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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才,我突然想看到你知道后的樣子。是不是你也會像他們一樣眼里充滿驚慌和厭惡,嘴里吐著骯臟的字眼,然后踐踏我。”
“小可憐,我的克萊爾······”他扳過你的臉,與你對視著,深綠得發(fā)黑的眸子里深深地攫住你,力道大得讓你吃痛,“連厭惡都表現(xiàn)得那么可ai,我怎么忍心,讓你的嘴里吐出讓我傷心的字?”
“不如,讓它再也發(fā)不了聲吧。這樣你就再也不能傷害我了,是不是?”
“······”
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溫柔的語氣,說出那么殘忍的話?
這還是你認識的索恩嗎?
他的眉眼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聽我說,thorne,”你盡量安撫他似是要瀕臨崩壞的情緒,聲音輕輕地,“不管你是奴隸還是貴族,在我心中都是一樣的啊,因為都是你呀。”
你感受到噴在你耳廓的呼x1一窒。
有點作用了嗎?繼續(xù)。
你心里暗暗篤定,繼續(xù)斟酌著后面的語句。
“你不愿告訴我你的身世,我也不會b你呀,雖然不知道你是為什么會被刻上那個···印記,可你覺得我會看重那些東西嗎?”
“你能向我傾訴心中所想,我很高興。”說高興有點假,畢竟你驟然聽到還是有些后怕的。
“就當什么也沒發(fā)生過,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嗎?”先這樣吧,穩(wěn)住為要。
你極富有誠意地說完以上這些話,等著身后人的回應。
然而等了好半天,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嗯?”
你突然想到,他要是接著說一句不好的話,你已經(jīng)可以預見你的尷尬場面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莫名問了一句,“克萊爾你,ai我嗎?”
“······”
ai?你有些懵。
這要怎么回答?
對你來說十分生疏的字眼,不過實在是有些夸張了,畢竟···才認識不久吧。
但是自己喜歡索恩嗎?還是有一些的吧。
不過突然扯到這個話題是怎么回事?
你正躊躇之際,他卻輕松地笑笑,“我開玩笑的,別當真。”然而那笑容持續(xù)地很短,隨后便是沉沉地舒了一口氣,如倦鳥歸巢般將頭側在你單薄的肩膀上,蹭了蹭。
他不會說please,也不會用beg來表達自己的請求。
只因在最開始,他就認為自己應當在至高點上,他不會允許自己做被施舍的那一方,他的驕傲,他自小引以為尊的姓氏,所謂貴族,從骨子里就透露著極致的自私。
就像獵物尚未輕易踏進彀中,捕獵者也斷然不會出手,而是在背后無聲地窺伺著,等待所謂的——最佳時機。
骨針帶著線尾,在新織的布料間起落。一只執(zhí)著針線的手,neng白的指腹帶了些薄繭,正緩慢地穿挑著。
這個架空的西方大陸,不知是什么紀元,更不可能有所謂的“西漸”“東漸”,東方的刺繡技藝沒傳過來,平民衣物上更別提什么花式,便都是清一se的純布裁裹。
不過時代也在進步,雖然走得緩慢。
幾年前你外出采買時,路過一個不起眼的攤位,竟然發(fā)現(xiàn)其上羅列著大小不一的針樣,著實令你有些吃驚。那些針類似于骨針,孔隙處粗大,針尖又極其得細小,看上去有些畸形的怪異,不過好在已經(jīng)有了雛形,況且質地十分堅y,你便收攬了許多回來。
好像就是從那一天開始,你突然感覺街上人們的穿著不似之前那樣單調了,大多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細小紋樣,雖然十分簡單,但分明就被繡在上面。
不知道該說神奇還是驚悚,你親眼瞧著繡式在這里風靡起來,然而周圍的觸感是真實可存的,你又漸漸沒了那些恐怖感。
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工作,不過人看起來倒是一副不在狀態(tài)的樣子。
直到另一雙手從背后而來,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聲音帶著揶揄的笑意,“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你略微被驚了一下,靈魂方才飛了回來。順著右肩向上望去,看到索恩輕扶你的肩,從一側轉到你面前來,一臉溫柔。
“沒想什么啊,嘶——”話說一半,你突然咬著唇,低頭向下看去。
食指指尖上,一個微不可見的小孔眼正躍躍地冒出血珠。
好吧,神是回來了,手下動作還沒停呢。
可能下意識用的力道有些重,那一針戳得略深,你用大拇指拭去,便又有新的血滴由小而凝聚起來。
他正走到你面前,便見到你著急
處理手的樣子。
好看的眉目倏而皺起,“我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呀,”你推脫般笑笑,擺手,“是我自己沒注意。”
那手卻執(zhí)過你右手,捧到了自己面前。指尖,血珠凝著,將落不落的樣子。
“扎這么深,疼不疼?”他問你。
“我沒這么嬌氣吧,這有什么疼的。”你聽了這話失笑。
不知怎么,你覺得他表情有些奇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指尖的紅白,看著那紅血珠顫巍巍的,也不幫你抹去。
“狡辯。”他快速地下了結論,眼神若有似無地撩過你,“剛剛聽到你喊疼了。”
你懵了一下,不是因為他那句話,是因為那個眼神。
該怎么說呢,十分的······誘惑?
太漂亮,以致于你找不出形容詞。
“哪有啊···”你弱弱抱怨一下。
見他還捉著你的手不放,你著實有些不自在,便使了些力將手從他掌心ch0u了出來。
緊貼皮膚的溫軟驟然間ch0u離,明明還有些余熱,然而片刻后,只剩空氣的涼意。他表情有些怔忪地看著你,然后移向緩慢攤開的手掌。那里的邊緣被你指尖略過,沾上了幾絲血線。
左手墊在下面,拇指摩挲著,輕輕擦去了。
你尷尬地將手上的活兒放到一邊,也是因為看到自己突然的動作,好像他手上也蹭到了點血跡,自己指腹更是東一道西一道的。
“我先去洗洗。”
你起身逃到后院去洗手。
這個時代當然沒有水龍頭這種物品,角落里是每天都蓄好水的大缸,你舀了一些到空地里去沖洗。
你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昨天發(fā)生過那件事后,心里突然有了一層看不見的隔閡一般,讓你覺得哪里都不自在。
剛開始和索恩相處的時候,你覺得他是一個敏感羞怯、十分內斂的人,起初還處處照顧他的感受,生怕自己在無意中傷害到他。
可是后來。
奴印那件事你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清楚黑市是怎么敢將他賣出去的。好吧,雖然人家也提前告知你了,怪你自己沒有聽懂而已,然而這么大張旗鼓真的好嗎?
