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國雖富饒,卻比不得咱們大宋。再加上那夏國公主被傳的臉大如盆,口大如鑼的,哪個男子會心喜。”蘇阮舀著手里的湯匙飲了一口溫奶,突然轉頭看了一眼羅漢塌旁的木施道:“那套花衣蟒袍怎么還掛在那?”
陸朝宗那廝不是去上朝了嗎?上朝不穿朝服穿什么?
“攝政王穿的是常服。”平梅上前替蘇阮輕捏肩道:“再過幾日便是清明了,宋宮內有夏國公主要招呼,又要忙祭祀大典,攝政王怕是累著了。”
蘇阮輕點頭,想起那廝前幾日發熱的事情。“對了,姚太醫說的那個泡腳的藥方子都配好了嗎?”
那藥方子是蘇阮讓人去尋了姚太醫開的。姚太醫說攝政王雖身體底子好,但心內欲.火旺盛,寒熱交織,要小心調理才是。故開了這泡腳的藥方子,讓蘇阮每日里盯著。
“配好了,今晚就可一試。”平梅道。
“嗯。”蘇阮點頭,然后提著裙裾起身道:“走,咱們去瞧瞧大哥和二哥。”
領著平梅往蘇致雅的書房去,蘇阮剛剛跨進垂花門,就聽到媒婆那夸張的大笑。
穿過回廊蹙眉走進主屋,蘇阮看到那坐在實木圓凳上正與蘇致清和蘇致雅一道說話的媒婆。
媒婆看著三十左右,梳著婦人髻,穿紅戴綠的十分喜慶。
“公子呀,不是我說,就憑您這相貌家世,要想找個正經女兒家,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嘛,包在我的身上了。”媒婆拍著胸脯,一臉篤定。
原本這種事應當是要王姚玉來處理的,但是蘇致雅和蘇致清兩人都有自個兒的心思,怎么可能會為了應付那夏國公主,胡亂娶個人進門呢。
“媒婆,你幫我去宋陵城外的蘇府別莊尋個女子。”一邊說著話,蘇致雅一邊從寬袖暗袋內取出一副畫像。
蘇阮探頭探腦的瞧過去,卻是被蘇致雅眼疾手快的給收了回去。
“大哥,你要尋什么女子呀?”蘇阮站到蘇致雅身旁,臉上顯出一抹揶揄神色。
“平常女子。”蘇致雅輕笑,將那畫像遞給了媒婆,然后朝著媒婆拱手道:“有勞媒婆了。”
“哎呦,不敢不敢。”媒婆趕緊擺手,然后轉頭看向蘇致清。“不知這位公子可有心儀的姑娘?”
蘇致清輕頷首笑道:“已然讓人備禮,明日就請媒婆幫我去提親。”
“那敢情好啊。像公子這般的人中龍鳳,真是不知道哪個姑娘家那般有福氣唷。”媒婆嘰嘰喳喳的說完話,轉頭瞧見蘇阮,又是“哎呦”一聲,眼眸發亮,“不知這位姑娘可有婚配呀?”
蘇阮側身,露出身后的婦人髻。
那媒婆搖頭嘆息,“可惜了,這般好的相貌姿色,若是放到我的手里,就算是那攝政王都能攀的上呢。”
這媒婆是宋陵城內的第一媒婆,只要是她經手過的,沒有一樁是不成的。
現下的宋陵城以女子美艷為美,紛紛效仿蘇阮,走姿作態,說話做事,妝容用物,只要是攝政王府里頭流出來的,都會被爭相競仿。
聽到那媒婆的話,蘇阮輕笑一聲道:“便是你能攀上那攝政王,那攝政王怕也是不敢要的。”
說完,蘇阮攏著水袖落坐,那媒婆訕訕的站起了身,被一旁的女婢引著出了主屋。
丫鬟端來茶水,蘇阮斂眉輕押了一口茶,然后笑道:“我原以為大哥和二哥是那最清雅不過之人,卻是不想竟也落了俗套?”
“阿阮是在說那夏國公主一事?”蘇致雅捻了一塊糕點入口,然后輕拍了拍置于圓桌上的書籍道:“阿阮難道不知,這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嗎?”
蘇阮搖頭,伸手點了點蘇致清和蘇致雅,“我瞧著呀,你們就是在嫌棄那夏國公主的相貌。”說完,蘇阮又鄭重搖頭,“膚淺。”
蘇致雅低笑,朝著蘇阮探身。“阿阮,若是那攝政王長相如李陽飛李將軍一般,你可還會嫁?”
