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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荒野的篝火。

亮起海岸的燈塔。

望向北斗的明星。

蹣跚和躊躇會耗盡你我的時光。

憂慮和雜念會迷失你我的方向。

但是——牢記一點。

你我，絕不是一人在黑暗中前行?！?

「……前輩。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

10月15日，早6時48分，晴。

谷澄月在清晨醒來?？吹搅舜差^時鐘上的時間，還有兩分鐘鬧鈴才會響起。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可能還會合上眼皮貪戀那珍貴的兩分鐘也說不定?；蛟S會在那兩分鐘之後再按下鬧鐘的貪睡模式再睡上十分鐘也有可能。

但谷澄月自覺不是上述的那兩種人，他的話，可能骨子里更加偏向於隨x派的。

既不是勤奮又不是懶惰，僅僅是因為在這個時間點上醒來所以就乾脆地起來了而已。

拉開窗簾，天才方明，但是與昨晚的大雨不同，明媚的yan光預(yù)示著的是晴朗的一天。

花費一分鐘的時間將衣服換成學(xué)校的校服，整理衣褶和領(lǐng)口，再花費半分鐘在鏡子前整理頭發(fā)，這才按下鬧鈴的開關(guān)，同時將昨夜寫好的課題收拾起來裝進書包帶下樓去。

「澄心——到吃早飯的時間了哦？」

沒有人回應(yīng)。但是谷澄月早就習(xí)慣了。

在樓下的妹妹所在的單間的門口試著將妹妹喚醒，但是看起來今天也不像是成功的樣子。

谷澄月的家庭只有他和他現(xiàn)在還在上初中的妹妹兩個人。

父母很早就因為車禍過世了，而家里唯一的遠房親戚又遠在幾百公里以外的異地，一點也照應(yīng)不到這里，父母留下來的遺產(chǎn)又已經(jīng)用的所剩無幾，結(jié)果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由谷澄月靠打工掙錢，來供養(yǎng)自己和妹妹的情況。

所幸的是作為咖啡店秀森的代理店主還是相當(dāng)有余裕的。以至於他們的生活沒有太困難。

但是，可能是因為太過缺乏父母的關(guān)ai，谷澄月的妹妹谷澄心變成了相當(dāng)難伺候的x格。

要谷澄月形容這個也非常的困難。

他對自己的妹妹雖然不算寵ai有加但是也沒有任何的怨言。畢竟——造成這樣的情況，自己可能也有一份責(zé)任。

「澄心——？今天吃吐司面包哦，再不起來的話就只有面包邊吃——」

房門微微打開了一點，但是谷澄心并沒有出來。

這是暗示他把早餐的盤子送進去的意思。

兩人雖然沒有對話，但是彼此心照不宣。這已經(jīng)是幾年來的約定俗成。

「我知道了，但是，今天要好好去學(xué)校哦？」

沒有回應(yīng)的聲音。

嘆了一口氣，谷澄月轉(zhuǎn)身離去。

這時候門口才傳來一句需要仔細聆聽才能聽見的嘀咕聲。

「明明不需要上學(xué)，那種東西我也都懂了……」

將妹妹份的涂上果醬的烤過的吐司面包從門口放進她的房間，谷澄月前往了他的學(xué)校。

10月15日，早7時30分

「早上好啊，谷學(xué)長！」

隔壁走廊的一位高二的學(xué)妹朝著谷澄月有活力地打招呼。

「呦，阿谷你來得很早嘛，昨天的作業(yè)沒有寫完？」

同班的一個同學(xué)見到谷澄月就開始和他開起了玩笑——不，對高三生來說寫不完作業(yè)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這也是很普通的問候。

普通……一切都顯得很普通。

在這名為姬銘?zhàn)^的學(xué)校里，普通的一天又一天一天天地上演著。

姬銘?zhàn)^——姬丘市最大也是升學(xué)率最高的升學(xué)高中。谷澄月他們所在的學(xué)校。

對於生活在姬丘市的任何一個初中生來說，這都是一個憧憬過或者曾經(jīng)憧憬的學(xué)校。

但這是姬丘市，這怪奇的異常和不變的日常共存的都市。一切表面平和的事物都有其里側(cè)的y暗面存在。學(xué)校姬銘?zhàn)^也不例外。

傳言，在姬銘?zhàn)^的舊校舍內(nèi)，每年都會有傳說中的自殺儀式進行。

為什麼會是這麼帶有恐怖游戲氛圍的詞語，至今沒有人知道，但是，似乎從最開始就是這麼謠傳的了。

也是傳言，姬銘?zhàn)^原名姬之丘學(xué)園，會改名就是為了擺脫自殺學(xué)園的惡名。而新校舍的修建和舊校舍的廢止停用也是這個理由。

但是這一切說到底就只是都市傳說程度的東西罷了。

真正生活在這個學(xué)園里，住宿留校的學(xué)生也大有人在，谷澄月根本沒在哪個同學(xué)那里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相反的，姬銘?zhàn)^校風(fēng)優(yōu)良，學(xué)生都苦學(xué)向上，壓力也沒有人們想像的那麼大。課後活動和學(xué)園祭典也是一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本該是這樣的——

但是，普通的今天對於谷澄月來說并不普通。

缺少了——缺少了什麼本該存在的東西。

掃了一眼，確認過沒有，又環(huán)視了一遍班

級，還是沒有。

哪里都沒有，作為咖啡屋的後輩的同班同學(xué)，柳世湘的身影，哪里都沒有。

本來是會特地跑到自己桌前，彎下腰來朝自己問好的後輩。但今天似乎沒有來的樣子。

直到前來開早班會的班主任宣布：

「柳同學(xué)的話今天請假了呢，那麼班會照常進行。」

班主任若無其事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世湘說了明天會再見，現(xiàn)在卻沒有來，是有什麼突發(fā)狀況嗎？但是今天還是需要來打工的日子，這樣的話她一定會提前聯(lián)系自己這個代理店主才對。這麼想著的他打開了手機。

然而看到短信的時候，失望的程度卻變得更深了。

收到的是那位素未謀面的店主的短信。

「今天小柳請假，開業(yè)後還請一個人加油?！曛鳌?