在你之前有多少人知道了?他們又會不會說出去?做個最壞的打算,周圍的人要是都知道了會怎么看待他呢?盡管他并不是那樣的人啊。
不過幸好是,這里身份意識不強,流通人口b較多,黑戶到處都有,短期內應該沒什么問題吧。你安慰一下自己。
然而心里這道還是過不去啊···
一個人怎么能說變就變了?能嗎能嗎?
好像無意中打開了什么潘拉多的黑暗魔盒,他越是溫柔的笑就越加令你難以適從,黑暗中隱約有無形的人在盯著你似的,眼神黏膩莫測。
指尖的水滴滴答答的,你抹了一把臉,清醒了許多。
取過g布擦了擦手,回到前面,索恩還在,只不過坐在你方才的位子旁邊,手中拿著那塊布料,正認真地端詳著。
見你來了,他掀起眼簾,問,“我好奇拿來看看,不介意吧?”
“沒事,你看吧。”你佯裝十分自如地坐到剛才的位置上,和他的肩只隔一小些距離。
見他看得仔細,你忍不住問,“你覺得怎么樣呀?”
“很好看。”他輕聲肯定。
指尖拂過那些白se的小花邊。
你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心里還是不由自主地小小暗喜一下。
這里沒有蕾絲制的衣物,你也是想了好久才決定試試,先做些小的點綴,有能力了再嘗試別的,畢竟你之前也并非從事這個。
“這個是先做出來的小樣,還要再改改才能做到衣服上,”你向他解釋道,順手指了指后面有些歪斜的針腳,“你看,這里還縫錯了。”
被你提起這事,他眼神里突然有了些責備的意味,“所以你剛剛在想什么,這么不小心?”
“真的沒什么啊,就···稍微發(fā)了會兒呆···”
“原因呢?”
“······”
你低頭0著袖邊,“剛才突然想到約翰了,他快兩個月不回家,我實在有點擔心。”
你抬眼,看到他認真地聽你傾訴,頭腦一發(fā)熱,便一gu腦地全說出來,“雖然他不回家是常事,但每次都是沒什么消息的,有時候想想也特別生氣。”
“就算回來了也待不了幾天,匆匆忙忙又要出去,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這家店難道是我的嗎?”你沮喪地說。
17年就好像被禁錮在這個邊陲小鎮(zhèn)里,哪里都出不去。人家的穿越nv主都是遨游各國,今天認識騎士,明天和王子談戀ai的。你呢?認識的人中身份最高的應該就是身邊這位了,還是個疑似的貴族。
明明可以自帶光環(huán),卻y生生被b成了異世里一個手藝人。這在你穿越前那個世界的養(yǎng)成游戲里,是被稱為用腳都可以玩到的結
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妥妥在be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然而游戲和現(xiàn)實不同的是,游戲結局只會有一個文字式的宣告,你可以即刻點叉,然后就此終止乏味的一生。現(xiàn)實是,明知道“你已達成手藝人的結局”,卻還得繼續(xù)走下去。
人在傾訴時,身t會不由自主地向那個傾聽對象傾斜,你此刻便是這樣,身t微微側向他。
能說的全都倒出來,心里莫名地暢快了許多。當然,不包括穿越的那些事,你還是有點分寸的。
你聽到他說,他會陪著你啊。
手指g動你的指尖,“別多想了,說不定過幾天他就回來了呢,再說···”
他音se溫柔繾綣。
“只有我們兩個,不好嗎?你陪著我,我陪著你,一直這樣。”
你一時間竟不知是對還是錯。
可是,約翰是親人啊。
這一樣嗎?
幾天前那個試試看而做的小花邊,正是你為格林小姐的定制衣裙而做的。
羅拉b你大一歲,不過x格活潑外向,和鎮(zhèn)上的那些少nv一樣,都喜歡流行的款式,常常來店里做幾件時新的裙子。
三四次的,你們二人便也相熟了。
她似乎很是重視你,有一些好玩的也會帶你一份,當然,傷心難過了也會找你來大吐苦水。
據(jù)她所說,因為自己說話有些直,那些nv生總在背后說她壞話,她都討厭si了。
“只有你,我的克萊爾,你才真正喜歡我,你才是我的朋友。”
她垂著兩行淚,嘟著嘴向你哭訴。
而你能做的,便是將這個巨嬰攬過來,在她背上拍一拍,過會兒她自己就能好了。
今早你和她約好要來看看裙子的花式,然而一直等到大中午,才見她家的奴隸趕著馬車慢騰騰地行至店門口。
從里面邁出一只小巧的帶跟nv式皮鞋,腳背系過綁帶,小腿上的白se絲襪一直蔓延進寬大的裙擺里。
少nv翹著蘭花指,被自家奴隸扶著,下了馬車。
臺階上走了幾步,她突然回頭,掂著幾枚碎幣拋到了奴隸跟前,“這個給你,自己一邊玩去吧,等會兒過來接我。”
有一枚掉到了地上,奴隸撿起來擦了擦,拉著馬車走了。
什么叫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呢,就是這樣——
“cire!!!”
你抬頭,見她哭喪著臉地撲進門,又繞過柜臺架子等重重障礙,撲進你的懷里。
“我好想你啊!”她將腦袋嵌進你的脖頸間。
你忙不迭地將人接住,差一些沒站穩(wěn)。
“你不知道,rose那幾個賤人又說我壞話了,還被我聽見了,嗚嗚嗚···”
你安慰她,又有點疑問,“那個rose,幾個月前好像也是她,你又和她和好了嗎?”
