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三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平公主好想一鞭子將人抽囫圇了,臉上卻掛著笑,對顧臻說道:“我這些侍衛,本是來抓刁民的,卻不料遭了暗算,顧侯覺得這筆賬該怎么算?”
顧臻看著四明山,他相信此刻應該已經有消息傳上去了,也不知道阿璃有沒有被嚇著。
“四明山上原來有刁民嗎?”
清平公主:……
“我這聽說這山上住的都是老弱婦孺,為安全計,便請高人裝了很多陷阱,若是公主的護衛是被那些陷阱傷著,著實怪不到人頭上去的。”顧臻的口氣聽起來還很是惋惜。
清平公主:你就是那個高人吧?打了我的人,不露面,篤定我連把柄都抓不到是吧?
這個混蛋怎么這般陰險腹黑?連她一個公主都敢算計!
“吉時快到,公主可還愿意為顧臻說媒下聘?”
清平公主臉色更好看了,你特么這般耍我,還想讓我為你說媒下聘?
她本是可以直接拂袖而去的,可是若真那樣,那就真的是里子面子都丟光了,而且這樣一來,就真要跟顧臻鬧翻了,可若不走,順著他,她又著實咽不下這口氣。
顧臻忽然非常認真地說道:“顧某不才,但這門婚事卻非行不可,還望公主見諒。若有公主親自說媒,這是顧臻也是顧家的榮幸,顧臻自是感激不盡。”
大概這話說得太認真嚴肅,反倒令清平公主冷靜下來,這就像是顧臻在向她道歉,為了心愛之人,必須行的事,只得冒犯她這個公主。
而這冒犯,卻是他誠心誠意當著江陵城百姓求的,也是她當著江陵城百姓答應的,這個臺階早就給她鋪下了,她只要順著下了,便是給了顧臻一個人情,而顧臻自會回敬她這個人情。
直到此刻,清平公主才真真識得顧臻的厲害,這個人的權術,就在談笑間,叫人防不勝防,也叫人退無可退。
盡管心里膈應得緊,清平公主還是說道:“若是能為顧侯效勞,也是本宮之幸,顧侯,帶路吧。”
顧臻拱手。
這邊方要上山,那頭林文淵終于從絕望的深淵伸出一只手,沖過來道:“顧侯是被江璃迷住了么?江璃水性楊花,如今已經懷上了一個商人的孩子,這樣的女人,顧侯不能娶啊!”
清平公主也是一愣。
顧臻卻冷氣逼人,“你在說什么?”
林文淵誤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道:“那個商人也姓顧,來自長安,如今阿璃懷了他的孩子,馬上就要臨盆,顧侯若不信,不防上去看上一看,那樣的女子……”
“夠了!”顧臻還未發話,清平公主已經聽不下去了。若換個場景,她是很樂意聽聽別人詆毀江璃的,但是一聽那個商人姓顧還來自長安,她便知道,這特么除了顧臻不可能還有別人,虧了林文淵蠢到如此地步。
而他的愚蠢,像也昭示著自己也曾跟他一樣愚蠢過,就好似在她剛被切開的傷口上撒了一大把鹽。
“林文淵你搶占良田,傷人性命,如今還想加一條污蔑未來侯夫人的罪名嗎?”
這特么連孩子都有了,難怪顧臻要冒著得罪她的風險來保護江璃。好吧,這至少說明這江璃跟陸煥之沒有那些個糾纏,也是好的。
林文淵還想說什么,清平公主已經發話,“這是江陵城的事,我不便插手,顧侯既然如今領了節度使的職務,此事就由你處置吧。”
顧臻又拱手謝了謝,“今日是我的大日子,不宜動煞,就先送林明府回縣衙吧。”
顧臻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帶著重禮,和公主來下聘來了,浩浩蕩蕩的聘禮直從茶莊正堂,擺到人工湖畔,在青翠茂密的茶園玉米地頭甚是顯眼。
正堂里,清平公主坐在上位上甚至不舒服,可當看到侯府太夫人顧母親自端茶水出來,她的那些個不舒服便瞬間飛到九霄云外。
這位可是唯一的一品誥命夫人,她的身份在貴圈中有十分特別的意義。前些年老鎮遠侯去世,父皇為安撫她,親自賜了打龍鞭,下可鞭打佞臣,上可鞭策昏君,誰敢擅動
就算此刻將她抽一頓,都是名正言順的,誰教她差點將她的寶貝兒媳婦和快要出世的孫子差點抓進牢獄?
清平公主頭一回慶幸,幸好這四明山防守嚴,沒讓自己得逞,否則真弄出個好歹來,只怕這爛攤子,誰出面都收拾不了。
顧母和于氏對清平公主很是熱情,弄得清平公主又是尷尬又是心虛。顧臻走過來,問道:“阿璃可還好?”
“剛遛了一會兒彎兒,現在估計又睡著了,你別擾她清靜……”
看看,這太夫人的寵溺勁兒,清平公主手里的茶有點難以下咽,放下茶盞,她問道:“顧侯這婚事準備何時辦?父皇那邊可請旨了?”
婚事可以不請旨,但是,那孩子可是嫡出,是要請旨賜封號的。只不過父皇如此寵愛顧臻,這個混蛋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在外面搞出個孩子了,不知道父皇會作何感謝。
她走時也沒聽說父皇有什么動靜,莫非此事父皇根本不知道。也對,顧臻好歹是鎮遠侯,竟然撿只破鞋來穿,傳揚出去,顧家的臉不但丟盡了,前些年一直給他張羅婚事的父皇也要顏面盡失。
他們不敢報上去也在情理之中。
想罷,清平公主又端起了茶,顧臻讓她來說這個媒,該不會是想讓她向父皇陳情通融則個?
“圣旨已請,大概不久就能到江陵城。”顧母如是說。
清平公主入口的茶差點噴出來,干脆將茶盞再次放下,為了生命安全,再也不打算端起來。
顧臻這邊應付了幾句,便有些坐不住了。
“顧侯莫不是惦念璃娘,本宮也不好擾你好事,你且去看璃娘吧。”你對面坐的可是公主,有這般不耐煩心不在焉的嗎?
清平公主這話絕對是客氣之言,可特么顧臻好像沒明白她只是客氣,竟然起身拱手一揖,“那公主且在這邊坐坐,我看看她去。”
他爺爺的,他就真的這樣撂下她這個公主走了,而且一去,似乎就沒有回來的意思。
顧臻倒不是故意要怠慢清平公主,而是回屋看到阿璃睡得正香,忍不住便多看了幾眼,看著看著自個便也歪到榻上。
從前一日起,他便沒怎么睡過覺,昨晚待所有人都睡下不放心,又往四明山跑了一趟,來回折騰,哪里有他睡覺的時候。
盡管只是看看阿璃睡著后的模樣,但看著她睡得這樣無憂無慮,他就更加滿足和安心。
這一安心就睡過了頭,直到阿璃醒來叫醒他。
回頭,那頭來報,公主已經離開了,顧臻干脆耐在阿璃的榻上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