世湘自昨天那條短信之後就再也沒有給自己發(fā)過短信。

「什麼明天學(xué)校再見啊……讓人這麼擔(dān)心。」

柳世湘在學(xué)校是一個b較沉默寡言，很內(nèi)向怕生的nv孩子，在外人看起來可能還有一些憂郁?？梢韵胂袢绻皇呛妥约涸谝患铱Х任菀黄鸫蚬さ脑挘步^不會和谷澄月有任何交集。她能稱得上是朋友的人也非常少。能夠關(guān)心到她的缺席的，可能只有谷澄月一人吧。

在焦急和憂慮之中，谷澄月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這期間柳世湘沒有發(fā)來任何短信。

——這也反過來證明了她沒有什麼事吧？

這麼考慮的谷澄月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放學(xué)之後，谷澄月想起來自己有兩本從學(xué)校圖書館借的書沒有還。

姬銘?zhàn)^的圖書館在整個姬丘市也是屬於有相當(dāng)規(guī)模的。經(jīng)常會有校外的學(xué)者來這里尋找研究和考據(jù)用的書刊。而平時霸占著這整個圖書館的——也就是圖書館的管理人。是一個不太好與之相處的nvx。

「啊啦。這麼快就來還書了嗎，澄月同學(xué)?！?

她的聲音不算響亮，但是在安靜的圖書館里足以讓谷澄月短時間地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她相當(dāng)?shù)厍宄幌矚g被這樣對待，但卻以此為樂地捉弄著他。

這是一位留著長近及腰的黑se長直發(fā)的碧瞳nvx。如你所見是一個周身洋溢著奇妙氛圍的nv生。她是這個學(xué)校和某個大和國的友好學(xué)校的交換生exstudent。她的日文名字叫作祭神七乃atsukaanano。但與此同時她也有一個更容易讓人接受的中文名字，叫作季夢卿。據(jù)傳說她是一個混有三個國家血統(tǒng)的混血兒，她在前來姬銘?zhàn)^這個學(xué)校之前便掌握了五門以上的語言的事蹟似乎也證實了這個傳說。而因為喜歡的書籍和谷澄月每次來借的書口味相似以至於成為了他為數(shù)不多的友人。

「嗯，上次借的《論道德的譜系》和《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已經(jīng)看完了。所以來這里還書。」

把書包中的兩本書小心翼翼地拿出，遞給季夢卿。

毫不在意地隨手放在了自己的座位旁邊，告訴谷澄月她過一會就會登記好放回書架。然後轉(zhuǎn)頭繼續(xù)看向自己的手里的書。

乍看來作為圖書管理員或許有些不負責(zé)任，為什麼這種人能當(dāng)上圖書館的管理員呢？過去的谷澄月曾一度有過這樣的疑問。

在和她作為朋友交流了之後，才發(fā)現(xiàn)，只有如她這般的博學(xué)和細致，才能勝任這樣的工作。

雖說似乎b谷澄月還大兩歲，但季夢卿也是三年級學(xué)生，就是在這所以升學(xué)率著稱的高中里，她的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常常占據(jù)公布的成績榜首前幾位。就是國內(nèi)甚至國外的知名大學(xué)也能輕易地考上，她是被老師們這麼評價的。

但是她的恐怖之處不僅限於此，凡是她看過的書，似乎全都能夠?qū)⑵鋬?nèi)容原封不動地背誦下來。

——過目不忘的才能，那與其說是「天才」不如說是「鬼才」一樣的才華。

不知何時，她已經(jīng)是被人畏懼著，不可接近的冰山美人了。

她本人倒是似乎并不介意被他人這麼看待，倒不如說這樣更好，更使得她有獨自看書的時間。

「怎麼了嗎？看起來你今天很閑嘛，澄月同學(xué)?！?

不經(jīng)意間發(fā)了幾秒鐘呆的時候，季夢卿已經(jīng)把視線從書上轉(zhuǎn)移到了谷澄月這里。

那是和傳說的冰山美人不一樣的，溫和的，充滿包容力的視線。有著讓人忍不住想要多和她相處的無形的魅力。當(dāng)然，谷澄月明白，這種溫柔歸根到底只是一種書友之間的理解和贊同，不包含其他成分。

「今天也不算很閑啦。但是，有些擔(dān)心的事情，不經(jīng)意間就走神了。」

不能明說要去打工，學(xué)校是明令禁止學(xué)生打工和兼職的。不過是季夢卿的話應(yīng)該能聽得懂吧？

「是嗎。是那個小姑娘的事情嗎？是柳世湘？」

雖然季夢卿只b谷澄月他們大一點點，但是因為柳世湘的身材看起來非常嬌小，所以季夢卿喜歡把柳世湘叫做小姑娘。

「誒……你是怎麼知

道的？」

「那種事情，都寫在你的臉上了。再說，我雖然蝸居在這個圖書室，學(xué)園里的風(fēng)吹草動我可是都知道的哦？就算是誰缺席，誰遲到，誰和老師發(fā)生了爭執(zhí)這樣看起來像是小事的事情我都是了若指掌的?！?

居然就承認了自己霸占了圖書館的這一事實。不過這句話的後半句好像更有問題。

「不過——柳世湘的情況有一些特殊?！?