說完,哭聲突然就停了。
她從你肩上起來,認真想了想,向你解釋:“她都向我道歉了,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原諒她了,對吧?”
“···嗯,是這樣吧。”
“啊啊啊不說這些沒意思的,我真的好想你,我們都多久沒見了呀,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想我嗚嗚嗚···”
當然啊,只有在她被孤立時才會想到你,幾月沒見就是因為身邊有人陪,所以才不會想起你。
你挑眉,“這么明顯嗎?”
羅拉呆了一下,哇地一聲又哭出來。
“行了行了,又沒有眼淚。”你無奈。
“哼,這次可是有一滴掉下來的。”
正巧,索恩從后面撩起簾子進來。
他兩袖都挽到肘間,手上的水還沒g,輕輕甩一甩,抬眼就看到你們倆怪異的姿勢,皺了皺眉。
你尷尬極了,附到羅拉耳邊低聲說,“你先站好呀。”
“就不。”她瞪你一眼,一手還順勢摟過你脖子,然后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當你倆不存在的索恩。
就好像你們三人之間隔著一個無形的屏障,他做他的,你們聊你們的,彼此看不到對方一樣。
羅拉t0ngt0ng你肩膀,“誒,他誰啊?”
“就···新招的店員。”
她張大嘴巴,“不會吧,你舍得去獵頭那買人?”
一下戳到你痛處,你低低控訴,卻還是沒底氣,“我怎么不舍得了?!要不是怕約翰生氣,我能買四五個!”
她撇撇嘴巴,假笑敷衍你,“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大方。”
你生氣,懶得和她說話。
“不過,我還是不信。”羅拉高深莫測地朝你笑著,“不是獵頭那里,就只能是黑市咯。”
看你表情,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猜的不錯,“你買了個奴隸,對吧?”
你蹙眉向她解釋,“他名字叫索恩。”
“管他叫什么呢!”羅拉哼笑一聲,看向不遠處的他。
“喂!”她出聲喊道,
“你過來!”
你聽她喊完,心里就兩個字:完了。
yu哭無淚。
你看著一直背對你們的人聞聲轉過來。
面容冷冷的,人立在架子之間。古木制品為清一列的暗se,而他身在其中,光線影綽,就如同一個冰冷的瓷器一般,渾身都透著涼意。
你覺得索恩在注視著你,你也不敢不看他。
四目相對。
不知過了多久,他沒有痕跡地撤了視線,又轉過身去忙自己的。
“喲,還挺傲的啊!”
羅拉的聲音響在你耳邊。
“能不能不要這樣啊?”你眼帶責備地看她。
“我怎么了?不就是喊他過來么,他也沒聽我的。”她撇撇嘴,像往常一樣苦口婆心地教育你,“你y氣一點啊,你看,不教訓他一下,都能爬到你頭上來!”
你煩躁,“是我讓他爬上來的,行了吧。”
羅拉驚了一下,一副你不可理喻的表情。
氣氛頓時好僵。
她有意緩和,隨后語重心長地拍拍你的肩,“放心,克萊爾,你看我的。”
她站起身,抱著手,“喂,那個奴隸。”
沒反應。
她再喊,“克萊爾的小奴隸?”
那背影動了動,從架子間的空隙處s過來一個冰冷的視線,然后人影隱了又顯,從過道走過來。
你實在看不下去,過去攔住了索恩的步子,抓著他衣袖,急切地仰頭看他。
“對不起我···我待會再向你解釋,我先把她帶走好不好?”
沒等人回應,你轉身就拉過羅拉的手,聲音沉沉,“跟我走。”
“誒這么急g嘛······”
她被你y拉著去了后院,路過索恩時,還用戒備的眼神盯著他。
男人與她對視著,表情淡淡的。
然而,在快要經(jīng)過時,他嘴角卻微不可見地g起。
緩緩地,扯出了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極具挑釁。
羅拉瞇起眼睛。
你努力使自己將怒火平息下去,不斷地深呼x1。
沒錯,任何在狂躁的狀態(tài)下的表現(xiàn)都是不理智的。
緩了好一會兒,你才轉身去看羅拉,發(fā)現(xiàn)她正若無其事地靠在墻上。
摳指甲。
這該si的火怎么就又上來了呢?微笑臉
看見你表情,她有些委屈,“怎么了嘛?”
“你沒覺得剛剛有哪里不對嗎?”你皺著眉,“你是不是太不尊重他了?”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哦,他最后在笑,你看到了沒克萊爾?他朝我挑釁地笑誒。”
“裝得高深莫測的,一看就心機重,你別被他騙了呀。”
乍然聽了這話,他笑沒笑你不知道,你倒是被氣笑了。
“他都那么不高興了,怎么可能笑得出來?”
“你不信我?!”
她嗓音突然拔高,眼看著就要掉下眼淚來。
你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只好低落地安慰她,“不是不相信你呀,只是覺得你對他好像有些成見,我不想這樣。”
“可是他真的笑了啊······”羅拉邊ch0u泣邊說。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好嗎?”你緩和氣氛,“這么久你還沒看裙子呢,要不要我去拿?”
點點頭。
你心里長舒一口氣。
“誒,不對,”她突然不哭了。
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隨后狐疑地看你。
“好奇怪啊,奴隸市場能買到這樣的嗎?”
看上去也沒什么問題,四肢健全的,還長得——格外誘人。
他轉身的時候,羅拉覺得自己的小心臟都多跳了幾下。
你猶豫著,但又知道如果自己不說的話,她完全會一直問下去的。想了想,你還是苦著臉全盤托出了,“他身上有奴印。”
羅拉夸張地捂著嘴巴,“天哪,不會吧!”
你懨懨解釋道,“我起初也不知道啊,還是前幾天才發(fā)現(xiàn)的。但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
“你,你就不怕他把你先j后殺,然后卷著錢跑了?他們那種人都沒有人x的!”她右手橫在脖子前,做了個劃的動作。
你敷衍般假笑兩聲,“要真是這樣,他早就動手了好不好?反正我又打不過他。”
“話雖然是這么說······”
你打斷她,用沒有絲毫力度的語言威脅道,“反正你不許說出去,你要說出去,我就跟你絕交!”
