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恒親自上陣,找了好幾天。
丫頭口中葉蘇最后去的地方是云山寺,紀恒奔波了到云山寺,卻只從住持口中得到了那個女施主好慷慨,捐了一大筆香火銀子的線索。
什么慷慨不慷慨的,紀恒沿著護欄做得又高又穩的山路下山,她的所有東西,包括她整個人,以前是紀家的,嫁了他之后,就只是他的。
有跟著的隨從問紀恒葉姨娘有沒有可能從這山路上摔下山崖去了。
紀恒一聽到葉蘇摔下山崖便心里一驚,但又看到那都快到他腰際高的圍欄否決了這個可能,葉蘇雖然腦子不聰明,當年寫她自己的名字他都教了好久,但是應該也不會笨到這種程度,這么高的護欄都能摔下去的話,當初那人販子就是倒賠六兩銀子紀府都不會買她。
紀恒又輾轉線索找到了當年把葉蘇賣掉的她的姑姑家。
京城里著名的混亂地,臉上脂粉一寸厚的妓子在明目張膽地拉客,孩童嘰嘰喳喳地圍在一起啃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糖,喝得爛醉的酒鬼歪倒在墻根。
紀恒一路走過卻沒妓子敢拉,理由很簡單,以這人的品貌,一站在街上肯定大的小的良家姑娘都前赴后繼,哪還用得著跑到這腌臜地方尋樂子。
紀恒站定,隨從敲了敲那扇積著厚厚油垢的門,沒關,吱呀一聲被推開。
紀恒看著屋內的陰暗猶豫了一下,還是踏了進去。
“誰啊!”粗啞的女聲從陰暗中傳來,接著便有一個身形肥胖的婦人走了出來,那婦人半搭著衣裳,大片白花花的胳膊露在外面,臉上面皮很白,臉頰鼻頭都長了一臉芝麻似的斑,頭發一看便很多天沒洗,結成一綹一綹,油膩膩地耷在頭皮。
紀恒立刻皺起眉頭,這幾天他實在找得有點魔怔了,翻遍了京城里和京郊大大小小的各種地方,走投無路才會跑到這兒來。
葉蘇怎么可能會回來找她這個姑姑,就算她一時腦子熱忘了當年被賣的事,但是一看到這個樣子,怎么可能不乖乖回紀府。
而且夢里的葉蘇,過得很好的樣子。
他突然有直覺,夢里葉蘇的模樣,就是她如今的模樣。
“你誰啊?”葉蘇姑姑一邊伸出小指剔著牙一邊問這擅闖她家的男人。
紀恒聞著那股子人體發出的膻味兒想掉頭就走,但既然來都來了,就順口問了一句,“你還記得葉蘇嗎?”
“葉蘇?”葉蘇姑姑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更吸引她的卻是面前這男人的嗓音,年輕,低沉,磁性,跟那攤子被爛酒缸浸透的男人有天壤之別。
葉蘇姑姑往旁側了兩步,在晦暗的屋子里借著門外的些許陽光看清了屋里男人的臉。
她眼睛立刻一亮,不知從哪兒扯出一把搭著破布墊子的椅子,“喲。這是誰家的公子,快來坐快來坐。”
紀恒不坐,往后退了一步,心想這女人竟然會是葉蘇的親姑姑?葉蘇雖然剛跟了他的時候言談舉止是粗了一點,但被他說了兩回又被紀府的婆子教了幾次便也好了,且就憑這長相,雖說只是姑姑,但看起來愣是一丁點兒像都沒有,葉蘇不是第一眼的大美人,但面相卻生得極為端正,五官挑不出一點兒毛病來,典型的越看越好看越耐看,眼前這女人,跟葉蘇相像的估計也只有膚白了。
“你是不認識葉蘇對吧,也再沒見過她。”紀恒耐著性子又確認一遍。
葉蘇姑姑這才想起來早就被她百八十年以前賣了的親侄女,拍了一把大腿,“葉蘇啊,我怎么會不認識,那可是我的侄女兒。”
她看著紀恒面目英俊,又想到自己那個侄女兒算起來正當妙齡,立刻便遐想無限,“敢問這位公子,你來找我們家葉蘇有什么事啊?”
聽那人販子說葉蘇被賣到妓院去了,感情這是恩客找上門來了?估計是那妮子爭氣,爬到了面前這個恩客少爺的床上當了姘.頭。
紀恒問道:“你近日可曾見過她?”
葉蘇姑姑剛想說沒有,但又眼珠一轉,大著嗓門兒道:“怎么沒見過?我家的葉蘇,我昨天還見過她哩,那家伙一口念叨著一個公子對她有多好,她就是當牛做馬也報答不完公子的恩情吶。”
紀恒一聽這話,眸色便暗了。
葉蘇不會叫她“公子”,她平日里叫他“老爺”,他心情好的時候她也會大著膽子叫上一聲“夫君”。
算了,紀恒轉身欲走。
“唉公子你別走啊!”葉蘇姑姑立刻在后面嚷道。
紀恒解下腰際的錢袋,頭也不回地扔到了身后。
葉蘇姑姑麻溜撿起來在手上掂了掂分量,掏出一塊銀子用牙咬了一口后喜笑顏開,她看著紀恒的背影,“這有錢人家的公子頭上頂著道綠色兒的光就已經夠新奇了,沒想到出手也這么闊綽。”
紀恒渾身一震。
**
《長歌》片場,葉蘇抱著陸承的胳膊撒嬌。
“皇帝哥哥,別看書了,陪珍兒說說話好不好?”
《長歌》劇里有一個失憶梗,玉清皇帝失去了記憶,葉蘇飾演的珍妃趁機把女主角長歌趕出了宮,自己裝作是玉清皇帝心底一直揮之不去的那個看不清臉的女子。
這場戲是拍失憶皇帝坐在羅漢床上看書,珍妃跑到他身前去邀寵。
陸承放下書一笑,挑起葉蘇下巴,“珍兒相讓朕陪你說什么?”
葉蘇默不作聲地收回下巴,在他身前坐定,笑著道:“你就陪我說……”
“卡!”
周伯川突然喊卡,葉蘇和陸承都是一愣。
“葉蘇不能這樣演,”周伯川徑直走到兩人身前,把葉蘇擠開自己坐在陸承身前,“你是要邀寵,坐得那么端正干什么?”
“那我……”
“看著。”周伯川打斷葉蘇的話,身子一歪整個人就倒在了陸承腿上,陸承嚇了一跳,手不知往哪兒放,一時有些尷尬。
周伯川抓起陸承的手放在他胸前,“葉蘇你待會兒就要像這樣知道嗎,你是邀寵,歪倒在他膝蓋上隨意一點兒,他現在以為他愛的人長歌就是你,你坐那么直是要跟他談什么國家大事嗎?”
被周伯川好一通教導,葉蘇咽了口口水,往旁邊一看,肖雨正給她做嘴型讓她好好把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