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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是個好記的名字”微博主人的飯碗算是保住了,不會被劇組發現照片是從她這兒流出去的。
“我說那照片里的人是我,有人信嗎?”葉蘇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人人都以為照片里的人是楊以澄,我現在跳出來你知道又會算作什么?”
“算作什么?”肖雨不解。
“哪兒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
葉蘇放下手機開始洗漱。
“不是啊,明明就是你,劇組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證呢!”肖雨還是不懂。
葉蘇用毛巾擦干臉上的水,無奈,“你看《長歌》官微現在有一點動靜沒有?”
那條爆照片的微博看時間是昨天晚上不到八點就被發出來的,熱搜都占了一整晚了,要是想澄清,宣傳方早在官微上澄清廣大網民認錯人了,可是現在呢?安靜如雞。
陸承和楊以澄那邊也沒有半點響動。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認。
葉蘇在紀府的時候這種事情就見得多了,不管出什么事,只要一被認定,你后來跑出去再怎么說也只會被當做個跳梁小丑。
其實他們不是不相信你遲到的強力辯解,之所以不愿意聽你的,是不愿承認自視甚高的自己之前犯了錯。
劇組說不定還能趁勢給《長歌》再造個熱度,反正這部劇已經典型的未播先火了。
葉蘇匆匆洗漱完搭車去了劇組。
途中接到了《長歌》宣傳組負責人的電話,那邊支吾了一陣,意思是想趁機用這次的熱度造一把勢,讓葉蘇不要把照片里的女人其實是她的事實說出來。
葉蘇很干脆地答應了,其實如果真的被公眾知道了照片里的人是她,估計熱搜就不是“楊以澄陸承按頭”了,而是“請把那個十八線從陸叔身上扒下來”。
“承澄夫婦”恐怕也要變成“請葉什么蘇的滾粗謝謝”。
原主買來的二十萬僵尸粉可一點戰斗力都沒有,經受不起滿腦子都是自家“老公”被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演員抱了差點親了后粉絲心里熊熊的怒火以及隨之而來的人參攻擊。
《長歌》片場,氣氛有些怪,尤指葉蘇出現的時候。
葉蘇被那一道一道若有似無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明明剛剛還吵吵鬧鬧的呢,一見到她來了,立刻安靜了下來。
周伯川有時候都沒這隨到隨靜的待遇。
葉蘇默默翻開劇本開始準備今天的戲。
化妝師今天在她臉上多斟酌了一會兒,送盒飯的小哥給她碗里多加了顆雞蛋,副導演一邊吆喝著群演一邊說葉蘇來了啊,讓群演們給葉蘇問個好……
楊以澄的經紀人早就三令五申過了,制片那邊也打過招呼了,大家都很默契地不提那個熱搜,各自想著要對吃啞巴虧的女三號好一點。
夢醒后的紀恒也想以后把葉蘇找回來后再對她好一點,當然,這是他從葉蘇的房間里翻出一大堆小金庫之前的想法。
他才發現原來他曾經買給她的,賞給她的,帶給她的各種禮物首飾物件兒,不知在哪年就已經變成了一摞又一摞的銀票,安靜地躺在葉蘇床下的小箱子里。
“我早就存了好多銀子了,下半輩子不要你養!”
夢里的葉蘇囂張的可愛,現實的紀恒心摔得粉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唧唧復唧唧的雷!!!
第10章 第十道光
紀府的下人就看到紀老爺抱著一盒子銀票在那個失蹤了的妾的房間里走來走去快一個鐘頭。
紀恒翻遍了葉蘇房間里的物架子。
“那個琺瑯藍彩琉璃樽呢?”
他去年去蘇州的時候特地帶回來,一路護得謹慎小心生怕磕壞了碰壞了。那個宮里恐怕都找不到比那好看精致的琉璃樽,那個被他送給了葉蘇的琉璃樽,不見了。
當時葉蘇收到那琉璃樽的時候,明明樂得像朵小花似的,黏在他身上又摟又親,一口一個老爺對我最好了。
葉蘇房里侍奉的近身小丫頭答得戰戰兢兢:“回老爺,當,當了。”
紀恒停下踱步。
小丫頭又支支吾吾道:“也不知道是誰送給葉姨娘的,她抱回來后說那個玻璃瓶子丑得像夜壺似的,看料子可能還值點錢,收到沒幾天就讓我們拿出府去當了,本來以為一百兩都當不到,沒想到還當了三百兩銀子呢,葉姨娘高興了好一陣兒。”
紀恒嘴微張,聽見他身體里有個什么東西哐當一下碎了。
連著皮肉,碎成渣兒,風一吹,散,帶動血脈的疼。
三萬兩銀子都拿不下的琉璃樽,竟被她三百兩就給當了?還……高興了好一陣兒?
六兩銀子買來的小丫頭,他再怎么手把手地教,她也不識貨。所以說在她看來,那些他獨獨只送給她的東西,就只值個百十兩銀子?
紀恒覺得他抱著的那一盒子銀票仿佛都生出了嘴臉,齜著牙嘲笑他自作多情。
“我早就存了好多銀子了,下半輩子不要你養!”
“我知道你把我當成個玩物,你別當我傻,每次把我弄哭了就送我兩個東西,呸,誰稀罕呀。”
夢里她的一字一句像緊箍咒一樣環繞在他耳畔腦海。
那么刁蠻,靈動,以及……真實,好像夢里的才是真正的葉蘇,比起她以前在他面前展現的笑臉與眼淚。
裝滿銀票的小箱子被狠狠砸在地板上,花花綠綠的銀票輕飄飄飛上空中,然后再跟沒人要的落葉一般打著旋兒落地。
她就是鉆到地縫里他也要把她摳出來,讓她乖乖地在他面前,把他碎了的東西一點一點地修補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