羅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拜托,我還是有分寸的好嗎?”
呵,但愿真是如此吧。
“不過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把柄,不是嗎?”
你看向她。
羅拉眼神亮亮的,嘴角揚著莫名興奮的笑。
“用這個馴服
他,任他有多少自尊呢,不順從的時候就威脅他把這件事說出去,最后還不是得認服,乖乖親吻你的腳尖?”
見你不回應,她有些急,“你要學會掌握主動權呀克萊爾!”
“······”
你真想捂住她的嘴。
說自己有分寸的結果呢?
就是昨天剛信誓旦旦地保證過,今天便拋之腦后。
羅拉今日穿的是一件翠綠的及腳蓬蓬裙,她身材嬌小,正依偎在一個高瘦的男人身側,挽著他的臂膀。
男人皮膚有些黝黑,但極有特點的,他卻有一頭金發(fā),是耀眼的燦金se。
面容看上去只能算是清秀,一雙眼睛狹長而細小,顴骨高挺。始終微含著頭,不敢多看,略顯羞澀。
羅拉喊著你的名字,而她稱呼索恩則是——“sve?with?that?ark”
彼時你正和索恩交談著,他也偶爾會柔柔地笑一下,聽到羅拉的聲音后,正在說的話突然就停下了。
幽深的視線直直地盯著你。
“我······”
你真是想si的心都有了。
待羅拉帶人走進來,你便追上去問她,咬牙切齒地,“你昨天答應過我什么?!”
念及旁邊的男人,你聲音壓得很低。
羅拉委屈,“哎呀,馬修又不是外人嘛。”
那個叫馬修的男人,輕輕抬眼看了一下你,又羞怯地點頭示意。
“這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她一臉無辜,“你問他,我不讓他說,他敢說出去嗎。”
馬修紅著臉說,“您放心,我不會的。”
好吧,你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好克萊爾,今天有沒有生意呀?”羅拉突然就向你撒起嬌來,“沒有的話就關門半天好不好,嗯?我把馬修介紹給你啊,他好可ai的······”
“需要說那么久嗎?”你皺眉。
“就是聊聊天嘛,你也知道的,一聊起來就沒有時間啦,好嘛好嘛?”
半推半就的,你不情愿地去關了店門。
一回頭,就見兩人已自如地坐了下來,還倒了杯水喝。
垂頭喪氣地走到柜臺邊,你懨懨地朝索恩解釋,“她一時半會也走不了,就先不營業(yè)了。對了,你要是覺得這里不舒服,可以先回房······”
“我沒事,”他笑著拒絕,“聽你們說話挺好的,克萊爾的朋友也是有趣的人呢。”
好吧。
這修羅場看來是躲不過了。
然而事實上,場面并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羅拉真的興致b0b0地在向你介紹馬修,兩人一直牽著手,她還時不時靠在馬修身上,而馬修的面頰則紅紅的。
真的是···好容易害羞啊。
黑中帶著紅,更顯得有些憨厚的可ai,雖然那頭金發(fā),使他的膚se看起來更顯黑了。
你暗暗隱著好奇,沒感覺到自己的視線已經(jīng)在人家臉上飄了好久,直到手背被異物輕輕砸了一下,你才看了過去。
索恩:“抱歉,剛剛沒拿穩(wěn)。疼不疼?”
你搖搖頭,沒放在心里。
“······就是這樣,那會兒彌撒在和德克遜開戰(zhàn),我路過邊境小鎮(zhèn),那里真的好窮哦,吃的什么都沒有,馬修的父母為了換點東西就把他賣了,正巧就被我看到了呀,閑著也是閑著,就順手把他買了唄。”
“所以他是彌撒人?”
馬修看向你,點點頭。
“那里···是怎樣的呢?我只聽別人說過,還很玄乎的樣子。”你有些迫切地想知道。
應該說你是好奇極了。
在別人的只言片語里,你只能憑著想象拼湊出一個蒙著暗紗的神秘國度。
據(jù)說他們十分崇敬金se和白se,彌撒王室的城堡h金遍地,金子的光亮耀眼到根本無須照明。
那里,每個信民都有最純凈的對神的信仰,以神的旨意代表彌撒的國師,擁有和王同等的至高無上的地位。
王的名義是——神之子。
他們所說的語言歸屬整片大陸上最古老的語系,系統(tǒng)復雜繁瑣,幾乎所有國家的文化開蒙都可以從那里溯源。
因為緯度高,整個國家都氣候寒冷,國都阿瑞斯位于最北,常年任冰雪覆蓋。
雪白,本來就意味著無暇、孤高、清冷。
當然還有其他種種。
因為文化自信而與生俱來的那種骨子里的高傲,彌撒王室曾下令閉國,幾百年不與外界往來。一直持續(xù)到前些年,莫名與德克遜起了戰(zhàn)火,這才又和外界有了聯(lián)系。
······
從來只能放在腦子里想想,覺得自己在生命盡頭之前一定要去一次的地方,今天就能知道真正是什么樣子啊。
簡直不要太激動好嗎!
太興奮以致于你沒有注意到,
索恩在聽完你的問句之后,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
他轉頭,突然就神se莫名地看著你發(fā)亮的眼睛。
羅拉食指輕點下頜思考,“嗯,就以我來說吧,去過一次之后,總感覺那里的人都有些排外呢。·······不過想也能解釋得通,畢竟封閉了這么多年,可能也是因為什么莫名其妙的民族自尊心吧。”她一臉自如地言語著。
然而當著馬修的面這么說他的國家真的好嗎?你默然。
“戰(zhàn)事呢?停了嗎?”
