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落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於古文字，歌德艾爾所知的大概就是達勞斯曾經提過的關於「粉塵爆炸」的那個句子了。

「不涉及到魔法，甚至連火藥也沒有用到……」達勞斯一邊說著一邊又在另一張紙上寫著不明的字元。

所以又要g什麼？歌德艾爾出於一種自我保護，稍稍把椅子向後挪了挪，而其他人也是一樣，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樣的事情，一時間，「呼啦啦」的摩擦聲在房間里響起來。

「怪邪乎的。」托利亞看了看自己懷中的長劍，「和我的這把劍一樣，明明不涉及到魔法，卻有著魔法一般的能力。」

一旁的克莉絲蒂娜也點頭：「不光你這一把劍，莉昂的那把長劍、以及其後一分為三的劍都一樣。」

是的，斯圖亞特皇帝交給的薩爾文手中的十字架長劍，根據克莉絲蒂娜的看法，是「破壞偏折」，是專門用來制衡其他兩把劍的；托利亞手中的十字架長劍，能力是「斬擊破壞」，龍裔以自身為代價釋放力量；而克莉絲蒂娜——歌德艾爾的家族留下來的長劍能力是「接觸破壞」：可以破壞刀刃接觸的幾乎所有東西。

「莉昂的長劍在y游詩人口中可是傳奇呢，傳奇或許就是這些不涉及魔法卻有著特殊力量的物品，所以我是這樣認為的，」達勞斯放下手中的筆，食指愉悅地敲擊著桌面，「這種字元，也是不是可以被歸類到傳奇當中的東西呢。」

歌德艾爾眼前，這位元癡迷於古代文字的老法師遞給他一張紙。

「嗯？」

「這是我目前所整理的文字。」

紙張上是看起來稍像象形文字，但是卻給人一種不和諧的感覺：并不像他曾經看過的文字那樣有著整齊劃一的形態：「看起來就像是涂鴉一般。」

湊過來看的克莉絲蒂娜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和其他象形文字不同的是美感不足，就像是什麼人匆忙中寫寫畫畫出來的一樣——并沒有那種長久使用中簡化并且增加文字平衡x的痕跡。」

「所以關於這種文字，你們有興趣和我一起去探險嗎。」一直聊著關於古代文字的事情，達勞斯對於內心探求的興趣已經徹底收不住了。

「探險？」

達勞斯指了指地下：「地下有很大、很深的迷g0ng——就像……」

「就像科隆一樣。」

「就像科隆一樣。」

歌德艾爾和達勞斯幾乎同時說出來。

科隆地下的深淵、人魚巢x外的深淵，而現在是——聚城之下的深邃迷g0ng：傳奇總是和地下有關嗎。

歌德艾爾很無奈地想，然而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之前在遇見那頭巨大黑龍的時候從黑龍的靈魂中遇見的「最後的勇者浮士德」的影子——該不是是那家伙故意安排的吧……

「大家有空一起去吧——地下很安全。」達勞斯如此打著包票，不過此時此刻歌德艾爾看向歌蒂，忽然覺得很不安全了。

歌蒂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攤開雙手：「真是不安全的說法呢。」

啊，是的，太不安全了。

「那麼各位，說好了，過一會兒我來通知你們。」達勞斯急不可耐地走了出去，同時還嘟囔著：要開始準備在身上加持更多防護術式了。

等等，這句話聽起來太不安全了！

歌德艾爾一臉驚恐的看著這個老家伙沖出去的背影。

「這句話聽起來……」托利亞抱住了自己懷中的長劍。

「聽起來太危險了。」克莉絲蒂娜看了看法蘭瑞。

「嗯？啊，是的。」看起來正在發呆的法蘭瑞回過神來，也點著頭。

整個房間充滿了奇異的氣氛。

「不過達勞斯并沒有si不是嗎？」歌蒂說出這句話。

氣氛更詭異了——尤其是很清楚歌蒂現在狀態的歌德艾爾、以及曾經跟著她橫掃了整個海盜團t的托利亞：或許莉昂藏身在歌蒂身t中不是沒有來由的：這兩個家伙對於危險的定義總是和常人有些與眾不同。

在整個房間的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的時候，敲門聲打破了這種氣氛。

哢哢哢。

接著進來的那一位，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

現在門口的存在正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見了聚集在一起的他們，稍顯懷念地笑了笑：「果然在這里呢，就像曾經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聚集在一塊的莉昂的屠龍小隊一樣。」

幾天前才制造了恐怖事件的人魚首領，麗薇妲。

歌德艾爾拖出身邊藏在桌子下的凳子：「麗薇妲nv士，進來坐吧。」

對於如此心定神閑對於自己這個大惡人說話的家伙，麗薇妲好像看到了什麼熟悉的影子一樣嘆氣：「知道我做了什麼還是一臉心定神閑地保持著待客之道嗎，歌德艾爾小不點。」

「貴族至少應該有這種氣量。」歌德艾爾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事實上他自己這位半路出家的貴族連所謂「貴族的待客之道」是什麼都沒聽過，只不過是現在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而隨口說的——就

像曾經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和戈戎說明「歌蒂和自己到底是什麼關系」而隨口胡謅了一句「她是沃爾夫岡的私生nv」一樣。不過二者之間的區別就是「歌蒂是私生nv的事情已經變成現實了」，而自己有「貴族一般的氣量」什麼的永遠不會成為現實。

「那麼其他人呢？」好像稍稍表現出了自己的負罪感一樣，麗薇妲徵求了一下四周其他人的意見。

托利亞：「聽歌德艾爾的。」

克莉絲蒂娜：「遵從少爺的行事規則。」

法蘭瑞：「誰知道呢～」

歌蒂：「嗯？」

「達成一致了，莫名其妙的統一啊。」麗薇妲一瞬間仿佛泄了氣一樣，「歌德艾爾小不點，真不是明白，你這也是一種才能嗎，宛若故事主人公那樣明明沒有做什麼事情但是周圍的人就像以你為中心？就像……」

