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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東西,還不跟攝政王謝恩。”
侯夫人知道自個兒是被這陸朝宗給誆騙了,他明明看中的是這個蘇阮,卻偏將那蘇惠蓁給推了出來,現下她是要這蘇惠蓁得要,不要這蘇惠蓁也得要了。
鄭景煥捂著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臉,咬牙狠瞪向侯夫人,緊抿著嘴不說話。
陸朝宗似乎也不惱,只像看耍猴戲似得看著兩人道:“不必,待圣旨下來了,侯夫人與小侯爺便跟皇上謝恩吧。”
話罷,陸朝宗側身,將手里的油紙傘遞給蘇阮道:“雨天濕滑,阿阮姑娘回府小心。”
蘇阮猶豫著伸手接過陸朝宗手里的油紙傘柄,濕漉漉的雨漬粘在指尖上,和著熟悉的檀香生味。
“那,那王爺不是沒傘了嗎?”蘇阮仰頭,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陸朝宗但笑不語,一旁的刑修煒撐著油紙傘上前,幫陸朝宗遮去頭頂細雨。
蘇阮緊了緊自己捏著油紙傘柄的手,面色燥紅。
人家是攝政王,哪里像她只是個禮部尚書府的姐兒,出門連個傘也沒人幫她遮。
興文從一旁匆匆趕來,候在蘇阮身后,“二姐兒,馬車備好了。”
“嗯。”蘇阮應了一聲,微微屈膝與陸朝宗行禮之后,便撐著傘裊裊而去。
因為剛才這一鬧,西階的賓客皆出來看了熱鬧,瞧見撐著油紙傘緩步消失在雨幕之中的蘇阮,無不低聲驚嘆,美人如斯,艷冶銷魂,怪不得連這攝政王也拜倒在了其石榴裙下。
這真正是做鬼也風流呀!
陸朝宗站在雨幕中盤著手里的花中花,一雙厲眸掃過西階眾賓客,突然冷哼一聲。
瞧見陸朝宗的面色,那些看熱鬧的人趕緊縮著脖子退了回去,生怕晚退一步這脖子上頭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蘇阮坐上了回府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蘇府。
丫鬟們正站在芊蘭苑的垂花門前等她,蘇阮提著裙裾進到主屋,剛剛坐下吃口茶,就聽到外頭傳來鞭炮禮鳴之聲。
“二姐兒,是皇上的圣旨來了。”半蓉伸手撩開珠簾,走到蘇阮的身旁小心翼翼的道:“是給三姐兒和武國侯府鄭家的小侯爺賜婚的圣旨。”
這么快?
蘇阮愣了愣神,捧著手里的茶碗又吃了一口茶。
看來今日這陸朝宗在陳郡王府是有備而來啊,這么快圣旨就下來了。
對于蘇惠蓁來說,能攀上這武國侯府鄭家,自然是件高興事,就是于蘇府來說也是件高興事,但蘇惠蓁看不上這小侯爺,她看上的是陸朝宗,所以在院子里頭發脾性砸了碗碟,一日都未用食。
李淑慎沒法子,只能去尋王姚玉,但王姚玉也沒法子,這圣旨都頒下來了,她一個戶部尚書夫人,能做什么呀。
翌日,武國侯府鄭家派人送了聘禮來,蘇惠蓁躲在院子里頭不見人,是王姚玉和李淑慎出去接的人。
蘇阮呆在自己的芊蘭苑里頭,聽著半蓉說那蘇惠蓁氣的又是半日沒用食,喜滋滋的吃著白玉小碗里頭的糯米糍粑點頭。
“二姐兒,這糯米糍粑吃多了傷胃。”半蓉話罷,看那蘇阮還在探著腦袋往小碟里面夾澆著桂花汁的糯米糍粑,趕緊開口勸道:“過會子就用午膳了,二姐兒還是先別吃了吧。”
“我再吃一塊,最后一塊。”蘇阮的嘴不停,手里頭的筷子也不停,夾過小碟里頭那塊最大的糯米糍粑就放到了白玉小碗里。
半蓉勸不住,無奈的搖了搖頭。
“二姐兒。”祿香端著午膳進來,腳步匆匆,“刑大人來了。”
蘇阮含著嘴里的糯米糍粑,半張白玉小臉鼓囊囊的圈成圓。
“蘇二姑娘。”刑修煒候在內室珠簾處,朝著里頭的蘇阮道:“奴才奉主子之令,給蘇二姑娘送了東西來。”
祿香躊躇著上前接過刑修煒手里的粉彩花卉食盒,然后將其置于漆木圓桌上道:“二姐兒……”
咽下的糯米糍粑撐到了喉嚨,漲漲的有些疼。
蘇阮抬眸看了一眼那刑修煒,又看了一眼這粉彩花卉食盒,猶豫半響后聲音細啞道:“打開。”
“是。”祿香應聲,小心翼翼的掀開了食盒蓋子,露出里頭第一層的春卷。
這粉彩花卉食盒一共有四層,第一層是春卷,第二層是鳳梨酥,第三層是什錦飯,第四層是一小碗櫻桃肉,但周邊卻用細薄的里脊肉卷了一圈做裝點。
蘇阮瞧著那櫻桃肉亮了亮眼神,卻在一一掃過這四盤碗碟時蹙起了娥眉。
刑修煒躬身站在珠簾后,語氣輕緩道:“主子吩咐,這馬上便要年過半了,這四盤菜贈與蘇二姑娘好好細嘗。”
聽著刑修煒故意咬出的“年過半”三字,蘇阮下意識的咬住筷尖不做聲。
“主子說,蘇二姑娘是個明白人。”刑修煒語氣平穩的說完,便躬身退了出去,蘇阮盯住面前的四盤菜,使勁啃住了筷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