羅拉:“一年前就停了,那時我還因為這事耽擱了許久,差些回不來呢。”她繼續(xù)道,“不過呀克萊爾,你也別對那里抱有太大憧憬了好不好?聽說彌撒的王剛剛繼位,年輕氣盛的,x格卻很y郁暴戾,那次戰(zhàn)事就是由他挑起。之后嘛,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莫名失蹤了,現(xiàn)下國內都是由他叔父代為攝政。但是這種事想想,王室奪權大概都是一樣的黑暗吧。”
你聽完,后知后覺地點點頭。
羅拉:“哎呀,說這些g什么,我來是為了讓你聽聽這個——馬修說的彌撒語超級超級好聽哦,每次他說的時候,我都想把他壓進床|上好好疼ai一番,這樣那樣······”
你及時制止羅拉的無限延伸,“夠···夠了吧,后面的細節(jié)就不用敘述給我們了。”再說下去,馬修真的就能臉紅到羞憤yi了。
羅拉委屈,瞪你一眼,“什么嘛,人家還沒說完誒······”
馬修笑笑,將燦金se的發(fā)絲g到耳后,低聲怯道:“那、那我就隨便說一句哦。”
羅拉一臉寵溺的樣子,你則是有些期待。
被刻意噤聲的安靜里,他先是羞澀一笑,之后紅唇微啟,低沉的嗓音吐出一串很長的語音字符,聲音不高,唇形也并不很夸張,卻帶著綿密柔軟的神秘力量,如片羽輕輕在心間撓動著,癢癢su的。
這樣的發(fā)音,其實很像你之前世界里分屬印歐語系的語種,卻又有很明顯的不同。
“真好聽誒······”你眨著星星眼,由衷的夸贊。轉向問羅拉,“你能聽懂是什么意思么?”
她略一沉y,似在回憶辨別。隨后很肯定地說:”嗯······馬修在說我很美麗,他還說他很ai我,希望一直待在我身邊。······好了好了,是這樣的話,那么我準許了!”
看她反應這么快的回答,馬修也并未否定,只彎著眉眼,你竟然就信了她。只是沒想到彌撒語的情話會這樣好聽。
于是你一臉羨慕又欣慰地感慨道:“馬修這么浪漫,他是真的喜歡你呀······”另一層意思是,你要好好珍惜啊。
畢竟羅拉前科斑斑,說過的ai可太多了,誰知道哪天就又領著下一個介紹給你。
然而你話音剛落,身旁的索恩卻不禁然間呵笑一聲,你疑惑地望他,見他一手支著下頜,懶懶道:“不懂就不要裝懂,顧及這點可憐的自尊心有什么意思?”
話語輕飄飄的,也不知道在點誰,卻看羅拉面se有些不自然。
“他方才的意思是,他很開心認識了克萊爾,希望神也將幸福賜予她,免除災病困苦,信徒奉愿于上。”
你將信將疑地聽著,看到馬修在索恩說完之后就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心里頓時就無語起來。
合著馬修本來是祝福自己的話,卻被羅拉胡亂翻譯成什么她美麗他ai她之類的,你還對此感慨了一番······呵,想到這個,你不禁望向羅拉冷笑了幾聲。
羅拉縮在馬修懷里戳著手指,“我是能聽懂的好不好,偶爾發(fā)揮失常而已······”她十分委屈,隨后突然想到什么,板著臉質問馬修,“你為什么要夸贊克萊爾不夸我呀,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你很是無奈,“拜托,馬修只是出于禮貌而已誒。”
“那也不行,他只能夸我,只能!”
你:okay,it''''''''s?fe?你開心就好。
但是,你側頭看向旁邊的他。話說索恩是怎么會懂彌撒語的?
他啊一聲,隨意解釋道,“以前學過幾句,”目光灼灼的,嘴角g著,“雖然會的不多,不過若是克萊爾想聽,我也可以說的。”
這、這樣嗎?那要不就聽聽吧?你想著從他薄唇里呢喃出酣醇若情話般的優(yōu)雅語言。但是他會說些什么呢······
你兩手托臉期待著,結果——
他不到四五秒就說完了。
嗯??什么鬼,果然是只會幾句嗎······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就你剛才所聽到的,索恩的發(fā)音卻b馬修更加字正腔圓,兩人的語調不同,前者獨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誘惑感,尤其尾音,搖曳起落,g人極了。
因為聽不懂什么意思,你下意識向馬修求助,卻見他呆愣著,然后緩緩說,“您說的真好。”
羅拉本就看
不慣索恩,此時見馬修竟然也給了他面子,不由得憤憤,“他哪里有你說得好啊?!一個j1annu而已,不知道從哪里學的討好主人的狐媚手段······”
你皺眉,正想與她理論一番,這時馬修卻止住了羅拉的話頭,他低垂著頭,“您···別這么說,我們都是奴隸,沒有什么分別的,他確實b我說得好。”
“那這么短的句子,只會這幾句也能說得很好吧!”她不甘心,仍舊辯駁道。
馬修輕搖頭,“彌撒邊域遼闊,我生在邊境,多少都不是純粹的帝都語言,”他抬頭,視線清亮地看向索恩,“您之前在阿瑞斯生活過么?”
索恩愣愣了一秒,隨后很肯定地回答,“沒有。”
馬修額前的發(fā)絲垂落。
這樣嗎?可真的是很純正的帝都口音呢······
“那之后呢?你有再回過彌撒嗎?”你問他。
馬修頷首,“一年前回過一次的。有個在帝都的姐姐,很多年沒聯(lián)系過了,她也不知道家里遭了難,說要將我接回去······”至此他頓了頓,“但是我還是回絕了,我更愿意和小姐在一起。”
你聽后感嘆:看來馬修也是個小可憐呢,只希望羅拉不要負了他的真心。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彌撒語了,所以今天聽到他說出來,還是感到很親切呢。”馬修溫柔道。
兩人的視線交匯,索恩和煦地笑笑,站起身,“我去添些水,你們繼續(xù)說。”
你又追著馬修問了些雜七雜八的見聞,半晌后索恩提著水壺走過來,你們還未停,他便自如地挨個走到身旁倒水。除了羅拉。
“卑羅山嗎?我也沒有去過······”馬修耐心解答你的問題,不知道的也會誠實說出來,和他交流簡直就同如沐春風一般。
“——啊,抱歉。”
這不是馬修,而是索恩。
話語霎時間都停住,你們的視線朝一處看過去。那邊,索恩剛為馬修面前的杯中添了些水,水倒多了,將將要滿溢出來。因為不小心,袖子拂了一下,那杯子傾倒在桌面上,水汩汩地流出來,順著邊角滴落,浸sh了馬修的上衣。
“抱歉。”他斂著眉又道了一聲。
馬修善解人意地擺擺手,“沒事的。”
他衣衫被浸深了一大片,sh漉漉的,還往地上掉著水。
你和羅拉:“·······”
索恩看這情況提議道:“我去找身衣服給你換吧?”他倆身形差不多。
你:“是啊,這么sh著也不好。”
馬修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接受,“那,好吧。”
兩人去索恩房里換衣服。
羅拉自他們走后就露了本x,惡狠狠地,“什么嘛,他是故意的吧?”