「就像莉昂一樣？」歌蒂此刻在一旁補了一句，看著站在門口的她笑了笑。

麗薇妲靠在門框，回憶著曾經的一些事情：「啊，是的，就像莉昂一樣——不過莉昂不一樣的地方是在於她喜歡到處惹是生非，即使那樣依舊有很多人在她身邊。而歌德艾爾小不點你總是半被動地跟著你身邊的人一同履行你的職責，無論自己有沒有足夠的力量。」

好像對這種評價不太滿意，歌德艾爾一般譏諷一般詼諧地說：「你這次惹得事情也很大，惹是生非也能用在你的身上，麗薇妲nv士。」

「沒錯，我差一點就贏了。」麗薇妲盯著他的眼睛：

利用幾乎無數的類似魔偶的「假人魚」，幾乎攻占了北方這座千年之城：聚城。然而到頭來，看似僅僅是為了出一口惡氣——為了向曾經向自己說「不」的斯圖亞特皇帝證明自己也能像莉昂那樣屠龍。

所以，nv人真是可怕的東西。

當然，明明在戰爭中犧牲了更多的人類同胞，但是麗薇妲眼前的這群人卻依舊不像在乎的樣子，反而很自然一般接納了自己這個罪魁禍首——這一點也很可怕。

物以類聚嗎？

「你這麼一說我們還真是一群瘋子，就這樣接納了你這種犯人——是因為我們也不是好家伙嘛。」法蘭瑞自嘲著，不過在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她的話語被接著不斷的咳嗽打斷了。

「您的病看來很難好，法蘭瑞公主。」麗薇妲也聽說過來到這里之後這位強大的魔法師法蘭瑞沒來由的病。

「或許是後遺癥，也可能是科隆陷落的時候為了保護那些學生和惡魔戰斗中被下了詛咒吧。」克莉絲蒂娜在一旁猜測著。

詛咒？

惡魔還會像小孩子一樣失敗的時候詛咒別人嗎？

……

「惡魔從不隨便詛咒人類，僅僅在違背契約的時候才會，aar。」歌德艾爾心里的惡魔，杰克．墨菲斯托好像是為了維護身為惡魔的名聲，居然主動說話了。

「主動和我說話真少見，杰克。」

「惡魔是很守信用的，這點你務必記住，否則會像浮士德那樣——而至於主動找你說話，當然有為了維護惡魔的名聲，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也是因為莉昂的魔法解除了——你要知道，她在你和小歌蒂被麗薇妲帶到北方的時候出來過，而且她同樣接觸過麗薇妲，同時對我下過禁止告訴你她附身在歌蒂身上這件事的魔法，不過現在已經失效了……或許是因為你已經知道這件事的原因吧？」

……

人類對惡魔下魔法并且還生效了，真是有趣——應該說不愧是莉昂嗎？

歌德艾爾看了看歌蒂：現在這個從事實上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妹妹——「沃爾夫岡的私生nv」的歌蒂還在一邊和托利亞聊天一邊沒心沒肺地嬉笑著，不過潛伏在歌蒂身t里的莉昂依舊隨時有可能再次占據歌蒂的身t——就像之前那樣。然而，莉昂的每次出現都及時救了他自己。

被沃爾夫岡選中的屠龍者——歌德艾爾，還真是弱啊。不，準確來說，是莉昂和龍太強了。

歌德艾爾懷著復雜的心情撫了撫額頭：養父沃爾夫岡真是給了自己一個困難的任務，屠龍什麼的。

——所以說應該做些什麼呢？既然龍太強了，那麼只要自己變強或者龍變弱就好。

他暫時撇下正熱火朝天擺龍門陣的這些nv孩子們，走到門口吹吹風。然後——最讓歌德艾爾害怕的事情出現了：出現在他眼中的是披掛上陣的達勞斯……所以這個老家伙這一身戰斗巫師的裝備是從哪里來的？剛剛不是應該都炸掉了嗎？

「嘿！時候到了，上路吧！」

如果熱情有熱量的話，歌德艾爾現在或許已經外焦里neng了。

……

聚城第一層，這一層作為連接四周幾座「高塔」的中轉站上，并不像其他層那樣有那麼多人——這里除了有士兵以外，就空無一人了，除了現在：

達勞斯、歌德艾爾、麗薇妲、托利亞、克莉絲蒂娜、歌蒂還有公主法蘭瑞……

一大波人和出去

旅行一樣。

「法蘭瑞公主應該可以不用過來的吧，太危險了。」歌德艾爾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達勞斯以自己的親身經歷提出了異議：「不危險，真的不危險——我下去了好多次沒遇到過危險。」

那達勞斯老師您為什麼全副武裝呢？

歌德艾爾看著這位武裝到牙齒的家伙——這種萬全的準備讓他想起了教科書中曾經的戰爭時期那些法師老爺上戰場的裝束。

「我相信達勞斯的經驗之談，而我覺得我的病似乎還是多運動一下好得能快一些。」法蘭瑞一邊說，一邊對抓著自己胳膊一起走的克莉絲蒂娜開心地笑了笑。

「好吧，好吧，那麼麻煩達勞斯老師帶路了。」歌德艾爾向前推掌，作出「請」的姿勢。

這位年輕時候到各處冒險的老法師在帶路之後就好像回到了年輕時候一樣，滿眼都是幸福的神se。

「大家跟著我就好——啊，歌蒂或者托利亞，能麻煩你們誰來幫我把這面墻推倒，用力推這里。」

在一層的同樣沒什麼人的角落，達勞斯用長長的法杖的一頭戳了戳這面墻。

「你是說通向下面的地道在這面墻後面？」托利亞站在墻的面前，有些好奇地碰了碰，「那個……達勞斯老爺子，一般來說故事里這種暗藏一番天地的密道不是應該有什麼按鈕啊或者是什麼芝麻開門一類的魔法句子才能打開的嗎？」

「不太清楚，我記得以前來到這里都是和上一代的屠龍小隊的同伴一起來的——就是現在的劍圣、沃爾夫岡的父親和年輕時候的上代皇帝斯圖亞特陛下……當時是法爾和劍圣鬧矛盾，然後不小心打中了這面墻，接著地道就出來了——總之很不科學的發現方式。總之我估0著建造這種門的家伙力量很大吧，所以需要用很大力量打開——反正我已經好多年沒來過了：因為進不去。」

