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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這頓就你請！陳心簡直要氣死。

這頓不行，這頓得你請。你別打斷我，你聽我說，你不要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風險太大了，說不定還有病。許驍勉強笑笑，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才有病陳心懷疑他來之前是不是喝了假酒。

許驍難得這么沉默寡言，陳心不知道他今天哪根筋不對，也沒說話，一時之間包房里靜悄悄的。

陳心默默地吃了幾口刺身，只覺得難吃得要死，她的中國胃不大受得了。

這時，許驍的手機突兀地響了。他面無表情地按掉，直接關機了。

誰啊？女朋友？陳心裝作一臉八卦地問。

女朋友？被玩爛的貨，憑她也配？許驍嗤之以鼻，炮友而已。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想陳心的事，甚少沾花惹草，之前的炮友小喬錯以為自己有望轉正，越發愛管束他。

陳心知道他炮友多得可以反串水滸108將，于是也不再多問。

可許驍今晚不對勁得很，一副深陷回憶不能自拔的樣子，陳心，我交往過的，算得上女朋友的，就你一個。

但你滾過床單的炮友快一個連了，陳心翻了個白眼，有事說事，扯什么老黃歷？

我跟你在一塊的時候，我以為我們倆可能是要結婚的許驍說完自己也覺得可信度很低，連忙補上句，真的！你別不信，你當女朋友，當老婆，都很合適，又乖又聰明。最重要，操起來也爽得要命。

謝謝夸獎！陳心夾了鍋里的五花肉，送到他碗里，不過呢，你還是多吃菜，少放屁。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跟我分手。許驍的悶悶不樂終于擺在了臉上，你后面交往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我真不懂，你甩了我，品味就跳崖式直線下降？

陳心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接什么話好，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跟褚元就是一個世界的人？許驍冷笑。

你有病啊？你提他干什么？我跟他當然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陳心有些火大，氣許驍給臉不要臉，非要我說實話是不是？那實話就是你這個人，當兄弟可以，當對象不行。你招蜂引蝶、來者不拒，爛狗屎招蒼蠅，還自以為風流。從不懂得避嫌，也不會照顧自己戀人的情緒，跟你談戀愛就是渡劫，跟你結婚那是造孽！聽明白沒有？

許驍被她罵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應過來，什么玩意兒？我可是少女們的夢想，少婦們的盼望，怎么跟我談戀愛就是渡劫了？是爹沒把你操爽？

陳心索性一股腦兒竹筒倒豆子，有的沒的全說出來，倒不至于沒把我操爽，畢竟你除了臉也就那根屌還算俏。要不是你，我能惹上裴萱？你那幫狐朋狗友，男男女女多嘴缺德，明里暗里排擠我，反把她捧得天上有地上無，你作為我男朋友你出來護過我？

她機關槍似的一通亂掃，許驍有點急了，你是來道歉還是來吵架？又關裴萱什么事？

不關她的事？陳心也自覺失態，放緩了語氣，那就是你的事了，你喜歡她就去追，招惹我做什么？

許驍像迷霧里的狗，終于嗅到了答案的味道，莫名還有點高興，你有病吧？偶像劇看多了？我要是喜歡她我肯定追啊，問題是我不喜歡她啊，你才是我女朋友欸，我肯定喜歡你啊！

陳心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第一次認認真真喜歡的人，在小火鍋蒸騰的霧氣后面，模糊了臉容，用最篤定的語氣急切地說，我肯定喜歡你啊！

陳心幾乎要落淚，心上的舊溝壑，在這個夜晚突然被填平被氤氳的霧氣、清冷的酒香還有對坐小酌的滾燙的靈魂，填得滿滿當當。

許驍，謝謝你。陳心強忍著鼻酸，低下頭不去看他，這樣的氣氛下，他想說的話早就不言而喻，可陳心不能讓他說出口。

陳心滿斟一杯，溫柔地說，我真心喜歡過你，既然你也真心喜歡過我，那過去那一段，我沒什么遺憾了。今后無論如何，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喜歡過你，和喜歡你，一字之差。

喜歡過你，是不再喜歡了，是另有鐘情。

是誰呢？

陳心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對面許驍臉上的神情，隔著霧氣，看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