你懶得和她爭這些口舌,只顧著問自己從一開始就憋在心里的問題:“那個,馬修的發(fā)se······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一臉疑問。
“就···金se啊。”你給她b劃著。
羅拉猛灌一口水,隨意說,“染的唄。”
“他自己染的么?”馬修看上去不像是這種人吧。
“當然我讓他染的啊。金se誒,多好看呀。”羅拉癡漢笑。
難怪。
你又問,“這樣會不會太張揚啊?金發(fā)什么的。”
“就是要這種效果好不好?”她鼓著嘴,“這種小地方都沒什么見識的,他們就是奇怪而已。”
······
眼前,她涂著嫣紅唇脂的嘴還在張合著,你腦海里卻已默默消了音。
好羨慕,有時羅拉明媚的x格,雖然她x子總是直來直去的,但或許因為她歸屬于這個時代,所以做什么都是充滿力量的吧。反觀你呢,異世里的一株浮萍,搖搖擺擺,尋不到依靠,連一點微不足道的勇氣都拿不出來。
那天聽到醫(yī)師的疑惑后,你就只想著怎么把索恩金發(fā)這件事遮掩過去,全然不思考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能聯(lián)想到什么呢?或許只透露出一點——你心虛了。
“給你說哦,馬修染成金發(fā)后回頭率簡直百分百。哼,我都想讓他換回黑發(fā)了,有些nv人的目光真討厭。”
你漸漸回過神來,聽到她后半句,連忙拒絕:“不用了吧,金發(fā)確實······嗯,我覺得挺好看呢。”
總不能讓小鎮(zhèn)上只有索恩一個人是金發(fā)吧。
“是吧是吧?你也覺得!告訴你哦克萊爾,每次我在上面,他汗sh的頭發(fā)貼在臉側,我就啊啊啊啊!”羅拉尖叫。
你聽著聽著,怎么突然好像有些不對的感覺。
細品一下,哦,她又拐到什么莫名其妙的話語上去了。
所以裝作聽不懂就完事了。
羅拉興致瞬間被澆滅,她乜你一眼哼聲道:“what?a?poor?virg!”
你:什么,不知道,聽不懂,信號不好。
“怎么這么長時間還不出來?”
羅拉在一旁不停向你嘟囔,然而她剛一說完,兩人就從后間走了出來。
索恩還是如常,馬修卻看起來怪怪的。羅拉叫他的時候,他還有些遲鈍的樣子。
這時日頭已然下去,不知不覺間大半天飄過。羅拉擁過馬修的腰,懶懶地向你告辭:“時候不早,我們也該走啦。過幾天再來找你呀!”
你點點頭,送兩人出去。索恩竟也跟在你身后,他走過去,輕拍了拍馬修的肩,展平了那里微起的褶皺。
“這里沒整理好呢。”他嘴邊說著。
兩人身量差不多,他鋪展之際,下頜游經(jīng)馬修的耳側,一句輕飄飄的話語灌進去。
——“我等你消息。”
視線有一瞬間的交匯,電光石火間,馬修望著他幽綠的瞳仁。頓了幾秒后,他微不可見地頷首。
索恩彎著眉眼,燕去無痕地撤了手。
動作很隱秘,你和羅拉并沒有發(fā)覺。你只是覺得,索恩親自為馬修整理上衣這個舉動,實在是太——
嗯······好奇怪。
換了趟衣服關系就這么鐵了?你甚至都懷疑兩人在房里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反觀羅拉,她和你反應一樣,五官都要皺到一起去,看起來也是很難以理解。不過到底沒說什么,她帶著復雜的表情走了。
進了門,你一直觀察著索恩的神se。因為很少見的,空氣中他的情緒波動好像t現(xiàn)的格外明顯。
他很興奮,不知道為什么,你就是能感覺出來,雖然他表情仍舊淡淡的。
“你現(xiàn)在心情怎么樣?很開心嗎?”
問得沒頭沒腦的。
此時他正挽起袖子準備舀水凈手,半露的白皙肘間,肌r0u線條簡潔優(yōu)美。聽到你的問句之后,他停了停,好整以暇地笑:“為什么會這樣問?”
你局促地回答,“就只是我覺得嘛,因為你看起來好像很愉悅的樣子······”
他隨意啊一聲,目光仍舊專注地集中在手上,嘴上卻說:“原來你看出來了?嗯,這么說克萊爾真的很了解我呢。”
話說完,手也洗完了。他抬眼,清亮的視線盯向你。那修長的指間,還sh漉漉的淌著水。
你聽完他的話后表情愣愣,吃驚道,“所以你和馬修真的在房間里——”
索恩:“······”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先是啞然,繼而又很無奈:“胡思亂想什么呢?”
起身,帶起手上的水向你甩甩,你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就感到他的話語響在耳邊。下一刻,你臉上也沾了yet,shill的。
本yu睜開眼睛,然而這時,兩邊臉側卻貼上了寬厚的掌心。
索恩雙手捧著你的小臉,戲謔的言語很清晰地回蕩:“嗯,b起馬修,我還是更喜歡克萊爾。這個回答滿意嗎?”
