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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艾爾已經舉起了手中的書。

再走一百步他就喊出來——反正沒人知道。

一百、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快要喊了！

五十、四十九、四十八、四十七……

很快就要喊了！

五、四、三、二……

立刻就要喊了！！

歌德艾爾在心中默數到了一……

現在就要喊了！！！

深x1一口氣——

「嘩啦。」

有什麼聲音出現了！

——難道真的是妖jg出現了嗎！

歌德艾爾邁開步子——無聲無息地靠近那里！

「呼……」

還有一個轉角——他幾乎已經能在屏息之中聽見妖jg小姐的呼x1聲了。

——果然奇跡需要在黑夜里才有可能出現！

歌德艾爾飄過最後一個轉角！

——妖jg小姐～

他差點喊出來了！

「嘟嚕嚕～嘟嚕嚕～嘟嚕嚕～」

眼前出現是是一個背對著歌德艾爾、一邊哼著不明歌曲一邊隨著節奏搖擺的金邊大茶杯……

這不是妖jg小姐，這是！

「瑪利亞，我找到了這個——」

他身後一個影子走出來，而秉持著「盡量不打nvx」的歌德艾爾迅速轉身，左腳弓步，向右側扭身：

右腳、腰部、右肩、右拳一套連續的傳動，整個身t的力量集中在由下至上揮出的拳頭上！

「嗚哇哇哇哇哇……咳？！！！」

一個穿著y游詩人袍子的家伙被打上天。

「y游詩人李——還有茶杯修nv，為什麼你倆混蛋在這！」

「所以為什麼你們在這里？！」

原本期待著所謂「妖jg小姐會出現」愿望的歌德艾爾反而是遇見了令他添堵的二人組。

——y魂不散的二人組：y游詩人李和修nv瑪利亞，從自己第一次封印龍的靈魂一直到遇見黑龍的時候，這兩個家伙做出了很多「好事」。不，準確來說這倆人幾乎是導演一般推動了整個故事向著奇怪的方向發展，準確來說是：

向著他們認為在未來成為y游詩人口中「新的英雄故事」之後，足以滿足聽眾的喜好而發展——無論需不需要繞圈子、需不需要把簡單的事情弄得復雜：總之未來的聽眾買帳就行。

——這種被人在掌心耍弄的感覺很不舒服，雖然他們有時候也的確幫了自己的忙。

歌德艾爾看著被自己擊中下巴的y游詩人李幾乎在天上轉了一個圈。

——這個家伙故意裝的，自己的力量絕對沒有大到能把一個大活人打到天上轉圈的地步。

「好吧，既然這個家伙依舊在天上飛，那麼我就問你吧——鋼鐵修nv瑪利亞。你們為什麼也會在這里？」歌德艾爾轉身，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瑪利亞。當然，她這樣驚訝的表現歌德艾爾也是第一次看到——或許也是裝出來的？

「你問我們為什麼會在這里——你知道的，我們之前不是跟隨者從科隆來的那兩艘難民船一起來的嗎？」瑪利亞說完，看了看歌德艾爾身後終於重新落地的y游詩人李

，立刻讓他的目標轉向了y游詩人李，「啊呀，他落下來了。」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你們會在這個圖書管里！好吧，y游詩人李，你來回答我。」既然通向這里的那扇門只有自己家族的人才能打開，那麼這倆人是怎麼來的……等等，y游詩人李作為y游詩人的能力是空間的轉移！

歌德艾爾現在不得不把他倆能來到這里的原因歸結于y游詩人李在白天偷偷跟著自己之後，晚上再用自己的能力進來的了。

「啊……下手真重。」y游詩人李從地上爬起來，r0u了r0u自己幾乎脫臼的下巴，「你是想問為什麼我和瑪利亞會在圖書管里吧，那麼我首先問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能來這里嗎？」

為什麼自己能來這里？莉昂也說了，他自己是被家族承認有資格繼承家族的人。

「繼承屠龍者家族的人。」趕緊俐落的回答，不過y游詩人李則稍微愣了愣。而歌德艾爾看見他這幅表情，總覺得他知道什麼內幕一樣：「怎麼了？不是這樣嗎？」

「不，并不能說有錯。至少你的那句有資格繼承屠龍者家族這句話并沒有錯。」y游詩人李現在好像因為什麼原因而思索了一會，接著抬起頭來，「那麼我接下來說的東西不知道你信不信。」

歌德艾爾盯著眼前這個家伙——不過無論自己相信不相信，先聽聽總是好的：「你先說吧。」

y游詩人李挑了挑眉毛，接著示意他坐下。

歌德艾爾扭頭，發現書架上那些看起來異常珍貴的書竟然被瑪利亞一層層疊起來，磊成了適合人坐上去的高度，雖然覺得坐在書本上不太好，但是他還是坐了上去。

「很好，我聽說坐下來容易緩和人的情緒，您肯坐下來說明你還是很冷靜的，」y游詩人李說著，也從書架上ch0u出許多書坐了上去，「如您所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歌德艾爾作為主角的故事更有意思些——但是接下來我說的都是真的，當然，信不信由您了。」

這家伙這種鄭重其事的樣子反而讓歌德艾爾緊張起來了——這個看起來洞悉一切的家伙似乎要抖出來一個重磅消息？

b如這家伙是沃爾夫岡的私生子？

咳，嗯。

y游詩人李清了清嗓子，接著第一次有些拘謹地開始說話：「相對於您，我曾經更早擁有繼承屠龍者家族的資格——這個您有聽過嗎，現屠龍者家族家主、前屠龍者家族第二繼承者歌德艾爾閣下。」

「什麼？！你該不會是沃爾夫岡真正的私生子吧？」歌德艾爾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句話已經脫口而出了。

y游詩人李看笨蛋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接著搖了搖頭。

……

……

大約是多少年之前總之y游詩人李都記不清了。

曾經跟著一位y游詩人大師一同學習的日子總是很平淡的——y游詩人并不追求金錢，他們追求的是人文的光輝。所以在各個小鄉下、酒館中、g0ng殿里，他們所說的都是人們流傳的故事。

