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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行為就跟普通好朋友一樣,沒有任何僭越。最多說起來,就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吧。又或許你對我只是求而不得罷了。你沒有碰上別的人,怎么知道你非我不可?當你走出封閉內心的這扇門,會發現外面的世界很廣闊,有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在等著你……”
“但憑表面功夫,你又怎知我內心所想?”向陽被他強制喂了一碗雞湯,毫不在意地笑笑:“再者,我的不僭越只表示一件事——你沒聽過嗎?喜歡是激烈的、沖動的,愛則是克制,還有細水長流。”
“你怎么不明白呢?我們是沒可能的?!?
“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感情這東西,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很想讓我的心不再對你癡迷,可是它非但不聽我的,還變本加厲地折磨我,要我每次見你的時候,都疼的刻骨銘心、生不如死。”
“你別說了!”陳紋玉壓抑著吼了一聲:“我有什么值得你惦記?我改,行不行?”
向陽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炸毛的發絲,彎著眼角溫柔一笑:“我惦記的,可是——完完全全的、一整個你?!?
“你到底想怎么樣嘛?”陳紋玉發力將他推開,面對面望著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語氣里帶了些哭腔:“我真的不想和你鬧僵啊,可是你一直這樣逼我,我會很難受的!”
“對不起,紋玉。”向陽鼻頭一酸,緩緩雙手合十貼放在臉前,闔目半晌,嘆道:“以后不會讓你難受了,我……我明天就去辦申請手續,然后去外國讀書。”
陳紋玉悶著臉沉默不語,但顯然是不會開口挽留的。
他心里應當還是高興居多吧。
向陽定了定神,兀地咧嘴一笑:“那我就先走了!紋玉……后會有期!”
這四個字可比“再見”要沉重得多。
向陽微笑著轉身后,俊朗迷人的五官立即幾度皺縮,他又哭又笑,覺得自己從沒有這么悲情過,心臟好似一瞬間被剜去了,只余下一個血淋淋的大洞,渾身都脫力一樣的軟弱,卻還得用殘缺的皮肉去抵抗那無盡的疼痛。
陳紋玉紅著眼眶注視著向陽一步一頓的走姿,以往再多的慶幸都無補于事,他知道他們終于還是失去了彼此。
此后很久陳紋玉都沒再見到向陽,八月十號那天,他思索了很久,還是沒能打出那一通祝福的電話,他怕到時候會有人泣不成聲。
八月末的時候,他讓趙廉去探查了一下,那時候的向陽,已經身在英國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餐館一切就緒,正預備第二日開業大吉,陳紋玉打著背手站在店門口,忽地大聲叫來趙廉,吩咐道:“把店名標牌拆了?!?
“這可是今天剛裝上的。明天可就開業了,來不及做新標牌了??!”
“不必多問,去做就是了?!标惣y玉對于擺架子是越來越上手了,他緊盯著那塊‘三顧美食’的招牌,怎么看怎么不爽:“我當初明明說了叫‘陳家館’,這個是誰起的?”
“顧先生。”趙廉如實說。
“……哪個顧先生?”
趙廉咧嘴一笑,摸著下巴道:“你老子?!?
“他怎么會專門來說這個?”陳紋玉質疑地看著趙廉:“而且這取名水準也不像……”
趙廉攤手,歪著腦袋答:“好吧,是轅少爺向顧先生提議的,取自‘三顧茅廬’,本意是希望餐館生意紅火,回頭客眾多。但我聽轍少爺嘀咕的意思,似乎還表示……家里姓顧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