雖然達勞斯解釋著，但是這種宛若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奇遇方式讓歌德艾爾直皺眉頭：這也太巧合了，如果是真的話那麼他寧愿隨便從哪邊的斷崖直接跳下去，指不定還能碰見什麼曾經古老的「屠龍用傳奇物品」……不，等等，懸崖他已經和歌蒂跳過了，然後砸中了一只人魚首領麗薇妲……他想到這里，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麗薇妲——這家伙現在徹底偽裝成了人類的樣子——可惜看不到她的尾巴了，不知道長好了沒。

「怎麼了，歌德艾爾小不點？我臉上有什麼嗎？」

「啊，沒什麼，麗薇妲nv士——我只是想你的歲數和斯圖亞特這個國家一樣長，指不定能從你的經歷中想到什麼和這里有關的秘密。」歌德艾爾發現自己隨機應變的撒謊能力越來越強了，居然連自己說出的假話自己都覺得有道理。

「如你所見，在斯圖亞特那個混蛋帶著他的冒險小隊離開那片海域之後我就一直沒動，嗯，準確來說是一直宅到現在。」麗薇妲這句話里滿滿都是對初代斯圖亞特皇帝的不滿。

然而如此一來……準備了上千年而發動的戰爭嗎？人類輸的不虧。

重新回過神來的歌德艾爾看著站在墻面的托利亞——這個家伙用很大力量推了推墻面，但是毫無用處：「沒用啊，達勞斯你記錯了吧。」

「要不你去推推看。」站在一邊的歌蒂忽然戳了戳歌德艾爾的肩膀。

我？歌德艾爾知道自己相對於這兩位有著怪物力量的家伙來說是手無縛j之力的。

「快去，小不點。」歌蒂眨了眨眼睛，這種總是期待著各種有意思事情的眼神——啊，好吧，看起來莉昂又借助歌蒂的身t說話了。

哎。

歌德艾爾走到墻面，推著達勞斯法杖戳過的地方伸出手：一gu清涼感掠過手掌。

接著門開玩笑一般地打開了：就像是推拉門那樣，這面高高的墻向一側收進去，露出的是大約能有三輛馬車并行的螺旋階梯。

開玩笑嘛！？歌德艾爾瞪著眼睛看著自己剛剛接觸那面墻的手掌。

「我早該想到的。」達勞斯明白了什麼，0著自己鋥亮的頭頂，「我以為必須要有很大的力量才能打開的門，原來……需要的是你們屠龍者家族的承認的人才行嗎，過於狂熱會降低一個人的思考能力呢，看來……啊，大家先和我進來吧，不要一直站在外面。」

一撥人走進這個看起來的確不像隱藏了什麼危險的階梯，隨著身後門的關上，眾人徹底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然而隨著來自外部的光線的消失，這個通向深處的蜿蜒階梯四周高高的墻壁上銀se的光逐漸照亮一切，然而仔細看去，放出亮光的是無數重復著的象形文字：就像是被老師罰抄某一句話的紙那樣，密密麻麻的同一種文字讓人都有些眩暈。

「這就是我當時對這里著迷的原因之一，沒有魔法卻依舊能辦到和魔法一樣的事情，所以我才研究起這種文字的。」達勞斯帶著眾人向下前行。

跟著大家一同走著，歌德艾爾思緒當然不在這里，他注意的是之前達勞斯所說的話「屠龍者家族的承認的人」……

屠龍者家族承認的人？達勞斯

明敏知道歌德艾爾是沃爾夫岡的養子，并沒有「屠龍者血統」，所以這麼講一定有什麼說法的——就此看來，這面墻的判定還真是奇怪。另外，所謂「屠龍者家族承認」這種模棱兩可的判定是什麼鬼？

他決定下次再來的話讓歌蒂和克莉絲蒂娜也試試能不能推開這扇門——一個是自己的親妹妹，一個是沃爾夫岡的親nv兒。或許那個時候就會知道這種奇怪的判定是以什麼為基準的了吧？

另外，「屠龍者血統」？歌德艾爾忽然想起了某個不太好問的事情——既然說到屠龍者的血統……

他悄悄湊到歌蒂身邊，她好像知道歌德艾爾將要找自己一般，一路上逐漸逐漸走在了隊伍最後，在看到歌德艾爾來到自己這里的時候，早有準備地眨了眨眼睛。

歌德艾爾湊到她耳邊：「現在說話的是……莉昂？」

「你說呢，小不點。」莉昂撇嘴，就像對待晚輩那樣捏著他的臉。

「你的丈夫是誰？」歌德艾爾發現自己這句猛然提出的問題讓莉昂有著從未看過的表現：她少有的睜大眼睛ch0u動了眉毛。

「丈夫？！我沒丈夫，那些y游詩人傳唱的、我的英雄故事里你難道沒聽過嗎——在科隆最後一戰的時候我就si在深淵了！」莉昂看起來對於丈夫這個詞沒有什麼抵抗力，在提到這個的時候反應稍稍有些大，捏住他的臉讓人覺得生疼。

「要不你哪里來的子嗣？」

「養子不行嗎？」莉昂借助著歌蒂的身t說著什麼雖然看起來稀松平常但是事實上卻很不得了的事情，「被判定沒有相應資格的孩子就不能繼承家族，而可以繼承家族的人只要有資格，哪怕是外面的孩子也可以——你不就是養子嗎？」

這可是會令整個國家震動的事情呢——屠龍者血統壓根就不存在，就連繼承人都是可以對外選出的。

——不過既然如此，沃爾夫岡的nv兒克麗絲．馮．艾爾為什麼成為了自己的nv侍也就可以解釋了。

歌德艾爾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挽著法蘭瑞胳膊的克莉絲蒂娜：「所以成為繼承人資格是什麼呢？」

如此自言自語中，然而發現自己的聲音稍稍有些大的時候，他莫名緊張地看了看前面——還好，克莉絲蒂娜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句話。