「大概能因為這種深邃的樣子給容易被人們記住吧。」大師半玩笑一般以這個理由同意了這個聽了自己歌聲的孩子李來追隨自己：是的，黑發黑眼的人在大陸上幾乎不存在。

李就這樣帶著自己特有的外貌成為了其中一員。

y游詩人的數量是固定的，每當一個y游詩人決定退出這種生活，則會由另一個新人補上，而這個大師看來是選中了李。不過并不像大多數見習y游詩人那樣在對面大陸的學院學習，像李這樣半路出家的孩子更容易在旅行中接觸到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b如碰上被稱為「屠龍者家族」的人。

正式被「詩歌之神」接受并且得到屬於自己的能力、成為正式的見習y游詩人之後的某個傍晚，第一次成功演出的李帶著興奮，稍稍有些粗暴地r0ucu0著自己新得到的黑se帶兜帽的、軟乎乎的大斗篷。

「嘿，李，小心些，這件袍子幾乎需要跟著你一輩子——以後如果需要換的話可是要你自己出錢買的。」大師用愉快的口吻告誡著他，同時用木棍倒戳著篝火里的木柴。

「我知道」他看向大師飽經風霜的、刀削一般的臉，「那麼我什麼時候開始學習下一首曲子呢？」

「在好好t會t會y游詩人平淡的生活之後，小夥子。」

「好的，大師！」他看著篝火。

「對了，你知道嗎，我當時忘記說了，y游詩人有三個層次。」年邁的大師就像打著節拍一樣輕輕讓木棍在火中伴著劈啪聲打著節拍，同時解釋著，「三個層次——見習y游詩人、入列y游詩人以及大y游詩人：新人是見習，熟練者則入列，得到稱號則為大——b如佛洛德，他就是大y游詩人，他得到的幾乎是y游詩人最高的稱號：y游詩人之王。」

那麼大師您的稱號？李抬頭看著這個老爺子。

「y游詩人無冕者。」

頗為怪異的稱號——為什麼呢？

看透了眼前的小子，大師自豪地把玩著自己的

長胡子：「因為要成為大y游詩人需要兩點：一是像見習或者入列y游詩人那樣得到作為y游詩人的人的獨一無二的力量；第二個，就是鑒證傳奇，并且將那段傳奇述說出來并且廣為流傳。然而我可并沒有鑒證過傳奇原本不應該得到稱號——但是我確實為人做出了極大貢獻，所以同僚都叫我無冕者。」

大約就是無冕之王的意思吧。

李伸著自己長長的脖子，好像要變成長頸鹿一般：「為人作貢獻是什麼？」

「我沒有鑒證傳奇，但是我為傳奇的出現塑造了條件——我幫助傳奇們找到了造就傳奇的方法。」大師眼中隱隱閃著從未在別人面前表露出的興奮，這種興奮幾乎讓打開了話匣子的他沒剎住，「我幫助屠龍者找到了完成夙愿的方法。」

李卻并不相信——因為已經沒有龍了，屠龍者里昂帶著他的小隊以自身的犧牲換來了和黑龍戰斗的勝利！他自己曾經聽過的故事幾乎一字不落地背了出來。

他如此的天賦讓大師長長的胡子隨著笑聲開心地抖動著：「啊哈哈哈，很厲害的記憶。不過故事里只是說人類勝利了——并沒有說龍被徹底消滅了。要知道，如果他們能消滅龍，那麼人類曾經最偉大的勇者浮士德為什麼沒有消滅龍而是剔出自己屠龍的能力傳給後人呢？」

大師x1了一口氣：「因為浮士德發現了自己也沒有辦法消滅的那頭龍——他知道那條龍的力量多麼強大。」

那麼浮士德背叛給予自己力量的魔鬼杰克．墨菲斯托的原因是？

「浮士德最後的愿望違背了魔鬼之前達成的契約：他以自己的全部——包括未來的可能x一同奉獻給了命運，同時將和自己契約的最強大的惡魔關在了他的那把傳奇長劍里，啊，也就是初代艾爾家族的屠龍者的那把在未來一分為三的長劍。」

李沒有聽明白，大師所說的太過含糊了。

「當你成為入列y游詩人之後你就全部知道了。」大師結束了對話，接著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忽然好像想起來什麼一樣，「唔啊，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們不是很快就要到科隆了嗎——所以或許會因為某個人牽連到我們也卷入麻煩事里面。」

怎麼了？李什麼都沒發現，四周還是那麼寂靜——另外，卷入什麼事情？

「請問是來聽我的曲子的嗎？」大師站起來問黑暗處，「只要是好的人我可都是歡迎的。」

——壞的人即使不歡迎也不行啊！

這個時候李忽然記起一首詩中提到的常識，讓他明白過來大師警覺起來的原因：過於安寧的森林是不正常的。

當那些長劍的閃光出現在他倆眼中的時候，雖然大師并未顯出害怕，但是也嚇了一跳：大陸上敢於如此明目張膽加害y游詩人的人應該是不存在的：「我作為一個y游詩人僅僅是為了得到稱號而不小心發現了屠龍者未來而已，你們的陣仗可真有些大。」

面前都是人，從他們擦得鋥亮的劍來看可不是一般的蟊賊。

「情況有點糟糕。」李從腰間拔出短刀。

不過大師卻并沒有要求這個健壯的年輕人做出任何反抗：「李，搶別人的風頭可不好。靜靜在這里呆著就好了。」

一副心定神閑。

李看著雖然健朗但是畢竟年歲頗大的大師：難道他要自己上嗎？

「大師，您不會是想現在就早早結束自己的y游詩人生涯而直接讓還沒有學會什麼曲子的我階梯您吧……」

話還未說完，在沒有任何徵兆之下，隨著不知名動物的恐怖吼聲，這些看起來危險的家伙就像被一只手按住一樣一個個老老實實趴在了地面。

「for－ro－rta！」

——那是什麼？！

這番聲響不但教訓了那些危險人物，連附近山林中的所有東西都嘩啦啦飛了出來。

「啊，雖然晚了一點點，還是來了。」大師開心地拍手。

來了，什麼來了？

好像是一個人。

「我的大師，麻煩您帶一些護衛——畢竟您的能力和戰斗可毫無關系。另外，我也是被襲擊了，所以沒能那麼快趕到。您的心太寬了。」著來自於一個有些無奈的勸告，如果是平常的話這種低沉的聲音會更加疏懶吧？

