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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沒有抱著他們生還的希望。他們這樣的人,最不相信奇跡。
所以,當他握住那只溫暖的手時,他難以置信。那人竟用那種漫不經心的口吻說自己命大,紀策真想當場掐死他。他握住的手上指骨斷裂,沒握住的手上鮮血淋漓。紀策觸摸到那些傷口的時候就下了決心,不能放手。
此時此刻這個人活生生地在他跟前得瑟,紀策就特別想捏他一下,于是他捏了。梁上君斜眼看他:“怎么地?欺負傷員?難不成你跟技術部的穿一條褲子?”
紀策笑:“我只跟你穿一條褲子。”
梁上君愣了愣,他怎么聽著覺得那么別扭,更別扭的是他心里邊怎么這么歡樂?
沉默了兩秒,梁上君抬頭,很嚴肅地看著紀策,指了指身上的被子,說:“我今天沒穿褲子。”
紀策挑了挑眉毛,梁上君似笑非笑。
然后紀策俯下身。
梁上君一驚,連忙用兩只殘廢的手按住被子,他是真的沒穿褲子,要讓那人渣掀了,給護士妹妹看到了影響多不好。
誰知紀策的目標根本不是被子,他也沒有動手。他只是一口咬在了梁上君的嘴唇上。
梁上君很清楚很清楚地看見紀策幽黑的眸光,像要把他吞進去一樣。他很驚訝,驚訝自己居然沒有想要把他推開來的沖動。
他的左手握成了拳,沒有痊愈的指骨鉆心地疼,他跟自己說手太疼了所以抬不動了。他的眼角瞇成一條小小的縫隙,微微地向上斜著,在笑。
他在那個人的唇上狠狠地回咬了一口。
紀策喉嚨里滾出一聲低笑,心臟從每分120降到了80。他剛剛下注了,懷著肯定賠本的心情下了注,結果……也許賭神待他不薄。
看著梁呆賊倔強又戲謔的眼神,他加深了這個勉強稱得上是親吻的親吻。他知道有點急躁了,可是他更知道不能放手了。
尤其他今天見到了那樣一封信。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戰斗的本能也告訴他,先下手為強。
梁上君自己也不知道這個霸道的啃咬持續了多久,緩過來的時候他竟然覺得臉上奇熱無比。他看了看不坐在床邊不動聲色的紀策,然后開始用殘廢的手在被子里摸索褲子。
紀策哭笑不得。
把帶過來探病的一大袋東西遞到梁上君的跟前,紀策說:“有煙,有酒,有泡面?!?
梁上君趕緊用殘廢的手奪過袋子,把它整個藏進被子里,說:“謝了?!?
“不客氣。”紀策隨手丟給他一封信。
梁上君咦了一聲:“給我的?”緊接著又改口:“你給我的?情書?”
紀策摸了摸他的額頭:“病得不輕啊你?!?
梁上君看向那封信,淺綠色的信封,上面的字跡很清秀,顯然不是紀人渣的風格??墒?,會有誰給他寫信?連他父母都不知道伽藍的地址。
梁上君仔細看了下,臉上黑線就下來了,這封信的來源是——
程欣。
他瞄瞄紀策,紀策聳聳肩。
抽出信箋剛準備看內容,卻被紀策一手按下,梁上君不解。
紀策皺著眉頭,盯著他看了很久才開口:“等我走了你再看,先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