「有些特殊？這是什麼意思？」

季夢卿用余光掃了一眼周圍，似乎谷澄月和她的談話已經(jīng)x1引到了許多多余的視線。

她從座位上站起，用手勢示意谷澄月去圖書室的圖書管理員準備室和她細談。谷澄月沒有多想就跟了進去。

圖書室的管理員準備室本該是圖書管理員休息和換工作服的地方。但是，谷澄月也應(yīng)該想到的是，這個準備室很早就被季夢卿改造成了她的私有物。

最直觀的t驗，最初的t會，應(yīng)該是氣味吧。

整個房間彌漫著少nv的芬芳t香，那是不矯r0u造作，不加修飾的，天然的少nv的t味。

「不需要感到尷尬或者不自在，你是我的朋友，這點程度還是可以容許的吧？」

「嗯。」

果然，這個人，并非如同傳說一樣的冰山美人，并不會拒人千里，只要能走進她的內(nèi)心的話，能在書的方面和她有相同見解的話，還不至於會被她排斥。

這個房間雖然對季夢卿來說已經(jīng)是閨房一樣的地方，但是卻意外的沒有什麼太多余的東西。簡潔，明快，乾凈，俐落。沒有太多的私人物品，床鋪也是簡單的被褥組合。

要用什麼詞語來形容的話，那應(yīng)該是修道者的房間吧？書的修道者……聽起來非常高端，如果是在什麼里的話可能一下子就能放出大火球吧？

這個房間只有兩把椅子，季夢卿招手示意谷澄月坐下。

「那麼，你說的有些特殊，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請假了，卻仍然來了學(xué)校，的意思。」

盡管在之前季夢卿說有些特殊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做心理準備了。但實際聽到的時候谷澄月還是吃了一驚。

因為柳世湘今天一天都沒有在班級里露過臉。

如果是一般的小混混或者不良少年這樣隨意的請假曠課後在學(xué)校游蕩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自己的後輩，柳世湘，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那個乖巧的，稍稍有些憂郁的後輩，在谷澄月的印象里，是絕不可能欺騙老師和店長去請假做別的事情的人。

不可能做這種事情。谷澄月再三在自己的心里強調(diào)。

「你一臉她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表情呢。但是，這是事實哦。因為是我本人目擊到的?！?

「你的意思是世湘來過圖書館？」

「嗯，就是這麼一回事哦。」

季夢卿顯然沒有理由欺騙自己，那麼，下面會迎來三個問題，其一，柳世湘來圖書館究竟做了什麼。以及，她除了圖書館還去了哪里。最後，她做這些事情需要請假和瞞著谷澄月的必要x。

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從心底升起。谷澄月再度確認了一遍手機，還是沒有收到柳世湘發(fā)來的短信。

——明天學(xué)校再見。

明明是約好了的事情。為什麼不能遵守呢？

「你總是這樣說著話突然陷入沉默呢，澄月同學(xué)。」

「抱歉……我在想她來圖書館是來做什麼的，但是果然很奇怪。沒有什麼書是必須要在班里請假才能去圖書館借閱的吧？」

「是呢。她也并沒有借走什麼書，所以我也不好判斷?！辜緣羟湔f到這里，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xù)說下去了，「不過……她那時的神情，就像是在躲避什麼人一樣。」

10月15日，午後3時45分，晴

來到咖啡屋秀森。

這里也沒有回應(yīng)谷澄月的期待，柳世湘如店長所說真的缺席了。

如果是以往的話，這位後輩會吐槽這谷澄月手腳的不利索，幫他拉開門簾掛好「營業(yè)中」的牌子。

——這麼一想的話，自認識世湘以來她便從來沒有缺席過的樣子。

認識世湘也明明是不久以前的事情，卻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充實」感吧？

在穿上了執(zhí)事服之後開始溫留給自己的第一杯咖啡。同時回想起了第一次遇見世湘的時候。

1年前，7月20日，晴。

那是他在這家咖啡店做代理店主的第五天。

「榛果味摩卡一杯，請慢用。」

嘗試著恭敬地招待客人，但是擠出來的笑容還是有些生y。20……谷澄月在心里面數(shù)著，這是今天的第20個客人。這家咖啡店實在是太有名，在這商店街k區(qū)都可以排的上數(shù)一數(shù)二，這對他來說是不小的壓力，但是那個店主卻只錄用了他一人。

對，不露面的店主，只錄用一個人當(dāng)代理店主

。

就連錄用他的時候都是通過電話來交流。大概店主在店里有專門的攝像工具吧。但是店主又是怎麼判斷谷澄月的咖啡是否好喝呢？這又是一個謎。

結(jié)果就是使得谷澄月不得不一個人完成數(shù)人份的工作，使得他有些力不從心。

這麼想著的時候，柳世湘出現(xiàn)了。

轉(zhuǎn)身準備前去前臺的時候，谷澄月才發(fā)現(xiàn)有個看上去和自己同齡的nv孩子站在柜臺前。

因為學(xué)?！ぜс?zhàn)^采用的是每年分一次班的制度，所以那時他們還彼此素不相識。

那個nv孩留著一頭簡單不加修飾的短發(fā)，戴著一個小小的冰花發(fā)卡，和一個看上去很薄，沒多少度數(shù)的白框眼鏡。她穿著一件藏青se長袖運動外套和一條樣式簡約的白se長k。給人一種沒有用心搭配的感覺，她的動作很拘謹，小心翼翼地朝店內(nèi)探著頭，讓人不禁有種想要捉弄她的心情。

但是谷澄月還是下意識地把她當(dāng)做客人。

「請問要喝點什麼呢？」

「啊……抱歉。我不是來喝咖啡的。請問你們這里還招店員嗎？」

「不用那麼見外也可以。你稍等一下，我請示一下店主的意思。」

「誒……你不是這里的店主嗎？」

「我只是店主代理啦。嘛，我們的店主是個不怎麼喜歡露面的人呢?！?

