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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另有鐘情</h1>
訪談會之后,陳心仿佛大病了一場,渾渾噩噩在寢室里睡了三天。好在她一向是最省心的學生,小徐去替她請假的時候,李晉都沒有為難。
第四天,陳心打了個電話給遠在S市的媽媽陳曉月,母女兩個人說了會兒吃穿上的廢話,陳曉月就忙著生意,匆忙掛了電話。
陳心是單親家庭,沒怎么見過父親。小時候父親偶爾出現也只是問陳曉月要錢,那時陳曉月也沒有錢,她在紡織廠上班,只有微薄的工資,還要供陳心讀書。
后來陳曉月走投無路,背水一戰跑去S市開了個小飯館,辛苦了幾年,運氣好做大了,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星級飯店。
陳心老老實實在家鄉讀書,精神上和母親相依為命。她熬過了最貧窮艱難的青春期,直到高三時,陳曉月的飯店盈利了,她的日子才慢慢好過起來。
但她生的膚白肉嫩,不像是吃過苦,而今手頭又寬裕,外人誰都當她是嬌養大的小家碧玉。誰也不會知道,如果不是陳曉月突然打了翻身仗,她可能連學費都付不起。
物質上,陳心已經不再是窮人,可是貧窮刻在她骨子里的自卑和畏縮,已經無法輕易抹去。平心而論,她與褚元、裴萱這一類天之驕子,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哪怕是混不吝的許驍,也不是她該肖想的。
從前她想不通,她和許驍交往時,裴萱與她還無冤無仇,為什么幾次三番地拐著彎排擠她、教訓她。
是因為裴萱也喜歡許驍?
是因為裴萱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舔狗交女友?
還是因為,裴萱看不慣與他們的圈子格格不入的陳心?
都是答案吧。
后來裴萱大發慈悲地把周進送到她身邊,或許正是因為在她眼里,周進和陳心才算得上是一個世界的人。
陳心想起了,陳曉月染色劑都蓋不住的白頭發,她有點慚愧,她實在不能搞出什么性丑聞。
按常理來說,褚元娶定了裴萱,裴萱應該放過她才對。可裴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陳心隱隱地總有不太好的預感。
她想自救,卻不知道該怎么做,達摩克里斯之劍還未落下,連報警都沒有既定事實。
陳心猶猶豫豫許久,還是厚著臉皮把電話撥了出去。
陳心在日料店等了半天,許驍才姍姍來遲。
他跟在店員身后走進小包間里,一臉倨傲地落了座。
陳心已經點好了大半桌,他卻還扯著菜單不放,添了最貴的刺身和清酒。
陳心有些肉疼,太貴了就AA!
許驍鳳眼一瞪,滿臉的不可思議,陳心,你要臉嗎?你賠罪請客還AA?
那你點!陳心也瞪他,咬牙切齒的,吃不完我拍死你!
有沒有誠意還?重要的是我能不能原諒你,你管我吃不吃得完?許驍說著,賤兮兮地舉著空水杯,伸到陳心眼前。
小人得志!陳心在心里罵完,還是乖乖端起茶壺給他倒上。
菜上齊,穿著和服的服務員鞠躬退出包間,拉上門。
日式小火鍋咕嘟咕嘟地泛著泡,熱氣騰騰的,正適合當下微寒的天氣。
陳心在小瓷蠱里倒了兩杯清酒,遞了一杯給對面的妖孽,許驍,對不起,之前的事我給你道歉。
許驍喝著酒,一言不發。
陳心努力找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知道我做錯了事,我不該去招惹有對象的
許驍聽她羅里吧嗦說了一堆,突然幽幽地來了一句,陳心,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欠操?
陳心被他騷話打斷了懺悔,有些無語,如果不是這酒太貴,我就潑你臉上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許驍卻仿佛一本正經,我說認真的,你要是真欠操,我也可以操我也可以滿足你的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