然而就在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有沒有封印龍魂的能力——據說這就是資格，艾爾少爺。」一直走在前面的克莉絲蒂娜這個時候扭頭，稍稍有些惋惜的撫著自己的x口，「很可惜，我沒有這個能力——科隆的時候我還曾經幻想訓練了如此久的我說不定也破例獲得資格呢。」

歌德艾爾一時語塞。

看見了他的表情，克莉絲蒂娜忽然覺得自己cha話的不是時候，稍稍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您不用露出這種表情的——在成為繼承人的時候，您也背負著危險不是嗎？而且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到現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啊，是的，屠龍的任務以及不明的危險。

歌德艾爾感謝的點了點頭，心里好受了些：「是呢，這份危險就由我來吧。」

就由無能的「趕車貴族」來完成……想到這里他感到心里有什麼東西似乎有感應一般顫動了一下。

「喂，小不點，由你來嗎？」他耳邊是莉昂稍稍帶著些戲謔的聲音，「很可能是我莉昂帶著歌蒂一同成功成為英雄并且完成這個任務呢。」

「我有說過不要隨意用歌蒂的身t做些危險的事情吧？」

「但是每一次我都救了你們倆不是嗎——而且我和你身t的惡魔杰克不一樣，我能達成歌蒂救你的愿望而不需要報酬——至多只是稍稍使用這具身t而已。而為了我自身更好的生存，我可是會很好保護歌蒂本人的。」

歌德艾爾現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因為沒有辦法辯駁：懂得如何駕馭歌蒂力量的莉昂一邊惹事的同時，還一邊救了自己不止一次，同時還能保證歌蒂的安全。

嘖——所謂一邊惹是生非一邊還讓人感恩戴德就是這個意思嗎？

「啊，身t要還給歌蒂了，她吵得不行呢～」丟下一句話，身t的主導權交給了這具身t真正的主人。

「歌蒂，你認為莉昂是什麼樣的家伙？」歌德艾爾問眼神重新恢復清明的歌蒂。

而歌蒂咬著嘴唇稍稍思考了一下，用很不滿地但是卻無可奈何的語氣說：「一邊惹是生非但還一邊讓人感恩戴德的家伙。」

噗！

歌德艾爾不太清楚自己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不過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在笑：果然是一家人，我也是這樣想的。

……

與此同時，在笑的不止歌德艾爾一個——達勞斯現在開心地嘴角幾乎就是咧開到了耳根。

嘿嘿嘿嘿！

自從沃爾夫岡於幾年前si亡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這里。

知識是如此令人著迷，以至於達勞斯幾乎都忘記了解說，一直在不住地欣賞著這種「非魔法」的奇跡，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帶著他們

到底走了多久。

「達勞斯老師，請問還有多久？」托利亞似乎是再也忍在不住了，直接問他。

「嗯？啊，抱歉，太過著迷了——很快就要到了，就在前面。」達勞斯指了指最下方的那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扇門。

門後面是什麼？

歌德艾爾臉上的表情很明顯能讓任何人看出來有什麼疑問，所以一邊的歌蒂開了口：「莉昂和我說門後面是圖書館——b皇g0ng里的圖書館還要大得多的那種，形象些說就是書架組成的巨大的迷g0ng。」

「圖書館和迷g0ng搭配啊啊。」歌德艾爾不是很喜歡看書，對於迷g0ng這種東西也不是很喜歡，而這里同時融合了迷g0ng和圖書館兩種可怕的屬x……

「另外，會有很多關於屠龍的知識——莉昂說的，她說她最初對於如何成為英雄的計畫就是從這里開始的。」歌蒂傳達著莉昂的意思，引起了歌德艾爾的興趣。

成為英雄……真是纏繞了那個家伙一輩子的愿望呢，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這種執著。

歌德艾爾回想起被不明真相的人們叫做「里昂」的初代的屠龍者——那個家伙可是直接參與制造了科隆陷落的罪魁禍首之一。

嗯，當然，歌德艾爾知道自己也是罪魁禍首：自己和喜歡胡來的莉昂到底g出了多麼可怕的事情他自己都不想去回顧……

雖然這樣厭惡迷g0ng和圖書館，但是他對於「屠龍的知識」也是很感興趣的，不出意外的話，只要結束了那條被莉昂叫做「最後一條龍」的黑龍，自己和沃爾夫岡的約定應該就結束了，而之後——克莉絲蒂娜繼承家族，自己則默默帶著歌蒂過下去就好。

好吧，雖然這樣想不太好——歌德艾爾總覺得會出什麼更不得了的事情：b如花了大代價g掉了那頭龍之後，魔王又不知從哪里跳出來了——接著九si一生解決了魔王後，又仿佛y游詩人不愿意結束故事一樣，再次畫蛇添足加上一個「萬龍之王」的吞天巨龍……然而到那個時候再說吧，歌德艾爾覺得現在的自己還是不去考慮那麼可怕的事情的好——心再寬也承受不住的。

而「屠龍的知識」是什麼呢？是那條「咒語」有關的東西還是更多呢？或許沃爾夫岡口教授的「對於龍有效的植物」的知識也是從這里來的？那麼會不會有更多可以對抗龍的辦法呢？b如讓可以不斷再生而不si的龍不再不si——讓普通人的武器也可以對這種有著可怕靈魂的生物造成不可挽回傷害的方法呢？甚至是——可以讓普通人屠龍的武器？對對，就像傳說中歷代勇者使用的可以撼天動地的武器那樣？

這些可能x讓歌德艾爾想入非非——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一路走到底，那道大門近在眼前。

「各位，到了呢。雖然門的另一面是圖書館，但是同時也是迷g0ng，可不要在里面迷路了。」激動不已的達勞斯連自己的胡子都跟隨者心臟的狂跳而開心地顫動著，他推開門，另一側展現在他們眼前。

就像是巨人的圖書館一般：

過於高的書架、幾乎延伸到看不見的頭頂深邃的黑暗中；平凡圖書館中從來攀爬的梯子在這里就像是g0ng殿外的寬闊樓梯，在書架和書架之間連接著；但是最讓人感到吃驚的是，除了四周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幽光外，每一本書側面，從未見過的象形文字放出的光，就像是無數的眼睛那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除了——