拿店內(nèi)的座機撥通了店主的短號。

「喂喂……」

「什麼啊，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成熟的nvx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得出來她有些慵懶，可能還正在午睡中的樣子，不過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對谷澄月有任何不滿。

盡管說了能隨時打擾，但是谷澄月還是感到有些抱歉，不過店主也說過她不會介意這種事情。

畢竟是能將自己辛苦經(jīng)營的咖啡屋完全撒手交給一個新人的店主呢。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不，不是的。有一個nv孩子想要應(yīng)招當(dāng)這里的店員，我想請示一下你的意思。」

「nv孩子啊，我看看……這不是很可ai嘛。你讓她試試店里的制服怎麼樣，合身的話就讓她來這里工作吧，工資的話我和她再仔細商量。」

制服嗎——是那個酒紅se的，乍一看像是哪里的學(xué)生服一樣的衣服。

因為沒有nv店員，所以谷澄月從來都沒有在意過的衣服。

掛了電話之後，谷澄月立刻就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了這個nv孩子。

「就是這樣，試試看那件衣服吧，嘛，那個店主的話，就算不合身也會幫你重新定做吧?！?

「那個……真的這麼簡單就決定可以嗎？」

「嗯——」谷澄月思考了幾秒鐘，想起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了，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呢，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她看起來有些困惑。似乎在迷茫到底要從哪里說起。

因為一般的順序是反過來的吧？總要先自我介紹再被錄用，所以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叫柳世湘。柳樹的柳，世界的世，湘江的湘?！?

在沉默了半晌之後她卻只擠出來了這幾個字，而且似乎還有想要說的話。

她的x格似乎也不是太適合做服務(wù)員的樣子呢。但是想起幾天前的自己，谷澄月覺得這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嗯，我知道了。我叫谷澄月，谷子的谷，澄凈的澄，月亮的月?！?

「谷澄月，前輩……不，真的不用詢問我的過去，我的事情……這些事情不問也可以嗎？」

「嗯，不用也可以哦。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

「謝謝前輩。謝謝店主?！?

她摘下了她的眼鏡，使得谷澄月能夠清楚地看見，看見那幾點閃爍在她眼角的，淚珠。

10月15日，午後4時02分

這個時候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驚擾了谷澄月的思緒，使得他從回憶回到現(xiàn)實。

「歡迎光臨，請問要喝點什麼？」

「……誒？」

對方似乎非常驚訝的樣子。

「是肖同學(xué)嗎？沒想到肖同學(xué)也是喜歡喝咖啡的人呢?！?

而谷澄月其實更加驚訝。只不過他不擅長表達那種感情，更加不要說那對身為客人的肖同學(xué)來的有些不尊重。

「不，谷澄月同學(xué)才是，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會在這里打工。谷同學(xué)給人的印象是做不好手藝活的，所以我一開始特別的吃驚。而且這里也經(jīng)常關(guān)門，會在今天開業(yè)什麼的……從來沒有見過呢。」

眼前的留著齊肩公主辮式頭發(fā)的nv生叫做肖佳緒。

在班級里面是眾星捧月一樣的存在，如同動畫或者漫畫里的理想nv友人選。

班級里的男生大概都是這麼看她，谷澄月當(dāng)然也不例外。

無論對誰都是一樣的溫柔，對受傷或者是受挫的任何人都是一樣的t貼。

她優(yōu)雅柔和的音se以及那可人的

長相，都仿佛像香氣滲出來一樣甘甜。

但是谷澄月沒有被她突然的到來弄得不知所措，只是將公式般的微笑擺在嘴上。

不愧是已經(jīng)工作了一年多的代理店主。谷澄月在心中默默地夸獎了自己一句。

「這里不經(jīng)常關(guān)門哦？只要是放學(xué)的時候我都會在這里打工。所以肖同學(xué)，請問你要喝點什麼呢？」

雖然說她的話讓人有些疑惑，但是谷澄月卻覺得這不是什麼重點。

肖佳緒露出了困擾的表情。看起來她在走進店門之前還沒想好要喝什麼。

「怎麼辦呢……我不是很懂咖啡要怎麼點才好呢。可以讓你推薦適合我的品種嗎？」

她b起柳世湘的含蓄來說真是落落大方這樣的美感。如果說世湘像是含羞草，乍看可以輕易入手但卻在伸手觸0時會有抵觸的話，肖佳緒的美就像是庭園中的妙美蘭花，既珍貴又美妙，不管是思考時候的神情也是，不管是請求谷澄月的時候的神情也是，都那麼無法讓人拒絕。

對於這樣的肖佳緒適合怎樣的咖啡，作為在咖啡館·秀森工作了一段時間的代理店主，谷澄月自然是心中有數(shù)。

「我想……肖同學(xué)的話，fhite馥芮白怎麼樣呢？」

「真是有個不錯的名字呢。具t是怎樣的咖啡？」

不光是名字，谷澄月覺得像馥芮白那樣b起拿鐵更加細膩的咖啡更加適合肖佳緒一點。

c作和拿鐵的泡制方法大致相同。不同的只有杯底意式濃縮的含量以及上層n泡的量而已。

「真是想不到啊。谷同學(xué)居然有這麼好的手藝?！?

「那真是過獎了?！?

fhite基本不要求拉花，只需要將上層的n泡拉出一個圓點即可，而因為n泡的量的不同，品嘗起來口感也與拿鐵有著許多微妙的差別。

像馥芮白這樣細膩的n濃度可以讓口感變得更加絲滑。更加讓人有回味的余地。

但是在普通的街邊茶飲店是享受不到這種品種的。在商店街k區(qū)也大概只有一兩家的咖啡店可以品嘗到。

「好，這樣就完成了。還請慢慢品嘗哦？」

用嫺熟的手法完成咖啡之後將咖啡擺在了肖佳緒的面前，他才意識到她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光看著自己。

「咳，不快點喝的話，味道會不如人意的哦？」

「難道說谷同學(xué)在學(xué)校的家政課和實驗課上那些事情都是裝出來的嗎？」

然後她掩嘴，似乎知道自己失言了的樣子。

「對不起，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了?！?

