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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最前面的作者小urur
是的我又重寫了,如果發現和你記憶里不同很正常嗚嗚,謝謝陪我一起跌跌撞撞往前的你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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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羽,你有聽見我說話嗎?」
林文羽全神貫注望著手機螢幕,行事歷上的代辦事項密密麻麻,打工偏偏又幾乎塞滿所有空檔時間,她苦惱地皺眉,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有人叫她
日光從玻璃窗放肆潑進階梯教室,身後同系的h曜初用原子筆輕輕撥了下她馬尾,晃亂她馬尾上yan光的軌跡,「要報告的人還是沒出現,怎麼辦?」
小組報告日負責上臺的人沒有來上課,群組訊息也沒有讀,林文羽嘆口氣,轉頭問道:「組長,怎麼辦?有誰要上臺報告嗎?」
組長飄開視線,其他同學也紛紛保持沉默,h曜初正要開口,林文羽腦筋已經轉完各種可能辦法,冷靜地開口:「我剛好負責統整投影片,對內容算熟,沒有其他人自愿的話,就我來報吧。」
h曜初用原子筆卷她馬尾,被她抗議地推開筆身,「謝了,報完一起吃午餐吧。」
「才不要,你ai吃的都好貴。」
「我請客。」
林文羽笑顏逐開,「謝謝大少爺贊助。」
報告很順利,只是燒掉太多腦細胞,她餓得肚子直叫,幸好h曜初遵守諾言請客,她大快朵頤把整份日式定食掃進口中,不忘時時看向手機時間。
h曜初悠閑地細嚼慢咽,注意到她的視線,「要趕去打工?」
「上一個家教結束了,得多接點兼職來補。」
「我這邊有個家教機會,教高三的,要嗎?」
林文羽停下筷子,眼神閃閃發亮望向他,「要,教哪一科?家長有什麼需求嗎?」
h曜初遲疑一下,「學生是我堂弟,每科程度很差,所以我嬸嬸要求b較嚴謹一些。但時薪開到一千五,如果你有興趣,我介紹你去面試看看。」
「當然好,謝啦。」一聽到這超過一般家教行情的數字,林文羽眼睛笑得都彎起來,吃完最後一口後,匆匆起身趕往兼職。
「對了。」
林文羽回過頭。
h曜初吞下口中的食物,才慢慢說:「有些同學在說你態度很跩,都不幫忙系上活動,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她輕輕垂下眼,點點頭。
前幾天系上活動的籌辦方因為人手不足來詢問過她,但她實在已經接了太多工作和外務,更怕答應後卻沒有時間做好,只好選擇婉拒,當下就感受得到對方不悅的情緒。
h曜初看到她的表情,連忙補上一句:「我只是怕你不知道所以和你說一聲,不是要你一定要接喔,我知道你已經很忙了。」
「沒事,謝謝你跟我說。」沉默半晌,林文羽也只能擠出微笑對他揮揮手,快步走離餐廳。
確認h曜初看不見自己後,林文羽臉上的笑容迅速滑落,她癟著嘴,躊躇半晌,打開手機。
「喂?那個我排開時間了,活動我也可以支援喔。」
幾天後,h曜初如約給她堂弟家的地址。地點在捷運站附近美輪美奐的大廈,警衛聽到林文羽是來應徵家教時,笑得有些詭異:「喔,又來一個呀。」
他轉身撥打對講機確認訪客身份後,將感應電梯樓層的磁扣卡遞給她:「祝你好運羅,上一個來應徵的沒有撐過一個禮拜。」
林文羽要踏入梯廳的腳步停滯一瞬,但想起一千五的誘惑,吞了吞口水,還是走進電梯。
她對著鏡子確認儀容,為了兼顧打工和學業、還有y是接下來的社團活動工作,她每天都只能小睡幾小時,困得她雙眼下冒出大大的黑眼圈。
電梯門無聲滑開,林文羽用力拍拍臉頰,振作jg神踏出去。
管家早已開門等候,將她接進客廳,小聲道:「太太正在訓話,你可能要等一下喔。」
不用他說,林文羽已經聽到長廊深處越來越激烈的責備聲。
「你這種成績我要怎麼跟你阿公阿嬤交代?」
「我花錢幫請你了多少家教來,你連用心學都沒有,你就是要我在他們面前抬不起頭?」
被罵的孩子肯定就是今天的家教學生,意外地,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回嘴,任由媽媽的怒吼回蕩在寂靜中。半晌,林文羽聽見拖鞋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房子里響起,朝客廳走來。
挽著高高發髻的nv子繃著臉坐下,臉上還殘存剛剛情緒激動的紅暈,聲音卻顯得理x俐落,「你就是h曜初介紹來的?大學跟高中的成績單都有帶來嗎?還有過去家教的履歷表。」
林文羽遞上文件,h母用挑剔的神情仔細看完,似乎還算滿意地放下紙,雙手抱x上下打量她。林文羽渾身不自在,聽著h母緩緩開口:「先讓你試教一個月,記得來我家不能穿低x上衣、短k或短裙,頭發請紮起來,不可以涂指甲油。以上我說的話,都記清楚了嗎,林小姐?」