那李陽飛豹頭環眼的,瞧著就兇相,而且滿臉大胡子渣,說話大咧咧的每次都震的蘇阮耳朵疼。
“咳。”輕咳一聲,蘇阮轉頭,面露心虛之色。
若是陸朝宗長的與那李陽飛一般,蘇阮確實是不會那么痛快的答應他。可是誰讓那廝長了一張好臉呢。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喲。
“阿阮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蘇致清接過蘇致雅的話,兩人相視一笑。
蘇阮輕哼一聲,“那你們都未曾見過那夏國公主,怎的就一個個的不要不要的?”
蘇致雅搖頭,又壓低了幾分聲音,“那夏國公主確實是個瘸子,相貌卻不知。其實這事本與我們無甚關系,只是無奈心有所屬,生恐出了事端。”
“也是,你們呀,一個相貌堂堂,一個堂堂相貌,在宋陵城內確實屬上乘。”蘇阮瞧著她這一雙哥哥,點頭頷首,面露揶揄笑意。“若是被瞧中了,可就要被陸朝宗綁著去夏國和親了。”
“二妹妹,你也莫要幸災樂禍。”蘇致清替蘇阮添了一碗茶,“若論咱宋陵城內第一的男子,當屬你的夫君,攝政王。”
聽到蘇致清的話,蘇阮一愣,“他都成婚了,那夏國公主難不成還會瞧上他?”那也太沒臉皮了吧。
“哎,二妹妹此言差矣。夏國公主,堂堂一國公主,若是真的強要,這攝政王雖不肯給,但也是會麻煩纏身的。”
聽罷蘇致清的話,蘇阮的眉頭蹙的更緊,隱顯出一小小川字。那姿態模樣,與批閱奏折時的陸朝宗一模一樣。
她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而且那廝還戴上了平日里不常戴的玉冠,穿上了常服……唔,她是得注意著點。
“對了,兩位哥哥剛才說心有所屬。”蘇阮伸手指向蘇致清,“二哥哥歡喜宜春郡主我知。但是大哥你嘛,什么時候竟也心有所屬了?”
蘇致雅面色尷尬神色,他拿著手邊的書籍起身,“春闈在即,我要去讀書了。”說完,蘇致雅欲走,主屋門口處卻是急匆匆的跑來一人。是蘇致清的常隨,元白。
“元白,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蘇致清呵斥道。
“二公子,大公子,不好了。”元白朝著蘇致雅拱手,“奴才剛剛聽到消息,說那夏國公主言,她要嫁今次科舉的狀元,皇上已經下旨允了。”
蘇致雅捏著書籍的手一頓,面色尤其難看。
蘇阮發出一聲沉吟,齊齊的與蘇致清看向蘇致雅,里頭裝著幸災樂禍。
蘇致雅攏袖,面無表情的把手里的書籍置于圓桌上,然后重新落坐道:“今次春闈,才學之士眾多……”
“大公子,那些才學之士都病了。”元白接過蘇致雅的話,一雙眼黑烏烏的瞧著有些憨實。
元白尚小,剛剛進到蘇府,年歲十六,還是個少年,雖玩心重,但好在平日里說話做事逗趣,蘇致清留在身邊倒也覺得不錯,有時還會帶著他一道讀書習字。
“都病了?”蘇致雅皺眉,下意識的撫上手里的書籍。
“都病了,宋陵城里頭的大夫都忙翻天了。”元白夸張的擺手。
蘇致雅沉吟片刻,然后道:“去給我請朱大夫。”
“大公子,你好好的請什么大夫呀?”元白奇怪道。
“我也病了。”蘇致雅斜睨了元白一眼,“讓你去就去,嘰嘰喳喳的怎么那么多事?”說完,蘇致雅用手里的折扇敲了元白一腦門。
元白捂著腦袋,看了一眼蘇致清后急匆匆的又跑遠了。
“嘖嘖。”蘇阮撐著下顎靠在圓桌上,抿唇偷笑道:“大哥呀,你這看著生龍活虎的,哪里像是有什么病呀。”
蘇致雅斂眉,端的是一派風流倜儻,“心病。”說完,他攏袖起身,吩咐外頭道:“準備東西,我要去城外的別莊住一段日子,治治心病。”
蘇阮撇嘴,什么心病,分明是相思病吧。
說也奇怪,雖是那么久的事了,蘇阮卻記得分明。在宜春郡主的招婿會時她瞧見大哥手掌上的劃痕,一開始未聯想到什么,現下一想,這別院,女子,琵琶。又是那讓人傾慕的才學貌美女子,除了曾經宋陵城里頭的才女陰香安,再沒有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