯了一會又被一支穿著靚麗的拉拉隊吸引住了目光。
這支拉拉隊在進場的時候幾乎全場沸騰。
為首的人正是銀章的校花凌雪兒,在一群女生里,她的皮膚白得刺眼,身材也好到不像話。
平常的凌雪兒都是乖乖女打扮,風格清純,這會她穿著一件短裙,齊腰的衣服,露出的一截腰纖細白皙,在配上那一張絕美的臉。
真絕了,這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吧。
在?;▌倓偝霈F的時候,四周就傳來男生的陣陣驚呼聲,活像了八百年沒見過女生。
安瀾這一天接連嘆氣,她把頭套套上,變成了一只恐龍,然后站到了球場邊渾水摸魚。
兩場比賽是四獸社對上社團聯合會,社團聯合會隸屬于學生會,而且是直屬,因為四獸社的地盤就是南宮彥搶社團聯合會的,所以這兩個學生組織多多少少有點深仇大恨。
社團聯合會的拉拉隊領舞是凌雪兒,她們四獸社的就是蘇梨。
雖然安瀾已經忘了這些校園小劇場里的劇情,但是靠著女主光環,贏的人不用多想肯定是凌雪兒。
兩隊的拉拉隊在旁邊的表演席位上坐好,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才剛剛開始安瀾就看到社團聯合會的人為了截球不惜違反規則,在安瀾看到自己弟弟剛剛接到球,一路過人帶到籃板下時,不知道哪里沖出來一個人直接把他撞倒。
隨著哨聲響起,安瀾的心也跟著是揪緊的。
南宮彥把他拉進來,安巖接過裁判的球站到了場外,沒有一刻休息的時間,他又把球傳給白子裕。
球場上的戰況激烈,就跟打架似的。
兩個學生組織看似是在打比賽,實際上每一刻都有沖撞,偏偏比賽正是如火如荼,只能繼續這樣的比賽方式。
安瀾看得火大。
她穿著玩偶服又站在太陽底下,熱得她直流汗,過了一會安瀾把頭套拿下來繼續看比賽。
在上半場加上加時賽過去了十五分鐘的時候,表演席上突然傳來了女生的尖叫。
安瀾一愣,然后看過去,一個女生下了臺階,然后朝球場邊跑來,對著場上大喊:“彥!雪兒中暑暈倒了!”
聽到喊聲,場上的人都停住了動作,南宮彥更是想都沒想就把球扔給旁邊的蘇牧哲,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向表演席。
安瀾追著他的目光看去,凌雪兒躺在一個女生懷里,閉著眼睛,臉頰被曬得通紅,南宮彥彎下身子,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摟起她的膝蓋就抱著凌雪兒離開了賽場,身后是跟著他們的幾個女生。
安瀾把手放到額頭的位置張望,皺著眉一臉冷漠。
看樣子南宮彥要帶凌雪兒去校醫室,但是……
安瀾轉過頭看向賽場。
比賽怎么辦?
“喂,你們老大都跑了,你們就直接認輸吧?!币粋€戴著眼鏡的男生一臉嘲諷。
“對啊,你們老大因為我們學生會的妹子都扔下你們了,你們還比個什么勁啊哈哈哈!”
“你們人夠嗎?要不要借你們一個??!”
球場上傳來幸災樂禍的聲音。
蘇牧哲聽不下去就要上前動手,卻被白子裕理智的攔住了,他只能握著拳頭把頭偏到一邊。
主動挑釁斗毆是會被取消比賽資格的。
南宮彥隨性慣了,沒把這場比賽當成專業的比賽對待,四獸社沒有替補隊員候場,南宮彥這么一走,他們直接缺了一個人。
安瀾實在忍不下去了,她拉開玩偶服的拉鏈從里面出來,然后一腳踹開地上的玩偶服,在眾人的注視下,她慢慢站上了賽場。
不僅是四獸社,就連社團聯合會的人都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姐,你……”安巖欲言又止,其實他已經猜到自己姐姐要做出什么樣的驚人舉動了,但還是不敢確信。
安瀾皺了皺眉頭,然后吼:“看什么看!你們不是缺人嗎!”
這么一吼,戴眼鏡的男生一怔,但很快回過神來,看向安瀾一臉不懷好意的笑。
“你們四獸社不會讓一個女的補位置吧?”
還沒等白子裕回話,安瀾抱著手一臉傲慢,帶著幾分挑釁:“怎么著?怕輸在我手上丟臉?”
隨后,安瀾輕笑一聲:“也是,畢竟你們社團聯合會也就只有這點撞人違規的本事了,論球技也就那樣吧?!?
她直接把嘲諷點拉滿。
這樣做的效果顯而易見,對方被激怒了。
“不讓你上場是怕被人說我們欺負女的,有本事你就來。”
因為安瀾在這個戰況最激烈的時候挑釁,社團聯合會的人都把目光對朝她。
戴眼鏡的男生一臉笑意,眼中
帶著幾分恐嚇:“安小姐,這球可不長眼,到時候可別被打哭?!?