「好開心啊，終於……又來了！」

達勞斯這個家伙此刻笑得就像一個年邁的孩子……

然而這個時候，歌德艾爾忽然想起來：這種字自己并不認識……他從身側ch0u出來一本書，里面的字……

咳。

啊，作為文盲的感覺真差，真的。

達勞斯老師歡天喜地得跑走了——把身後的一g人等丟在門口跑走了……

當然，跑走之前還不忘記對大家說一句：「這里很安全，所以大家放開點啊，當然，不要跑遠了，這里好像迷g0ng一樣容易走丟。」

這又不是他的家，怎麼弄得這個圖書館是他的一樣呢？還有，「不要跑遠，容易走丟」這句話就像是興沖沖的孩子跑出去玩家人才會說的話才對。

歌德艾爾為首的這波人只能看著這個老家伙一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一邊手舞足蹈沖到不知深淺的黑暗中了。

「我覺得他這樣才會走丟的吧？」托利亞伸出腦袋看了看達勞斯沖過去的地方：

看不到頭的深邃黑暗中傳來鬼魅一般「嘿嘿嘿」「哈哈哈」的笑聲，然後不一會又傳來「哎呀！」的驚呼，接著是什麼東西倒地的碰撞聲響……

噗通！

「啊，聽聲音他好像因為太興奮而摔倒了。」托利亞露出幸災樂禍的笑，而且聲音還很大，好像就是故意為了讓達勞斯聽見一樣。

然後從達勞斯的方向傳來了咳嗽聲，接著是那里出現的魔法的幽光。

克莉絲蒂娜壞笑著拿起魔杖，施了魔法，讓他們這

里也出現了光源：「我還以為達勞斯老師他能在黑暗里看清東西呢，現在果然用魔法照亮四周的路了。」

「估計剛剛摔倒就是因為沒看路前腳拌後腳吧——我理解，人魚初次變ren形態行走的時候很容易這樣摔倒的。」說這句話的是麗薇妲，她似乎也對這里的書籍很感興趣，而看到歌德艾爾若有所思在看其中一本的時候，走過來問，「你懂得古文字？」

一直裝模作樣看著手中書本的歌德艾爾原本還在期待所謂「靈光一現」的奇跡，但是奇跡還沒有出來，就被忽然向自己搭話的麗薇妲嚇到了。他抬頭，把這本書嘗試把這本書塞回書架：「那個，麗薇妲，雖然我很想裝出一副博學的樣子，但是很明顯，像傳說中出生就會多種語言的孩子那樣的奇跡并沒有在我祈禱的這段時間發生。」

「也就是說你是文盲咯。」麗薇妲這種過於直白、同時省略了什麼限定詞的話讓歌德艾爾聽著有些沮喪。

——即使作為艾爾家族的養子，歌德艾爾他還是懂一種大陸通用的語言文字的。

「這里的文字我們都不懂，那麼為什麼達勞斯還要帶我們來？」歌德艾爾忽然想起來在這里即使是研究這種古文字的達勞斯也是半個文盲，那麼把自己這幾位「全文盲」帶來根本於事無補不是嗎，「我本來還以為這里會有什麼需要很多人才能達成的事情呢。」

他們思考起來，而首先想到原因的是法蘭瑞：「我大概有思緒了。」

大家齊刷刷地看向她。

「在你們不在弗克蘭法學院上課估計不太清楚——歌德艾爾要排除，因為他幾乎不怎麼來上課。」

說完這句話之後所有人又齊刷刷看向歌德艾爾……

接著，好像打到了目的的法蘭瑞偷笑了下。不過即使帶著笑容，氣se看起來依舊不是那麼好，稍稍咳嗽了幾聲，接著繼續說了：「咳，那麼繼續，據我所知，關系好的nv孩子即使是中午休息也會一起吃飯和一起……的。」

她說到一半忽然壓低了聲音，沉默了下。

「法蘭瑞公主，你剛剛的那幾個字我們沒聽清，一起吃飯一起什麼啊？」歌德艾爾問。

「還有一起去洗手間。」一旁的歌蒂忽然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然後法蘭瑞有些窘迫地咳了一聲。

歌德艾爾撇過臉：歌蒂這家伙……啊，是莉昂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莉昂又占據了歌蒂身t的主導權——不可能她忽然出來就是為了搗蛋吧？

差不多猜到莉昂找自己有什麼事情的歌德艾爾總結了一下達勞斯把他們一撥人帶下來的原因：「也就是說達勞斯老師以前都是習慣和一大波同伴一同來的，所以他這次也可能習慣帶著親近的人一起來吧？」

在說到親近這個詞的時候歌德艾爾都覺得不好意思，當然，其他人也是一樣：一個老爺子和年輕人親近總是有點怪怪的。

另外，我們這次來的都是……嗯，怎麼說呢……

歌德艾爾看向其他人，組織了一下語言：「以前達勞斯是和他那一帶屠龍小隊成員一起來的，而這一代的屠龍小隊成員則是達勞斯、克莉絲蒂娜和法蘭瑞——而劍圣現在因為忙則來不了；除此之外，現在我們這里有三個龍裔：我、托利亞、歌蒂——以及為對抗黑龍準備了很久很久、說不定也知道一些特殊事情的麗薇妲……」

