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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念和周窈一驚,迎念當即道:“你們不會?!不會那個……”
鄭吟吟搖頭,“沒有,我們沒有發(fā)生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迎念拍了拍胸脯。
“他說他對我是不一樣的,拒絕的愧疚,內(nèi)心的難受,都是獨一份,我是這樣以為,但現(xiàn)在想想,其實這些,根本什么都不是吧。不然,為什么每次我和林右云發(fā)生沖突,甚至到這高三以后,她開始借訓(xùn)練之名打我,他也總是每次都只做和事佬,什么作為都沒有呢?”
前兩個學(xué)期還好,林右云并未對鄭吟吟做什么,只是到這后期,可能壓抑太久,又或是那個男生和鄭吟吟之間的親昵度有所上升,忍不住了,才開始借機欺負她。
說到這些事,鄭吟吟紅著眼眶,安靜掉眼淚,連哭泣都是無聲的。
迎念都忍不住心疼了,“你傻啊!渣男當然對誰都讓人家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啊,不然他們怎么騙人?不過沒事啦,你還年輕,以后肯定還會遇到更好的!比他好一萬倍!”
“……會嗎。”
鄭吟吟笑得孱白。
周窈突然抽出紙巾給鄭吟吟擦眼淚,說:“你記不記得,在初中的時候,有一次,我腳傷犯了,沒人知道,走路的時候很疼。那天我上樓梯走的特別慢,沒有人注意到我,但是,只有你停了下來,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跟我說,‘是不是哪里難受?我扶你好嗎?’”
鄭吟吟微愣,太過久遠,有些記不清楚,“有嗎?”
“當然有啊。”周窈給她擦眼淚,“你不要總想著別人的好,有的時候,也想想,其實,自己也是個很不錯的人呢。對不對?”
她這一句話,讓鄭吟吟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周窈替她擦凈,柔聲說:“傻孩子,人的一生就是會遇到很多垃圾,有的會被你錯當成寶貝抓在手里,可是,如果你不懂得學(xué)會及時去把垃圾扔了,當老天爺要給你饋贈好東西的時候,你該拿什么去接呢?”
面前這雙眼睛,溫柔動人,鄭吟吟看著周窈褐色的瞳孔,突地一下,撲進她懷里,哭得更加難以自拔。
兩個人抱在一起,迎念吸吸鼻子,“好感人哦……”然后大喊,“我不管我也要抱!”當即撲過去,三個人抱成一團。
房間里,充滿著初冬的香氣。
……
陳許澤和江嘉樹在迎念家附近打球,回去之前,照舊把周窈叫出來見了一面。江嘉樹很識趣,讓出空間,給他們倆單獨說話。
見周窈唇上涂著唇蜜,陳許澤蹙了下眉,“什么東西?”
“啊,你說這個啊?”周窈指了指嘴唇,笑著說,“是迎念的啦,她拆了一根新的唇膏,大家涂著玩,我涂的是第一遍哦!”
陳許澤看了兩秒,說:“涂到邊上去了。”
“有嗎?”
他不說話,伸出食指在她唇角一抹。
兩人閑話幾句,周窈和他告別,小跑回迎念家。
陳許澤卻沒動,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不曾挪一下。他垂眸盯著手上那一抹唇蜜,緩慢地,將食指遞到自己唇上,輕輕伸出舌尖,舔過那一口那香甜。
四下安靜許久。
陳許澤轉(zhuǎn)身要走,突然發(fā)現(xiàn)斜前方,江嘉樹抱著籃球站在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我……什么都沒看到……”
“就是路過……”
“我路……”
整個人洋溢著三個字:求、生、欲。
……
上公交車之前,兩個人去便利店買水。
陳許澤難得道:“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么喜歡周窈。”
“啊?對!”江嘉樹哪會放過八卦的好幾乎,立刻來了興趣,“為什么啊?”
“因為……”
路邊忽然呼嘯一陣長聲,一排車開過,將陳許澤的聲音完全遮蓋住。
江嘉樹傻了,跳腳,“等等等等,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陳許澤看他一眼,懶得復(fù)述,直接朝便利店走。
江嘉樹跟在他身后,追問的聲音像討人厭的尾巴,甩也甩不開。
青春正好,寒朗夜色中,飄著緩緩升空的溫暖白氣。
——
周窈這個人啊,為什么喜歡她呢?
陳許澤其實也想不出理由。
但后來,他開始漸漸明白,她是不一樣的。
她就像一朵向陽的花。生長在最陰暗潮濕的污泥里,仍舊能破土奮力向著晴朗溫暖的那一面無畏無懼。
她從不主動懷抱惡意,她的內(nèi)心柔軟溫柔。
即便自己滿身傷痕,卻仍然帶著滿腔愛意,用力地,去擁抱著這個并不可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