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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不識得蘇阮, 但卻識得武國侯府鄭家, 所以自然挑軟柿子捏。
“姑娘, 小人另給您安排一處地兒歇息, 您覺得如何?”
蘇阮不想與武國侯府起沖突, 便應了那家仆一聲, 抬腳準備往外去, 卻是被那小侯爺給攔住了路道:“外頭細雨瀟瀟,凄冷孤寂的很,姑娘怎可一人出去, 還是一道坐在這棚子里頭等雨停了吧。”
這小侯爺學識不夠,卻喜歡掉書袋子。
蘇阮側眸輕睨了一眼那小侯爺,纖彎的柳媚眼上挑, 直看的人酥了半邊身子。
“在下是武國侯府鄭家之子, 鄭景煥。”裝模作樣的朝著蘇阮一拱手,鄭景煥一雙眼黏在蘇阮身上, 怎么挪都挪不開。
“原來是準妹夫。”蘇阮抿唇輕笑, “三妹妹真是有福氣, 能得小侯爺青睞。”
說罷話, 蘇阮也不管那鄭景煥的驚愕面色, 喚過那呆滯的家仆便往外去了。
看著蘇阮消失在白布簾子后的纖細身影,鄭景煥吶吶道:“母親, 這話是何意?”
侯夫人面色微白道:“我前些日子與你去談了一門親事,是戶部尚書蘇府的三姐兒, 賢良淑德, 才貌雙全。”
其實侯夫人是看不上蘇惠蓁的,但因為武國侯爺的堅持,所以她只能去了蘇府提親。
聽罷侯夫人的話,鄭景煥面色煞白,趕緊慌里慌張的跑了出去。
棚子外頭,陳郡王府的家仆亦步亦趨的跟在蘇阮身后想幫她撐傘,卻是被人給搶了先。
纖瘦的指骨修長白皙,捏著手里的竹傘柄,微微傾斜將人掩到油傘下。
蘇阮抬眸看去,只見陸朝宗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旁,半濕了一件茶白寬袍,那張俊美面容在蒸濕清雨之中若隱若現。
“姑娘,蘇二姑娘!”鄭景煥從后頭的棚子小間里跑出來,冒雨站在蘇阮面前,“可是蘇二姑娘?我有話與你說。”
鄭景煥聽過蘇府二姐兒的名聲,知曉這般尤物定是那蘇二姐兒無疑。
看著面前一副氣喘吁吁模樣的鄭景煥,蘇阮繃著一張臉道:“小侯爺,男女授受不親,再者您與三妹妹已在談婚論嫁,實在是不合適與我近談。”
這小侯爺既然已知自己是蘇阮,那應當就是侯夫人已經跟他說過了自個兒,如此還賴皮賴臉的跟過來,簡直是不知羞恥。
鄭景煥自小便是家中的小霸王,哪里受過此等侮辱,被蘇阮冷冰冰的話砸了一臉,當即就變了面色,但在瞧見蘇阮那張臉時,這氣又卻莫名其妙的下去了大半。
“蘇二姑娘言男女授受不親,那不知這位是誰?不會是蘇二姑娘的家仆吧?”鄭景煥就是一紈绔子弟,根本就不識得陸朝宗。
他斜睨了陸朝宗一眼,滿臉不屑。
陸朝宗一手撐著手里的油紙傘,一手托著掌心之中的一對花中花輕盤,俊美面容上一雙漆黑暗眸輕瞇,細薄唇瓣緩慢勾起,露出一抹輕蔑笑意。
鄭景煥認為,男人失了什么都不能失了面子,所以當他看到陸朝宗臉上的那抹輕蔑笑意時,立時就梗起了脖子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敢這樣看我!”
“呵。”比鄭景煥高出了幾乎一個頭的陸朝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眸色睥睨,“本王不是個東西。”
蘇阮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陸朝宗一眼。
陸朝宗垂眸,正巧與蘇阮對了個正著。
慌忙垂下腦袋的蘇阮微紅著面頰,伸手撥了撥自己被雨水打濕的垂發,白袖青絲,媚眼如絲。
鄭景煥暗咽著口水,呆愣愣的盯著蘇阮看,直至胳膊肉被匆匆趕來的侯夫人狠狠擰了一把。
“給攝政王請安。”侯夫人稽首叩拜,全然不顧地上黏濕的污泥水漬。
按理說,這侯夫人貴為正一品,是不用跟陸朝宗行這么大的禮的,但奈何這陸朝宗權勢滔天,鄭景煥又得罪了人,侯夫人自然是要伏低做小,懇請恕罪的。
被侯夫人一道拉著跪在地上的鄭景煥壓著滿手污泥,面色驚惶。
他當然是聽過陸朝宗的大名的,這整個宋陵城誰人不知這陰晴不定,暴虐兇殘之人,尤其是繼陳郡王的事情后,眾人對這陸朝宗的恐懼更是深了一層。
陸朝宗面無表情的盤著手里的花中花,眸色隱戾道:“聽聞小侯爺與蘇府的三姑娘情投意合,本王做主,去求皇上降旨給小侯爺與三姑娘賜婚。”
話雖是這樣說,但這旨意降不降,怎么降,如何降,還不是陸朝宗說了算。
“不,我不要!”鄭景煥仰頭,直接就開口拒絕了陸朝宗。
侯夫人使勁的拉扯著鄭景煥的胳膊,朝著陸朝宗磕頭道:“煩攝政王操勞。”
“母親,兒根本就不喜那什么蘇三。”甩開侯夫人的手,鄭景煥皺眉道:“你們這自作主張的,哪里聽過我的話?”
侯夫人氣急,狠狠的拍著鄭景煥的肩膀道:“閉嘴!你個蠢東西,攝政王說話,哪里輪得到你插嘴。”
說罷話,侯夫人抬手,猛地一下就扇了鄭景煥一巴掌。
捂著自己的臉,鄭景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侯夫人。
侯夫人只這一子,從小愛若珍寶,哪里舍得動一根手指頭,這會子攥著鈍痛的手掌心也有些心疼后怕,但卻因為在陸朝宗面前,所以只能繃著一張臉把戲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