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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瀝,草色青翠,瀑布遠遠看去起了一層霧氣。
林意秋手心聚集靈氣,抬手,那靈氣就在蘇煜玨頭頂展開變成傘遮雨。
這傘漂浮著不必舉,他心生它法,“師兄這地濕,你是千金貴體,不如我背你。”
方才被壓著折騰了一會兒,蘇煜覺得自己的腰酸,看林意秋怨念一起,干脆下令,“你蹲下!”
林意秋知道事已成,甘愿蹲下。等到蘇煜玨趴上來,雙手往后托住肥軟臀肉,這便站起來輕巧地往前走。
他腳上纏著靈氣,走得極穩,不會晃到蘇煜玨,還會說些有趣的話哄著。
蘇煜玨感覺到一雙大手貼著自己的屁股,不由得想到方才的情事,耳尖微微發熱,于是咬了林意秋的后頸,嗔道,“不,不許碰這里,移開一點。”
小嘴咬人不疼,倒像是被親了。
林意秋連忙驅散邪念,移開雙手去托住膝彎,“師兄,下面還疼嗎?”
怎么還在說那事,林意秋真討厭!
蘇煜玨漲紅了臉,伸手捂住他的嘴,氣道,“不許再提,不然我割了你的舌頭!”
林意秋不提了,連忙哄著這位祖宗。
近了瀑布,幾位同門師兄弟都在,都收拾好行裝,儼然一副要離開秘境。
為首的謝衍臉色難看,走上前來呵斥一聲,“蘇煜玨你沒長腳,非得林師弟背?”
又罵他!
蘇煜玨眼眶發酸,哼了一聲,硬氣道,“是他自己要背,況且,背我這等人物,豈不是他的榮幸!”
“呵”謝衍諷刺一聲,極其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你莫不是步入筑基了?”
非得提筑基!同輩的世家子弟早就步入筑基期,奔著金丹去了,就他卡在練氣期。謝衍提這事,豈不是當眾羞辱他。
蘇煜玨好面子,哪里能忍這般羞辱,努力忍著淚水,哽咽道,“我馬上就到筑基期了,你看著吧!”
林意秋知他難過,于是把他放下來,解釋道,“蘇師兄平日待我不薄,雨天路滑,我為他分憂,理所應當。”
還待他不薄?全天劍宗的弟子都知道蘇煜玨針對他,定然是被威脅了。
許多師兄弟們都開始議論蘇煜玨對林意秋的種種的惡行,唏噓不已。
蘇煜玨不服氣,瞪了謝衍,“他是自愿的,要你多事!”
謝衍記得他方才失血體虛,尚且需要滋補,于是厲聲道,“給我過來。”
“就不!”蘇煜玨哼了一聲,他生謝衍的氣了,打算一整天不搭理他,才不會乖乖聽話走過去。
林意秋心里得意,忙裝好人打圓場,“謝師兄,既然蘇師兄不愿,那便不要強求了。”
謝衍盯著蘇煜玨看了一會兒,太陽穴突突地跳,最后不愿管了,領著一眾人離開秘境。
回宗門,弟子都是御劍飛行,蘇煜玨是煉氣期不能御劍。來時是乘謝衍的劍,如今他不好再去,只好要求林意秋御劍載他。
謝衍在隊首,并未多看他一眼,心里郁悶。
蘇煜玨在心里早把謝衍罵了千萬遍,恨不得把他打一頓,問他兒時的約定算什么。
林意秋看出他不悅,于是拿出靈果哄他,“師兄,聽聞你和謝師兄自小就有婚約?”
“當然,是他要我做他道侶。”蘇煜玨咬了一口靈果,甘甜爽脆,果真美味,怨氣消了不少,指著林意秋的胸口道,“你既然知道我和他有婚約,日后就不該肖想他,不然我廢了你。”
林意秋抓住那雙蔥白細手,柔聲道,“我既答應了師兄,便不會再想謝師兄。只不過謝師兄要同飛星谷的衛姑娘定親,師兄你不怕謝師兄食言嗎?”
對哦,還有衛娟定親。謝衍果真是騙他的吧,盡會罵他,哪里愿意讓他做道侶。
蘇煜玨忽然覺得嘴里的靈果沒味,于是吐到了林意秋手里。
林意秋并不嫌棄,他繼續循循善誘,“既然謝師兄意不在此,師兄不如另擇道侶,何苦守著他。”
“誰說我守著他,我以后定然找個比他還要厲害的道侶!”蘇煜玨口不如心,氣話不斷往外冒,“屆時,我要道侶把他打一頓,讓他后悔!”
林意秋拍掌附和,“師兄說的是,就該讓謝師兄知曉你的厲害。”
可是,一想到陪伴終身的道侶不是謝衍,心就抽疼。
怎么辦,他好像真的很喜歡謝衍
“謝衍”蘇煜玨念著他的名字,頓覺胸口疼,手指發顫無力,下一刻便昏了過去。
“師兄!”林意秋連忙扶住蘇煜玨,摸他的手探知體內靈脈,已然是氣虛,部分靈脈甚至在衰竭。
“給我。”謝衍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他伸手將蘇煜玨抓過來抱著,沒等林意秋多言,眨眼間就遠去千里,迅疾如風。
眾人皆嘆謝衍修為高強,即將邁入金丹境界。
見謝衍已走,弟子們便推選林意秋為領事人,帶著他們回宗門。
林意秋依靠現有修為無法追上謝衍,但他
憂心蘇煜玨,無心做領事,也想拋下這群弟子。
正欲走,卻看見衛明俊的身影,不由得心生一計。
衛明俊領著飛星谷的弟子們往后趕,瞧見天劍宗的謝衍不在,于是湊到林意秋面前,“林師弟,謝衍跑了?”