也不怪她。就算是肖佳緒，也不免會用一般人的看法來看人。

「不，要反省的是我這邊才對，我在學(xué)校里給人的印象確實如此。」

在得到了谷澄月諒解之後，肖佳緒才看上去安心了很多。開始品嘗起了她的咖啡。

但是仔細看。她品嘗咖啡的動作也十分優(yōu)雅。雖然不是經(jīng)常喝咖啡的樣子，但是卻有種正統(tǒng)的西方淑nvdy的感覺。

「我不是很懂咖啡呢，但是谷同學(xué)泡的咖啡毫無疑問很好喝哦?！?

谷澄月繼續(xù)維持著那公式般的微笑，默默地接受肖佳緒的贊揚。

像這樣稱贊他手藝的客人幾乎每天都有，但是也有昨天那樣大意讓客人不滿的情況存在，所以不管怎樣都不應(yīng)該感到自滿，即使夸獎自己的是那個肖佳緒。

「一直以來都以為咖啡是那種很苦的，沒有意思的東西，多虧了谷同學(xué)，才能糾正我一直以來的誤解呢。」

「肖同學(xué)你大概說的是美式咖啡吧，如果美式咖啡不加糖也不加njg的話確實會很苦，但是也有人特別喜歡——」

他的話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喜歡美式咖啡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學(xué)校和咖啡屋兩方請假了的柳世湘。

而且她喜歡的還是超市里能買到的即溶版本。

「怎麼了嗎，谷同學(xué)？」

真是擔(dān)心她啊。到底是發(fā)生了什麼事情呢？

在這之前和季夢卿的談話也更加深了谷澄月的疑慮。

但是，在這個時候也只能祈禱，祈禱什麼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在柳世湘的身上。

「怎麼了嗎？谷同學(xué)你的臉se看起來很差的樣子?！?

「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請肖同學(xué)你不要擔(dān)心。」

「那恐怕是謊話吧，谷同學(xué)?！?

為什麼？為什麼一眼就能看穿？

「這可真是……肖同學(xué)就不要開我這種玩笑啦。」

「既然谷同學(xué)不說的話我也不會追究下去。但是，有一句話我一定要在這里說?！?

「……？」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斥著既視感。而唯獨你除外哦，谷同學(xué)，你是我的啟明星啊。不用迷惘，你也不需要迷惘。該舍棄的時候就要舍棄，該決斷的時候就該決斷，你應(yīng)該是這樣的人才對?！?

谷澄月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肖佳緒到底

在說什麼。

但是，這句話的前半句，不是在和他表白一般麼？

「抱歉，凈說些奇怪的話。我要走了哦。錢我就放這里了?！?

將一張50元的鈔票放在了茶杯底下，肖佳緒離開了這間咖啡館。

「但是……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谷澄月伸出手想要挽留，指尖卻在空中停留。

「嗡————」

在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短信。是柳世湘發(fā)來的短信。是那個後輩發(fā)來的短信。

「致前輩：

澄月前輩現(xiàn)在來學(xué)校的話。

還能讓我遵守昨晚的約定。

——柳世湘。」

10月15日傍晚4時55分。y。

「哈……哈………」谷澄月喘著氣跑到了學(xué)校，姬銘?zhàn)^的門口。

不擅長運動的他，也盡他的可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學(xué)校。雖然一路上撞到了不少人，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顧慮那麼多。

柳世湘的短信，透露給他的只有不詳?shù)念A(yù)感。

在收到短信之後立刻向店主請假，用充滿歉意的聲明趕走了留在店里的客人，關(guān)店，然後連店里的執(zhí)事服都沒能來得及脫下就跑向了學(xué)校。

「世湘……千萬不要出事……」

這麼祈禱著，但是，似乎他的祈禱并沒有生效。

學(xué)校，姬銘?zhàn)^。此刻已經(jīng)是異常的事態(tài)。

本應(yīng)該是放學(xué)後沒有多少學(xué)生和閑雜人等停留的學(xué)校，此刻圍滿了警車。

「……啊，不好意思?！?

在學(xué)校的門口又撞到了一個看上去像是外國人的年輕男x。雖然沒來得及看清楚，但是他的一頭挑染的灰黑短發(fā)讓人印象深刻。

「halt站住。」

「對不起，我趕時間。」

「所以說站住?！?

糟糕了?？刹荒茉谶@里被拖延時間。

谷澄月無視了，或者說假裝沒有聽見背後外國男子的叫喚聲，徑直朝向?qū)W校門內(nèi)跑去。

為什麼？為什麼從今天的一開始就有一種微妙的不安感？

那不是某種事情將要發(fā)生的預(yù)兆。而是某種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的警戒。

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朝著舊校舍跑去。

為什麼是舊校舍？他此刻并沒有考慮那麼多。

只是有那麼一種預(yù)感。但是這種預(yù)感在此刻無限地接近預(yù)言。

「舊校舍……」

討厭的字眼從人群中一個個地傳進他的耳內(nèi)。

「……nv生……」

一定要……一定要趕上。

「…………跳……」

不在那種事情發(fā)生之前趕上不行。

「………………自殺……式……」

員警拉著的警戒線阻擋住了人群，而人群阻擋住了谷澄月。

在舊校舍的天臺上，果然有人在那里。

那個留著一頭不加修飾的學(xué)生短發(fā)。穿著天青se長袖運動外套，一條簡約的白se長k的nv生毫無疑問就是柳世湘。

是宛如和她初見時一樣的裝束。

但是……卻好奇怪。

為什麼她已經(jīng)是站在了天臺的邊緣，卻沒有任何人上前去救助？

為什麼明明警車都已經(jīng)出動了，卻沒有任何員警帶來關(guān)鍵的救生墊？

可惡……沒有時間思考那麼多了。

「麻煩讓一下！」

就算只靠他一人的力量，也要說服世湘不做這種傻事。

但是，在接近警戒線的時候，員警卻將他團團圍住。

「行動代號：agisyer。目標關(guān)聯(lián)者發(fā)現(xiàn)?，F(xiàn)在執(zhí)行逮捕?！?