——也就是說達勞斯叫他們來或許是巧合，當然，也或許是想把和屠龍有直接關聯的人帶到這里——這個極端神秘的地方。

「啊，我明白了。」托利亞用食指敲了敲自己懷中的長劍，「大概就是類似于英雄的隊伍到達了應該到達的地點，所以可能會出現特殊事件——這樣的原因？」

嗯，差不多……雖然看起來很有道理，但是這類畢竟不是y游詩人做好了鋪墊的傳奇故事呢。

想到這里，歌德艾爾忽然梗了一下：剛剛某個詞語讓他感覺很不舒服——y游詩人。

嘖，希望和那個該si的y游詩人李以及那個麻煩的金邊茶杯修nv和這里沒有什麼聯系。

——他是這樣希望的。

那麼現在大家應該怎麼辦呢？

斗大的字不是一個……好吧，正在對著歌德艾爾眨眼的唯一一個人：占據歌蒂身t主導權的莉昂認識這種古老的文字，不過看起來好像沒有要幫忙的樣子。

「我們分開隨便轉轉吧，也只能這樣消磨時間了。」莉昂忽然這樣提議。

「嗯，也只能這樣了。」歌德艾爾附和著——知道歌蒂身t內藏著初代屠龍者莉昂的只有三個人：自己、歌蒂以及麗薇妲，而莉昂既然這樣提議那麼或許有什麼事需要單獨和自己說。

「對，我同意——只要大家記住自己走過了多少書架好，小心些不要走丟就行——這些書架全部長得一個樣，不太好分清。」麗薇妲看起來也理解了歌德艾爾的意思，一邊說，一邊首先走到遠處，同時拋下了一個看似有一點點用的理由，「我先走了——說不定這些書中的cha圖可以透露什麼重要的資訊呢。」

…

…

當大家逐漸分開，莉昂徹底放下了偽裝，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哦呀哦呀，所以說歌德艾爾小不點你說話還真是有用呢——和我一樣。」

歌德艾爾把她身穿的長裙下擺提起來，生怕這個家伙會把歌蒂的衣服弄臟：「和你一樣？我可不是你這種主動惹事的人呢——b如隨便占據別人妹妹的身t的事情我就不會做。」

「我的意思是我們似乎總是有一種奇怪的號召力不是嗎？」令人難得得，莉昂看見歌德艾爾的做法居然也主動自己提起自己長長的裙擺，「啊，這個讓我來吧，畢竟現在是我和歌蒂公用的衣服。」

解放了雙手的歌德艾爾胳膊抱x，思考了下，抬頭挑著眉毛：「奇怪的號召力啊……因為是屠龍者家族的唯一正統繼承人不是嗎。」

聽見他這樣回答的莉昂搖頭：「不不不，我指的是你四周幾乎都是nv孩子——可ai的nv孩子，就像是最近幾百年故事中英雄的隊伍里總是有很多言聽計從的nv孩子一樣。」

「因為和我有關的幾乎都是nv的呢：我的nv侍克莉絲蒂娜、名義的未婚妻法蘭瑞、同樣是屠龍者的托利亞等等。和我是不是所謂英雄故事里的主角沒關系。」歌德艾爾不假思索地回答，但是在說完之後被莉昂用鞋子狠狠踩了踩腳趾。

「很痛啊，喂！」歌德艾爾痛得坐在地面撫0著自己的腳掌：啊，已經腫起來了好像。

「你的境遇和我很像——我不是說過嗎？」莉昂從裙子下伸出穿著高跟鞋的腳，接著故意一樣在歌德艾爾臉上戳了戳。

「怎麼個一樣法？」

「我，莉昂——曾經也被我的師傅賦予了成為英雄的目標。而一直在我的冒險中，自己的身邊也幾乎都是異x：皇帝斯圖亞特、被懲罰成為人類的杰克．墨菲斯托、被派來鑒證我的傳奇的y游詩人佛洛德以及我的小跟班——瓦格納。無論我做什麼他們總是以我為中心行動——我就像是故事的主角一般。啊，雖然最後結果失敗了。」稍稍露出懷念，莉昂的臉上少有露出這種有些無奈的表情，「那麼現在你想想自己吧，和我有多麼相像。」

歌德艾爾瞇起眼睛：克莉絲蒂娜、法蘭瑞、歌蒂、麗薇妲……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y游詩人李則對應的是故事的見證人佛洛德……

「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莉昂——如你所見，背負了某些重任的人很多經歷相似并不奇怪。況且我和你最大的不一樣是我沒有你的那種力量。」

——是的，歌德艾爾沒有莉昂那樣毀天滅地的力量，有的只有自己特殊、但是卻對使用魔法沒有絲毫幫助的強大一些的靈魂。

莉昂捂住臉嘆氣：「也就是說你覺得你沒有成為傳奇并且達成約定好的愿望的條件嗎？你認為自己是廢物？」

「沒錯——趕車貴族，尤其是我在嘗試封印那條龍的時候在龍魂中，遇見了最後的勇者浮士德之後：他已經很明確對我說我失敗了，如果不是你出現我就一定si了。」

聽聞這句話之後，莉昂似乎有些興奮？她拽住歌德艾爾的領口：「那麼讓我來當英雄吧——沃爾夫岡那小子只是讓你達成屠龍的愿望吧？如果真的只是屠龍的愿望的話，我來給你實現……當然，未來的傳奇中需要讓y游詩人這樣寫：屠龍者歌德艾爾和歌蒂在曾經的英雄里昂的幫助下完成了傳奇。」

又是完成什麼傳奇，成為什麼英雄一類的——這家伙到底多麼執著于成為英雄和傳奇啊。另外如果單單是為了「成為傳奇中的英雄」這一點，明明莉昂已經達到了……

——難道莉昂所謂「成為傳奇和英雄」需要有什麼條件達成才可以嗎？b如讓世界上的龍徹底消失這類？

歌德艾爾幾乎就要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成為英雄是我的全部，」莉昂這種認真的臉歌德艾爾同樣很少見到，「這就是為什麼即使是不應該有我存在的現在，我依舊決定要借用別人的身t達成目標——啊，這點我們也很像呢。」

——又是什麼很像？

莉昂的眼睛像歌德艾爾傳達著這種執著：「我們無論自己有沒有達成目標的力量，都會去做不是嗎？你這個知道自己會失敗還會冒冒失失去和黑龍較勁的家伙：就像被輸入了一條不可違抗指令的魔偶一樣，明明知道面前是火堆還要跳過去——難道是你以為自己總是在最後關頭會有人來救你嗎。」