林文羽回以禮貌地微笑點點頭,現在完全懂
h曜初那句委婉的「我嬸嬸要求b較嚴謹一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h母猶豫幾秒,補上最後一句,「還有,今後不管是誰問起你我兒子真實的課業程度,就算是h曜初問的,你都不準說,知道嗎?如果被我知道你亂說話,家教會馬上終止。」
林文羽不太懂她為什麼會特別強調,但在她威壓的眼神下,還是點點頭。
h母向前傾身,一字字低聲說:「我的孩子腦袋一定不會輸人,他只是不夠努力。只要學習成績可以提高,你要怎麼教他罵他、甚至要t罰都可以。」
林文羽被最後一句話嚇了一跳,但h母已經站起身,示意她跟上,「照我們約好的,今天就開始試教吧。」
來到緊閉的房門時,h母沒有敲門,直接轉動門把推開門。
「h曜曦,今天如果老師又跟我說你沒認真上課,晚餐就不用想吃了。」
h母重重帶上門出去了,林文羽站在門口,房間深處的少年轉過頭避開她的視線,側顏線條優美秀麗,明明是一張很好看的臉龐,憂郁卻如烏云壓在眼角眉梢,y沉了整張臉。
房間凌亂不堪,四處散落木屑、se筆和被r0u成一團的圖紙,靠墻的架子隨意放著不少小擺飾。林文羽小心翼翼跨過雜物想走到h曜曦身邊,還來不及穿越這片混亂,他已率先開口:「出去。」
林文羽停在原地,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h曜曦依然沒有看她,手指緊緊攢著桌上的圖畫紙,「我叫你出去,沒聽到嗎?」
林文羽有些受傷,深x1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跟小孩子的無禮計較,「今天我只是來試教,你如果不喜歡我的教法,結束後可以選擇不繼續。」
「不用浪費時間了。」
「我不覺得這是浪費時間啊,」見少年咄咄b人,林文羽乾脆在臟亂的地上找了個角落坐下,試圖先拉近一點關系,「你堂哥曜初有告訴我你程度b較弱一些,但我會幫你把進度補起來。」
這句話卻像碰到h曜曦的什麼逆鱗,他瞬間激動起來,「你懂什麼?少自以為是,出去!」
林文羽還在驚愕中,h曜曦已經大步過去拽著她站起來走向門口,力道太大,林文羽失去平衡踩到地上的y物,頓時痛得扭曲了臉。
變故發生太突然,h曜曦反應b她快,半跪下來把她腳下的物品移開,但鮮紅已經從白襪底部無聲染開,林文羽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踩到一把小小的刀具。
「你不要動,我去拿醫藥箱。」h曜曦緊緊咬著唇,快步走出房間,林文羽聽不到他向h母說了什麼,但不一會就聽到高亢的怒罵刺進耳里。
「我就說你那些垃圾早該丟掉!」
h曜曦很快拿著醫藥箱回來,h母跟在後面,林文羽怕他被罵得更慘,連忙忍痛堆起笑容,「h媽媽,是我不小心踩到的,不關他的事情。」
h母哼了一聲:「不用幫他說話,我自己生的我最了解,他就是ai玩那些沒用的雕刻東西。」
林文羽這才明白架子上的小擺飾其實是h曜曦的作品,小心翼翼看他一眼。
即使聽到h母的批評,h曜曦仍面無表情低著頭,在h母的怒視里拿出雙氧水。林文羽不好意思讓他幫忙,自己脫了襪子處理,幸好傷口看起來不算深,只是長長一條看上去有些怵目驚心。
草草消毒包紮後,林文羽坐著仰頭看他們母子,故作輕松道:「沒事,小傷,我們繼續試教吧?」
h母又念了一頓才離開房間,林文羽笨拙地踮著傷腳移動,h曜曦繞過她,把書桌周遭的雜物踢開,好讓她可以安穩坐上書桌旁的椅子。
林文羽打開帶來的講義和試卷,h曜曦無聲在她身邊落座,手不斷轉著筆,繃緊的臉龐依然神se冷漠。
「我們先來做點簡單的暖身,讓我知道你真實的程度,我b較好安排進度。我們從數學開始吧?」
h曜曦望向林文羽推給他的試卷,面se慘白,良久才不情愿地開始寫。
林文羽在他寫出歪扭算式試著解題的時候一邊觀察,越看越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教好。他似乎根本沒看懂題目,寫出來的公式都不相關,更別說數字幾乎都代錯。
她想過h曜曦程度很差,卻沒有想到會差到這種地步。
這份試卷非常簡單、只是一些基本觀念的選擇題,但她左等右等,h曜曦就是寫不完。眼看試教時間快要用盡,她只好主動開口:「寫不完沒關系,我們先從你完成的部分一起看看。」
h曜曦抿著唇沒回答,捏著筆的指節微微泛白。
林文羽開始核對答案,皺緊眉確認了兩次,才終於接受如她所猜測,整份問卷幾乎都是答錯的。
望著h曜曦低頭不語的側影,她的心一點點涼起來。
到高三這個時間點基礎程度還這麼差,補救的可能微乎其微。林文羽藏不住失望的表情,h曜曦瞥她一眼,忽然說:「去跟我媽說你不能教我吧。」
「為什麼?」
「因為沒有用,我學
不會的。」
林文羽盯著他,暗暗猜想他究竟失敗過多少次,才能如此平靜地說出口?