「逮捕……？你們要做什麼啊……！？現(xiàn)在可是人命關(guān)天的時候啊……」

但是谷澄月的嘶聲叫喊卻只是換來了對準自己腦袋的槍口。

「目標狀況不安定，危險x未知，請求s殺許可。」

谷澄月口袋中的手機再度震動起來。

而與此同時，他仿佛聽到了那個後輩的低語。

「再見了。澄月前輩。」

10月15日傍晚4時55分。y。

人好多。

令人心生厭惡的多。

聲音好吵。

令人心生絕望的吵。

風(fēng)好大。

原本令人舒適的風(fēng)，原來也會如此令人心煩呢。

雖然這很唯心主義，但是決定事物好壞印象的，還是人呢。

「在這絕望的圓環(huán)之中，我也到此為止了嗎？」

在這里的所有人，都不會來阻止她。

在這里的所有人，都只是看客。只是這絕望的圓環(huán)中微不足道的滄海一粟。

再往前走一步就會落入地獄。

「不甘心……」

但是事到如今已經(jīng)無可挽回。

在這高達六層的舊校舍的天臺上。她只身一人。

不知為什麼，樓下的員警只是圍著境界線，卻不敢輕舉妄動。

不知為什麼，她已經(jīng)站在了危險的邊緣，卻沒有人做出任何救援的措施。

——除了他。

「太好了?！?

她安心地笑了。

「在最後能遵守約定，真是太好了。」

將最後的密碼發(fā)送給他。

如果他真的能夠想起來的話。

如果他真的能夠做到的話。

「請來拯救我……前輩?！?

以及。

「再見了。澄月前輩。」

她閉上眼睛，無畏地踏出那最後一步。

10月15日，早6時48分，晴。

谷澄月從噩夢中醒來。

是怎樣的噩夢？回想不起來，但是，那一定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悲傷的噩夢。

雖然記不清細節(jié)，但是僅僅是想要回憶的心情都會讓人幾度落淚。

看到了床頭時鐘上的時間，還有兩分鐘鬧鈴才會響起。

什麼啊。怎麼感覺充滿了既視感。

昨天也是這個時候起來的麼？

既視感……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斥著既視感。而唯獨你除外哦，谷同學(xué)?！?

什麼啊……這種感覺。

「……現(xiàn)在來■■的話。還能讓■遵守昨天的■■?！?

一絲不該存在在這個時間線上的記憶流入他的思考內(nèi)。

為什麼會如此悲傷……

明明自己應(yīng)該沒有經(jīng)歷過那樣的事情才對。

自己應(yīng)該……沒有……經(jīng)歷過……才對……

「叮叮?！?

在思考的空白中渡過了無意義的兩分鐘。6點50，已經(jīng)是到了該給妹妹谷澄心準備早餐的時間了。

拉開窗簾，天才方明，昨夜的y云還不肯完全散去，y魂不散地覆蓋著天穹，恐怕今天會下一場到兩場陣雨吧。

昨夜也是在雨中……

嗯？昨夜做了什麼？

記得是和……

柳……

柳世……

柳世xian……

使用關(guān)鍵字：自殺儀式、警戒、

「「再見了。澄月前輩。」」

為什麼會忘記？明明自己有著絕對不能忘記的理由，明明自己有著絕對要拯救她的理由。那是不能忘記的事情。決不能忘記。

要回憶起更多……更多有關(guān)那個的記憶……

更多……更……g……

不知為何，他的思考在此中斷。

10月15日上午10時20分，雨

「……哥……」

頭非常的疼——像是內(nèi)在要被什麼東西擠爆一樣，又像是遭遇了什麼重物擊打一樣。是讓人無法正常思考的疼。

「……哥哥……」

谷澄月仿佛聽到了谷澄心的聲音。

是幻覺嗎？是又做起了什麼不好的夢嗎？

谷澄月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妹妹那滿臉的擔(dān)心。

她那空氣劉海下的俏臉都顯得有些消沉，但是看到谷澄月睜開眼睛之後立刻恢復(fù)了神氣。

「哥哥……？你沒事吧？好像從早上就昏睡到現(xiàn)在的樣子，額頭也很燙，今天就請假在家里休息吧？」

谷澄心一反常態(tài)的乖巧，雖然他猜想可能也有自己從沒這麼昏迷過的緣由，但是這變化卻令他著實開心。

他支撐著勉強坐起來，用手背粗略地估計了一下額頭的熱度。確實很燙，應(yīng)該是39度以上的高燒了。不過……

不過什麼？自己到底是有什麼顧慮？

想不起來。大腦昏昏沉沉的根本回憶不起來。

在哪里和■立下了怎樣的■■，預(yù)見到了什麼■■的■■，都全部想不起來。

不過，既然想不起來，那應(yīng)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看了一眼鬧鐘，已經(jīng)過了十點，現(xiàn)在打個電話向老師請假應(yīng)該還為時不晚吧？