——就像被輸入了一條不可違抗指令的魔偶一樣？

好吧，好吧。

歌德艾爾破罐子破摔了：「魔偶就魔偶吧——」

「連破罐子破摔都一樣呢。」莉昂接下來這句話有些刺激他的神經，「我在最後失敗的時候也是一樣想法呢：失敗就失敗吧。」

——等等？！什麼原因導致有著如此力量的莉昂都失敗身si的呢？

歌德艾爾推開莉昂：「那你現在為什麼又不惜占據別人的身t而為了達成愿望呢。」

「因為他們都在加油呢。」

他們？

莉昂重新直起身子，好像說著什麼很讓人驕

傲的事情：「雖然可能你并不知道，但是還是告訴你吧：為了幫助我重新得到一次達成愿望的機會，他們……」

接下來都是關於曾經她的屠龍小隊成員的事情。

……

歌德艾爾坐在地面，感到了一種堅韌的毅力帶給自己的壓迫感。

「這不可能的應該，不可能的啊……」

他回顧著剛剛莉昂所說的話：

當莉昂在距離完成愿望的最後一刻失敗而導致自己的身t消失之後：

一、她的跟班瓦格納——幾乎利用和惡魔一樣的契約的代價，獲得了保留莉昂靈魂的方法，并且以其家族歷代子嗣的身份傳承記憶和力量。

他斷絕了自己子嗣的未來。

二、化身人類模樣的杰克．墨菲斯托——被從莉昂從「魔劍」中解放出來的他放棄了重新成為有著強大力量惡魔的機會，而放棄利用人類的靈魂維持自己力量之後，成為一個靈魂會衰老的、幾乎與常人無異的海盜。

他斷絕了自己重新成為強大惡魔的未來。

三、成為帝國皇帝的斯圖亞特——利用特殊的技術將自己的意識殘片存進皇帝傳承的皇冠，用魔法制造出一具具一模一樣的自己的身t的孩子，并且適時的時候將殘存輸入新皇帝的腦海；而除此之外，原本為了重新制造出可以由莉昂使用的身t，斯圖亞特帝國成立之後，歷代子嗣都會經過改造。

他斷絕了自己靈魂的未來。

四、y游詩人佛洛德——為了防止自身作為y游詩人客觀x而改變那些同伴的努力，他暗示斯圖亞特對其改造，舍棄了「人」的身份而不再有「書寫現實」的能力。

他斷絕了自己y游詩人的未來

而現在時候到了，各種巧合以及千年的努力之下，他們讓他們冒險小隊的領隊獲得了再一次挑戰的機會：莉昂靈魂從一條龍的龍魂中恢復，并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身t——這個喜歡惹是生非的nvx的傳奇即將續寫……

……

各種亂七八糟讓人抓狂的事實——歌德艾爾幾乎都不想聽下去：太過雜亂太過麻煩了：「莉昂，這是什麼恐怖驚悚故事嗎。」

「這是現實。另外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深入接觸的你都不知道呢：b如法蘭瑞之前的那些哥哥姐姐經歷了失敗改造之後的去向、以及為什麼帝國要在科隆城內圈養被惡魔懲罰的腐化者等等。」

「好吧。」歌德艾爾拍了拍之前自己坐在地上時候弄臟的衣服，「我就當這是真的就好了——畢竟我在麗薇妲那里也看到了讓人感到可怕的東西呢。」

「你說的是人魚的培養皿吧？嗯——很多東西就像是拼圖中故意留下的切口一樣，如果仔細懷著惡意去想可是會發現很多可怕的東西的呢——b如：為什麼傳說中聚城四周的上百座白塔會分布在整個星球——當然，這一點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莉昂這個時候好像終於是說累了，以一句看起來敷衍的句子試圖作為結束語，但是到這個時候，她再一次提起了說了好多遍的話，「你和我很像的。在知道了這些足以令別人憤恨的內情之後還是一臉旁觀者的樣子呢——如果是一般故事里的主角的話，現在一定滿腔的對這些毫無人道的事情義憤填膺吧。」

歌德艾爾乾笑：是的，如果是別人的話，說不定僅僅是知道「法蘭瑞以及兄弟姐妹都是經過了無人道的改造」這一點，就會沖到塔頂給已經身為斯圖亞特新皇帝的那位一頓老拳吧？更可況是更多的事情。

「莉昂，我也是壞人——制造了科隆陷落的罪魁禍首。而且，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呢，我的房間的那些可怕的劃痕。」歌德艾爾一邊檢討自己，一邊不自覺r0ucu0著衣角，「那些劃痕，我原本是想感謝救了我那個暗中護衛我的人而記錄被保護的次數的，但是後面……總之我的善惡的情感不明顯，但是我有被我的一直被灌輸的善惡觀指引著。」

而那些劃痕……就像是——故事中那個被關在壺中，原本渴望感謝給予自身自由的惡魔因為千年的絕望而詛咒將自己釋放的人類一樣。

懷揣著不明的惡意，但是在正確的善惡觀中慢慢前行的歌德艾爾是一個奇怪的人。

……

二人如此一路走一路說——原本逐漸緩和的氣氛卻在這個時候因為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琴聲打斷了：

那聲音若有若如，是從很遠處傳來的。

應該是豎琴的聲音。

「這里是圖書館吧，莉昂。」

「我也沒來過這里，不要看我。還有，我該走了——不然歌蒂以後……」說到一半，重新獲得身t掌控的歌蒂差一點被自己的裙子絆倒。

「歌蒂，小聲點。」歌德艾爾扶著她，做出「噓」的手勢。

「這個曲子是？」歌蒂聽過。

——當然，歌德艾爾也聽過：

「艾爾斯圖亞特的大洋；

何處是水手安眠的地方；

血淚染紅的曲折的岸上；

從未停過那血se之殤；

悲壯、

凄涼、

激蕩、

——縈繞在史詩中壯闊的戰場。

……

晨光教會前弱菊的綻放；

卻訴說著生si間的輝煌；

學院中低語般的y唱；

不是贊美幻想中的天堂；

低沉、

回蕩、

綿長、

——講述著叛逆貴族的夢想。

……」

熟悉的曲調和歌詞，但是具t是男是nv在y唱卻完全聽不出來——這個歌聲就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一樣，仔細聽卻又沒有辦法用耳捕捉到。