從他們右前方撥開雜草和荊棘走出來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家伙——幾乎和李的黑發黑眼一樣稀有的存在。

「沃爾夫岡，你來遲了。」大師叫出了那一位的名字。

這個似乎是刻意想讓自己顯得老一些的人留著和大多數人所不同的小胡子，不過從他光潔的兩腮和下巴來看，估計他期盼的大胡子是永遠生不出來了。此刻他走過那些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不明人物，來到大師面前握著他的手。

一旁的李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那些家伙，對正在握手的二人說：「那個我覺得現在不是握手的時候，那些人……」

「用不著，那些人可都是貴族。」沃爾夫岡的這句話讓李一下子梗住了，不過接著他對著李稍稍眨了眨眼睛。

——

大概是放過他們的意思？這是身為「屠龍者家族一員」特有的自信嗎？

沃爾夫岡這個隨x的家伙除了名字以外哪一點都讓人想不到是那位「傳奇」的繼承者——尤其是他最喜歡說的就是耍賴之後拋下的一句「貴族禮節什麼的去si吧」……

「所以你真的是沃爾夫岡？」在旅途中，李曾經不止一次問過他。

然而無論什麼時候那個家伙都是一樣的回答——無論是在房頂、旅店、浴場里還是別的什麼地方：「我當然是。年輕人，你說的好像這個名字還有別人這麼叫似的。」

這種質疑和反質疑一直持續著。

而後在大師完成了某件事要帶著李離開科隆的時候，沃爾夫岡帶著遺憾對他說了一句話：「如果你不是y游詩人就好了，你在屠龍這點上很有天賦，真想邀請你加入我們家族。」

這種來自於「傳奇」的邀請幾乎震撼到了李，不過在成為見習y游詩人的第一天就接受祝福并獲得y游詩人能力的李來說，顯然作為y游詩人更有意思、更加安全——至少不用承擔那麼多原本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

……

「好了，第一部分告一段落——這就是我對於沃爾夫岡的第一印象。」y游詩人李晃蕩著雙腿，看起來這是一段很有意思的記憶。

不過聽了他的講述，歌德艾爾總覺得哪里可以吐槽但是卻又不知道從哪里說起：「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我覺你這家伙好像花了很大功夫在說你自己的事情……另外你用的篇幅太長了——我可不想一晚上都聽你回顧過去。」

「我還沒說完呢——好吧，第二部分簡單些來說就是：在我正式成為列位y游詩人之後，我收到過沃爾夫岡的信——而信中提到了您。」

歌德艾爾終於聽到了和自己有關的事情：「對對，這才是重點。」

「聽好了，歌德艾爾閣下。關於您的事情——在您的家族幾乎覆滅之後的一周，我收到了沃爾夫岡的一封信，看起來很久很久就寫好了的：他說自己一直在和皇帝陛下進行什麼實驗，而我收到了那封信則代表實驗出了大問題——所以我那個時候發現了一個會對我影響很大的事情。」

「很大的事情？」

「為你擦pgu——當然，如果成功了那麼我或許就成為大y游詩人了。」從y游詩人李的話語中聽出了些許嫌棄的意味。

擦pgu——這種詞聽起來真難聽。不過歌德艾爾此刻卻大概知道什麼了——或許是自己過於弱小導致的嗎？

「擦pgu——是因為我沒有足夠的資質嗎，也就是太弱了？」歌德艾爾發現自己對於自己弱小的忍耐力還挺強，即使別人說自己太弱小好像也無所謂？

y游詩人李大概是長期積攢的壓力要爆發一樣，有些歇斯底里：「天知道！總之您知道我為了能近距離觀察您花了多大心思嗎？還有，就我看來，您作為屠龍者四周應該有的布置實在是太少了——您的經歷少的都不足以作為一個故事，別說傳奇了！」

「我不明白你指什麼的。」歌德艾爾盡量不讓自己笑出來——y游詩人李近乎崩潰的表情太解恨了！

「啊……」y游詩人李一副抓狂的樣子——這讓歌德艾爾莫名有一種出了一口惡氣的舒暢感。

「好吧，我解釋給你聽，歌德艾爾閣下。」這個抓著腦袋的y游詩人深x1一口氣，「以一個故事為例子——故事應該有起承轉合。要有一個足夠x1引人的開頭看聽眾明白主要人物的x格，但是從三年起開始觀察你以來：你這家伙除了在家看書以外，你上過幾天課？」

歌德艾爾不知道自己上不上課和這家伙有什麼關系。

「我總不能一上來就啊！屠龍者家族、我們的主人公上來就屠了一條龍這樣向聽眾說吧？那些聽眾會撕了我的！所以我不得不盡一切可能接近看看您到底有什麼能值得我放進我的y游歌曲中的。」

——所以y游詩人李就在自己打算自己悄悄離開歌蒂去科隆下封印龍的時候綁架了來接應自己的阿帕奇他們？所以故意增加自己去封印龍之前的……經歷？同時給自己加戲？

「還有，您知道您在最開始帶著克莉絲蒂娜進科隆城的時候有何等多事兒嗎？我在休息時間在旅店向店主展示我的歌喉以贏得信任，然而您這個y游詩人控帶著克莉絲蒂娜興沖沖跑進來了，害得我不得不鉆到瑪利亞的修nv裙里去！」

聽了這句抱怨，歌德艾爾想起來了：自己在參加科隆處決杰克慶典的時候路過旅店，原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來那個歌聲就是y游詩人李的！另外，歌德艾爾承認自己是「y游詩人控」，但是很明確知道自己不控「y游詩人李」。

「還有！」y游詩人李說越說帶勁，「最近您被麗薇妲那個把自己賣給惡魔的長生不老的人魚抓走的時候，打亂了我全盤的安排——我原本想讓您安安全全到達聚城，然後讓在聚城保衛戰中利用您特殊的靈魂才能學會的那些龍吼在保衛戰里大出風頭——然而因為您在麗薇妲家門口封印黑龍那里滯留太久導致黑龍提前蘇

