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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繡花鞋和陸朝宗的皂角靴并在一處,幾乎是他的一半。
“你什么都比我大。”蘇阮軟著聲音,小腦袋輕歪。
陸朝宗的視線落到蘇阮胸前,細薄唇角輕勾。
沒察覺到陸朝宗的目光,蘇阮晃了晃他的手道:“我想吃櫻桃肉了,你晚間給我做。”
“好。”陸朝宗點頭,抬手把蘇阮摟到懷里。
勞累了半日,還費了蘇阮平日里午睡的時間,蘇阮打著哈欠靠在陸朝宗身上小憩。
刑修煒的馬車趕得很穩,蘇阮靠在陸朝宗這個人肉墊子上,不多久便昏昏欲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馬車已然停駐在攝政王府的內宅門口,蘇阮撐著身子起身,只見四周昏暗暗的一個人都沒瞧見。
平梅聽到馬車內的動靜,趕緊提著手里的紅紗燈籠掀開馬車簾子。
“王妃。”
“陸朝宗呢?”蘇阮就著平梅的手從馬車內走出。
“王爺有事去御書房了。”平梅道。
“唔。”蘇阮蹙眉,卻是并未多言。
不遠處有提著琉璃燈急匆匆趕過來的內宅婆子,畢恭畢敬的與蘇阮行禮道:“王妃,老夫人和奶奶們在膳堂等您一道用膳。”
聽到這婆子的話,蘇阮才隱約想起自己剛才在馬車上睡得迷迷瞪瞪的時候陸朝宗那廝說讓自個兒回攝政王府一趟,大房和二房還有三房的人在等自己一道用晚膳。
“知道了。”蘇阮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抬手整理一下自己頭上的發髻便讓那婆子引路。
時辰已晚,蘇阮也就沒回南陽殿梳洗,反正她衣帽整潔,也不算失禮,而且也只是一頓家常便飯罷了。
回廊內掛起了宮燈,氤氳流光罩下一片暈色。有蟲鳥溪潺之聲從一旁的小園內傳出,甚為清幽。
婆子規規矩矩的提著手里的琉璃燈走在前頭,平梅提著手里的紅紗燈籠攙扶著蘇阮的胳膊跟在后頭。
蘇阮剛剛睡醒,整個人還有些恍惚,她瞧了一眼面前的婆子,轉頭與平梅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聽是老夫人的壽辰。”平梅道。
“壽辰?也不大辦?”蘇阮奇怪道。
“老夫人不喜熱鬧,說大家一道吃頓便飯就成了。”
“嗯。”蘇阮點頭,想起那去了御書房的陸朝宗。這個人明知今日是他老母親的壽辰,怎么還去御書房了?
膳堂內,老夫人等人已久侯。
恭順媳婦陪在老夫人身旁,瞧見蘇阮來了,趕緊安排人上坐。
孫玉寧擺弄著手里的繡帕,斜睨了蘇阮一眼,在看到她臉上未消的睡痕時,語氣嘲諷道:“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勢,要咱們好等。”
蘇阮沒理那孫玉寧,只是朝著老夫人盈盈行禮道:“給老夫人請安。”
“嗯。”老夫人一向不喜這蘇阮,自上次陸朝宗被蘇阮用金剪子刺傷之后,便是更為不喜她。雖并未過分刁難,但秉持著眼不見為凈之態,一直未曾多搭理她。
蘇阮與其她二房三房的人一一行禮問候,然后乖巧落座。
“姑母,可用膳了吧?我這肚子都要餓扁了。”孫玉寧一邊說著話,一邊盯著蘇阮瞧。
蘇阮笑瞇瞇的開口道:“王爺還沒來呢。”
老夫人拿起手邊玉箸,緩慢道:“男子在外頭吃,咱們吃咱們的。”
“是。”蘇阮垂眸應了一聲,孫玉寧發出一陣不明意味的嗤笑。
小家出來的人就是小家子氣,一點都不懂規矩。
眾人開始用膳,酒兮娘坐在蘇阮身旁,將自己手中干凈的繡帕遞給她。
蘇阮抿唇輕笑,接過酒兮娘的繡帕擦了擦手。
三奶奶抬眸看了一眼老夫人,然后又看了一眼蘇阮,悶不吭聲的用膳。自上次的事后,這三奶奶安分不少,雖心里頭藏著恨,但瞧見蘇阮都要繞道走。
膳桌上極靜,只有隱約可聽見的咀嚼聲。
老夫人放下玉箸,眾人瞧見了,皆跟著放下筷子。蘇阮餓了許久,雖未用飽,但想著晚間還能再加,便也放下了玉箸。
“小嫂子,聽說今日你與表哥去打了捶丸?可好玩?怎么不帶我一道去?”孫玉寧剛剛放下筷子,便與蘇阮說道開了。
蘇阮抬眸瞧了她一眼,用茶水漱口后道:“下次再帶你。”
孫玉寧不依,笑瞇瞇的道:“下次是何時呀?”
蘇阮掀了掀眼簾,軟聲開口道:“不知。”
孫玉寧被蘇阮的話氣紅了臉,她死命絞著手里的繡帕轉頭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放下茶盞,“王妃,你與宗兒成親許久,這肚子也沒動靜。”
蘇阮端著茶盞的手一頓,轉頭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繼續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宗兒通房妾室皆無,你這個正妻肚量是太小了些。”
“那老夫人以為,該如何呢?”蘇阮不怒反笑,將手里的茶盞遞給候在身旁的平梅。
“應當給宗兒納妾室,娶側妃。”老夫人面無表情的看向蘇阮。
蘇阮笑著頷首道:“老夫人所言甚是,此事待夫君晚間回來了,我便與夫君提。”說完,蘇阮盈盈起身道:“今日老夫人壽禮,我卻未備什么好禮,待明日再補上。”
說完,蘇阮轉身離去,背脊挺得筆直。
孫玉寧輕嗤一聲道:“姑母,您瞧這蘇阮狂的,還真當咱們拿她沒法子了。”
老夫人坐在原處不言語,孫玉寧又道:“姑母,依我瞧,這蘇阮還是得要您來治,您瞧瞧,您就幾句話,她心里頭呀定然氣得牙癢癢,但這面上還是得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