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麻蟲草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以后的‘世界’,不由他們說了算。”
賀六渾不明白花夭為何會有這樣的自信,但他也能看出,花夭是真的被馬文才灌了“迷魂湯”,認為這種似乎只有上古時才有的“樂土”會真的出現。
經受過世事磋磨、飽受著世人偏見的賀六渾,并不認為他們的制度能有順利推行的一天,但相對于花夭的“大話”,她話中的某些“重點”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所以,馬文才想要得到魏國,而得到魏國后,會廢除軍戶?那這么多六鎮子弟,以后會成為什么?普通百姓?不,你說的是不以門第論出身,那你們要用什么要確定官職?”
賀六渾皺著眉頭。
“你們要得到我的支持,這個不說明白了,即便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會動心的。”
“不是廢除軍戶,而是將軍戶變為‘府兵’,由國家提供土地,農忙時耕種、放牧,閑時訓練,戰時打仗。保有我們軍戶應有的免除賦稅、擁有田地的權利,卻不限制軍籍,皆為百姓,只在戰時受到征召。”
花夭笑著說,“若有不愿再為府兵的,只要不是在戰時,交還土地、重新繳納賦稅的即可脫離,這方是‘自由’。”
不光是你想要做什么就能做,而是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這也是一種自由。
不可否認,賀六渾心動了。
現在的軍戶制已經大大不同于過去的“軍戶”,他們已經成了囚犯、流放者和貧賤者的別稱,莫說和尋常人一樣耕種勞作,就是和普通百姓通婚都受到嫌棄。
再加上連連征戰往往先征召軍戶,誰也不愿意當孤兒寡母,更難受到肯定。
若能改“軍戶”為“府兵”,賜予田地和優待,除了一些只會打仗的,多半大部分都愿意擺脫“軍戶”的身份,成為一個平民,重新選擇新的人生。
而那些不愿脫離軍戶身份而選擇繼續效忠的將領,作為新朝的“府兵”,自然會受到繼任者的重視,借著過去的優勢,擔任府兵首領的官職。
如此一來,他也可以給帶出的大首領、各層將領們一個交代,不至于被繼任者重新遺忘。
見賀六渾動心了,花夭又趁熱打鐵道:
“師兄,馬文才畢竟不是魏人,即便掌權,想要推行府兵,也需要得到我們的支持。如今魏國上下官位一空,你既然想回復家門的榮光,難道是想看著恢復舊制、繼續以軍戶的身份傳承家業嗎?”
魏國上下被屠戮一空,已經沒有“士族”了,聽花夭的說辭,馬文才也不準備完全以“士族”來統治魏國,所以將來,是“民”這個階級的天下。
如何完成從“民”向“官員”這個階級的跨越,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
思至蕭寶夤和爾朱榮的下場,賀六渾畢竟還心有余悸,終于一咬牙,決定進行一場“豪賭”。
“好,我替六鎮兒郎們應下了!”
***
自元子攸給花夭與馬文才賜婚、而這兩人亦沒有反對后,每天都有各方人士、尤其是六鎮子弟,想盡辦法湊到馬文才面前,想看看那位會成為“將軍的男人”的馬文才是什么人。
現在名義上大家都屬于元子攸的軍隊,何況也沒真打起來,白袍軍名聲又響,倒沒有什么摩擦,兩邊因為在滎陽還曾互相交易一些小玩意兒的關系,私底交情其實還可以。
馬文才以往在軍中十分低調,即使攻下滎陽后也是以幕后者自居,將輝煌的戰功歸于了白袍軍和主帥陳慶之,是以梁主只擔心陳慶之擁兵自重,卻未擔心過馬文才。
但也因為這個原因,馬文才在軍中的名聲并不顯,很多人甚至覺得他就是靠一張臉迷得花夭“七暈八素”的,畢竟花家好美人也算是個傳統,臉長得好和花家人相親都占極大的便宜。
來的人多了,馬文才也是不堪其擾。
“馬將軍能挽三百斤的弓嗎?”
一位六鎮將領好奇地問馬文才。
開三百斤的弓?
獵熊嗎?
馬文才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硬邦邦地回答:“不能。”
“那是能腰開八石的巨弩?”
他好奇地又追問。
“我們一般用一種叫絞盤的東西開巨弩。”
馬文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有工具不用,好生生用腰開什么巨弩?
“那就是不能啊……”
這位六鎮將領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騷了騷臉,“那莫非是馬將軍在帳中有一夜七次之能……”
“咳!”
馬文才剛剛接過左右遞來的水囊,才剛喝一口,差點被他的口不擇言嗆死。
出于尊嚴,他這次倒沒有正兒八經的說“不能”,按照他們這個風格,他擔心他剛說“不能”,這些碎嘴的明天就能傳遍各軍“馬文才七晚上都不能一次!”
不對,他為什么要和這些人討論一夜幾次的問題?
馬文才冷著臉,想用自己慣用的冷漠臉讓這些人知難而退。
可惜八卦的心態戰勝了對馬文才的懼怕,何況白袍軍名聲顯赫的是陳慶之,而不是馬文才,六鎮將領大多武勇,有懼怕也難有幾分。
“馬將軍既然不善騎射,又咳咳,那為何花將軍為你死心塌地,連洛陽都能拱手相讓?”
這是讓不少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這位六鎮將領心中覺得他們的女將軍不該配這么個小白臉。
“難道是下了蠱嗎?”
“你胡說什么!這白袍軍,是馬將軍一手建立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