伸出手伸向了手機，但是谷澄心仿佛早已準備好的話讓他半路就停了下來。

「請假的話我已經(jīng)幫忙請好了哦？」

怎麼了嗎？今天是世界末日嗎？為什麼這個妹妹今天這麼關(guān)心自己？明明之前還和自己都不肯怎麼說話的……

不過，他還是覺得非常高興。

「抱歉……我的身t也一直不是很好呢。不過你會想到要照顧我，我很感動哦，澄心。」

「不。哥哥才是，一直照顧我的人。我都知道的哦？哥哥每天都要一個人打工到10點才回家，那也是為了我們的生活經(jīng)費吧……我全部知道的……」

聽見這樣的話語，谷澄月的頭疼似乎緩解了許多。但是卻微妙地覺得這不像是自己妹妹會說的話。

「哥哥還是

躺著吧。我去把冰袋拿來。發(fā)燒的人就應(yīng)該好好休息哦？」

思考轉(zhuǎn)不過來。就這樣遵從妹妹的話就好了嗎？谷澄月感到了一絲違和感。

「嗯。」

盡管察覺到了違和感，但是他還是聽從了妹妹的話躺了下來。

妹妹輕手輕腳地下樓了。為了不讓躺著休息的時間不那麼無聊，谷澄月打開了手機的收音機功能。

f901，收音機里一如既往地播放著輕松愉快的歌曲，這個電臺是谷澄月最喜歡的本地電臺，因為播放的歌曲符合學(xué)生的口味，在學(xué)生之間也相當(dāng)有人氣。時不時還會cha播一些當(dāng)?shù)氐男侣?。而現(xiàn)在……則正好是這樣的時間。

「現(xiàn)在的時間是北京時間上午10點30分，這里cha播一條新聞。今天上午6時20分，姬丘市警方在下層區(qū)區(qū)發(fā)現(xiàn)了三名男x的屍t，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查中，但是在那附近出行的人請注意，小心人身安全，盡量避免一個人走到危險的小巷子里哦。以上是cha播的緊急新聞。感謝您的收聽。下面是一首《雨天好心情》，希望收音機前的你，能在雨天也有一個好心情?！?

啊咧，奇怪。

下層區(qū)區(qū)……自己應(yīng)該沒有什麼熟人會前往那里，所以應(yīng)該不用擔(dān)心。

但是今天，是會下雨的日子麼？

由於才剛醒過來，窗戶又碰巧關(guān)上了的緣故，谷澄月直到聽到廣播里的話才反應(yīng)過來外面下雨了。

雖然說昨天也是雨天，今天會有連續(xù)y雨也不奇怪，不過，今天真的是會下雨的日子嗎？

打開了窗戶，吹進來的一陣冷風(fēng)夾雜著幾點雨滴使得谷澄月又清醒了許多。

但是結(jié)合地面上的積水看這場雨應(yīng)該也沒有下很久，應(yīng)該也不會持續(xù)很久，說到底也只是陣雨的級別。在中午之前就有可能會停了。

但是他又想到了昨晚寫在記事本上的句子。

「像是在——抹殺著什麼的痕跡一樣?！?

腦海之中又有什麼一閃而過。

「像是在告誡著什麼一樣。像是在勸導(dǎo)著什麼一樣?！?

告誡著自己這樣的人不應(yīng)走向那樣的地方。

「你是……異常者嗎？」

空靈沒有任何生機的聲音，仿佛魔咒一般圍繞在谷澄月的腦海之中遲遲沒有散去。

頭又一次開始疼了。

所幸，谷澄心在這個時候回到了樓上?？吹焦瘸卧抡驹诖蜷_了的窗戶前發(fā)怔。開始生氣地責(zé)怪起他來。

「好啦，哥哥你就是因為下雨天淋了雨才會感冒發(fā)高燒，現(xiàn)在還要吹冷風(fēng)，是不想好了嗎？再這樣我不管你啦——」

「抱歉啊……想確認一下天氣，就打開了窗戶，沒想到外面那麼冷了?！?

「什麼確認天氣啊，裝得像是個氣象學(xué)家一樣，哼，哥哥的話可能真的有那個水準吧。好啦，快躺下，我都拿來冰袋了，你就好好當(dāng)個乖寶寶給我安安靜靜地躺下吧?！?

有什麼不對勁……

說不上來……

從醒來開始就有的感覺，愈加堆積起來，雖然還沒有到會爆發(fā)的程度，但是卻給了谷澄月極大的違和感。

自己的妹妹……是這樣的人嗎？是會說這樣的話的人嗎？

盡管如此，谷澄月還是遵照著她的話，安靜地躺下。

谷澄心將冰袋用毛巾裹好，輕輕地撩起谷澄月的劉海，溫柔地將裹好的冰袋放在了他的頭上。

什麼啊……簡直就是自己理想之中的妹妹嘛。

仔細看的話，妹妹谷澄心雖然還有些年幼，但是作為初中生來說，發(fā)育得非常好了。那粉neng的臉頰透露著未經(jīng)風(fēng)霜的青春年少，櫻紅的嘴唇在青澀和成熟的分界線上徘徊，在家里只穿了一套粉紅se的睡衣，身t的線條若隱若現(xiàn)，此刻離谷澄月如此貼近，就顯得非常撩人。

「什麼啊……不要直gg地盯著我看啊。我也是……我也是會幫哥哥做事的哦?！?

谷澄月對在腦內(nèi)作出了以上描寫的自己感到深深的負罪感。

「抱歉……因為很久沒有這麼仔細地看你了?！?

「哥哥今天你好奇怪哦？為什麼要一直說抱歉呢？而且……我們不是天天能見面嗎？」

奇怪……絕對有什麼出了差錯。

「但是，你不是一整天都窩在自己的房間里不肯見我嗎？」

「哥哥你在說哪里的姬啊。我可是有好好每天上學(xué)，有每天去咖啡屋?秀森，幫哥哥你做事的哦？哥哥你是不是發(fā)燒把腦子燒壞了呀，怎麼這些都不記得了？」

果然……這個妹妹從根本上就有什麼和自己認知中的妹妹不一樣的地方。

自己的妹妹谷澄心是絕不會出房門一步，絕不會率直地和自己開玩笑的人。

自己的妹妹，是一個連學(xué)校都不愿意上，連自己的面都不愿意見的人。

很早就是這樣了。

那麼，今天這樣的，果然是異常事態(tài)。

不光是妹妹。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被遺忘了。

「請來■■我……■■」

那腦內(nèi)的低語像是老舊了的電視機發(fā)出的沙沙作響。

只是再也想不起是誰，是何時發(fā)出的求救聲。

10月15日，上午10時10分，雨

空無一人的圖書館門口，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一位少nv。

沒人看得見她是如何出現(xiàn)，仿佛是從無到有般地從門口跨入。

但是——仔細看的話，這位少nv她那可ai的學(xué)生式短發(fā)已經(jīng)全部被雨打sh，她那藏青se的運動長袖外套和灰白se的條格長k也全部被雨所浸sh，衣服下她那身t勻稱優(yōu)美的線條顯得若隱若現(xiàn)。

