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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氣,而是高興地說:“喲,說話利索了?來,爹怎么寫的?”
話一出口,敗城一怔,猛地掙脫了布條,對著床頭怦怦撞了幾下腦袋,輕聲咕噥:“媽的,我這是已經被折磨成什么樣了??!”
想想新兵連那個氛圍,再看看縮在床角死瞪著他的知樂,敗城只想哭!
知樂這樣子,進了新兵連,還不被排擠死?。??更何況,他能進得去嗎?根本不合格啊!
想到這里,敗城眼睛一亮,對啊,南默負責把人弄進去,他負責訓嘛,這要是進不去,可就不是他的錯了,對不對?
光是文盲一條就可以刷掉幾百個知樂了!
敗城頓時就輕松了,神清氣爽地下床穿衣,打了個電話給南默,得到指示:“你就別回來了,省得那幫小子知道你要走了,又要鬧事。在城里帶帶知樂,好好教教他,等十二月一到,直接拿火車票走人?!?
敗城放下電話,考慮了下,決定暫時不去想。他在軍隊招待所住下,天天把知樂關在屋里訓。每天上竄下跳的抓猴子,房門真不能開,不僅不能開,還要用俘虜結打得死死的。結果,知樂居然會解,他不懂電視不懂游戲機,居然會解俘虜結!
仔細想想,也能明白,這么個跟著爹逃亡了大半個中國的野孩子,會的自然和普通孩子不一樣。自此之后,敗城就轉變了策略,一邊用一些新奇的東西吸引知樂的注意力,一邊潛移默化的教他一些東西,整天就花心思怎么讓野孩子安靜些,記下些東西。
野孩子記憶力相當不錯,給他張普通標準地圖,半天時間居然能記下一百公里內所有城市的位置。可是,敗城上午才說“吃飯要用勺”,中午他又開始用手抓了。
敗城那朱砂血,比選訓隊拔苗子時吐得都多。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月后,敗城接到了副隊陳白的電話,說是送車票來。
陳白找到地方時,從窗戶就看見他們“英明神武”的隊長敗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面坐著那個野孩子,此時已經剃了個小平頭,大眼睛瞪得像銅鈴。倆人中間的茶幾上放著一攤紙筆,還有幾本書和報紙。
“知字怎么寫?”
“不會!”
啪!
敗城手中卷起來的報紙砸到知樂頭上:“想!”
知樂一撇嘴,仍舊咕噥著:“不會就是不會!”
“不會今天不許吃飯!”
知樂眼瞇了起來,牙齒磨了磨,才抓起筆,在紙上磨磨蹭蹭地寫下一個字。陳白貼在窗戶上一看,勉強認出來是個知字,只不過那個“口”已經變成了一個圈,矢字卻像一個跳舞的大。
敗城一臉欣慰的笑了:“這不是記得嘛?非要我打是不是?”
知樂一瞪眼,往后縮了縮。
“繼續!樂字怎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