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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感交集,到底說不出什么辯解的話,只含著淚垂下臉,是我失言了,小侯爺莫怪,
又輕輕喚來貼身丫鬟,作勢走了,今日佳節,還請小侯爺與小貍姑娘盡興賞玩,莫要因為因為不相干的人掃興。我走了
梁鳶自然聽出她是荀菀,可見她這樣失魂落魄的走,心里很不是滋味。見那二人走遠了,才打了霍星流,怒道:
你一個七尺多高的漢子,作什么老欺負姑娘?!從前在新亭是連翹,這會子又是荀姑娘。除了我,你不會好好和女人說話是吧?
霍星流很無辜,甚至點點頭:是。
她狠狠白他一眼,你少惡心我。難怪城里那些人沒見過我就把我傳得神啊鬼啊,原來都是拜你所賜。
她嘆氣,同他好聲好氣解釋,人家是姑娘,我也是姑娘,難道會有姑娘因為另一個姑娘那般刻薄而開心嗎?當然了對我來說,梁同姝要除外。其余的,只要沒什么深仇大恨,我都見不得她們受委屈。
霍星流很無奈,傻姑娘,她暗搓搓想挖你墻角,你聽不出來?難道我對她好些,叫她繼續肖想,你才如意了?
才不是。你這是強詞奪理。倘若她真心傾慕你,自不會因為一兩句冷言冷語就放棄,你若不想接受她的心意,就應當說清楚了再拒絕她。又或是退一步,喜歡是兩人的事兒,光是她一心相許又有什么用?若哪日你二人成了,自是你也動心了。那怪誰?自然怪你這三心二意的賤男人了!
怎么說著說著,又為自己添了這些欲加之罪,霍星流哪里敢和她爭,連連點頭:好好,越說越遠了。你聽著不喜歡,我改就是了。
梁鳶感慨地搖頭,道:我這會子才發覺賀書言的話一點兒沒錯,除了那位荀姑娘,放眼這瀛城,但凡有點心性的,誰要喜歡你啊!簡直是自討苦吃!
賀書言當真這樣說我?
咳,走吧,不是說了去放河燈么。遲了是不是就趕不上了?
雖然去得時候有些遲,最熱鬧的放燈被錯過了,但河面上飄著無數星星點點的小河燈,每一盞,里面都帶著少女的美好心愿,就像是從天上落下的星星,一顆一顆,微弱卻無比動人。
梁鳶問岸邊的商販買來紙筆,分給霍星流一份,要他也寫。自己將紙比在掌心,略思襯了一番,提筆便寫:千古風流今在此,萬里功名莫放休。君王三百州。
又去湊到身邊人,你寫得什么?
霍星流便給她看,寫得是:愿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又道,你呢?
兩人互相看過,都很不滿意。
梁鳶說霍星流太兒女情長,霍星流說梁鳶不解風情。在河邊吵吵嚷嚷爭了半天,最后相互妥協,各自換了字條,才和好如初地去河邊放燈。
夜里漲潮,水流略有些急,霍星流把她弄濕裙擺,便小心地替她拎著,手也將她圈住。梁鳶怕河燈飄不遠,盡量地把身子往前遞,才放手。又推了推,終于將那兩盞帶著心愿的河燈放走了。之后又把其他的不同式樣的幾盞小燈一起放了。
真好。梁鳶全沒有了之前的陰霾憂傷,滿眼都是那些漸遠的河燈,霍星流
只是淡淡叫了一聲名字,霍星流就心領神會,扶著她的肩,在朗朗月色下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