醒——我的心都嚇炸了！您太弱小還完全不可能和黑龍抗衡——若不是莉昂，我可能就又要等下一代屠龍者才能完成夙愿了！」

嗚哇，y游詩人說著說著就站了起來，仿佛歌劇表演中舞臺上的角se那樣大幅度搖擺著身t，背後的披風都像風帆那樣鼓起來。

「另外——歌德艾爾閣下，別動！讓我把話說完！」

本想阻止他繼續說話的歌德艾爾被這家伙的氣勢震住了——這家伙一副「如果感打斷我就爆炸」的架勢。歌德艾爾看向大茶杯「修nv瑪利亞」：這位巧手nvx不知道什麼時候弄出了一架指尖陀螺在玩兒……

「聽好了，歌德艾爾閣下！」

「啊，嗯，我在聽。」

「最令人頭痛的就是——您這家伙居然感下潛到黑龍沉睡的大洞窟去，你瘋了嗎？當瑪利亞向我報告這件事的時候我還在天上，差一點就被您嚇得掉進火山口！」y游詩人李開始抓住歌德艾爾的雙肩搖晃起來……

「那個時間不早……」歌德艾爾覺得有些麻煩，準備離開。

「別跑，我沒講完呢！」y游詩人李sisi抓住歌德艾爾，接著四周的光線是一陣偏折……

歌德艾爾感覺到不妙，但是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再原來的圖書館中了：

自己坐在一個宛若火山口的圓形空洞洞壁邊緣，四周是宛若熔巖一般炙熱的紅光，而扭頭試圖向下看——極盡遠看，卻只有幾乎是無限向下延伸的垂直洞x……

「等等啊喂！你用你的能力把我們傳到了那里啊！這又是哪里的深淵啊，喂！！！」

「聽我講完——不然您哪里都別想走！」

y游詩人李大概是瘋了……

「好吧，好吧，我繼續聽……」歌德艾爾坐回書本堆上。

「下面是最後一點也是最要命的一點：您知道為了能讓您在對陣黑龍的時候不至於直接翻車我在幾天內幾乎跑遍了整個斯圖亞特帝國為您找到相應的屠龍小隊成員嗎！？」

嗯？

歌德艾爾皺著眉——啊，他想起來了，的確：當黑龍從深淵蘇醒飛向聚城之後，自己曾打斷用船前往聚城達成屠龍的任務。然而卻遇見了這個y游詩人極為大膽的幫助——他用他的力量聚集了克莉絲蒂娜、法蘭瑞、托利亞、達勞斯以及戈戎等等一g人等……

真是辛苦呢。

「真是辛苦呢。」歌德艾爾不小心說出來了。

「啊，是的，非常非常辛苦，你這個混蛋……」

嗚哇，一直很有禮貌的y游詩人李居然罵自己故事的主人公——罵歌德艾爾是混蛋……

「如您所見，因為您一系列胡來的舉動讓我準備了三年的劇本從一開始就打亂了——如果您因為您的弱小和胡來si掉的話，我會很頭痛的。」

這是告白嗎？說明對方很重要的告白？歌德艾爾皺起眉頭，感覺j皮疙瘩落了一地。

「好了，我說完了。」

哦，終於說完了。

「對了，有兩件事忘了做了。」

兩件事？

在歌德艾爾的疑惑中，y游詩人李握起拳頭，對著歌德艾爾的臉糊了上去……

「很痛啊！」歌德艾爾從地上爬起來，「好了，還有什麼事，你快講，然後帶我會聚城！天知道你把我傳到了那里……」

趕快回去——今天不但沒有遇見可ai的妖jg小姐還聽一個男人發了一晚上的牢sao……

嘿嘿。

嘿嘿嘿嘿。

嘿嘿嘿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y游詩人李笑地就像故事里的反派一樣。

「你這笑聲太可怕了！」歌德艾爾捂住這家伙的嘴——他的笑聲就像是瘋了一樣。

「這里就是聚城。」忽然停止了大笑的y游詩人李說出了今天晚上最不好笑的笑話。

這里是聚城？什麼！？

歌德艾爾握著扶手，向下看了看。

他只知道這里又是什麼深淵——不過似乎從深淵最深處傳來的光照亮了整個深淵——所以沒那麼駭人，反而因為最下方的紅光讓整個深淵有一種壯闊的感覺，這種美震撼心靈，滌蕩靈魂。

不過這里是聚城又是怎麼回事？

「這里是b聚城下更加深的地方——這才是聚城下真正的深淵。」y游詩人李此刻徹底冷靜下來了，慢慢解釋著，「為了讓您明白您的瞎胡鬧到底為我和您造成了多大的危險，我覺得還是給您看看這里的好。」

這里有多深呢？歌德艾爾記得科隆下的深淵大約有一百米，但是這里呢？

「這里是聚城之下一萬三千米。」

哦，一萬三……

嗯？！

歌德艾爾瞬間收回腦袋，身t離開邊緣。他看了看沒有表情的y游詩人李，在思索應該怎麼吐槽這種深度：他在一本據說是由矮人傳來的書中說——地面向下每增加100米，溫度提升一些，那麼……他準備算

算如果是一萬三千米……

「為什麼我們沒有si啊！」歌德艾爾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但是卻切中要害。

「因為這里是聚城——是智慧和偉大之城。」y游詩人李嘆氣，接著他說出一串非同一般的句子，「kapenan……」

這句話……歌德艾爾不知聽到過一次。

「這是和屠龍所用的語言一樣的……」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本層的走廊就出現了變化：

直徑超千米的深淵墻壁上，原本一層層環形的邊沿分為無數一尺長的小段，以此單位逐漸傾斜，接著在最後由上到下所有的邊沿煉成通向地底的階梯……

「那個……有點可怕啊。」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的歌德艾爾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通向更深處的階梯上。