安瀾絲毫沒有害怕,眼神逐漸變得凌厲:“誰哭還不一定呢。”
在征得社團聯合會的同意之后,裁判自動無視了四獸社的替補隊員是一個女生,于是在一群高大的男生中間,出現了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身影。
就連在看另一個半場的人,都因為抱著湊熱鬧的心態把目光轉朝他們。
雖然有安瀾的加入,但是在一個球進框之后她還沒摸到球,社團聯合會的人又把目光放在了白子裕身上。
每次傳球的時候,白子裕身邊不少于兩個人防守。
的校花,就算從來不逛校園網不看校刊,但肯定會從別人的口中聽說過,除非是個聾的。
白子裕找茬找的太明顯,但他又是一副真的不認識的疑惑模樣,根本就是讓人無法反駁。
南宮彥疑惑的看著他們,正要開口說話,安巖卻搶先開了口:“醫生,我姐姐受傷了,請你幫她看看?!?
他這么一開口,這些人都是跟著誰來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答案。
南宮彥站在一旁陷入了沉默,就像個路人一樣。
從進門到現在,安瀾的視線就沒看向南宮彥和凌雪兒的方向,至于為什么,只因為兩個字:晦氣。
校醫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白衣,帶著口罩,露出一雙與世無爭的眼睛,他懶懶問:“傷哪了?”
“這?!卑矌r抓住安瀾的手腕,然后慢慢抬起來,這時候的白子裕和蘇牧哲也湊過來了。
其實對于安瀾來說也不是什么嚴重的傷,要是她真的這么摔了頂多是洗干凈傷口,晾著等它自己愈合,但是顯然,醫生不是這么認為的。
“還挺嚴重,怎么傷的?”
安巖回:“打籃球的時候,被對面一個違規的家伙推了,然后就摔了。”
“擦點藥就行了,不是很嚴重。”安瀾在一旁道。
男人本來維持著彎腰看傷的姿勢,看到了她指骨上的血跡,一聽到這句話他抬起眸子問:“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
安瀾悶悶道:“你是……”
醫生直起了腰,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窗口,拉下口罩,點了根煙,然后叼在嘴里。
安瀾都看愣了,因為這里可是校醫室,他可是醫生,旁邊還有一個中暑的一個受傷的,當然,她這點傷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不是這些,最重要的是這個當校醫的怎么能在病房里抽煙,離譜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隨心所欲了。
“小姑娘,打過架?”醫生站在窗邊,側頭看向安瀾,依然是漫不經心的眼神:“剛才推進來那躺著的家伙你揍的?”
就在看到這個人正臉的一瞬間,安瀾明顯愣住了,這不是別人,正是給他爸爸包扎過傷口,極東會的骨干級成員沈易!
可是,作為國內頂級外科醫生兼律師,又是大佬身邊杰出的手下,他怎么會在這?
聯想到銀章的性質,安瀾突然覺得這個人在這可以解釋的原因很多,畢竟這里都是達官顯貴的子女,而且這里還能收集情報。
之前的校醫,我看叫你庸醫還差不多!”白若離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這孩子對人一般都是很雙標的,對白若離來說,這世界沒有好人壞人之分,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她覺得順眼的,一種是她覺得不順眼的,當然,像白子裕這種就是在順眼和不順眼之間反復橫跳。
從她的表現可以看出來,她真的很討厭沈易,不然也不會懟他這么多次。
安瀾既沒有摔傷骨頭,也沒有到要躺病床的程度,她的傷雖然看著挺嚴重,但其實歸根結底就是皮外傷而已,消一下毒讓她自己愈合就好了。
但是顯然,白若離不是那么想的。
好在沈易依然是一副散漫的樣子,壓根不在意這小姑娘的無理取鬧。
要不是安瀾知道極東會的人、特別還是大佬身邊的杰出手下都是心向光明的,不然要是碰到真正的極道,安瀾肯定該擔心了。
白若離彎下身子問:“安姐姐,好點了嗎?”
“好點了?!卑矠戄p點了下頭。
安瀾發現自從白若離出現以后她的弟弟就基本沒有說話的機會了,不管是驅寒問暖還是什么,白若離比她親弟弟都積極。
在安瀾無意間抬頭看向白若離的時候,她看見了南宮彥站在凌雪兒旁邊。
她轉向他們的方向,抬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抱著手一臉頗有些挑釁的笑意:“南宮彥,好消息,四獸社贏了,你有什么感想?”
其實從剛才他們的對話來判斷,是個傻子都能判斷得出來安瀾代替南宮彥上場了,更何況南宮彥還是個天才。
平時話多的南宮彥從白子裕說話時起就沉默到現在,可見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心虛了……
但是安瀾偏偏還要把他拎出來質問一番。
能坐穩首領的位置也是需要頭腦的,能坐穩這個位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