沒等你反應,他順勢就在你挺翹的鼻尖重重吻了一下,“啵”的一聲。
視線黑暗里,你感受到他尚未饜足的嘆息,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
“希望下次吻你的地方,是這里。”
下一瞬,唇上劃過別樣的觸感。
這之后,你一直以為他在開玩笑的。
但是沒想到那天來的那么快。
自從上次與羅拉一別,你一直在想發(fā)se的事。劣質的染se劑遇水很容易褪se,就連質量好一些的也不能幸免,只能說褪的程度不那么厲害,然而實際用起來,效果甚至不如前者,總會有或淺或深的se差。
午間稍閑的時候,yan光明媚,索恩一如往常端了水去清洗。由于沒有修剪的緣故,他額前的發(fā)絲有些長,總會被他用手向后隨意一梳,然后垂落到旁側。
他衣袖挽起兩卷,頎長的身形半彎低就于水前,從你的角度看過去,姿勢真的挺難受。
走過去,你問:“用不用我?guī)湍悖俊?
他發(fā)梢已經(jīng)打sh了些,聽了你的話后直起身。你便端了把椅子過來,讓他坐著,只用微微側彎一些低頭。你則將手中的一捧棕發(fā)輕輕浸在水中,不一會兒,顏se盡褪,柔軟的淺金絲絲縷縷蕩在水下,水面上浮著一層淡濁,看過去像蒙了層霧氣。
換了次水,這下倒是能看清。
金發(fā)從你指縫間流瀉。理順后,又r0u了些泡沫,繼而沖洗。手心被發(fā)梢撓著,像把小刷子,觸感順滑。
一邊掬著,一邊問他:“今天洗完后,還要染嗎?”
他想想,之后嗯一聲,問道:“你不是很擔心這個嗎?”
你垂眸,專心致志于手上的工作,輕聲和他商量著:“那是剛開始呀······那時我還沒想那么多,直到見到馬修后,才知道自己的擔心實在多余。反正現(xiàn)在大家也都認識你了,知道你之前的發(fā)se,也就不用再遮掩什么了,對不對?”
他輕快地笑笑,“也好,這樣倒不用那么麻煩了。”
“是啊,”你眉眼柔和,無奈地搖搖頭,“該說一切多奇妙嗎?幸好那天羅拉帶著馬修過來,不然還不知道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
指尖撥了撥淺金的水草,你略帶遺憾地喃喃道,“明明那時還很好的······”
現(xiàn)在輕捻起來的觸感,卻不如第一次,總感覺發(fā)質變得有些刺y。
他沉默著沒有回應。片刻后,卻突然起身。
你急急地按住他,“哎,還沒好呢!”
這樣一來,也不敢再耽誤,連忙又沖洗幾次,大致掬了下水,你拿過布巾讓他先自己擦,你則去倒水。
回來后,索恩自覺地將布巾遞給你,你力度適中擦拭著。
他彎腿淺坐在剛剛放置水盆的桌面上,身子微轉,便于你站在身后的動作,你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無意瞥一眼,卻見他懶懶盯著地面,神情似笑非笑。
“你說,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對平凡的夫妻?”
“·······”
“這樣想想,感覺還也不錯。”他語氣輕快。
“······”
“好了嗎?”他偏頭問你。
“嗯。”
你放下布巾,他轉過身來。
沒有絲毫預料,完全猝不及防的,下一瞬,你被他攔腰提起矗在他剛才的位置上。他則站在你面前。
身t俯下,像是近距離細嗅獵物氣味的豹子,兩手撐在桌面上,圍成一個三面的桎梏,你只能默默地向后靠。
很奇怪,也不說話,就只是炙熱的視線緊緊鎖著你。
右手探上來,g起你的下頜,目光在那片紅neng上反復侵略,似是覬覦已久。
兩目相視。
睫毛的y影下,幽綠的瞳仁顏se暗暗,看起來蘊滿無限柔情,當然也包含著,q1ngyu。
“可以嗎?”湊近,吐著氣音。
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沒有回答。但他就是懂了。
男nv之間最原始的最有力量的x1引,自然而然地靠近,唇與唇交疊,水到渠成。
淺淺地含弄著,在唇角t1an舐,他難耐地舒了一口氣,濃烈的熱息噴灑在你的感官上。越吻越深,攪纏,肆意攻掠,不知什么時候,他撐在一側的手早已牢牢地抵在你的腦后,將你送得離自己更近,另一手則撐在你脖頸間。
無處可逃,唇齒間都是避不開的濃烈氣息,你小聲嗚咽著。
兩人的喘息聲交織,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舌頭發(fā)麻,無法呼x1,他才勉強止住,向下t1an過你嘴邊的銀絲。額頭抵住,時不時眷戀地親親你的臉頰和額頭。鼻尖寵溺地蹭蹭你。
“有時候,真想把你一口吞掉。”他說。
“······”
看你一眼,然后攬過抱在懷中。兩臂箍得很緊。
你的臉側貼在他的x膛前,聽見他心跳聲強力而清晰。
頭頂是接二連三的輕吻,伴隨他叫你名字的呢喃聲,深情又動聽。你愣了不知道多久。
然后在某一刻,終于,你伸手。
輕輕地回抱了他。
整張臉埋在寬厚又溫暖的氣息里。
那之后,你們算是默認了關系,雖然彼此間沒有明說,親密的互動卻多了起來。
索恩會時不時從背后攬住你的腰緊密貼合,這時細碎的吻便會隨之落下,臉側脖頸間或唇邊,都印上淺淺的痕跡,春風化雨一般,輕柔又蘊著ai意。
又或是和他談話時,他支著下頜,揚著笑意,眼神專注地盯著你臉上某處,出神好半天。喜歡用食指去g你的指尖,再放在掌心扣扣弄弄,把玩,好像是多么好玩的玩具,有時候你覺得幼稚又無奈。
對了,他也成為了你房間的常客。雖然你們并沒有發(fā)展到實質x的那一步,因為你總是覺得現(xiàn)下不妥,不過正常的男nv戀ai環(huán)節(jié)還是在穩(wěn)步實施的。
你已經(jīng)習慣,有時睜開眼睛,看到他坐在床頭,用手臂圈著你,指尖卷玩你的發(fā)絲,目光看過去,“醒了?”
