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晴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被另一個人負于背上,劍未出鋒,已叫當時的他,一敗涂地。
渾身血液在迅速冷卻后又突然沸騰,他還沒來得及壓制自己洶涌的情緒,身后便傳來的石門開啟的聲音。
葉浮生心頭巨震,眼中殺氣突顯,右手附于刀上,回頭看了過去。
第44章 脫困
“你……”
陸鳴淵扶著阮非譽急匆匆闖入密室,沒想到里面還有別人,幸好他記性不錯,在這片刻間搜刮出這人姓甚名誰,說道:“葉公子?”
葉浮生聽這聲音還算耳熟,再看他攙扶著的老者,正是此番風波所向的南儒,心念一轉,道:“是陸公子吧,好巧?!?
聽到他的聲音,南儒抬眼看了看他,不做聲,只是嘴角一挑,手在陸鳴淵小臂上輕拍一下。
這就是可信的意思了。陸鳴淵松了口氣,問道:“葉公子怎么在此?”
“受人之托,來找個逃家的小姑娘,不知二位可曾見到?”葉浮生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把那長劍拿起來,腳下一踏,飛身落在陸鳴淵面前,保持著讓雙方都安心的距離。
陸鳴淵在斷水山莊時曾見他力戰步雪遙而不敗,不曉得這到底是何方神圣,眼見此人如今眼不瞎腿不瘸,心里更不敢輕慢他,只好含糊說道:“小半個時辰前見過的?!?
葉浮生盤算了一下,想必那丫頭跟這書生分路不久便撞上了自己,然而眼下自己誤打誤撞跟這兩人碰了面,秦蘭裳卻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阮非譽卻道:“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這話說得很不客氣,要是一般人聽見有人把貪生怕死講得這樣光明正大,心中再怎么都會生出不悅來,只是葉浮生早年跟他打了數次交道,陸鳴淵也是他教導長大,兩人都不會錯解他的意思。
現在整個地宮亂成了一鍋粥,既適合渾水摸魚,卻也是節外生枝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這般情形,并不適合去蹚渾水,否則不僅找不到人,還可能把自己折進去。
一念及此,葉浮生問道:“這間密室,是什么地方?”
他純屬走了背運才會到了這里,哪里知道它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洞府?只是手中劍鞘冷然如冰,讓他整個人都生出一把寒意來,容不得半點輕忽,是故有此一問。
陸鳴淵擔憂地看了眼阮非譽,道:“在下也不甚清楚,只是之前從此地守衛口中套得消息,說這里有個閑人免進的密室。剛才為了躲避守衛,這才向這邊趕來?!?
葉浮生不得不佩服他的膽子:“萬一這是個有進無處的絕路呢?或者里面有個閉關修煉的老妖精呢?”
陸鳴淵:“……”
阮非譽咳嗽兩聲,蒼白的臉上浮現潮紅,看著有點喘,身體如風中殘燭。
可他的聲音卻還算穩,道:“若老朽沒猜錯,這里是個練功室。”
說話間,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墻壁,葉浮生心頭一動, 他拔下一顆夜明珠,只見那洞深約莫半指,而且墻上的洞五五成堆,像是被人五指穿入后再把夜明珠填入空洞,然而指洞周遭沒有半絲破裂痕跡,仿佛只是插進了一堆棉花中。
如此指力,天下罕見。
南儒見多識廣,又閱歷深厚,在這方面的底蘊遠勝葉浮生,眼下侃侃而談:“蕭艷骨暗器之法可謂一絕,但武功并非一流,能使出這般指力者必身懷上乘武功,內力深厚,還要手段狠毒……因此,在這里閉關練功的人,定不是蕭艷骨。”
葉浮生一點就透:“她將此列為禁地,不準旁人靠近,是未免走漏消息,也就是說在此地閉關的人身份十分重要且需要保密。既然如此,里面的人定不會從尋常門路出入,那么在這密室里一定會有直通地宮之外的暗道?!?
陸鳴淵聞言,趕緊把周遭都打量了一遍,奈何這密室修得十分嚴密,除了墻上指洞和葉浮生掉下的甬道口,再無什么出處,然而那條甬道光滑狹窄之外,盡頭仍在地宮內,說不準就要跟蕭艷骨等人打個照面。
“沒見著暗門啊。”
葉浮生瞇了瞇眼睛,突然撕了截布條把刀劍往背后一掛,縱身跳入水池,快得讓陸鳴淵阻止都來不及。
池水冰冷刺骨,尤其越往下越覺暗流涌動,他心里有了計較,浮上水面道:“這是活水,下面有出口?!?
陸鳴淵大喜,卻又猶豫了,他咬咬牙,對葉浮生道:“公子,能否請你幫我把師父送出這里?我……秦姑娘想必還在地宮一隅,此地危機四伏,她助我良多,我是不能把她丟下的?!?
葉浮生一笑:“有了姑娘就不要師父,書生你很有前途啊?!?
陸鳴淵臉色尷尬,連忙道:“不不不,不是這樣……只是我本就不諳水性,從這里走也是拖累師父和公子,再者說把小姑娘留在這里,實非君子所為。”
葉浮生不置可否,目光不經意間與南儒相對,心下轉了轉念頭,應道:“既然如此,你將師父安危交我,我便把丫頭性命托付給你,還望我倆都能不負此約。”
陸鳴淵肅然道:“不敢失約。”
葉浮生問道:“這位老先生可會水性?”
“南地人,焉能不作浪里白條?”阮非譽笑了笑,“只是我現在氣力不夠,還需公子幫襯著些?!?
“好說。”
阮非譽深吸一口氣跳入水中,葉浮生一手抓住了他,兩人立刻潛了下去。陸鳴淵站在岸邊看了片刻,確定水下無甚危險,這才從葉浮生掉落的甬道口小心爬了上去。
這池水十分怪異,表面平靜無波,下面卻是暗流疾涌,聲勢驚人,兩個大活人落入其中,就像被狂風摧折的枯草。好在他倆水性都不差,葉浮生憋著一口氣,拖著阮非譽順流而下,直到胸中漸漸憋悶欲炸裂,才覺水力減緩。
他估計這是到了出水口,便拉著阮非譽向上游去,待到鉆出水面,才發現這番折騰一夜,原本黑沉的天光已然將明,天邊出現了魚肚白。
周圍是一片荒草萋萋的空地,水勢到了這里便減緩了,葉浮生和阮非譽爬上了岸,全身氣力幾乎耗盡,癱在地上歇了會兒,他轉頭打量附近,才發現這里是英雄河下游一處偏僻位置,可算是前不見人后不見鬼。
想來那池中水正是從英雄河中引入,依據地勢修成了水道。
葉浮生坐起身來,輕拍南儒后背,讓他把不慎喝入的水吐出來,老者身體虛弱,好半天才緩了過來,咳嗽數聲,看得葉浮生都不禁擔心一代南儒就此兩腳一蹬,要去跟老天爺將經論道了。
所幸阮非譽還是挺了過來,他吐了幾口水,喘完了氣,對葉浮生露了個笑容,道:“這一次,多謝統領了?!?
這老東西活成了精,心眼兒多得跟雨打沙灘一樣,更何況葉浮生在這十年里與他多番打交道,因此一點也不意外自己被看破了身份,只慶幸楚惜微眼下不在此處,否則又要揪著這陳芝麻爛谷子鬧脾氣。
他擺了擺手道:“哪里哪里,舉手之勞,倒是阮相老當益壯,龍精虎猛?!?
阮非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