水滴從她的身上落下。

——這些水滴并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這些水滴在半空中立刻凝結(jié)為冰晶。然後安靜地一點點崩潰，化為粉塵。

和她那小小的，雪花一樣的發(fā)飾真是絕配。

安靜地、悄悄地、一個人地、孤零零地，這就是她。

如果這是放學(xué)後的圖書館，坐滿了人的圖書館。

如果他們都不抬頭的話，那麼沒有一個人會發(fā)現(xiàn)這位少nv。

「這樣啊……這一次，也來了嗎？」

季夢卿抬起頭，注意到了少nv身邊的異變。

少nv用苦澀的語調(diào)否認：

「不是這一次，是最後一次呢。」

少nv跨步，宛若縮地成寸一般地落腳在了季夢卿的身旁。

「啊……這種事情也做得到了呢?！?

少nv回過身去，她那跨越的地面上都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是嗎……已經(jīng)達到這種程度了麼，你的異常深度?？峙乱呀?jīng)到了會被世界排斥的程度吧?！?

少nv輕輕頷首。

「現(xiàn)在的我，恐怕連存在這里都靠的是澄月前輩和我在這里的羈絆，但是……那也很快就要消失了。世界會排斥所有達到4級的異常者。包括其存在理由，存在意義在內(nèi)的一切存在理論，都會抹消掉其痕跡。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異常者都會尋求解脫的道路的原因……」

季夢卿剛想用手去r0u少nv的腦袋，卻被少nv制止了。

「住手……不要看我的t表溫度是正常的，只要有異物進入警戒范圍，立刻會被凍結(jié)至絕對零度吧?，F(xiàn)在……或許就連目錄的使徒或是烏托邦的上位異能者來這里都會被我瞬殺吧……但是，好像沒有那個時間了呢。」

仿佛電腦螢?zāi)粔牡舫霈F(xiàn)的暫時x扭曲一樣，少nv的存在一瞬間稀薄了許多。

「本來的預(yù)定是在舊校舍執(zhí)行所謂的自殺儀式，來躲過目錄的追查的，但是，這樣下去你似乎就要消失在這里了。」

「是嗎……那■■■不要緊，■的目的■是那個?！?

仿佛老舊電視機發(fā)出的沙沙聲一般，少nv的話語說出來便變成了雜音沒能讓季夢卿聽進去。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存在的意義……谷澄月，不去見他，真的好嗎？」

「■■■，■■■■。」

少nv說出的話里季夢卿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但是，絕對能清楚的是。少nv對少年那堅定無b的心意。

「好了，我也該走了。最後的時間，就讓我一個人安靜地渡過吧?！?

短暫地使身姿變得和正常人一樣的少nv，步伐飄然，宛若幽靈一般消失在了圖書館的門前。

「再見了……我的友人，theagi，柳世湘?！?

10月15日下午3時40分，y

「叮咚……叮咚。」

沒有人回應(yīng)他們的門鈴聲。

「叮咚……叮咚。」

站在谷澄月家門口的人，是肖佳緒和一個有著一頭淩亂短發(fā)的爽朗男生。他穿著一件看著很像籃球球服的紅白t恤，拎著一籃水果。而肖佳緒則帶著一個資料夾，看得出這兩個人都是來看望谷澄月的。

「怎麼辦？yan司同學(xué)？澄月同學(xué)他好像不在家里的樣子？」

「怎麼可能不在家里嘛！班主任可是今天早上就在班會上說了他請病假啊。阿谷他的咖啡店今天也沒有開業(yè)，肯定不可能在其他地方的。你看門也沒有鎖，我們就這樣進去吧？」

「誒……？等等，yan司同學(xué)……??？」

可是不等肖佳緒阻攔，這個叫做yan司的男x就已經(jīng)轉(zhuǎn)動了門把手。

這個行動力很高的男同學(xué)叫做秦yan司。是谷澄月班級里最喜歡運動的家伙。

——會把他叫做家伙也是谷澄月和他關(guān)系良好的證明。

喜歡管閑事，像谷澄月今天這樣為數(shù)不多的請假沒來上學(xué)的日子就很適合他的出場。

谷澄月的家門打開了，卻沒有一個人來迎接這來看望他的兩人。

「吶……yan司同學(xué)，果然我們就這樣進去不好吧？」

不過肖佳緒的話音還未落，秦yan司就已

經(jīng)迫不及待地走進了谷澄月的家門。

「你看，谷澄月和他妹妹的鞋子還都擺在門口，果然他們沒有出門。果然相信我才是正解啊?！?

「但是……為什麼我們按了兩次門鈴都沒有回應(yīng)呢？」

肖佳緒不解地歪頭，但是也輕聲在門口說了一句「打擾了。」之後跟著進門。

一樓……客廳沒有人。看上去很像谷澄月妹妹房間的房間也沒有人。

當(dāng)然肖佳緒有批評秦yan司偷看nv生的閨房很沒有常識和教養(yǎng)。但是秦yan司卻辯解說因為事先不知道那個房間是谷澄心的房間，不然的話肯定會避開。

畢竟因為他們兩人誰也沒有來過谷澄月的家。

「那麼就是在2樓了，但是啊佳緒，為什麼我們進來這麼久也沒收到招呼呢？有點奇怪……」

「yan司同學(xué)……要奇怪就該在進來之前就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