“嗯。”你應一聲,往他懷里鉆了鉆。
小臉被托在掌心里摩挲了片刻,他起身幫你拿過櫥柜上提前擺置好的衣物,你則自如地接過,眨眨眼看他。
知道什么意思,又在你鼻尖上飛快地親一下,然后他緩緩走出去。
日常的許多親密使你覺得很愜意,因為他很有分寸,沒有你的意愿便不會越界,所以情人間的接觸便控制在你覺得舒服又不過分的范圍內。當然,除了某些時候。
你臥室內有一面全身鏡,b你略高一些。這時代的鏡面照出來還是h銅的顏se,兼帶些模糊的鏡像,不過周邊是鎏金的繡刻花紋,看起來十分jg致華麗,你很喜歡它,將它支在床邊靠墻處。
以往你每日都要立在鏡前整理上衣和裙擺,不知從哪時起,鏡中便多了一個人。
背后貼上炙熱又寬厚的x膛,下一刻,頭頂便會隨
之籠下y影,感官便都被男人的氣息侵占,你則如同浮萍一般被人緊緊摟抱在懷中,動彈不得。
那面你最喜歡的鏡子,有時你也不得不被迫壓在它上面,背后是鏡像反s出的空景,面前是不容逃避的或輕或重的親吻。你的思緒便在混亂中迷茫地運轉著,仿佛飄到了上空,能從空中看到少nv被男人的背影俯壓在鏡子上肆意糾纏的場景,多么私密。
哪怕知道自己背后貼合的是實物,可只要一想到鏡中的影像,便又莫名產(chǎn)生一種墜空感,幾乎抖得站不穩(wěn)腿。
你承認,你其實并不算是完全了解索恩這個人。甚至有時想,自己喜歡上的會不是只是一部分的他呢?
索恩身上有太多謎團,你不會以戀人的名義去b迫他全數(shù)告知,安于當下的你覺得,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了,就如同榫卯相接,沒有人會b彼此更加契合。
當兩個同樣理智平和的人在一起,他們會更加積極地去正確處理矛盾以維持ai情的神圣,所以你們很少有摩擦,都會互相t諒,這種戀ai方式也讓你覺得很完美。
然而,一時的安穩(wěn)終究短暫,你還未意識到之后可能會發(fā)生的種種事。
若是能提早預料到,你大概會嘆一聲世事的奇妙,然后在那天,即便是頂著伊莉莎夫人各種的不耐煩也絕對絕對會堅持讓她幫你看店,而不是選擇去奴隸市場。
線路就在不知不覺中走歪了。
在約翰失聯(lián)近三個月后的某一天,他提著酒瓶走進了店里。
你抬眼望過去,只一下就驚呆了。
他的衣服并不是出門前的那一套,但看上去還算整潔,這讓你緊起來的心緩了緩——應該有地方住,不至于淪落到流浪。只是胡鬃長了些,頭發(fā)亂糟糟的,手中的酒瓶幾乎見底,兩片臉蛋通紅,醉醺醺地散發(fā)著酒氣。
“john?!······”
你愣著喚道,連忙走過去攔住他的步子,“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他眼神迷離,腳步虛浮,遲鈍地循聲望向你,“嗝···呃,是克萊爾啊······”
你又重復問,帶著怒氣:“你到底g什么去了?這都多長時間了!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聽了你的話后他不耐煩,厲聲道,“吵···吵嚷嚷g、g什么?!去哪兒還用和你說嗎?真是!”
你氣笑了,“好啊,既然這么說,以后我再不會管你了,你想去哪就······”
“——克萊爾?”
從身后傳來的。索恩語氣淡淡地叫你,打斷了你的話。
你便沒再和約翰爭論,只冷冷地瞪他。約翰這時也清醒了些,大約是發(fā)現(xiàn)店里多了一位陌生人。
他用酒瓶指了指索恩,“呃······他、他誰啊?”
你沉默了下,如實回答:“是新招的店員。”
約翰皺眉,吐著粗氣,“不是說了不用招人嗎,你又想偷懶是不是?真是,凈花這些沒用的錢!”
你冷眼看他,不說話。
“行了行了,我先去睡會,別來煩我!”他撥開你朝后面走,路過索恩時,還粗聲說了句:“讓讓!”
索恩垂著眸子,側身讓道。
等他走后,你才仰頭望著天花板,沉沉地吐了口氣。
索恩緩步走到你身邊,掌心攬過你的臉,問道,“他就是嗎?”
你點點頭,感受到頭頂落下繾綣的一個吻。
x1x1鼻子,你掙開他的手,“我得先去給約翰熬點醒酒湯,不然他醒來會頭暈。”
你逃避似的快步走去了廚房。
索恩還站在原地。
他斂眸,視線以下,剛剛蹭過你臉側的指腹被沾上些水跡。隨意地拭在衣服上,他抱著手臂,緩慢地走至后院的門框處,斜倚著,神情若有所思。
二樓那里,約翰的房間。
一直緊閉著的布簾現(xiàn)下被拉開了一角。
他看著看著,突然就露出了莫名的笑。
你煮好了醒酒湯端到二樓,約翰已經(jīng)扯過被子呼呼睡下。
衣服也沒換,直接將就著睡下去,于是你又無奈地喚他起來,讓他把湯喝下去再睡。
他煩躁地坐起來喝了。一口灌下去,倒是清醒了許多,不似方才語氣那么強y。
“他叫什么名字?”約翰將碗遞給你,問道。
你接過碗,答道,“他叫索恩。”
“哪里來的?”
你皺眉,頓了頓,“需要知道這么多嗎?”
約翰呵笑一聲,“也行,不管怎么樣,明天給我打發(fā)了。”他說完,作勢又要扯過被子蒙頭就睡,好像料定你不會反抗他似的。
所以當你拉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躺下時,他還有些愣愣。
“不可能。”你冷冷扯一下嘴角,回答他。
“你走可以,他走不行。”
約翰橫著胡子瞪著眼,“你這si丫頭,反了不成?”
“睡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