有弟子向衛明俊解釋,謝衍是為了蘇煜玨離開。他啐道,“蘇煜玨不就生得一副好皮囊,看來謝衍道心不穩。”
道心不穩的何止謝衍一人。
林意秋知道謝衍不會傷害蘇煜玨,想到還是別的事情更為緊要便不急著去追,于是問道,“衛兄,聽聞令妹要同謝師兄定親?”
提到這事衛明俊心里就窩火,雖然他恨透了謝衍,但是不恨謝家。
原本指望妹妹和謝家聯姻,好壯大飛星谷,誰知謝衍念著蘇煜玨此事大抵是不成。
但是也不能說他衛家倒貼謝家,只好道,“確有其事,不過不瞞林師弟。舍妹早就同謝衍情投意合,但是謝衍如今要移情別戀,那也沒辦法,只是苦了舍妹癡心一片,就此錯付。”
其實謝衍和衛娟從未見過面,只是兩家長輩做主定親,何來情投意合一說。
林意秋看破衛明俊的心思,屏退其余弟子,故作可惜,“謝師兄只是一時糊涂,我瞧他還是想著令妹。不如你修書一份給謝家,或是親自去找謝家家主,想必這婚事定成。”
謝衍不愿,但是他的長輩定然愿意。此路不通,那便換一條路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謝衍跟蘇煜玨成為道侶。
衛明俊眼珠一轉,頓時豁然開朗,止不住感慨,“林師弟真是我智囊,明日我便去謝家。屆時婚事一成,我要請師弟喝酒。”
“好,那意秋靜候佳音。”林意秋送走衛明俊,領著天劍宗弟子回去。
蘇煜玨昏了很久,醒來時胸口不疼了,靈氣流暢,神清氣爽。
他瞧見謝衍坐在一旁抓著他的手輸入靈氣,于是想抽回手,卻被死死按住,忍不住埋怨道,“你不是嫌棄我笨,要去跟別人定親,那你管我作甚,滾出去!”
謝衍靜心輸入靈氣滋養靈脈,并不搭理他。
“謝衍!”蘇煜玨氣得直呼其名,目光落在他額角,那里已經冒出細密汗珠,頓時明白謝衍在替他療傷,耗費了許多靈氣,便不再出言打擾。
片刻后謝衍收回手,拿出一碗褐色的藥,旁邊放著桂花甜糕,“喝了。”
藥苦,佐以甜糕才能喝,這是蘇煜玨的習慣。
蘇煜玨喝了一口藥就苦得皺眉,拿過甜糕來咬,“不喝,太苦了。”
這藥用妖丹練成,可以滋補血氣。若是不補,蘇煜玨身體虛傷到靈脈,如何能不喝!
謝衍板著臉,半點不留情,“必須喝!”
蘇煜玨軟著聲音再三懇求,還是勸不動謝衍,干脆破罐子破摔往被子里鉆,“不喝就是不喝!謝衍你壞,想苦死我!”
謝衍把他從被子里拽出來,扣住伶仃白嫩的手腕。
掙扎不開,蘇煜玨委屈地掉眼淚,一顆一顆的珍珠,“你老是兇我,還逼我喝苦藥,我不要喜歡你了。”
聞言,謝衍冷哼一聲,把藥碗放下,“不喜歡我,去喜歡楚鳴岐嗎?”
才不喜歡楚鳴岐。可謝衍太討厭了,老是罵他。
蘇煜玨抽了抽鼻子,“你都要跟別人定親了,還管我喜歡誰?”
謝衍正欲罵,門卻被推開,是林意秋走進來,叫喚了一聲“蘇師兄”。
林意秋見狀,頓時猜到二人在吵架,看到那碗補藥馬上就知道蘇煜玨不是一般的體虛,“蘇師兄你怎么不喝藥?”
謝衍這才想起來喝藥是最為要緊,拿起藥碗就想逼蘇煜玨喝下,“快把藥喝了,不喝我就打斷你的腿!”
蘇煜玨揮手去打,哭叫起來,“不喝,謝衍你蠻橫不講理,我討厭你!”
林意秋忙去勸,“謝師兄你這樣逼蘇師兄,他把藥打翻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藥熬制不易,妖丹難得,潑了確實不好。
謝衍只好放下藥碗,恨不得把蘇煜玨綁在床上,將藥硬灌下去。
林意秋拿起藥碗來看,故作驚訝,“這藥竟然是用妖丹煉制而成,喝了可以增強修為!蘇師兄你不愿喝,倒是可以給我,也算作領了謝師兄的一番心意。”
這遭天譴的林意秋,明明答應他不再招惹謝衍,現如今居然還想搶他的藥增強自己修為,真是該死!
蘇煜玨急著把藥碗吸到手里,一口氣全喝光了,剜了林意秋一眼,“你休想喝,這是謝衍給我的!”
林意秋嘆息一聲,似乎很可惜,又問謝衍,“謝師兄,藥可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