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潤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籠子,有電,有水,我一個人搞不起來這種建筑。興師動眾地修建也不大可能,我不能引人注目。
那就是說,本身應該有基礎。地下室,籠子,水,電,甚至……對了,接了有線電視。
這是哪種地方?
想一想,凌遠。
禁錮,虐殺人,肯定會有聲音。視頻里并沒有特別的隔音措施,墻體都是光禿禿的。
那么聲音怎么處理?
……凌遠,你要如何虐殺一個人?
薄靳言倒在地上咳嗽。謝晗一把抓起他,背叛令他憤怒。
“一個一個。你,凌遠,都傻了。太傻了。一輩子渾渾噩噩,柴米油鹽,被平凡愚蠢的人捆著,綁著,一動不能動。”謝晗湊近他,低聲問:“甘心嗎?”
薄靳言喘著粗氣:“值不值得,甘不甘心,你怎么會明白。”
謝晗幾乎發狂:“閉嘴!你們什么都懂,現在還不是被我耍得死去活來?”
薄靳言喉嚨里滾過一串笑聲,臉上干涸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分外猙獰:“我來之前,有個小警察找到我,說了一堆關于正義的,斗志澎湃的廢話。雖然是廢話,我竟然相信了。”
他咳嗽一聲,肺部像拉著風箱:“我想過要躲著你。但是能再度和你聊聊,我覺得也挺好。我們聊一聊我們的過去未來,我們神經質的腦袋,我們悲劇的命運。我們再打個賭,打賭你的手到底能伸多長,打賭這事徹底鬧大之后第三批內地的警察高層干不干凈,打賭……”他壓下嗓音,如同囈語:“第三個我,或者你,什么時候找來。”
薄靳言狂笑起來:“我是你,他是你,我們三個人,自言自語。”
那天,李熏然站在衛生間門后面。噴頭放著水,嘩啦作響。門外的凌遠什么都不知道,語氣輕快。李熏然對著門板,努力地大聲唱歌。
我的愛人。
就是到天邊上,我也會回來的。
獅子飼養手冊
54
54
殷殷其雷,涉此艱阻
凌遠在警署對著白板反復地寫,漢字夾著英文,寫滿擦掉,寫滿擦掉。他滿腦子都是當年美國警察在地下室里記錄的照片。幽黑的地下室,用白瓷磚砌得整潔漂亮的廚房,像豬肉一樣被整齊懸掛在鐵鉤上的尸塊,砧板上還有半截沒有片完的大腿。流理臺上一盤整齊的肉片,色澤新鮮,刀功完美。受害者縮在籠子里,哀嚎,發呆,爬來爬去。幾乎所有的生還受害者全都出現嚴重的心理問題。大部分都瘋了,小部分快瘋了。一張照片上是一對受害者的眼睛。瞳孔放大到幾乎擴散,渾渾噩噩地瞪著凌遠。
那是薄教授拍的。
凌遠額角冒汗,肩膀微微顫抖。黃昏的光線了無生趣,半黑不黃地泡著往外淌著血的資料。凌遠的腦子高速運轉,他甚至聞到了一絲腥甜味,血液的味道。不知道從哪里飄來,繚繞著他,越來越多,越纏越緊,絞殺他。凌遠捂著嘴要吐,忽然右手的手銬磕在白板上,叮當一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