「我們向下走吧。」y游詩人李這樣說。

「你在開玩笑嗎？」

「沒，只是想讓您看看某樣東西，之後你就不會胡來了。」

歌德艾爾總覺得自己待會將看到什麼極其特殊的東西。

腳步聲逐漸遠去，二人逐漸向下，溫度也逐漸上升，而從依舊看不到底的深淵下，偶爾還能傳來奇怪的轟隆聲。

「為什麼你不帶著我用你的能力直接讓我下去看看呢。」

「萬一您被嚇si就麻煩了——畢竟您還沒決定您的繼承人。當然，在我看來，您無論是和法蘭瑞小姐還是和托利亞小姐還是別的什麼人產下子嗣，都會因為您的特殊x而百分之百有繼承的資格。不過我可不想再等那麼多年，所以我們還是慢慢到那里的好。」y游詩人李直白的回答讓歌德艾爾吞了一口口水。

雖然歌德艾爾對於剛剛他提到的某些詞語很想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覺得自己還是用剩下來所有時間做點心理準備的好。

「看來您已經猜到是什麼了呢——真是不錯的想像力。」y游詩人李抬頭，他沒有什麼表情的臉在深淵下發出的紅光的照s下，一半y一半yan。

「在到達最深處之前，我希望你能達成我的要求——當然，這是對你所追求的故事很有幫助的愿望。」歌德艾爾整理好衣裝，第一次向這個家伙友好地伸出手，「雖然隨隨便便打亂我的生活令人討厭，但是至少現在我們是一個戰線上的了。」

「我同意——那麼麻煩未來和斯圖亞特新皇帝說一下：讓阿帕奇和修伊那倆人別在礙我事了，我這一路來為了躲避他們可是很麻煩的。」

「這就是你躲在那個圖書館的真實原因？」

「當然。」y游詩人李結束了回答，指了指下方，「我直接帶你去吧——既然你已經有了正確的猜想。」

聚城塔頂。

皇帝斯圖亞特即使是在這個時候還是沒有睡。當然，或許也只有這個幾乎所有人都休息的時候他才能做一些「私人的工作」。

如果說白天這個年輕人更像是新的、富有jg力的國王的話，那麼現在，在曾經的朋友面前他完全像一個普通的家伙——當然，雖然對話不是那樣普通。

此刻，他的房間里有三個外人，都是曾經的冒險的同伴：y游詩人佛洛德、莉昂曾經的小跟班瓦格納、以及一把長劍。

明明是時隔許久的重新聚首，但是這些人好像天天能見面一樣，懶散地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完全不是那種有千言萬語要說的樣子。

y游詩人佛洛德很自然地用著屬於這個國家皇帝的指甲鉗修剪著自己的指甲：「斯圖亞特，我覺得你現在到底應該叫我大師還是叫我的名字呢？你的記憶現在已經通過王冠繼承了初代的你，但是你這個身t分明也才三十多歲。」

「想起來問我這個問題，說明你心情不錯——繼承人已經找到了嗎？在你要求我配合你剝奪你人的存在之後就沒見過你這麼開朗了。」斯圖亞特在打了一個哈欠之後開始翻找起被自己隨手丟在某處的另一個指甲鉗來。

看起來的確心情很好的佛洛德掀開自己的衣服，x口那銀se金屬的光甚至有些刺眼：「你知道你想出來的辦法曾經把那個叫做莉斯的小nv孩嚇得不輕嗎？我原本還以為你想到了什麼好點子讓我擺脫y游詩人的神的眷顧，到頭來居然是把我改造成非人類……你在科隆城下研究那些可憐的腐化者結果就研究出這麼一套成果嗎？當時我還以為我si定了。另外，我真為你的其他個t惋惜——幾乎就法蘭瑞公主改造的稍微成功一些不是嗎。」

受到「y游詩人的神」眷顧的佛洛德作為「人」，據說曾經有著可以任意譜寫未來的能力——而在莉昂si後長久等待中，因為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而隨意歪曲莉昂的未來，他寫信要求斯圖亞特像個好法子抹去自己的能力——最好是讓自己四肢完整些的前提下。於是斯圖亞特想到了作為卓越「腐化者研究者」的、修伊的姐姐——莉斯．修伊的成果，所以這個可憐的nv孩兒接到了「襲擊y游詩人佛洛德帶并且抹去他人的特徵的任務」。

那個傻nv孩還以為這完全是斯圖亞特皇帝的意思，而在接觸中發現她有繼承自己潛力的佛洛德則

連唬帶騙地讓這個nv孩子滿懷內疚——現在就差騙這個失去了腿的孩子當個y游詩人了……

倆人慢悠悠的聊天，但這個時候靠在墻邊的長劍忽然抖動了一下，杰克此時就像是曾經剛剛遇見莉昂那樣借宿在這把長劍里，很不開心地數落著佛洛德：「你也不是好家伙，佛洛德。斯圖亞特衷心的部下、修伊．莉斯不但失去了腿，而且還滿懷對你這個家伙的內疚——你b他好不到哪去。」

佛洛德大概認同了自己不是好家伙這點，但是對於那個叫做莉昂的nv孩兒倒是很有想法：「那可憐的孩子成為y游詩人就不會在天天做那些事情了——畢竟腐化者也曾經是人，就連艾爾家族的歷代家主們不也大多成了腐化者麼。」

「說的好像你現在還是人一樣。」說這句話的還是杰克。

「反正我知道杰克你不是人，你這個混蛋惡魔——不呆在歌德艾爾那邊沒關系嗎？萬一那孩子被襲擊了怎麼辦——我可不相信那些家伙因為科隆陷落就會覆滅。」佛洛德走到長劍邊上，惡作劇一般用食指「鐺鐺鐺」敲打著長劍。

「歌德艾爾身邊現在的那些同伴戰斗力差不多有四分之一個莉昂那麼強了，至少面對龍之前我沒必要擔心——另外，不要再敲了，太吵了！」杰克嘖嘴，「這種一百只佛洛德在耳邊唱跑調的歌一般的噪音我可嫌煩。」

「我最喜歡聽我自己唱歌了，所以才不停下。」

……

「斯圖亞特，我能讓他倆能消停下嗎，現在是深夜，別把其他地方的警衛吵來了，如果有警衛看到我們這種閑雜人等在你的房間撒野可不好。」所有人中，看起來最年輕——當然，事實上也是最年輕的人瓦格納捂著一只耳朵。