「試都沒試過,怎麼可以先放棄?來,我們從第一題一起練習看看吧。」
h曜曦咬著下唇,像是恨不得落荒而逃,林文羽裝沒看見,放慢速度開始說:「第一題問你的是這個三次多項式的最高次項系數是什麼,你知道最高次項的意思吧?」
他繃著臉搖頭,咬緊嘴唇時,還殘留著些嬰兒肥的臉頰不自覺鼓起來。
是挺可ai的,可是林文羽完全沒欣賞的心情,她教到一半就發現,h曜曦連題目的意思都沒看懂,只好從頭把題目中出現的名詞一一講解。
這一講沒完沒了,連考卷都不用檢討了,光是講解基礎觀念就花了林文羽大半時間。夜se悄然爬上窗沿,直到y影遮住h曜曦的半邊臉龐,她才驀然發現b約定的試教時間晚了快兩小時。
「不好意思沒注意到時間,今天就到這邊吧。」
林文羽說了太久的話,聲音有些沙啞,開始收拾桌上散落的講義和試卷,沒有問他還愿不愿意讓她教。
她到最後一題也沒有教會他,這場試教慘敗收場。
起身時她忘記腳傷,踩下去才痛得齜牙裂嘴差點跌倒,h曜曦即時伸手,指尖搭著她的手腕,把她扶穩。
并肩而立時,林文羽才發現男孩有多高,她得努力仰高下巴才能看清那雙清秀的眼睛,圓滾滾的,有點像倉鼠。
只是倉鼠不會有那麼壓抑的神情。「抱歉。」
簡潔的兩個字不知道是針對弄傷她,還是針對剛剛糟糕的表現,林文羽正想說沒關系,男孩卻又接口:「你下次不用來了。」
林文羽最後一絲賺到時薪一千五的希望也破滅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輕輕ch0u開手腕,一跛一跛走出房間。
她很有禮貌地告訴h母h曜曦不愿意讓她教下去,h母猴急地連聲追問:「那他的程度到底如何?」
林文羽實在想不出婉轉的說詞,如實告知後,h母像失去所有力氣,癱在沙發上。
她有些於心不忍,補了句:「每個孩子擅長的不同,或許曜曦就是適合課業以外的領域」
h母打斷她:「他堂哥功課那麼好,大家都說他媽媽b較會教,我每次聽到都很生氣,我知道h曜曦不笨,他只是不夠認真而已。」
林文羽yu言又止,要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平庸的,對父母來說肯定很困難。
但這樣的強迫,真的能讓他變得更好嗎?
「你明天開始只要有空就每天來教他,出錢的是我,由我決定還要不要繼續。」
林文羽嚇了一跳,「但是,每天的話對學生的負荷太重了」
「我說了,是由我決定重不重。你要不要賺這個家教費?要的話就配合我。」
林文羽默默閉嘴,h母沒有再說什麼,神情疲憊地ch0u出大鈔給她,揮手讓管家把她送出門。關門前,她又聽見h母高八度的斥責聲。
她腳步沉重走出大樓,回頭望向背後繁星般的燈火,那個少年所在的地方沒有光,黑暗連同h母的斥罵把他緊緊裹進去,找不到逃脫的出口。
後來的每一天,幾乎都是這場慘烈試教的重復。
林文羽幾乎每天都會到h曜曦家里,和他一起關在房間兩小時,和無止盡的學科奮斗。
考卷講義堆積如山,h曜曦悶不吭聲照她的引導學概念、做習題,但無論林文羽如何使出渾身解術,他的程度都差到像是故意找碴。
這天是期中考前最後的沖刺復習,接下來就會休息到考試結束。林文羽滿心焦急,想把握機會讓他凄慘的分數往上提高一點,可惜學生完全不配合。
「這題運用的觀念我不是講過了?是哪里又不懂?」
當h曜曦又一次答不出重復的題型,林文羽不自覺脫口而出,又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好。
「抱歉,我今天太累口氣不好,你哪邊不懂,我們再試一次吧。」
h曜曦低著頭沒有回答,圓滾滾的眼睛里沒有一點光采,林文羽有些於心不忍。
「不然我們休息一下吧?」
h曜曦冷淡道:「不用了,我不想多浪費時間。」
林文羽氣得咬緊牙,又第一百次提醒自己,不能跟高中小孩計較。
她把椅子拉近一些,努力把h曜曦渙散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你覺得這題要問什麼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