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敏敏/salu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當然不是我的兒子?!蓖吒诓患偎妓鞯鼗卮穑澳怯钟惺裁搓P(guān)系?”他笑了,陳鷗的拳頭終于忍不住落在了他臉上,把他的眼鏡打落在地。
被保安拉開后,陳鷗去了警局,申請禁止瓦根第接近尼斯,被駁回了,理由是瓦根第并無猥褻兒童的前科,沒有證據(jù)證明他對尼斯的關(guān)注是出于不道德目的。
***
“看看你?!标慂t的怒火消失了,有的只是平靜下來的遺憾和后悔,類似實驗失敗后“要是當初多加熱一會兒就好了”的心情。如果他發(fā)現(xiàn)得更早一些,如果他處理得再聰明一些,也許就不會鬧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瓦根第被謀殺,尼斯被卷入刑事案件,平靜安樂的家庭生活被顛覆,就像詩人經(jīng)常說的,黃金年代戛然而止,永不再來。
“你以為自己聰明,能干?我警告過你多少次,瓦根第毫無道德底線,他接近你是別有用心,不懷好意。但你從來聽不進去,竟然和那種婊……”他驀地停住了,有點尷尬,扭頭望著窗外。
即使被訓斥,尼斯心里仍感到了暖意。陳鷗是方正君子,絕不肯說一句臟話,尤其是在他認為自己應(yīng)該作為榜樣的孩子面前。
***
尼斯從一開始就知道瓦根第不是好人。他第一眼看到瓦根第,就感到了一股戰(zhàn)栗感,從頸椎,脊椎,到腰椎,一路下行,猶如極地冰寒中的閃電,冷且刺骨。他不知道那是人類作為自然界動物殘存的預(yù)知危險本能。
瓦根第問,“你就是教授收養(yǎng)的那個孩子?”瞇起眼睛,“真奇怪,我覺得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而且教授可不是什么容易發(fā)善心的人……”他放肆地打量尼斯。尼斯不喜歡他的眼神,并不是說有什么□□或者猥褻的意義,而是單純地評估,毫無感情。甚至連陳鷗打量實驗室器材的眼神都比他的視線多一些溫度。告別的時候,他見到瓦根第小心地把他用過的紙杯放進密封袋。
有一天放學,他見到瓦根第等在路上。
“我聽說你是被陳鷗撿來的。”他有幾分急切地說,“但你有沒有想過,是誰拋棄了你?”
尼斯站住了,他確實想過。
“是誰?你具有這樣超凡的智商,這樣健康的體魄,不可能出自普通家庭,誰會把一個健康聰明的嬰孩拋棄?”
尼斯鼻子發(fā)酸,不是因為瓦根第的話,而是出于生物本能。陳鷗一直竭力掩蓋、而他一直竭力忽視的事實被□□裸揭穿了:他就是個不為人喜的棄嬰,連生身父母都不要他。他對幼時最深刻的記憶,不是父母慈愛的懷抱,而是自己在水里載沉載浮,一只溫暖的大手和自己的手交握。
嚴格意義上,陳鷗并不是尼斯的養(yǎng)父,他沒有去警察局辦理過領(lǐng)養(yǎng)尼斯的手續(xù),因為他還沒結(jié)婚,年紀也不大。像他這樣沒有經(jīng)濟基礎(chǔ)的單身年輕男性通常被認為不適宜領(lǐng)養(yǎng)孩童。十有八'九尼斯會被帶走,送給一戶急切盼望孩子的中產(chǎn)階級家庭收養(yǎng)。當年教授就是因此沒有辦理領(lǐng)養(yǎng)陳鷗的手續(xù),但一點都不妨礙他把陳鷗像兒子般養(yǎng)大成人。
因此陳鷗和尼斯之間其實毫無瓜葛。尼斯覺得自己好像懸浮在空中的氣泡,上下無著,隨時可能“啪”地一下爆開,在人間留不下一點痕跡。
尼斯開始與瓦根第接觸。從瓦根第瞇起的小眼睛、咯咯的自得笑聲以及對他專注的打量中,他感到瓦根第似乎保留了什么沒說。本能告訴他,那與他的生身父母有關(guān)。
自然,陳鷗非常不高興,他嘗試說服尼斯遠離瓦根第。但尼斯不肯。兩人一度鬧得很僵,尼斯直接搬到了寄宿學校住,周末也不回來。于是這又給瓦根第接近他創(chuàng)造了更多機