已經很接近那里了——他倆都放慢腳步。

然而接著，歌聲停了下來，一切陷入仿佛從世界誕生之初就蜷縮在這里的寂靜中。

下一個轉角——卻什麼都沒看見。

唱歌的是妖jg嗎？

妖jg小姐？

歌德艾爾想起了莉昂所說的話：身邊都是異x——就像是主角身邊也大多是美麗的異x一樣。

嘖，怎麼著自己第一時間記起來的就是這句話呢？

他咋舌。

……

當晚，歌德艾爾再確認隔壁歌蒂等人的房間中都沒人的時候，悄悄走了出去。

——「歌德艾爾，你就像是故事中的主角一樣……」

哼，如果是主角的話就給我一把一出生就送的可以屠龍的寶刀讓我直接g掉那條龍完成自己任務就是了。

——他才不相信那麼多話，不過還是鬼使神差一般準備去一層的圖書館：他很想確定白天的歌聲到底是什麼：不是說很多事情都發生在月se朦朧的夜里嗎？b如因為美麗的夜se而傻了吧唧地向著nv伴求婚而邁入婚姻的墳墓的可憐男士等等……

然而入夜的聚城實在有些過於可怕了：如果說白天那些滿是熱鬧人們的小街道是繁榮安寧的話，那麼晚上這里就像是噩夢中一樣。

歌德艾爾曾經聽過一個關於「安寧的美好表世界」和「異相迭生的恐怖里世界」的故事：為了尋找孩子而闖進一個小村子的nvx，在眨眼的一剎那調入了四周血紅的、都是沒有面目的可怕怪物的里世界的故事。

——該不會下一個轉角會蹦出來那種怪物或者是大批的「腐化者」的吧？

軟底的靴子能不讓自己的腳步發出聲響，而適於運動的衣服同樣能讓自己隱藏於空曠地讓人害怕的寂靜中。

於是溶解在寂靜中的歌德艾爾伸頭看了看樓梯洞的轉角：什麼都沒有。

——好吧，自己嚇自己。

他扶著腦袋，一邊安慰自己說「人類害怕黑暗是天x」一邊慢慢下樓。

聚城的一層樓，一側是實t墻面，一側是面向十座白塔的高高橢圓形拱門：外面依舊除了雪以外就什麼都沒有，而反s而來的昏暗的光卻讓歌德艾爾在另一側的墻面上g勒出了猙獰的影子。

就像進入了不同的世界一樣：夢游異境一般。

——該不是這真的是所謂「里世界」吧。

他加快腳步。

終於是到了——他推開墻壁，進入螺旋向下的階梯。所幸，進入了階梯之後，這里依舊和白天一樣，除了墻壁上的文字發出的幽幽白光照亮了向下的路以外，可怕的事情依舊沒有發生。

等等……這種渴望出現什麼事情的期盼是怎麼回事。

歌德艾爾皺起眉頭：或許是自己經歷了這麼多麻煩事情所以累了嗎？

「真是麻煩呢，沃爾夫岡。」他第一次嫌棄起沃爾夫岡交給自己的這個目標來。

——要是有任何方法可以結束就好了，b如自己向內心的杰克．墨菲斯托直接許愿「無論怎麼樣讓我完成任務」？

——不，越是籠統的愿望越是容易被歪曲。

他接著為自己這種想法打了寒戰。

——而且屠龍真的是沃爾夫岡交給自己的愿望嗎？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正傻傻站在深深的地底圖書館門前。

嗨呀。

歌德艾爾深x1一口氣。

——總之，如果接下來有什麼奇遇就統統給我出來吧：無論是妖jg小姐、惡魔小姐、太空人、未來人、異世界人還是別的什麼，能改變當前現狀的、能讓那條黑龍忌憚的所有東西，都給我出來吧！

歌德艾爾推開門：

過於高的書架、幾乎延伸到看不見的頭頂深邃的黑暗中；平凡圖書館中從來攀爬的梯子在這里就像是g0ng殿外的寬闊樓梯，在書架和書架之間連接著；但是最讓人感到吃驚的是，除了四周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幽光外，每一本書側面，從未見過的象形文字放出的光，就像是無數的眼睛那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毫無變化的變化。

讓歌德艾爾感到安心的同時卻又惋惜。

——難道就沒有什麼了嗎？

b如就像封印龍的語言一樣的、一旦

念出來就能讓那條龍不再不si或者是虛弱的傳奇的句子？

——果然奇遇永遠不是那樣廉價而無趣的東西。

收起自己的不愉快、期待和害怕，他向著跟深處走去。

幾乎向著四周和頭頂無限延伸的空間讓他因為不明的激動感而加快腳步：「說來應該帶歌蒂以及托利亞一起來的——至少那倆都是不怕事兒的主。」

面向幽幽的黑暗，歌德艾爾在說了這句話之後就再也不想說話，好像真的只要自己融入黑暗之後就不會害怕任何東西一樣——不過即使是黑暗，也是害怕yan光的；再困難的謎題也是害怕那張原本就寫好謎底的紙片的。

雖然遠處依舊是黑的，不過四周書本上字t的螢光還是讓歌德艾爾安心不少：這些星星點點的光就像是傳說中夏夜的妖jg一樣，一閃一閃。

——妖jg小姐……

傳說中妖jg是調皮搗蛋的……

接著，鬼使神差一般，歌德艾爾隨意ch0u出一本書——這本書就不還回去了吧？說不定自己g一點壞事會有妖jg小姐跳出來批評自己呢，很多故事里不是都有嗎：在圖書管理默默呆了上千年的可ai的妖jg，在主人公闖入這里的時候主動出現教育那位看了書不還的主人公……

抓著這本書，歌德艾爾繼續向著深處前進。

又走了一會，一直處於孤獨中的歌德艾爾差一點就舉起手中的書大喊「我要撕書啦，所以快出來吧，妖jg小姐！」這種羞恥感爆炸的語言了。

對，這種情況下歌德艾爾或許真的喊得出來——因為反正沒有別人在看不是嗎？要知道——「羞恥感」是有外人觀測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而沒有人看到的羞恥感那是「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