看著正在鬧騰的倆人，斯圖亞特捧著茶坐在桌子上，對瓦格納擺擺手：「門外都是我的復制t，不要緊——別的先不提，這麼長時間來你也辛苦了，替我向你的父親問好。」

「我的父親現在和我共用一份記憶，用不著的。」這個在「屠龍者故事」中始終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小跟班瓦格納看起來并不像故事中說的那麼無足輕重——單單從歷代子嗣都能同時共用一份記憶來說，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斯圖亞特，我爺爺好像要我給你帶個話：他可能活不到你反攻科隆完成莉昂的夙愿了，他在之前的戰斗中受的傷太重了。」

「是的，我知道了——麗薇妲那家伙這次差一點就贏了。」

「啊，我們的隊長來了。」斯圖亞特說。

所有人暫時停下自己手中的活看了看門口——門被一只手推開：莉昂站在那里，她看了看房間里的大家：「看來大家來的都挺齊。」

「現在看著你借用歌蒂的身t心理還真有些復雜。」說這句話的是杰克——一直以來，長久等待中，原本幾乎放棄「莉昂復活計畫」而準備帶著歌蒂走和莉昂不同的路的他看到這種令人尷尬的巧合下促成的一切，稍稍發表了自己的感慨。

「這個nv孩答應了我使用呢。」

「所以代價呢？」杰克問。

莉昂順手奪過斯圖亞特還沒來及喝的茶，一下子把巨大的杯子中的水喝了個jgg，接著在斯圖亞特r0u痛的表情下把杯子還了回去：「笨蛋，不要說的我好像是你們惡魔那樣等價交換——一開始我只是為你這家伙居然不能治好一個nv孩子身t和力量的沖突而感到驚異而已。」

「啊，好吧。」杰克知道自己僅僅是給歌蒂一條「可以抑制力量的繃帶」這種想法的失敗，「我可想不到那條繃帶是什麼時候沒有的。」

當然，莉昂不信他的話：「我覺得你只是想在這丫頭身上看到更多我的影子，所以才給她繃帶而沒有給她別的解決方式的不是嗎？我記得我以前也在四肢綁著繃帶。」

被說中的杰克咳嗽了一下，無話可說，接著試圖轉移話題：「咳，那個……莉昂，我覺得你應該少歌德艾爾添堵，畢竟他現在是我的契約者——雖然他還沒向我許過正式的愿望。」

——惡魔可以住在人身t里，但是只有一個人許下真正來自心底的愿望契約才能開始。

「好吧，好吧——不過那也要等到我完成目的行嗎？畢竟你們花了那麼大代價我才得以重新得到一次機會，」在深淵之下一個人憋了好多年的莉昂現在終於是能好好倒豆子一樣數落大家了，現在她的矛頭指向正在重新泡茶的斯圖亞特，「接著是你，斯圖亞特——」

「怎麼了，隊長？」

「很感謝你和我的那些繼承人的探索——我聽說你們和一個有著特殊能力的y游詩人找到了我們徹底g掉龍的方法是嗎？真令人吃驚。」

斯圖亞特很開心地舉起杯子做出乾杯的手勢：「我們在文獻里發現了聚城的真正用法。但是某天因為一個意外，在下一代還沒培養好的時候我就失去了沃爾夫岡——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事情。」

「是的，雖他們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在深淵里天天看著繼承自己名號的後輩或是變成腐化者、或是變成帶著怨氣的靈魂飄下來，即使是我也覺得無奈。不過這次我

不但能達成我的愿望還能解放他們，或許至少是一個好結局——啊，當然，我的愿望最重要。」莉昂最後還有意識地補了一句，讓大家相視而笑：

這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家伙自我為中心的x格還是沒有變。

「那麼接下來是佛洛德：我原本還奇怪為什麼你能這麼多年管住自己的手呢——原來是在終於忍不住的時候找斯圖亞特幫忙的嗎？我還以為你這家伙準備在我這次也失敗的時候用你的能力給我y增加一次機會呢。」絲毫不避諱自己這次再一次失敗的可能x——不，或許是知道自己沒有失敗可能吧，莉昂這樣說。

「我知道你的x格，我們當時強行讓你再獲得一次達成愿望的機會這件事，你沒有對隨意g預你的未來的我們發火已經很寬容了。」佛洛德拍了拍x口：如果他愿意，他并不是沒能力改寫一段未來——但是不負責任地隨意改變一個以「英雄」為目標的人的未來，那樣的「英雄」這兩個字是會哭泣的。

隨著這兩人的對話結束，瓦格納知道接下來是誰了，舉起自己的手：「莉昂隊長，看來接下來該輪到我了吧？」

莉昂借著臉稍稍嚴肅了一些：「你當了我的跟班很久，但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呢，瓦格納——現在能借助歌蒂的身t發揮出幾乎我所有的力量，都是因為我的靈魂完整所致——但是我曾問過杰克，即使是獻出自己全部向惡魔許愿也沒有辦法將人的靈魂如此完成保存下來。」

言下之意，她想知道瓦格納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做到的。

「是一種很困難、幾乎不可能的方法，可以成功已經讓我感覺仿佛是神跡了。」瓦格納并沒有明說，但是從他的表情來看，或許過程極為痛苦吧。

「啊～真是。」莉昂并沒有打算深究，而是和所有人如此敘舊之後，將要離開，「後面就按照原來的計畫，我將黑龍引來，重新封進新的靈魂石里，之後就需要同為小隊隊員的你們幫忙了——利用大家這麼多年來的成果了，而最後，去然後去科隆打開門。」

「啊，對了，莉昂，在你離開之前我想問個問題——你能保證一切結束之後把身t還給歌蒂嗎，因為歌德艾爾萬一許下什麼愿望……」

惡魔根據雙方契約必然會在對方足以支付代價的情況下達成契約者的愿望，而和莉昂一樣有著特殊靈魂的歌德艾爾其價值之大，幾乎可以實現任何愿望——杰克可不想因為這個愿望和莉昂、自己的隊長為敵。

「當然會把身t還給歌蒂——你應該知道，麗薇妲現在不是和我們在一塊兒嗎，她擁有的技術足以給我一個新的身t：雖然那個身t或許只是普通人的身t——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不需要那麼強大的力量了～」

