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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子自己的腦子大概是被漿糊給糊住了,才會想出這笨法子來討好那人,弄得現下自個兒脫不開身,就跟那被困在金絲籠雀里頭的鳥兒似得,時不時還要被那興起的人逗弄一番。
“阿阮,那日乞巧宴后,我瞧你一直心神不寧的,可是那陸朝宗對你說了些什么?”
“沒什么事?!碧K阮掩飾性的側了側身,不欲多言。
瞧見蘇阮這副模樣,蘇致雅繼續道:“我知曉那日躲在圍屏后的人是你。”
“大哥知道?”蘇阮抬眸,驚詫的看向蘇致雅。
“不僅是我知道,此事怕是很快就會傳開。”話罷,蘇致雅皺眉,“那日武國侯府鄭家前來蘇府提親,咱們用蘇惠蓁搪塞了過去,這次攝政王不知為何又將你推上了風口浪尖?!?
陸朝宗在宋陵城內樹敵良多,如果蘇阮真與他搭上了一丁點關系,怕是晚間吃個茶,都能被不知不覺的噎死。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么蘇致雅和陸朝宗要將那蘇惠蓁推出來當擋箭牌的原因。
“阿阮,你也大了,有些事大哥不好多言,你自己把握,如若真的解決不了,再來尋大哥,大哥永遠是你大哥。”
“嗯?!碧K阮雙眸微紅的沖著蘇致雅點了點頭道:“大哥,父親去了江南數日,為何還不回來?”
蘇欽順是個清官,但卻也是個迂腐的人,不過正因為他迂腐,所以他不為強權所迫,一心為民。
對于蘇欽順,蘇阮說不上感情多深厚,即便他一直看不順眼她,但真正說起來卻還是費著心思管束蘇阮的。
人心容易被蒙蔽,蘇欽順的心思一直在朝廷之上,在百姓身上,所以他偏聽偏信蘇惠蓁的話,對蘇阮尤其苛刻。
蘇阮心中有怨也有恨,但她心思簡單,斗不過那會計較的蘇惠蓁,其實說到底,二房的那群人之所以如此,只因為心中有寄人籬下的苦,所以才會變著法子的往上鉆。
俗語言,可恨之人,必有可憫之處。
蘇阮憐憫二房的老爺死后,他們無人撐腰,備受欺凌詬病之苦,但卻不敢茍同其將這氣撒在自個兒的頭上,蘇惠蓁的那些小手段便罷了,反正無傷大雅,日后定是要討回來的,但是那蘇致重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的。
脾性秉性這種東西,一旦爛了,哪里那么容易就能好,就算是浪子回頭,先前做過的那些錯事就能一笑泯恩仇了嗎?
蘇阮自覺自個兒還沒有那么大氣的肚量。
“父親的脾性阿阮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把那水患徹底治好,他是不會回來的?!?
在蘇欽順眼中,沒有家國天下,只有國天下。
蘇阮垂眸,捏著手里的繡帕不語。
小間前的白布簾子被掀開,一女婢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處與里頭的蘇致雅道:“宜春郡主請蘇大公子過去一敘?!?
蘇阮知曉這宜春郡主找蘇致雅是為何事,所以她當下就將目光看向了蘇致雅。
蘇致雅朝著那女婢微微頷首,然后從繡墩上起身道:“阿阮,今晚我怕是不會回府了,我讓興文送你回去?!?
“嗯,大哥放心去吧。”蘇阮點頭。
蘇致雅跟在那女婢去了,蘇阮愣愣的坐在繡墩上發了片刻的呆,然后才提著裙裾起身往外頭看了一眼。
前來吊唁的賓客絡繹不絕,蘇阮甚至還瞧見了那武國侯府鄭家的侯夫人。
那侯夫人的身旁站著一弱冠男子,穿茶白寬袍,手持折扇,緩步走動之時后裾寬袖左晃右擺的很是隨意,與這嚴整哀痛的陳郡王府十分不符。
看著那男人的茶白寬袍,蘇阮突然想起今日那陸朝宗穿的也是這樣款式的茶白衣料,但比起這人,卻簡直猶如云泥。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但蘇阮覺得,就憑借陸朝宗那通身的氣勢,就算是給他套上個麻袋子,他一瞪眼也準能把人嚇得屁滾尿流。
男子閑適四顧著,突然一側頭看到那從白布簾子之后露出半張臉的蘇阮,手里的折扇一打滑,隨即就落在了地上。
與那男子對了視線,蘇阮當即就放下了白布簾子轉身坐回到繡墩上,卻不想外頭突兀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砸在頂棚子上,聲音悶響。
那些正坐在西階露天處的賓客被慌亂的家仆往臨時搭建起來的白布棚子里頭帶,蘇阮一抬眸,就看到那武國侯府鄭家的侯夫人與剛才那男子被家仆引了進來。
侯夫人用繡帕擦著身上的雨漬,有些埋怨身旁的男子道:“去里頭哪里不好,偏要進這破爛棚子?”
“哎呀,兒這不是怕母親淋了雨,壞了身子嘛?!蹦凶与m是在與侯夫人說話,那雙眼卻一瞬不瞬的盯住了棚子里頭的蘇阮。
家仆站在白布簾子處,眼看到坐在里頭的蘇阮,當即就面露難色。
若是只侯夫人一人便罷了,這多了這小侯爺一個外男同處一地,傳出去的話女子的名聲怕是會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