莉昂很確定地回答。

當然，說出這句話也就意味著——當她徹底達成夙愿之後，將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冒險了——小隊里有的人成為了皇帝、有的人需要繼續跟隨契約者、有的人將會繼承古老家族、還有人將會為培養下一代y游詩人而努力。

這些為自己魅力而x1引的家伙在徹底放棄之前給了自己最後一次機會。

她離開了，屋子里現在只有他們四個了。

「啊，莉昂走了呢。」

「估計應該回去了，天快亮了，歌蒂也需要使用自己的身t了～而我也要回去了——畢竟我現在的身份還是北方弗克蘭法學院學生，需要上課。」瓦格納接著也離開，他快速向著樓下跑著。

其他人都為莉昂這次的機會而激動吧，不過他們并不知道自己讓莉昂的靈魂得以完整保存的代價是什麼。

瓦格納當然明白——如果這次失敗了的話，人就沒有未來。

是的，一點未來也沒有。

閉上眼睛，他幾乎聽見了所有人心底的聲音。

「這個故事最終會是什麼樣子呢？」

瓦格納唱起自己曾經許愿之前聽過的某個無名的y游詩人寫的那首小歌：

「最終的敵人飛出洞口，

雙翼拍動宛若在慶祝自由：

巨響、狂風、大浪，

天地都因忌憚而顯露異常！

……

大步的少nv迎著風向，

金發下的雙眼透露著當仁不讓；

美麗、自信、力量，

英雄的背景動人心房！」

瓦格納加快腳步，他現在想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現在外面的稍稍有些清涼的空氣讓這個在弗克蘭法學院b賽中奪得第一的人渾身有些顫抖。

違背某些事情是無關緊要的，但是有些事情則不能違背。

關於艾爾家族上一代家主沃爾夫岡si亡的事情他有些耳聞，當然，他甚至還調查過——并不是單純中傳說中的龍襲擊導致的。

即使是斯圖亞特得到的消息也是「實驗失敗」導致。

然而不是那麼簡單。

瓦格納調查之後發現——如果「實驗」沒有失敗，就沒有需要讓莉昂復活的必要了。僅僅差一點點，莉昂復活的理由就

消失了。

——那個甚至強于初代屠龍者莉昂的男x，瓦格納知道原本不可能如此容易就si：因為即使是全大陸的人加在一起或許也打不贏那個留著小胡子的家伙：那個人是連魔法都毫無作用的人。

然而他卻si了：沒有任何靠得住的證人。名為沃爾夫岡的家伙不但有任何人都不具有的力量，甚至他也是杰克的契約者——那麼他束手無策之時，向杰克許下的愿望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愿望連屠龍者的靈魂都支付不起報酬而成為腐化者、成為魔物？

……

……

歌德艾爾重新被y游詩人李待會圖書館的時候，似乎天已經要亮了：至少他覺得自己在聽了那家伙宛若河堤決口那樣奔騰而出的信息量，再加上探索那個極其極其深的深淵花費的時間之後這樣認為。

而重新回到圖書館，四周的螢光讓他內心好受了些。

他知道自己一定和深淵結下了梁子：所有糟糕的事情通通和各處的深淵有關。而在剛剛的深淵之下，他看見的東西幾乎顛覆了自己的常識，同時他也很好奇這個「y游詩人李」為什麼知道這種事情。

y游詩人都有自己被賜予的特殊的能力。正如空間的轉換、置換，而李的老師——他的能力是看懂所有文字……y游詩人李是這樣解釋的。

真是方便的能力～

在終於是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之後，看著眼前的一切，現在和剛剛環境的強烈對b讓他覺得恍若隔世。

「你們回來的可真晚。」圖書館中，歌德艾爾重新遇見了瑪利亞，這個修nv因為他倆的忽然消失而一時無事可做，所很有興致地在這間看不到盡頭的圖書管中用那些應該是珍貴無b的書籍搭了一個建筑群：其中那高高的塔頂歌德艾爾尤為熟悉——這是科隆城的弗克蘭法學院被炸掉的建筑中最有代表x的塔樓。

難道是因為忽然良心發現而悼念福克蘭法學院嗎？歌德艾爾認為不太可能——好吧，或許只是因為無聊而已……

「我和這個該si的y游詩人充分交換了意見，并且在最後達成了共識。」歌德艾爾用這句話解釋目前自己和y游詩人李的關系狀態。

不過y游詩人李的解釋則更加簡潔：「就是我們和好了。」

歌德艾爾卻并不是很想買帳：「我和你這家伙根本就沒有好過，和好談不上——應該是目前我們是一個戰線的。」

他非要將倆人目前的狀態定義地如此嚴謹，這樣y游詩人李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我說了那麼多居然僅僅是暫時的統一戰線呢。」

「因為你隨意改變我的生活軌跡這件事是不爭的事實——并且我敢打賭你一定會為了你自己的故事更jg彩而做出一些很糟糕的事情：b如讓我四周的什麼人si掉以讓聽眾滿足——你會為了讓聽眾說神作這個詞而任意增加我達成目標的難度。」

被直接說出行為核心的y游詩人李很無所謂地承認了——甚至還有討價還價的想法：「真是受不了你，一語道破也太沒意思了。但是我可以保證：我不會為了劇情jg彩而故意讓你的妹妹歌蒂si掉，怎們樣？」

不，這種討價還價很沒有意思。

「決定權在我手上，如果我愿意我大可以讓向杰克許愿：讓歌德艾爾這個家族再也不存在。」歌德艾爾放了狠話，雖然好像這種賭氣一樣的愿望很不著調：詛咒自己家族絕後這種想法估計只有歌德艾爾這種不像貴族、喜歡破罐子破摔的人才能想出來吧，「y游詩人李，我愿意的換我完全可以這樣：讓你未來再為了尋找一個傳奇而在奔波很多年——當然，也可能讓你再也完不成你成為有稱號的y游詩人的愿望。」

「所以你這種小鬼真討厭……」y游詩人李現在原形畢露了，一臉r0u痛，「好吧，我保證盡量不g涉你的故事，但是也請你小心了。」

「小心什麼？」

「如果我不開心我完全能在傳唱你的故事的時候添加一些可ai的小細節，讓聽眾認為你是那種人。」

哪種人？歌德艾爾皺眉頭。

「你的身邊都是nv孩子呢——幾乎都是同病相憐的可av孩子，你明白的。」y游詩人李露出惡劣的笑，「給你加一些有意思的花邊八卦或許會讓你的人物形象更加豐滿呢——你知道，很多男x聽眾最喜歡了。」

咳——太惡劣了！

歌德艾爾發現原來y游詩人還能這樣左右一個人未來的名譽：「能給我打個b方嗎？」

「哦，b如所有的nv孩子都有了您的子嗣……然而您撇下了孩子自己為了成為英雄而消失了——大陸上所有稀有的金發碧眼的血統都是您的子嗣——這樣類型的八卦。」

這種遺腹子的悲涼故事啊……

「那個，我還有更糟糕的想法。」

「好了，別說了，你這家伙g出什麼事情來我能想像出來了。」歌德艾爾制止了這家伙試圖進一步散播自己惡意的做法。

y游詩人李卻好像為了證明自己可以這麼做而還有什麼要說的：

「歌德艾爾閣下，我忘了說了，莉昂的男的這個事情就是佛洛德根據自己喜好來的——畢竟當時男x英雄更主流：那個時候nvx地位是沒那麼高，所以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艾爾家族的開創者——莉昂被自己的隊友、佛洛德傳唱成了男x。」

這是從y游詩人的角度來解釋的，但是歌德艾爾還有自己的解釋：這位有著無上魅力的nvx莉昂，身邊的男xy游詩人佛洛德或許是因為某個矛盾才這樣做的吧——他可能是想讓更多人知道名為莉昂的nvx的魅力而決定傳唱她的故事，但是這份建立在nvx身上的魅力他卻又不想和外人分享，而帶著一點小小的私心而將故事里這位nvx英雄的x別改成了男x……

是的，歌德艾爾覺得這樣的解釋或許更好。

「歌德艾爾閣下，您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在祈禱你這家伙一不要太過大幅度地g涉我的未來；而不要把我變成一個花花公子就好——我在祈禱這個。」

y游詩人李對於這個老生常談的想法，同樣開始祈禱——不過這種直接把祈禱內容說出來的祈禱方式就像是故意要給歌德艾爾這個故事的主人公聽一樣：

「啊！神啊，傾聽我的愿望吧——希望我的這個故事里名為歌德艾爾的主角可以大大地活躍！希望他的故事波瀾壯闊而不至於索然無味～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然後他慪氣一樣故意向著歌德艾爾動了動眉毛。

哼，麻煩。

歌德艾爾嘆氣，不過，他這時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y游詩人閣下喲，觀眾相對于一個為了波瀾壯闊而故意波瀾壯闊的故事來說，他們跟希望得到一個有始有終的完整而美滿的故事，而在此之下，哪怕是一個稍稍的小波瀾，一個真正的y游詩人是可以讓整個故事更加有意思的。」

完整、美滿、有始有終、讓日常的小波瀾更加有趣……

y游詩人李第一次用帶著笑意的眼光看著他：「閣下您這句話是以哪個身份來說的呢？是以一個怕麻煩的故事主人公的身份，還是以……」

「以一個普通聽眾的身份。」歌德艾爾搶答說，「一個偉大的y游詩人，口中的所有故事——哪怕是日常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在他充滿著發現的眼光和趣味的口吻之下，也足以x1引大部分聽眾。」

「偉大的y游詩人嗎？」y游詩人李呢喃：

到底是先身為一個偉大的y游詩人去發現故事，還是以一個偉大的故事去成就y游詩人呢。

「啊，y游詩人閣下，我有一句話想問問。」歌德艾爾乘勝追擊。

「什麼？」

「你現在還是默默無名的y游詩人吧？那是因為你沒有發現的眼睛和足夠有趣的內心。」明明不是y游詩人的歌德艾爾卻仿佛老師一樣對身為y游詩人的李侃侃而談，「可以將日常變得x1引人的那必然是偉大的y游詩人，而單純為了尋找偉大故事而一直尋找卻未曾想方設法提高自己的y游詩人，那只是一個復述工具而已，那樣的y游詩人永遠成不了擁有稱號的大y游詩人。」

y游詩人李面前這個外行如此的話，卻讓他稍稍有些動容。

是嗎，日常的、平凡的故事嗎？

掙扎了很多年的他看向那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nvx瑪利亞：

這個穿著宛若金邊大茶杯的nvx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以來跟著自己的她總是在的等待自己。而每當等待時，和她成熟的外貌全然不同的可ai小孩子行為就像和世界隔絕一樣。現在的她依舊嘗試完成著復原弗克蘭法學院的任務，不過她輕輕的噴嚏卻終結了一切，眼前的書山的崩塌就像是波浪一樣帶起漣漪，排列好的書籍的崩潰由上至下，在她正陷入短暫慌亂的時候完成了回歸地面的旅途——看著成果的消失，她原本伸出護衛成果的雙手不甘心地握起來、又放開、接著又握起來。最後只能紅著臉咬著嘴唇向著大地屈服。

唔……

y游詩人李第一次注意到瑪利亞這樣孩子氣的可ai表情。

「嗯？怎麼了，李？」注意到自己正被盯著的瑪利亞整了整自己稍稍有些歪斜的修nv帽，扭頭問。

啊，沒什麼。

y游詩人李聳肩：「只是忽然發現你怪可ai的，是吧，歌德艾爾閣下。」

不過一旁察覺到什麼的歌德艾爾只能轉身走向自己回來的地方：「誰知道呢～我身邊也有很多可ai的nvx。」

y游詩人李可不吃這一套：「哼，看來把你描述成花花公子準沒錯，歌德艾爾閣下。」

「那可不行——花花公子是需要有nv孩子喜歡的，而我顯然不具備這種優質的t質。」歌德艾爾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如果你要我在完成自己任務的時候順便將故事弄得更好一些的話，麻煩你按照我的要求做那件事——不然的話，你知道，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家伙試圖繼續譜寫她自己的英雄故事。」

y游詩人李當然知道是誰——如果完成「新傳奇故事」的不是歌德艾爾而是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